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才走了没多久,便有人出来劫道,只见一身富态的胖子堵在山道正中央,身边还带着几个手下。
“在这儿呢!”乍一看到雨卓承还来不及惊喜便注意到了他身边明显是护道姿态的银发青年,胖子心中顿时冒出丝丝危机感当机立断地大声喊道:“小的们快去报信给二位劫舵主!点子扎手!小心!”
“是!”
无视了对方跑去报信的小喽啰,明非染懒得与这些跑腿的多费口舌,眨眼间出剑、回鞘,对面的一胖一瘦二人刹那间被夺去了性命。
听着那沉重倒地声,银发青年眼都不抬地说道:“当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跑了出来,莫不是见雨师兄分不出手来便想要占便宜不成。”
雨卓承苦笑:“让师弟见笑了。”
“师兄不必担心,且护好楚姑娘便是。”望着一男一女在几名手下的拥簇下走来,他淡淡的说道。
来者是铜钱会的两名舵主,恰是兄妹,那女子气焰嚣张地指着雨卓承道:“姓雨的,你那把剑,够咱们铜钱会白喝三年的桃源酒了!剑留下,人爷们不拦!”
雨卓承却是笑了,带着一丝讽刺,“龙游浅水,虎落平阳,没想到连铜钱会也敢来打我的主意。”
劫万水哼了一声,“千山难得好心放你一马,真是不识抬举,给我上!”
指间剑气点出,几个冲上前的小喽啰立刻毫无声息的倒下了,银发青年不紧不慢的走到雨卓承前方,恰好将他们挡在身后。
“废话少说,有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原本惧于明非染实力而踟躇的兄妹二人登时被激怒了,怒吼一声蹂身而上。可惜这兄妹二人倒是托大了,他们的实力在明非染眼中也不过是一剑便可解决的程度。他没有手下留情,打着这等主意而来之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少一个是一个。
“师兄,解决了,我们走吧。”看也未看倒地的铜钱会众人一眼,银发青年漠然的踏过这片被染上了鲜血的土地。这几年他经历过太多的杀戮与争端,早已不会再为此而动容,但凡是该杀之人,他绝不会有一丝心软。
雨卓承背着昏迷的楚霞影与明非染一同走到了吊桥前,再度被人拦下。
“雨卓承,中了本教的毒还想跑?上次有那女人替你受了,今日可没那么容易!你二人这等好苗子正是本教药炼守护尸的绝佳人选,人和剑,都别走了!”天一教分舵主语调尖利的说道,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雨卓承身边的护道人,视线中满是贪婪,“你边上这个看起来资质不错,定也是个好料子,想必是师兄弟,也当与本教有缘。”
雨卓承霎时冷下了眉眼,“天一教之赐,雨某日后定有报答!”
明非染毫无笑意的勾起了唇角,“雨师兄许是有一段时间未曾关注过江湖消息了,天一教的老巢都被各派联盟齐手端了,我也没想到这里还会冒出个漏网之鱼。”
“什么?!这不可能!教主怎会坐视此事发生!”卜青难以置信的尖叫道。
“看来阁下近日来过于专注的追逐雨师兄,反倒是误了大事。”银发青年慢条斯理的抽出赤霄红莲,凝视着眼前那抹雪亮的剑身,淡淡地说道,“既然是天一教之人,我便送你去与你的乌教主团聚吧。”
“同命丧于赤霄红莲剑下,想必你们定会有共同语言。”
自斩杀乌蒙贵后,明非染的剑道愈发精进纯熟,虽然伤势未复,但这种程度的敌人还不是他的对手,连毒都没来得及使便已魂断赤霄红莲刃下。
雨卓承不禁赞叹道:“几年不见,明师弟的实力已然出乎了我的预料,果真惊人。”
“师兄过誉了。”他收起长剑,望着前方,“已来了两拨,恐怕后头还有人在等着。楚姑娘的情况不宜再耽搁,我们走吧。”
“嗯。”
走过长长的吊桥,不出意外的见到有人在另一头静守,但雨卓承却是对他们的身份震惊非常,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的拦路者竟会是他们。
“雨兄,当年江南一别,没想到再见之时,你已沦为武林公敌,可悲,可悲啊……”路鸣武遗憾的说道。
展伟洋早就对雨卓承的声名鹊起满怀嫉妒与愤懑,今日终于让他抓住了发泄的机会,哼,全是雨卓承自作自受。
“雨卓承,我姓展的一向看你不顺眼,你甘霖瑞雪的名头就那么亮?!”
汤东道:“莫要与他废话,直接捉了他与楚霞影去见谢盟主。”
最后那个汉子眼神闪了闪,面上掠过一丝贪婪,随即一副大义凛然的说道:“雨大侠,你的为人,我金鹰一向敬重。不过你自甘堕落,与恶人谷魔女为伍,就莫怪我等不念昔日情意了。所谓墙倒众人推,这就是江湖生存的铁律。那边的小兄弟,还是莫要与雨卓承一路了,知错而该方为正道。”
最后这句话,他竟是冲着明非染说的。
这般强词夺理厚颜无耻之辈,明非染几乎快被他气笑了,果真是江湖之大无奇不有,这等沽名钓誉的虚伪之徒竟也能在浩气盟中混得个好名声?
看来小雨对浩气盟的评价,也不全是偏见。
(憋屈的谢盟主:……那个该死的小疯子成天抹黑我浩气盟,摊子铺大了难免良莠不齐,难不成全是我之过?!)
他立刻毫不客气开口道:“明某之事不劳费心,阁下还是先考虑自己行事是否妥当后再来说这些大话吧!”
张闪登时红了脸颊,被气的,“你是哪家的后生,这般不敬前辈!”
银发青年从容不迫的拂了拂衣袖,轻描淡写地说道:“明某厚颜,自问还是当得起一声后起之秀,至于尊重前辈……那也需分人,品德不足,何以称之为前辈?”
“你——”
雨卓承朗笑道:“明师弟当真是愈发口舌伶俐了,如今怕是连师尊都说不过你。身为纯阳宫掌教的亲传弟子,听闻不久前师弟亲手斩杀了恶贯满盈的天一教教主乌蒙贵,以你如今的实力,说后起之秀都算是辱没了。”
雨卓承的这番话令四人立刻知晓了那银发青年的身份,不由得心下惧了三分。‘甘霖瑞雪’雨卓承几乎从未说谎,且不论此人出身名门大派,身份不一般,就连乌蒙贵那等人物都死在了他的剑下,换做是他们,那岂非三两下便可解决?
不行,定要先将此人调开才是!
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路鸣武先发制人道:“明少侠,你身为纯阳掌教的亲传弟子,岂能包庇这叛教的逆徒?莫不是纯阳上下沆瀣一气,明面上派人追捕缉拿,实则暗地里皆支持雨卓承所为不成?”
“阁下慎言。”蓝眸一冷,路鸣武立刻感受到那股凛然刺骨的剑意迎面袭来,压迫在自己的身上,不得动弹。一张面皮青红交加,几乎喘不过气来。
雨卓承的背上虽背着一人,却依旧昂然挺立在原地,目光如炬地盯着四人道:“各位在此静候,当真令我甚为失望。路兄,可还记得四年前,你和燕山龙王解怨,是谁费心替你开解?展兄,五年前若非雨某,只怕你早已命丧荻花宫。汤兄与张兄,我与二位虽无恩义,却也未有仇怨,今日诸位怕还是为了雨某这把帝临剑而来!这般言之凿凿的辱蔑雨某的师门与好意护送雨某的师弟……呵,当真可笑。”
“……雨兄,倘若江湖之人事事都可靠讲道理摆平,那咱们还不如去做个秀才,无论你如何辩驳,你背后的妖女是恶人谷的魔头,此乃无可变更的事实,你认命吧。”
银发青年冷冷一笑,剑气冲霄,“既然如此,那便手下见真章!师兄不便动手,且有我这做师弟的全权接下了。”
四人心中十分忌惮明非染,他们敢来此地,无非是因为雨卓承投鼠忌器,为顾及楚霞影而束手束脚。可而今多了这么一个变数,他们已无路可退,即便力不如人也只能殊死一搏。或许,在他们心底还带着一丝侥幸之心,明非染会看在纯阳的名望上留他们一命。
看穿了他们的侥幸心理,明非染淡漠地说道:“今日拦路者,皆为我敌,但凡敌寇,我从不留手。”
一抹令人惊艳的冰蓝色剑光骤然浮现,一掠而过,还来不及后悔,四人便已失去了呼吸。临终前脑海中皆冒出一个念头,如有来世,绝不再与此人为敌。
扫了一眼死去的四人,雨卓承心中叹息,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拥有与实力不相符的贪婪之心,终究会夺走己身性命。
踏过石阶,站在石台上,短短数月内便已历经沧桑的青年背负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抬起头仰望着那座冰冷的山城,顿时心生疲惫。
白帝城……
想不到昔日的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了这座囚牢,最终却仍旧不得不回到这里。
“哼,你果然是来了此处。”陶寒亭语调冰冷,眼刀狠狠的刺在这个拐走了他义女的男人身上,当初就不该救他!
“……陶大叔,你也来了。”俊朗的青年无奈一笑,心中满是苦涩与疲惫。
雨卓承已平安送至白帝城,本打算离开的明非染在见到陶寒亭时不由得一愣,这才想起莫雨曾说过,楚霞影乃是陶寒亭的义女,不由得头疼起来。
这下麻烦了,难不成他还要与陶寒亭动手?此人武力不低,可不像之前那几人般好打发。若是不慎引动了伤势,小雨会气死吧……
银发青年略带心虚的想到,这可不是他先要动手的。
#陶长老表示这锅他不背,莫疯子发起病来六亲不认,他不干!#
作者有话要说: 心塞,前两天过于专注渣基三,结果忘了去申榜……嘤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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