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存稿箱君,请多关照哟~ο(=·ω<=)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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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营后将事情托盘而出,哥舒翰虽不愿怀疑自己一手提拔的孩子,却也信任明非染的品行不会拿这等紧要之事谎言相欺,只怕是真有其事。
老将军的面容陡然间更加苍老了几岁,他是真的将火拔归仁视如己出般看待,甚至在提拔上连他的亲子都不如火拔归仁所得更多。
可他却心怀叵测,不但对潼关图谋不轨,还想取他性命。
哥舒翰沉默良久,叹了口气,“老夫知晓了,多谢明少侠的提醒。”
任务完成,并且还给这位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带来了一个极为悲痛的消息,三人也准备告退了。临走前,明非染委婉的劝了一句,“还望元帅保重,切莫使得亲者痛,仇者快。”
“……多谢劝解。”
“监军之事,元帅就无需上报了,免得又来一个。”想了想,还是说一声吧,万一再来一个糟心的家伙,明非染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耐性去容忍他。
张顺儿那贪得无厌的蠢物,这边找着机会便百般讨好他,扭头又对雨哥和毛毛以及其他门派弟子们各种挑刺找茬,还企图索贿,简直是在用他的小命作死!若非他一直躲在军营中,指不定早就被人下黑手干掉了。此次也是他自寻死路,倒霉到家被明非染给撞个正着,还恰好听到他居心不良打算干坏事,对这蠢货烦恼已久的明非染岂会错失良机?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将他干掉了。
哥舒翰经过反复思忖后,毅然赴约应战,明非染便干脆充当了一回护卫。不过他虽去了,却只守在了外头,应元帅本人所求,除非他有生命危险,否则一概不插手。
不是没想过趁此机会解决了安禄山手下的一员大将,然对方既守了规矩只身赴约,他也不能不顾及元帅的颜面,只得遗憾的作罢。
明非染守在外头,并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见哥舒翰自离开后面色沉郁,心事重重,几度叹息。
见他如此,银发青年忍不住问道:“元帅因何而忧?”
“……天策,怕是要撑不住了。”哥舒翰怅然道,当年叔父为救阿史那从礼兄弟二人横死,今日他来是为了劝他归降保他一命的。虽然他也知道如今陛下偏宠奸佞,之前若非明少侠借机压制,张顺儿早就拿着鸡毛当令箭强压他出兵了。潼关若失,他自当罪大深重。然他哥舒翰对大唐皇室忠心耿耿,又怎会因畏死而降?
“近日狼牙军的攻势比数日前微弱了不少,老夫一直心有疑虑,直到现在才明白他们竟是抽出了一股兵力打算前去北邙山与安庆绪汇合一道围堵天策府,可惜潼关守军兵力不足,否则便可趁此机会出兵剿灭外头驻守的狼牙军了。此事,也当转告忠武将军一声。”哥舒翰摇头叹息,天策府……怕是要守不住了。
明非染如坠冰窖,天策……危矣?
这一刻,他想起了当初在黑龙沼那位性格严肃却又待他极为温和的杨宁将军,想起了那个满身威严却在面对踏炎乌骓时颜面尽扫仍旧依依不舍的李府主,想起了潼关中奋勇杀敌的天策将士,想起了赶赴北邙支援天策府的好友们……
回营后,明非染走向伤兵营,所有受伤的将士与各派弟子皆在此处。
他站在外面,沉静的听着里头传出的各种喧闹声,有痛呼声,有谈笑声,有怒骂声,有劝抚声……却唯独没有后悔。
听着那些声音,胸膛那颗徘徊的心逐渐沉淀了下来,他的确很想赶往天策,哪怕会被嘲笑不自量力也好,他只是想为那些故人们而多增添一分守护的力量。
可是,这里亦有他无法抛下的战友。
且不提这些时日里一道奋战的各派弟子以及浩气与恶人们,潼关中所有的纯阳弟子皆是随他而来,身负领队之责,他怎能丢下他们独自离开。
银发青年站在营帐外,微微阖上双眼,无声叹息。
莫雨听完了莫杀对恶人谷的伤亡汇报后,沉吟了片刻,“他们现今可有再与浩气盟的人挑衅?”
莫杀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少爷您都亲自出面警告过了,他们怎么还敢闹事。”
“没有最好,提醒他们保存体力,莫要胡闹,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把力气留在战场上杀敌,是想到时候反被狼牙军干掉么。”
“……属下明白了,回去后立刻告诫他们。”莫杀干笑几声,眼底划过一丝心虚,虽说那些混蛋没有挑事,但也绝称不上老实。
天性狂傲不羁的恶人们能压制本能乖顺了一段时间已经够令人惊讶了,要是他们真改了性子反倒是能叫浩气盟个个惊掉了下巴。
扭过脸的莫杀面色扭曲,所以那群兔崽子都已经触犯军规好几回了,每每都是莫杀出面收拾烂摊子,想起此事这嘴硬心软的汉子就忍不住磨牙。
这回少爷亲自发话了,叫你们再精力旺盛惹是生非,通通给老子滚去战场上发泄个干净(莫杀咆哮脸)!(╯‵□′)╯""┻━┻☆)) )
#众恶人表示,莫杀真是越来越鸡婆了。#
#818辣个为少爷操碎了心的莫杀大婶。#
#论婆妈,蓉蓉我只服莫大叔。#
处理完毕,少谷主打算去看看阿染是否归来。无视了手下面上惨不忍睹的表情,白衣红襟的少谷主施施然走出恶人谷的营地,向三人同居的营帐走去。
被迫同居的众恶人们个个顶着黑眼圈一脸的低气压,内心极度嫌弃彼此,那群呼噜打得震天响的魂淡,真当老子是死人啊!(╯‵□′)╯︵┻━┻
#谁睡得晚,谁倒霉咯。╮( ̄▽ ̄")╭ #
待莫雨不紧不慢的回到帐篷时,没能见到想见的人,却意外在门口看到一个本不该在此的‘外人’。
“总算是回来了一位。”博尔嘉副将松了口气,面上带笑,“有客来访,元帅有要事请三位前去商议,莫少侠可知明少侠与穆少侠的下落?”
莫雨微微拧眉,“毛……玄英应当是在浩气盟营地里,至于阿染之前不是在元帅那里么。”
“这……元帅并未提,应是早已离开了一段时间。”博尔嘉为难的看了看时辰,“事出突然,还望莫少侠尽快赶去,我这就去寻另外二位少侠。”
“你直接寻玄英便是,我去找找阿染,届时一道去见哥舒元帅。”
“那就劳烦莫少侠了。”博尔嘉感激的拱手道,随后便转身前往浩气盟弟子所在处。
少谷主默默的盯着他的背影,又叫人喊少侠,这感觉……果真不习惯。算了,还是先去找阿染吧。
奇怪,有客来访,这与他们有何干系?
“阿染。”少谷主还没走多远,便撞见了正往回走的银发青年,“方才那位副将来寻,哥舒元帅似乎又有事情要与我们商议。”
蓝眸划过一丝疑惑,明非染并未多言,“是我回来晚了,去了伤兵营一趟。不好让人久等,雨哥,我们这便过去吧。”
此次哥舒翰的军帐中不仅仅是他一人,还有几人亦在帐内,其中便有三位身着道袍的男女,一看便知是纯阳之人。
“祁师叔,刘师叔,素师兄?”一入帐,银发青年不由得讶异,他们怎会来此?
“哥舒元帅。”穆玄英也有些好奇,但除了那位素天白师兄,另外两位他并不熟悉。上次他去纯阳,多亏了素天白帮忙才能得到些许非染哥的消息,叫他暂且放心了些。
祁进自打见到莫雨后就没能露出个好脸色来,他可没忘两年多前瞿塘峡一事,他俩怎又撞上了,还与非染一道行动?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某种程度上而言,祁进他真相了。→_→
哥舒翰摆了摆手,沉声将阿史那从礼领军前往北邙一事简略的说明一番,而后又道:“我等与忠武将军商议过了,阿史那从礼一走,潼关守备军虽不如狼牙军兵力更甚,却也差不了多少。老夫欲冒一回险主动出战,若是能将其击溃,除去威胁不提,说不得还可解了天策之危。”
哥舒翰也没想到他们来得如此凑巧,盖因刘梦阳乃是杨宁之妻,自天策被围后,她忧心已久,终于忍不住要冒险一行,恰好与祁进不谋而合。
“天策府被狼牙军围堵已近月余,兵力不足数万,没有援兵与粮草补助,恐是即将弹尽粮绝。且与外界消息阻断,难以知晓内部情况。祁道长与刘道长准备强行突入,正好可以替我等传递消息,与天策府互通有无。除此之外,他们还准备了一批粮草,想要送进天策府。”
闻言,银发青年错愕的看向素天白,“师兄,你……”
素天白含笑道:“运粮之事由为兄负责,二位师叔只需开路。”
“不行。”明非染斩钉截铁道,“我去。”
“不行!”这回反对的有三人,素天白,穆玄英以及莫雨。他们都知道天策府如今有多危险,又怎能同意他去冒险?
祁进皱了皱眉,“此事暂且压后,我们来此是为了更换弟子。非染,如今潼关中还有多少纯阳弟子尚在?”
“……237人。”明非染惭愧的低下头,已经战死了80人,他们每一个都是纯阳宫的精锐弟子,哪怕是死,亦斩杀了狼牙兵百倍有余。
刘梦阳的眼底掠过一缕哀色,祁进沉声道:“可有将名字记下?”
“我们尽力收敛了尸骨,实在找不回的也备下了衣冠。待战后,自会有人将他们护送回纯阳。”活着的人,会替死去的战友完成他们的遗愿,送他们回家。
“……如此,便好。”祁进闭了闭眼,抑制住心头涌动的悲意,“与我们同来的两百名弟子,也会留在潼关中,非染,你将前往天策之事告知那些门人,且问一问他们,是否愿意参与此行。新来乍到的弟子们不如这些在战场上历练过大弟子经验丰富,行事老道。若换做他们,将粮草送入天策府的成功率会更大一些。”
然而,赶赴天策的死亡几率也远比留在潼关要大得多,所以这一回,祁进让他们自己选择。
是生,是死,就连祁进自己……也无法保证他定能活着回来。
“弟子,领命。”银发青年艰难地说道,他知道,这一次,又会有许多同门可能战死在这条通往北邙山的路上,可他却无法阻止。
对不起,雨哥。
明非染垂眸避开了莫雨的目光在心中默默地道了一声歉,已然做出了抉择。
替换素天白,然后……赶赴北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