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蛇族的领地距离皇天部落极近,所以最先收到了他们进攻蛮牛族的消息,除此之外,魅狐部落的灭族据说也与他们有关。族长埃卢在得知此事后,立刻开启了通讯器与其他几人联络互通消息。
“埃卢你先派人去探探情况,如有需要,我们也会派遣族人前去相助。蛮牛族实力不弱,绝不能让他们落到皇天部落手中,给他们增加战力。那席泽尔实在太过诡异,我感觉他一定有办法将蛮牛族收为己用,我们不能光看着。”
“我早已让最擅长隐蔽的兽人潜伏在蛮牛族附近了,假如情况有变,他会立刻发出信号,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不过以防万一,你们还是先调些人过来,我这里不少族人都出去调查深渊的位置了,实在分不出多余的人手。”埃卢按了按额角,略感头疼。
“我们这边也有些人手紧张啊……”在这个问题上,其他几位族长皆捉襟见肘,急缺人手。
海族族长海澜插口道:“对了,前两日北海来了一些雪山狼族的兽人,他们说使者大人去了大雪山,许是也知晓了那件事,愿意鼎力相助。”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只是雪山狼族的兽人基本上都是冰系,一旦离了大雪山的环境怕是实力会略有下降。”
“那也差不到哪儿去,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挑三拣四的?”
这时,一道清越的嗓音加入了他们的商讨中,“寻找深渊之事,暂可延缓,让他们都回来吧,先将皇天部落解决了再说。”
“……使者大人?”
“是我,在大雪山有些收获,对空间裂缝出现的源头已初见端倪,此事并不简单,多说无用,倒不如先让这片大陆重归平静再行后事。我会尽快赶往羽蛇族,具体事宜,届时再谈。”
到时候才有足够的人手去找那件东西啊……更叫明非染头疼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让那些兽人帮忙寻找,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察觉到那股异力的气息。又想起此事可能会牵扯到黑暗系神祗,顿觉心累……
算了,他还是先将自己的任务处理完再说吧,反正神战那玩意儿跟他也扯不上什么干系。若是皇天部落解决之后仍旧找不到方法,便将那最后一次机会用掉吧,或许生命女神更加了解该如何让那些兽人们感应力量波动与气息。
五族族长心头略感羞惭,合五族之力找了那么多日竟还顶不上使者一人,实在可笑。
“……既然如此,我们立刻将族人召回来,派遣部落使者去与那些尚未被侵犯的部族联系,在皇天部落对他们下手前抢先一步反击。”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能有结果也是个好消息,况且他们还可以从另一面下手。
“那便辛苦了。还有一事,关于魅狐部落被灭,此事的确是席泽尔一人所为,再次提醒诸位,不要小看了他。此人过于棘手,如若解决不了,我会亲自出手。”说完这句话,明非染便收起了通讯器,全然不顾自己的话在那几位族长心中激起了何等惊涛骇浪。
以一人之力灭其一族,这等力量,世所罕见,而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竟是一名亚兽,委实叫人难以置信。倘若说这话之人不是明非染,恐怕他们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真是太小瞧他了,没想到他竟能做到这等地步。”
“他与魅狐究竟有着什么深仇大恨,整片族地都化成了焦土,这种实力……实在是可怕。”
“这谁知道,皇天部落的崛起本就突然,神秘十足,若非使者大人,到最后我们怕是要栽跟头了。”
“是啊……”
得知真相的几人皆唏嘘不已,使者大人说得没错,那席泽尔果真是个危险人物。
明非染返回雪山狼族族地和五族族长联系过后并未与雪山狼族一道行动,而是孤身上路,急速赶往羽蛇族。
虽然大祭司提出要派几名雪山狼族之人随行保护他,但被银发青年含笑拒绝了。且不说他根本无需他人保护,只说赶路,他一人可以御剑而行,可若是再捎上几人……
呵呵,九霄怕是不乐意搭载旁人的。
雪山狼族也算是帮了他不小的忙,明非染自然不会厚此薄彼,十分爽快的也赠送了一本由01收集资料后编写的草药集,上头不仅印着栩栩如生的影像,还有详细的药性解说。大祭司如获至宝般将图册仔细收好,待手头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便悉心专研一番,然后再教给族里的非兽人们。
兽人们要负责狩猎与粗活,也就非兽人们有那份空闲来学习了,此乃后事。
明非染站在九霄上,有灵力护体,迎面而来的劲风绕过他的身体,微微勾起他的发尾。他没有走来时的那条路,为缩减时间,明非染选择走直线,挡路的飞行魔兽一律被他毫不留情地干掉了。恰逢经过被灭的魅狐部落,微微低头俯视着那片焦土,银发青年心中百味陈杂。
当日他便已猜到那人将行之事,但他没阻止。
也不知当初生命女神是如何做想的,魅狐族是个异类,在这片崇尚力量遵从神祗的大陆上,他们的天赋却唯有魅惑,哪怕是魅狐族的兽人也要比一般的兽人更加孱弱。然而他们不思进取,反而只想着如何发挥自己的天赋,迷惑他族的兽人们加入本族。
……或许在他们看来,发挥神赐予他们的天赋才是正途也说不定。
那段记忆太过肮脏不堪,明非染只粗略的扫视了一回便不愿再看第二次,莫怪亲身历经过的席泽尔会性情大变,三观扭曲。
被灭族的魅狐部落可怜?
不熟悉内情的刑陆族长他们皆认为是席泽尔的手段过于狠辣方才将魅狐悉数灭口,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未曾亲眼所见,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那些埋藏在席泽尔内心深处的憎恨。
被百般折辱践踏自尊甚至连那个他自己都不知是怜是恨的孩子,亦失去了睁开双眼的机会。
如果当初他能再幸运三分,落到上古五族或是雪山狼族这样干净一些的部族,或许今日……便不会有皇天部落的诞生。
各有各的无辜,这其中的曲折是非又有谁能完全说得清呢?
银发青年心中喟叹一声,仅仅停留了片刻便沉默的任由九霄从上空掠过,眨眼间已不见那片焦土。
也许,是他太过着相了,那本就不是他的人生,更非他的经历,说来说去,他也只是一个事后旁观者罢了。席泽尔的过去,何须他人评论。
他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得不令人感到敬佩。
可惜,他们立场不同。
就在明非染赶路时,蛮牛族已经陷入了与皇天部落的厮杀中。在皇天部落崛起之前,兽人们大多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与他族兽人大规模的征战厮杀。
千年来,每逢有部落聚散是皆由外界因素引起,例如天灾与饥饿,而非如同今日这般侵略。
蛮牛族的兽人天生蛮力,擅长金系魔法,他们定居在草原上,虽说可捕猎的食物随着季节变化时常无法自足,可他们却懂得知足。
蛮牛族人们十分团结,自打皇天部落无故对他们宣战后,全族没有一人退缩。哪怕是力量相对孱弱的非兽人们亦是不甘示弱,放下了一身娇气,力所能及的做着自己所能做之事。
盖因蛮牛族的顽固抵抗,使得皇天部落此战进展的不大顺畅。悄无声息归来的席泽尔坐镇后方,耳边听着手下兽人的汇报,一边细致的擦拭着那把黝黑的长剑。
面容艳丽的亚兽微微蹙起眉,看到底下的兽人们个个热血沸腾,恨不得以身相替为他解忧,“要打持久战?”
“是的,吾王,那些蛮牛们都是一根筋的死脑子,要想离间怕是不成。没有内线暗传消息,我们只能正面交战。请王放心,皇天部落实力远胜于蛮牛族,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至多耗费些时日,定能将这群头脑简单的蛮子们剿灭。”
头脑简单的蛮子们?
呵,说这话的你们以为自己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席泽尔止住了擦剑的举动,翘了翘唇角,微微一笑,“蛮牛族战力不匪,何必浪费了那身好力气?找机会活捉几个兽人,送来我处,他们会听话的。”
“是!”对他们而言,没有王做不到的事。
被打上了精神烙印的一群兽人们满目灼热的望着上首的亚兽,将自己的信任、忠诚、爱慕、尊严、敬仰以及生命,所有的一切皆尽奉上。
此时蛮牛族中一群兽人们正满脸通红的争论不休,虽然暂且打退了皇天部落的进攻,但他们也没能占到什么便宜。出战的兽人大多受了伤,族中草药有限,更加没有光系与水系的魔力治愈,只能依靠大祭司一人依靠神祗恩赐于祭司的能力帮助族人们恢复。然一人之力有限,这会儿大祭司早已累得脸色发白,为了他的安全着想,那些受伤的兽人们是怎么也不愿再接受大祭司的救治了。
祸不单行,因为变作兽身厮杀的频率过多,导致有二十多名兽人精神力产生暴动,其中还有半数并未找到伴侣。为了安抚他们的精神力,族中成年的非兽人们轮番上阵,以避免精神力消耗殆尽后需消耗更长的时间去恢复。
事情一茬接着一茬发生,叫族长蛮力整个脑袋都大了,整日皱着张脸,寻思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族长!外头来了个羽蛇族的兽人!他说可以为我们提供帮助!!!”一名脸上带伤的年轻兽人兴匆匆地从外头跑了进来,一脸兴奋的说道。
蛮力一惊,羽蛇族生活在大草原之外的盆地里,外头还有一圈森林围着,很少有人能见着他们,怎得突然跑来他们族还说要提供帮助?
虽然满心疑惑,可这会儿蛮力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为了蛮牛族的延续,他还是决定见一见这位羽蛇族的兽人。说不定,能有意外之喜。
黑发碧眸的年轻羽蛇跟在方才的兽人身后走进了蛮牛部落,俊秀的面容上一片平静,面对蛮牛族族长极具压迫力的审视,他面不改色的说道:“初次见面,蛮牛族族长,我叫萨拉,是羽蛇族此任少族长。”
蛮力怎么也没想到羽蛇族的使者,竟会是他们少族长,不由得惊诧道:“如今我蛮牛族可不是什么安全之地,羽蛇族少主居然还敢冒险前来,若是被皇天部落发现,定讨不了好。”
“我敢来,自然不怕会被发现。”
羽蛇族青年微微勾起唇角,“想必之前蛮力族长也当知晓神谕之事,今日便是奉使者之意特来襄助。皇天部落公然叛神,野心勃勃,企图将整片大陆尽收囊中。我上古五族千年来一直谨守神谕未曾涉足外界,如今却是不能继续沉默了。蛮力族长不必多心,我们愿意帮助你的原因只有一个,希望所有仍未被皇天部落侵吞的部族一同联手,将他们彻底剿灭。”
萨拉冷静的思考着,无论那些叛离本族的兽人们是因何而背族,倘若无法将他们唤醒,怕也只有死亡一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窝输了,最早的设定其实并不是这样的,然而,时过境迁,窝对它的爱已经逐渐消逝……本来应该是兽世卷为主的大长篇现在完全颠倒了顺序。
还是早点结束回去找墨鱼和毛毛小天使一起耍吧。→_→
通通站住,现在开始打劫,都给我留下你们的爪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