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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猫背上的鱼 当前章节:14945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33

两人的内战倒是没有持续多久,十来天的时间他们差不多就要到汉水了,意外也在这一刻来临。

玄冥二老一人喜色,一人喜酒,为了这个爱好,投靠了汝阳王府。两人因武功了得,很得看中。可惜,两年前大意了,被一个黄毛小丫头打伤,还被各吸了十五年的内力,这伤还养了一年多才养好。

他两人在王府众人眼里的威望也一落千丈,受了不少明朝暗讽,过的甚是憋气。现在好不容易得了王爷掌上明珠赵敏郡主的青眼,他们俩煽动了郡主对屠龙刀的野心,他们甚至为了讨郡主欢心,主动揽下了从张翠山夫妻俩嘴里得到屠龙刀下落的任务。

不枉他们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天,看着慢慢驶来的船只,鹿杖客转身对阿大阿二说道:“等一下我兄弟两去拦着张翠山夫妻,不再让他们有上船的可能,二位则缠住俞莲舟和殷梨亭,势必要把屠龙刀的下落问出来。”

阿大睨了他一眼,点点头,要不是郡主的命令,他兄弟俩用得着听他们这两个蠢货的指挥吗?

俞莲舟他们的船刚靠岸,几人刚从船上走下来,上方便传来一阵怪笑,而后传来一句:“老夫在这里恭候张五侠多时了。”

俞莲舟和殷梨亭两人立马拔出随身带着的剑,守在张翠山一家两旁。张翠山朝那声源喊道:“是哪路江湖朋友在这等候,可否出来一见?”

玄冥二老飞身前至五人面前,阿大阿二则带着十几个蒙古高手把他们几个全部包围起来。玄冥二老对着张翠山说道:“朋友说不上,今天老夫过来就是向张五侠讨要屠龙刀的下落。张五侠若是知趣点就主动点,否则刀剑无情。”

“二哥,是玄冥二老。没想到他们两个真的投靠了鞑子。”

这些年江湖上有传言说玄冥二老汝阳王府,为鞑子卖命,专杀江湖各大门派人士和反元将领。没想到这消息真是空穴不来风,殷梨亭小声提醒着要小心。

“五弟,你护着弟妹和无忌侄儿先回船上,这些人交给我和六弟就行。”

“二哥,我知道了,你们小心点。”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碰上了,从接到张翠山到现在,起码也有十多次了,只不过这次不叫棘手,来的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玄冥二老罢了。

玄冥二老见张翠山不领情,不说还想回船上,兄弟两人朝阿大阿二一点头,直接动起手来。

阿大阿二是赵敏看中的人,武功自然不差,俞莲舟和殷梨亭两人虽然想摆脱他们两个向张翠山和殷素素夫妻俩那边靠去,但两人身边除了阿大阿二都缠着一些蒙古高手,想要脱身而去有点困难。

“素素,你看好无忌,我去引开玄冥二老,你带着无忌,自己小心一点。”把张无忌送到殷素素身边,张翠山把剑与玄冥二老周旋,并让殷素素带着张无忌躲到船里去。

殷素素带着张无忌,又要和蒙古人过招,一下子不防,后背被蒙古人砍了一刀。那血染的衣服,让张无忌哭喊出声:“妈妈,你受伤了,爹爹,妈妈受伤了。”

张翠山被殷素素受伤的消息影响到了,出招越来越狠,招式也越来越凌厉,玄冥二老骇于他那种不要命的攻击,一个躲闪,就让他冲到了殷素素身边。

“素素,你怎么样?”张翠山把围着殷素素张无忌母子两的蒙古人挑开,把张无忌护在身后,扶着殷素素问道。

“五哥,我没事。看来不止江湖各派人士盯上我们,就连朝廷也插了一腿,我们今天怕是有场恶战了。”

俞莲舟和殷梨亭那边,几人交战一番后,各自的实力也知道了,俞莲舟和殷梨亭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卖了一个破绽,把阿大阿二反一掌打了出去,而后又趁这机会,蹿出这个圈,往张翠山那边靠去。

两人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等他们俩过来时,张无忌已经被玄冥二老抓住了。

“张翠山,你若是知趣就把屠龙刀说出来,要不然你这儿子我可不敢保证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

“爹爹,妈妈,就无忌,无忌害怕。”张无忌被鹤笔翁提着,两脚不着地,挥动拳脚又碰不到抓着他的人的一片衣角,刚刚又亲眼见着他妈妈被蒙古人砍了一刀,一下子害怕极了。

“五哥,怎么办?我们的无忌…”殷素素看着自己疼爱至极的儿子落入他人手里,慌了心神,眼泪簌簌地掉了出来。

“无忌,乖孩儿,别怕,你是个男子汉,不能哭。”张翠山也很紧张,自己的儿子在自己敌人的手里,用他来换自己义兄手里屠龙刀的消息。一边是至亲骨血,一边是仁义信礼,他一下子也很难抉择。

“爹爹,我不怕,我是个男子汉。我不哭。”说完还用袖子把脸上的鼻涕眼泪擦个干净,然后朝着他爹爹妈妈和两位师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儿子这样懂事,殷素素更是伤心不已,哭倒在张翠山怀里。俞莲舟和殷梨亭两兄弟见张无忌如此懂事,心里不免对其多了份喜爱,也对其现在的境况甚是忧心。

玄冥二老那一群人抓着张无忌,少了忌惮,威胁起张翠山更是厉害,张翠山陷入天人交战之中,一下子难以取舍。殷素素虽然忧心张无忌,不过她仍是以张翠山的决定为主,虽然她很想把屠龙刀在哪说出去以换回儿子,但还是不想丈夫难做。

“张翠山,看来你是不想说了,那我们兄弟俩也不客气了。”说着就提起一掌朝张无忌打去。

张翠山一惊,飞身出去,想替儿子挡掉那一掌。原本玄冥二老是想装腔作势吓吓张翠山夫妻俩的,哪里想到张翠山硬是不肯说,还欺身上来打算抢回张无忌,心里一怒,运气一掌,用力打在张无忌身上。

眼睁睁看着张无忌在自己面前被打伤,张翠山和殷素素都红了眼,殷素素小心翼翼地抱着张无忌哭个不停,背上的伤口因她的动作又血流不止。

张翠山护在她母子俩身旁,看着脸色苍白的儿子和受伤流血不已又心痛难耐的妻子,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

“五哥,或许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回来的。”

张翠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带着她们母子俩往船上退。

“五哥,我没事,你去帮二哥他们吧。”这一群人剩下六个,仍是死缠烂打,俞莲舟和殷梨亭两人每人一对三,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已经快挡不住他们往船这边来了。

张翠山点点头,刚要前去,就见一粉衫女子和一穿天青衣衫少年飞入八人打斗的场地中,帮着他二哥六弟一起对付玄冥二老这些人。

☆、1818

芷若和青书刚到就看见玄冥二老一掌将张无忌给拍了出去,芷若愣了半响,这玄冥二老不是抢了张无忌就走,而后在张道人百岁宴上将其重伤吗?怎么这会儿就用力将其一掌给拍了出去呢?

张无忌被打出去青书也看到了,青书对张无忌不是很上心,现在的张无忌对他来讲就是一个陌生人,让他焦虑的是他二叔和六叔以二敌六,双方实力均衡,不过渐渐地他两位师叔便落了下风。

青书一着急,顾不得还在发呆的芷若,一马当先朝他两个师叔走去,青书一走,怔愣的芷若也回过神,运起轻功,追着青书去了。

眼见就要受伤了,却没想到,转眼工夫,青书和芷若两人一人一剑替他们挡了蒙古人的攻击。

“青书,周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二叔,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解决这些人吧,等下侄儿慢慢说给你听。”

俞莲舟点点头,也不再多说,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无忌侄儿和五弟妹都受伤了,等着找大夫呢!

玄冥二老见来人当中一个是芷若,心中又惊又怒,想起两人的遭遇,恨不得一掌劈了她。只是实力悬殊,他俩伤是养好了,可是丢失的内力还没回来啊,兄弟俩对看一眼,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溜吧。

给阿大阿二他们使了个眼色,虚招一晃,脱身溜了。阿大阿二见玄冥二老走了,也心知不是他们的对手,也撤身而去。

芷若不想放过玄冥二老,她想玄冥二老已经用玄冥神掌伤了张无忌,留着他们也没什么意思了,省得还要祸害他人。

“周姑娘,穷寇莫追,我们还是先看看无忌他们吧,无忌侄儿受了重伤。”俞莲舟阻止欲追赶的芷若,现在不是要斗个你死我活的时候,而是要先给受伤的张无忌和殷素素找个大夫。

“这位小哥的伤势有点重,玄冥神掌至阴至寒,一般的大夫无法医治,我们最好快点返回武当,看看张真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至于沿途俞二侠你们可以用九阳神功替他压制寒毒,能压多久就要看你们的功力了。”

芷若见张无忌伤得很重,脸已经青白无力,身子也瑟瑟发抖,明知张无忌不会有死,只是会吃点苦头,但想着俞莲舟他们都知道她懂医术,于是便给他把了脉。

“二哥,这位是?”张翠山和殷素素见芷若上来就给张无忌把脉,不好出声打扰他,现在见芷若收了手,把张无忌小心抱在怀里,一边问道。

“五弟,五弟妹,这是青书,大哥的儿子,只是周芷若,我和你说过的周姑娘。青书,周姑娘,这是武当张翠山,他妻子殷素素,这个哥儿则是他们的儿子张无忌。”俞莲舟为他们介绍道。

“周姑娘,无忌真的无法医治吗?二哥,我们要不要再找一个大夫看看,毕竟周姑娘很年轻,诊治错了也是正常的。”殷素素无法接受芷若的说法,她的无忌只是受了一掌,怎么就会这么严重,还要张道人出手才有把握。

“五弟妹,你的担心我们都知道,但无忌侄儿中的是玄冥神掌,一般大夫真的是解不了的。其实周姑娘说的很对,我们应该早点回武当找师傅帮忙。”

俞莲舟很尴尬,见识过芷若的武功,在加上她平日的为人,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不难看出芷若是个不做没把握的事的孩子,这孩子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现在殷素素当着人家的面说要再找大夫,这不摆明了不信芷若吗?这让他这个当长辈的卡在中间,很是尴尬。

张翠山见状,连忙安慰殷素素,“素素,此地不宜久留,那群狗贼不知道会不会带着元并返回来。我们还是先上车,先把随身带的丹药给无忌服下去,若无忌还是不见好,我们在下个路段就去找大夫给无忌好不好。”

殷素素也知道自己鲁莽了,五哥的二哥和六弟本来就对自己没有好感,现在自己给了这个周姑娘没脸,他们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有点不愉快了。

“五哥,你说得对,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到下个路段在找大夫吧。不然,那些人反追回来,又是一场恶战。”

殷素素不顾身上的伤,执意从张翠山怀里小心翼翼地把张无忌给抱了回来。众人现在也不敢再走陆路,只能继续走水路。

上船后,青书拉过芷若,两人往后舱走去。青书心里有点歉意,芷若在自己面前被人怀疑,自己却没能做些什么,心里很不痛快。又怕芷若因为她五婶的怀疑,心里不高兴,有心想安慰她,逗她开心,便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把芷若拉走了。

青书的担心,芷若很受用。她对殷素素怎么看她根本不在意,哪还会为她怀疑自己不高兴,不过能得到宋青书这呆瓜的关心,她倒是挺乐意被殷素素怀疑的。

两人在船后舱说了会话,又在后舱翻出米粮熬了一锅粥,盛好后放在托盘里端到前舱去了。

两人进去的时候张无忌已经醒了,殷素素背后的伤也处理好了。张无忌很好奇这两个突然出现给他们送饭的人,躺在床上,张口问道:“爹爹妈妈,这两个大哥哥大姐姐是谁啊?”

芷若因练武的缘故,身子比同龄人是高了一个头不止,搬到武当后,不用日日担心她爹爹受伤,也不用瞒着她爹爹她会武的事,更是每天都从山上带一些野味回来,身体长得更是快。现在的她虽是十岁的年龄,看起来却像十三四岁的妙龄少女,怪不得十二岁的张无忌会把她当姐姐。

“呵呵呵……”难得见芷若这种窘态的殷梨亭忍不住笑出了声。芷若一眼瞪过去,他也停不下来。青书不是芷若,他不敢和芷若一样,给他六叔一个白眼,只能无奈的叫了一声:“六叔。”

而后又转过头对张无忌说到:“无忌师弟,我是你大师伯的儿子宋青书,你可以叫我青书师兄。这位是周姑娘周芷若,她只有十岁,你叫她周姑娘就好。”

“啊……”张无忌闹了个大红脸,没想到这个漂亮姐姐竟然比自己还小。坐在张无忌旁边的殷素素心里也不平静,俞莲舟他们竟然相信一个十岁的黄毛丫头也不肯给他们的侄儿再找一个大夫,一个十岁的黄毛丫头懂些什么?等着,若是无忌耽误了病情,她一定要给他们好看。

“没事的,许是练武的缘故,我总是比同龄人大那么一点儿。大家先喝粥吧,不然等会儿就冷掉了。”

芷若端进来的粥只有两碗,是张无忌和殷素素的。殷素素见其他人都出去了,便从芷若手里接过托盘,似是不经意问道:“周姑娘年纪轻轻就有一身好本事,不知师从何处?”

“张夫人过奖了,芷若的师父是一个隐士,我的师父有令,不能向外人透露师门之事,所以很抱歉,芷若不能说。张夫人,请见谅。”芷若对殷素素的打量及那若有若无的敌意很是反感,语气隐隐带了丝不快。

“那是我冒犯了,周姑娘,请你不要太介意,我只是很好奇是怎样的师门才能教出这样一个优秀的人。”

不愧是个聪明的人,简简单单就将话圆过去,就似那些敌对和探究从未出现过。

以后的交际并不会有太多,芷若也不管她如何想,只要她别来招惹她就行,若她真要犯上来,她周芷若可不管她是谁,收拾起来不会手软的。

“那张夫人,我先出去了。”

☆、1919

“说吧,你怎么会和周姑娘跑来这边的?”夜晚休息的时候,俞莲舟,殷梨亭和宋青书三人守在外舱,俞莲舟就问起了青书。

“二叔,你们走后我和芷若就奉爹爹的命令去各大派送太师父百岁寿宴的请帖。送完后,我和芷若去了趟蝶谷,然后在蝶谷遇到了纪师叔,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我想六叔了,就和芷若来找你们了。”

青书碍于对纪晓芙的承诺,隐瞒了杨不悔的存在,只说遇到了她。殷梨亭听青书遇到了纪晓芙,很是激动地问道:“青书,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遇到了芙妹?她在哪?过得好不好?”

青书见殷梨亭这样,心中越发为他不值,也越发憎恨纪晓芙。他现在已经后悔答应纪晓芙不先告诉他六叔,他真担心,他六叔满怀希望之下会被纪晓芙伤得体无完肤。

青书僵硬的扯了个笑,又小心收好自己不满的情绪,低声说道:“六叔,纪师叔她过得很好,她说她会在太师父今年做寿时来找你,她说她有事要和你说。”

青书那抹僵硬的笑及提起纪晓芙时眼里闪过的厌恶,在欣喜有他芙妹消息的殷梨亭错过了,没看到,俞莲舟是确确实实捕捉到了。

纪师妹做了什么事能让青书他那么愤怒,甚至是厌恶,没错,是厌恶,青书提及纪师妹时眼里闪过的是厌恶,还有鄙视。

“青书,你纪师叔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你很为难?”俞莲舟不想把事情想得太坏,故宁愿是纪晓芙和青书之间有了摩擦。

“二师叔,没有的事。”青书真想噼里啪啦把闷在心里的话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管她纪晓芙会不会难做,会不会难堪。

“青书,你纪师叔有没有说这些年她去哪里了?为什么都不愿意见我?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殷梨亭也不相信纪晓芙会让青书难做,转而就问起了其他。

“六叔,纪师叔这些年一直在蝶谷外围几十里地外一个叫李家村的村子里。至于为什么不来见你我也不知道。六叔,我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你别生气。”

见殷梨亭一副情深不改,还是他错了的模样,青书感觉有些话不说不行,要是那天纪晓芙把话说一半,隐藏了她生子的事实,然后又消失个几年不出现,纵使那时他和芷若说出了全部事实,他六叔也是不会信的。

这本是青书的一个担心之举,却没想到日后这纪晓芙面对殷梨亭时真的是没说出杨不悔的事,只说是她对不起殷梨亭和她师父灭绝师太。也是今天青书的一番话也让殷梨亭听到纪晓芙的隐瞒之语时,完全对其死心。

俞莲舟和殷梨亭都为青书这一句话侧目,都想知道是怎样一句话会让好脾气的殷梨亭生气。

“有话就说吧,你是我的侄子,我哪会生你的气。”

“六叔,那我真的说啦。”青书顿了顿,见周围没人偷听,船舱里面张翠山一家也睡了,仍是压低声说道:“那纪师叔不值得六叔你对她这么好,这几年她不露面是因为她做了错事,心虚不敢面对,要不是那天我和芷若不小心撞见了她们母女两个,她仍然不会出来见你的。”

母女两个,一句母女两个让殷梨亭傻了眼,不知所措,让严肃重礼教的俞莲舟气红了脸。

“青书,你说你和周姑娘见到了芙妹她们母女两个是不是?你和周姑娘会不会看错了?抑或那小姑娘是芙妹抱养的。”殷梨亭不甘心一番恋爱化作流水,只期盼青书能说出是他看错了,芙妹只是不得已才留在那劳什子李家村,那女孩也是芙妹善良,见她无父无母才抱养的。

青书恨铁不成钢,自己六叔怎就那么傻?都说了这纪师叔不值得了,难道这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

“六叔,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小姑娘和纪师叔就似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现在,我已违了对纪师叔的承诺,成了无信之人了。二师叔,六师叔,我知道的都说了,至于剩下的,你们等纪师叔来了就知道了。我先告退了。”

青书对他自己失信于纪晓芙已经很不开心了,自己成了无信无义之人,日后传出去了,江湖上还有谁会信他。他六叔现在仍是执迷不悔,让他有一种做了无用功的感觉。

俞莲舟见青书无力的走回舱内去休息,压住心里对纪晓芙的怒气,拍了拍殷梨亭的肩膀说道:“青书是我们兄弟看着长大的,这孩子虽然骄傲了点,但重感情,性子温和,是个不错的。而且,认识周姑娘以来,更是长大了很多,傲气也消失了许多,对我们长辈不仅尊敬了许多,也亲近了许多。他是个不会无中生有的孩子,六弟。”

“二哥,我知道。我只是……”

殷梨亭说不出心里的感受,一个晚上,酸甜苦辣全都尝尽了。

俞莲舟也不逼他,只是静静地陪着他,也暗暗的想着该如何才能让殷梨亭名声不损的同时解除了他和纪晓芙的婚约。

“二哥,青书是个好孩子。今晚的事我们烂在肚子里吧,我想他和芙妹有了什么约定,他却为了我失信于芙妹。若这事传出去,对青书成长不利。”

殷梨亭冷静了一会儿,心里仍有苦涩,却也不愿关心他的师兄和师侄担心。心里也因为青书的举动多了分暖意,但又想起他那鲁莽的举动,眉头又皱了起来。

“二哥,青书重感情是好事,但他年纪还是小了点,做事鲁莽了点,若以后还向今天这样,遇到亲近之人的事就不管不顾,很容易被人利用,陷入被动之地的。”

俞莲舟点点头,这孩子还是欠管教,不过重情重义的孩子他喜欢,以后好好教就是了。

“他的事我会和大哥商量。六弟,这纪师妹的事该如何处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想,若没什么差错的话,师父百寿时她就会来找你。”

“二哥,是什么人比我好,让芙妹她为了他离了师门离了家,原意留在小山村里为他生儿育女。”

殷梨亭哪里想得到这纪晓芙是未婚生子,他只是认为纪晓芙放弃了一切,和那个男人在小山村过着隐居生活。

俞莲舟嘴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劝说殷梨亭,故仍是静静陪着他。

殷梨亭也不管俞莲舟有没有回答,他只是要一个自己劝说自己的理由。没得到俞莲舟任何回应的他,仍在那里絮絮叨叨,说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说纪晓芙是如何的好,自己又是如何配不上她。

突然间,心里闪过一个想法,也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二哥,你说芙妹是不是被迫的,她自己也是不愿意的,所以这些年一直躲着不见我们。”

☆、2020

“胡闹,这纪师妹若真的不愿,又岂会偷偷躲起来将孩子生了下来。她师父灭绝师太最是护短,她是灭绝师太最喜爱的弟子,若是受了委屈,灭绝师太怎么可能不会替她讨回公道。”

俞莲舟不是殷梨亭,他不会为纪晓芙脱罪。在他眼里,若纪晓芙不愿意,她怎么可能会生下那孩子,还脱离师门家门四五年,让寄予厚望的灭绝师太及金鞭纪老英雄为她担心不已。

“二哥,芙妹心软,即使那孩子是芙妹不想要,她也不忍心将其打掉,芙妹又不敢和灭绝师太他们说,便自己带着孩子躲起来了。青书那孩子也只说他碰到的是芙妹母女俩,没见到那男的。”

殷梨亭越想越觉得是对的,自己未婚妻他不敢说他百分百了解,但性子为人是怎样的,他还是清楚的。想着想着,心里对纪晓芙又怜惜起来。

俞莲舟心知他六弟说得有理,但青书那孩子支支吾吾没把话说清楚,俞莲舟还是选择相信青书,至少青书没对纪晓芙情根深种,看待事情客观些。

十天后,张三丰出关,得知自己消失十多年排行为五的弟子张翠山携着妻儿不日归来,徒孙宋青书又有奇遇,遇上了郭靖郭大侠的后代,还学了他的绝学降龙十八掌,心里更是欣喜异常。

弟子张翠山聪慧异常,性子也极佳,是他最看好的传人,却没想到因为屠龙刀,他这五弟子一消失就是十几年,现在他要回来给自己做寿,能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孩子,他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青书是他大弟子的儿子,武当第三代的大弟子,这孩子根骨奇佳,是练武的好料子,且不似他爹那样愚笨,他很是聪慧,懂得举一反三,练起武来是事半功倍。

只是在他爹和众师叔的娇宠着长大,没受过挫折,性子傲了点,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作为武当第三代大弟子,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而且听他几个弟子说,他这徒孙遇到郭家后人后改进了不少,整个人长大了许多,身上也越来越有大家子弟的风范。

最让他高兴地就是他三弟子的消息了,没想到他闭关一年,一出来就听到俞岱岩腿疾能治,且当年打伤他的人也有消息了。这差点让他这个经历百年风雨的老人痛哭出声,俞岱岩受的苦他看在眼里,他却无能为力,连公道都讨不回来。看着自己意气风发的弟子躺在床上日渐一日地颓废,还真是不好受。

现在好了,这郭家后人不仅带来了西域少林的消息,还带了俞岱岩腿伤能治的喜音,虽说这周姑娘话里有下文,但有盼头不就是好吗?

五日后俞莲舟一行人有惊无险的到达了武当山下,芷若出门两个多月,很是想念家中的亲人,便告辞道:“俞二侠,张五侠,殷六侠,张夫人,现已到了武当,芷若想念家中二老,就不上去了,就先告辞。”

“周姑娘,家师已出关,想见周姑娘一面,周姑娘什么时候能上武当一趟。”想起两日前收到的信,俞莲舟诚心邀请芷若上武当。

“张道人已经出关啦。”芷若想起那鹤发童颜的老人给过她的关怀,也想去见他一面。“俞二侠,今天是不行了,芷若离家两月有余,甚是思念二老,想回家报平安进孝心。三天后芷若定相前去拜访张道人。”

张翠山一家今日归还武当,武当定是喜气相迎的,她这会儿上去也不能和张道人好好谈话,倒不如等过几天,张翠山一家归来的喜气消失点后在前去拜访,她也可以趁着几天好好和爹爹与李婶子聊聊天。

“如此甚好,我回去会禀告师父,届时一定扫榻相迎。”俞莲舟也深知这几天师父即使在喜欢芷若,这时也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来接待她,遂点点头让芷若先行归家。

告别了青书一行人,芷若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留下一行人对她速度极快,步法诡异的惊叹。

“爹爹,我回来了,我娘呢?”芷若一进门就见周远达在院子里杀鸡,跑过去不顾那血污抱着周远达的手臂撒起娇来。

周远达放下手中的刀,洗了洗手,高兴地搂了搂芷若,眉眼里都是笑意。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妻子有了身孕,女儿又归家了,嗯嗯,明天要撒把谷子给报喜的喜鹊。

“你娘有了身孕,在里面休息。芷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写信告诉爹爹,爹爹去村口接你。”

怀孕了,自己这是要有个小弟弟或小妹妹了,芷若心里突然酸酸的,以后爹爹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爹爹了,娘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都多大的人了,还想些有的没的,真是丢人,还想着要和一个未出生的奶娃娃争宠。这孩子是这个家的希望,也是她周芷若重新来过,努力没有付诸流水的证明,有了这个孩子,这一切的一切就和以往真的不同了。

“爹爹,我娘怀孕几个月了,我听人说了,这前三个月最容易出事了,你可不能让我娘累到。”

一直关注着芷若的周远达,见女儿没什么不满,他也就放心了。芷若是他的宝贝疙瘩,他舍不得让她受丁点委屈。可春娇(李婶子,作者取名无能,只能借用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期待的,他是个男人,自是希望有个男丁继承香火。两个孩子都是他的骨肉,他不希望两个孩子有嫌隙,现在见芷若没有不高兴,他也就放心多了。

“我哪还敢让你娘动针。”芷若一家搬到这里后,她娘还是接一些针线活回来干。“现在我都把家里的活都接过来干了,就怕你娘累着。芷若,你先进去,等下爹给你烧你最爱的香菇鸡肉。”

芷若点点头,和周远达再说了几句话,就进屋去了。进去后看见她娘仍然在做针线活,走过去把绣架拿了下来。

“娘,爹都说了,你怀着孕,要多休息,这些就不要再干了。”

周大娘(从今往后,李婶子就用周大娘了)见是芷若,脸上也笑开了花:“你爹就是瞎操心,什么都不让做,再说我能有什么事,只是动动针线。这批针线活还差那么一件,我就想着给做完,然后做些小衣小被的。芷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出去两个月,也不想着给家里送封信,让我和你爹在家里担心害怕。”

“娘,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写信给家里的。娘,你那些针线就不要动了,剩下的都给我来做。”芷若小心扶着周大娘,就怕她一不小心闪了腰,弄掉她的弟弟妹妹。

周大娘见芷若小心照顾自己,内心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是一个女人,自是渴望能有自己的骨肉,她了解她的丈夫,或许他会不舍,但芷若真的因为这个孩子而闷闷不乐,她想她丈夫会狠下心,不要这个孩子。

现在芷若期待这个孩子,她就舒了口气,不用陷入两难境地,芷若的好,她记住了,日后自会加倍偿还。

“好好好,我不做了,都让你父女俩做,我就安心在家做个地主太太。”

“就是,娘你只要安心在家当太太就好。外面的事我和爹爹会干得好好的。”

芷若见周大娘安心躺在床上,拿起绣活绣了起来。同时,也不忘和周大娘说一些她在外面看到的奇闻异事,一时间,房里那就是乐融融的。

☆、2121

武当议事内厅里,张三丰坐在上位,他左手之下坐着的则是俞岱岩,剩下的其他武当大弟子,收到张翠山归来的消息后,早早就下山接他们去了。

这师徒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眉眼里都是喜意,只不过俞岱岩眉眼之中的喜意参杂了一丝苦涩。这段日子,他躺在床上一直自问,若真的是五弟妹伤了他,他该如何处理,思来想去,都没想出个什么结果来。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一青衣小道童跑进来说道:“太师父,三师叔,五师叔他们回来了。”

他话刚落,宋远桥带着他的其他五个兄弟和宋青书张无忌他们进来了。张翠山看到张三丰,一手拉着殷素素,一手拉着张无忌,走到张三丰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不肖弟子张翠山见过师父。师父,这是弟子的妻子殷素素,这是弟子的孩儿张无忌。素素,无忌,快来见过师父,太师父。”

殷素素和张无忌两人公瑾的向张三丰磕了三个头。“素素(无忌)见过师父(太师父)。”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张翠山一家三口,张三丰起身上前扶起他们,哽咽道:“好,好,都是好孩子,回来就好。”

拜见过张三丰后,张翠山把张无忌推到张三丰身边,他则带着殷素素来到俞岱岩面前,夫妻两人纷纷跪了下去。

“五弟,你这是做什么?”俞岱岩腿脚不便,站不起来,便喊道:“二哥,你们快点,把五弟五弟妹他们扶起来。”

张翠山制止了那些要上前扶他们夫妻起来的众人,说道:“三哥,你别急。”张翠山把想要从躺椅上爬起来的俞岱岩按回去,而后指着殷素素道:“三哥,素素是当年将你打伤的人,今天,我们夫妻俩在这里请求你的原谅,三哥,对不起。”

殷素素见张翠山痛哭出声,也忍不住落了泪,当年打伤俞岱岩她也不愿,但在江湖上行走,立场不同的人,争得就是你死我活,更何况还是为了那可号令天下的屠龙刀。受伤已算是小事,没命的人也多了去。再说,俞岱岩的手脚可不是她们兄妹打断的。

原本她不愿道歉,现在看到张翠山一副伤心欲绝对不起兄弟的样子,便正色道:“三哥,当年是素素的不是,伤了三哥,请三哥原谅。”

俞岱岩看着自责不已的五弟,又看了看是因为看在张翠山的面子上才向自己道歉的殷素素,心中苦涩不已。最终还是心里那股怨气占了上风,出言讽刺道:“五弟妹若是不愿诚心道歉,我要你那歉意何用?师父,弟子累了,让青书和清风送弟子回房吧。”

“三哥,素素真的知道错了。素素,快点给三哥道歉。”张翠山急了,拉着殷素素让她和他三哥说对不起。

“五弟,三哥不要那种毫无诚意的歉言,五弟妹不愿意,你就别逼她了。”

“青书,清风,你们两先送你们三叔回房吧。”手心手背都是肉,张三丰也不好偏帮哪个徒弟。

两个徒弟他都心疼,一个在他眼皮底下吃了十几年的苦,他无能为力,不能为他做点什么。一个飘泊在外十几年,自己跟着担心受怕十几年。唉,只能先让他们分开,别让他们兄弟感情因一个女人破裂了。

殷素素看着被青书和清风护送离开的俞岱岩,心里很是不痛快。要说对伤了俞岱岩她不内疚,那是假的,怎么说俞岱岩都是她家相公的三哥,但要说她有错,她绝不承认。

江湖上讲的是弱肉强食,比的是谁的拳头硬,谁的武功厉害,当年俞岱岩不敌他们兄妹,他们兄妹完全可以将他杀了,却留他一命这已是仁慈了。

好好的相聚喜事却闹成这样,大厅里那股喜悦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不见。武当二代的几个弟子,知道殷素素是当年伤了俞岱岩后,看在张翠山和张无忌的份上,都压着那股不悦相迎。

现在她这一出,不仅当事人俞岱岩看不下去,他们这些当兄弟的也看不下去。这些年俞岱岩躺在床上,受了多少苦,找了多少大夫,由满怀希望慢慢变成失望,他们都是知道的。

她殷素素一句不是心甘情愿的对不起就想换得他们三弟(三哥)的原谅,想得也太是天真了吧?

“师父,这无忌侄儿中了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中了寒毒,你看有没有解救之法?”宋远桥是大弟子,便出声询问道。

说到寒毒,张翠山和殷素素也没心思去理俞岱岩了,站起来抱起张无忌,把他递给张三丰。

张三丰见张无忌脸上毫无血色,青白得厉害,俞莲舟他们没告诉张三丰他们张无忌受伤的事,他也就以为是赶路累的,却没想到是受了玄冥二老一掌的缘故。

伸手一握张无忌的手,果然比起常人冰冷多了。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给张无忌把起脉来。

好一会儿,才停手说道:“无忌孩儿这寒毒并不多见,若不是有纯阳功力给他护着,恐已伤及肺腑,回天无力了。现在,我也没法给他解毒,只能先用内力护着他,然后找人给他解毒。”

殷素素听张三丰这样说,殷素素再也承受不了,抱着张无忌哭了出来。若是周芷若把的脉,她还可以骗自己那周芷若学艺不精,现在是张三丰把的脉,她却没法说什么。

“素素,你别哭,无忌不会有事的。”张翠山见殷素素抱着张无忌哭得如此伤心,软语安慰道。

“妈妈,你别哭,无忌没事的。太师父说了,他会找人帮无忌解毒的。”

张无忌在殷素素怀里,伸出手帮殷素素抹掉脸上的泪。这一乖巧的行为,让其他人对他多了份怜爱,年纪虽小,却懂事极了,只是命不好,受了如此重的伤。

“五弟妹,先别伤心了。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应该累了。你们若是不累,无忌侄儿也累了,他年纪小,又受了伤,劳累不得,还是先带他去休息吧。”

俞莲舟见张无忌已经累了,出声提醒张翠山和殷素素带着他去休息,有什么事可以休息过后再说。来日方长,人已经回来了,还怕没有时间吗?

“翠山,你那房间你师兄弟帮你保存的很好,已经清扫过了,你带着你的妻小先回去梳洗一番。”

张翠山感动于他的兄弟们的心细,这十多年没见,他的师兄弟仍是待他如往日。想起刚刚被妻子气走的三哥,心里很是苦涩。

“徒儿知道了。”

“师父,我送五弟五弟妹他们去休息。”宋远桥和俞莲舟两人异口同声,他们是七兄弟中最年长的,要担起做大哥二哥的责任。

“去吧。”

张翠山一家离开,张三丰随之也往后山去了,他记得后山有几种药材是抵御寒毒的,可以用来泡澡。

张松溪,殷梨亭和莫声谷三人见众人走了,他们也不想去找张翠山,免得对上殷素素觉得尴尬,便相携往俞岱岩的院子去了。刚刚他们三哥的失望和灰心,他们都有所觉,想去看看他们三哥现在怎样了。

而此时俞岱岩的院子里,宋青书正在给他们讲他和芷若沿途所经历的事。他那欢快的语气和那百分百保证芷若采到了药,能治好俞岱岩腿疾的笃信神情,让心情不好的俞岱岩渐渐有了笑意。

☆、2222

三天后,芷若如约来到武当。

宋青书见到芷若很高兴,他原本想下山去接她的,可哪想到,他做完早课刚准备溜,就被他二叔拉着去见他太师父了。

对着张三丰,青书什么都不敢隐瞒,把他是如何遇到纪晓芙,纪晓芙的女儿叫不悔,还把纪晓芙的请求全部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一个不悔,俞莲舟坚定了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把殷梨亭和纪晓芙的婚约解决掉的决心。一个不悔,让张三丰再次感叹为什么他的几个徒儿都命途多舛,多灾多难。

“芷若,你来啦。”宋青书觉得和芷若朝夕相处两个多月后,才分离那么几天,他就很是想念她。

“嗯,青书哥哥,怎么都不见宋大侠他们呢?”

芷若很奇怪,这武当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第三代的弟子,那些掌势之人却没见到。

“芷若,他们都在里面,太师父带着我爹,五叔,六叔和七叔给张师弟运功疗伤去了,剩下的两位师叔在三书房里。”

“青书哥哥,既然这样,你先带我去俞三侠那里好了,我去看看俞三侠的伤势怎么样了。”

上门先要见的是长辈,既然张道人在为张无忌疗伤,想来一时半刻也走不了,倒不如先去看看俞三侠有没有照着她留下的方子在疗养。

青书想了下,点点头,太师父他们每天都要为张师弟疗伤两个时辰,现在还差半个时辰,就先带芷若见三叔他们好了。

俞岱岩房里,俞莲舟和张松溪兄弟俩人给俞岱岩喂完早餐后,就给他说一些这几天的事。俞岱岩自那天从内厅回来后就一直没出去过,外界的事他一无所知,只靠着他人回来给他说一下。

芷若和青书进来的时候,俞莲舟和张溪松就要离去,这两人一见芷若进来,便又坐了回去。

芷若和青书给这三人见过礼后,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才给俞岱岩诊起脉来。

“周姑娘,怎么样,我三哥能不能开始治疗了?”张松溪听青书说她已经找齐了给俞岱岩用的药材,就想看看他三哥是否可以接受治疗了。

在床上躺着的俞岱岩也满脸希望的看着芷若,这两个月他都有照着芷若的方子喝一些补药,泡药澡,内功也咬着牙重新练了起来。

“俞三侠疗养的很好,经脉也恢复得很快,不过这些都还不够,俞三侠的身体消耗得太过,还经不起这接骨的痛苦。这样吧,我再给俞三侠换个方子,两个月后就应该可以了。”

芷若拿起桌上的纸笔,列了个新的方子交给俞莲舟,让他按着这个方子给俞岱岩抓药。

“俞三侠,其实你应该要多出去走走的,一直呆在房里对你的伤并没有太多好处,倒不如多出去走走,心情愉快了,这伤也好的快点。”

芷若这点完全是她的经验之谈,在无量山时,她一个人炼药练功受了内伤,在无量山洞里面呆着总是想东想西,忧虑过重,这伤总是好的慢。出去走走,心情好点,心境开阔点,这受的伤反而好得快。

俞岱岩刚要张口说些什么,门外就响起一阵敲门声,一个小道童走了进来:“二师叔,三师叔,四师叔,青书师兄,师尊已经回来了,听闻周姑娘已上山,请周姑娘过去一见。”

“既然如此,周姑娘,你先去见我师父吧,等有空闲了,我们在说。”俞岱岩把刚刚要说的话全咽了回去,先让芷若去见他师父老人家。

“四弟,你在这里陪着三弟,我和青书陪着周姑娘去见师父。”俞莲舟站起来,将药方折叠放进袖子里面,准备和芷若他们一起离开。

张松溪点头称是,芷若和青书两人说了几句话后也就跟着俞莲舟离开了。三人到了张三丰的院子里,张三丰在书房里等着,说是要见芷若一人,芷若便让俞莲舟和青书在面等着,一人进去了。

“周芷若见过张道人。”芷若进去的时候,张三丰正在倒茶,芷若就向他行了个晚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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