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颜小姐
作者:千里行歌
俗套的一夜情后,霸气百富美与威武高富帅的小清新【啊喂真的是小清新么= =
发生的各种TX、推倒、OTL、囧囧有神
总的来说就是美妙妙都市童话~~
完全不虐,真正轻松文,完全没动脑子写出来的罗嗦
梁宇漠睁开眼时,大好的晴日隔在浅蓝印花窗帘外面,微微朦胧的光晕,那花团嵌在帘布上衬着光似那天边皎皎蓬蓬的云朵。他眯眼望着那窗帘,头疼了一阵,太阳穴突突地跳,昨晚酒到底还是喝多了,不过身子还算舒倦。
怀里蜷着一捧香香软软的玉,女人肌肤是淡淡的粉红,他鼻里呼出一丝息,侧身将怀里湿软的小身子抱住了。
她是背着她睡去的,露出了一方白玉背脊,他伸出手去撩开她耳边的卷发,女人的耳垂很漂亮,莹莹白白似透明,他见着喜欢,俯下头含住慢慢吮着,越吻越深。
颜暖就是这时候被折腾醒的,身后男人手指开始作乱,技巧拿捏得挺好,她发出满足又愉悦的一声叹息后,混沌的大脑才开始运转,昨晚的香色画面一张一张在她眼前跌下,从酒吧,到包厢,到车上,再到自己家,然后是床,两人做得激烈又深入,男人在她耳旁浓烈地喘息,密密麻麻的吻令她全身没有力气。
梁宇漠正准备将她翻过来压住时,门铃响了。颜暖很明显感觉到握着自己胸部的大手停住了。
梁宇漠不是什么情场高手,铃声一响拉回现实,什么人生准则道德底线三观一股脑全醒了,他有点尴尬地收了手,干什么呢这是,都一夜情了还想继续?昨天已经足够失态了。
……其实,继续也没什么不好的。
女人下床套了件长T走到客厅开门时,他注视她的袅袅背影这样想的。
收电费的。
起得还真早,颜暖挑挑眉,把电表读了报上去,那收电费的年轻人有的没的朝屋里瞅,又在她光滑的双腿上频频流连,报上电表费一交,颜暖迅速关了门。
她回到房间时男人已经衣着整齐了,干净利落的模样,身材笔挺,无框眼镜戴上去斯文得不得了,跟他昨晚的体力耐力形成鲜明对比,怎的看也不是头狼。
“颜小姐……”
男人刚开口,颜暖打了个卡的手势,“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人说话淡淡的,有细微的柔软,梁宇漠注视女人的那头长长的卷发,昨晚她就是甩着这头卷发舞得欲疯欲魔,他被她吸引,酒色迷离间她已曼妙地走过来勾引他。
“我昨天说的?”
“嗯。”
“我昨天还说了什么?”
她喝了那么多,拿不准全说了,颜暖捏了捏额,她昨天是不是还说了自己如何被甩自己又如何爱着那个男人的?要命。
——“先生,赏一杯酒吗?”
那时酒吧里她笑得张扬而迷离,眼角细细碎碎藏着全是钻儿般的光,他就被她勾了魂魄。
如今她抬起脸,倚在门框上,也是露出了一个笑,“先生,要一起早餐吗?”
在遇见颜暖之前,梁宇漠一直觉得自己和一夜情搭不着边。除开因为家教原因自身有一定这方面的洁癖,一起做过的女朋友不是没有,但也只是点到则止,大家心里也就清楚明白。他也做不到像陆子泫那样万花丛中过花蝴蝶一般招摇撞骗各种享乐。
这么说起来,若不是陆子泫硬拉着他去酒吧,也发生不了这样闹心的事。
上班护士长找过来。
“怎的了梁医生?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一如既往揶揄。
梁宇漠揉揉太阳穴,把眼镜扶正了打开她递过来的文件。
“十点有个手术,记得吧,这孩子就靠你了,全家人都等着呢。”
梁宇漠应了一声,雪白纸页,他莫名就想到某个女人的脸,也是雪白的,他以前的女朋友喜欢化浓妆,第二早起来时枕边的人总得让他缓缓才能想起是谁。
那女人,不化妆好看多了。
只不过性格不打喜,说话淡淡的,早上两个人一起去楼下吃早餐,天知道怎么就一起吃早餐了的。梁宇漠没有经过春风一度这种事儿,她也没有,他知道,他还记得床上那片红,像碾开的的玫瑰零落花瓣。
“这里有家包子买的可好吃了。”
盛夏,女人把卷发扎成马尾穿得休闲,梁宇漠自己大周末还得加班,他是不是真的该听听父亲的建议换个工作,比如他父亲的那个工作。
之后女人完全没有提起这件事,吃完她向他告别,梁宇漠不如他优质的外表不算是擅长对付女人的那种,从清晨起他就在想他能为这个女人做些什么,钱?若是给了她该不会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吧——就跟他妈妈爱看的肥皂剧里那样。
临走时女人突然对他展颜一笑,“昨晚谢谢你,你很厉害。”
被这么一说梁宇漠一时半会有些当机,过了会儿胸口闷出了一口气,耳尖红了。
“那就这样了,不好意思耽误你一晚上了,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那拜拜。”
告别也是利索,梁宇漠盯着她巴掌大的一张小脸,不是精干的那种漂亮,就是看得舒服。梁宇漠那个时候把她的模样记在心里了,如同记住她昨夜妖艳地向他邀舞时那样。
于是他叫住她,走上去递一张名片,“你有任何事可以找我。”他又不是总裁经理没那么大的权力,不过那名片上的头衔陆子泫说还是挺唬人的,“如果你……身体不舒服也可以找我。”
做完今天的两场手术后他有些累瘫,下午是十岁孩童的心脏移植,手术很成功,孩子的父母亲自来道谢,梁宇漠瞅了眼他们身后那一大排保镖还是很客气地回了礼。
查房时陆子泫打来电话,那边人声鼎沸摇滚乐震天,梁宇漠将手机拿远了些。
“要不要来玩啊,我这边收了个刺激的!”
“不必。”
“哎,话说下周我家拉斯维加斯的飞机开回来了,怎么样,把工作停了过来玩一把吧?顺便把你爸叫着,那儿的妞听说玩起来相当销魂。”
“不必。”梁宇漠揉揉额,“下周病人来复查,走不开。”
“我X,梁大主任,你在英国四年白读了,全读到那群小屁孩身上了,学问是什么,是把妹子的伟大基石!”
梁宇漠再次摸摸额。
聊了一下陆子泫就把话题叉到昨晚了。
“昨晚怎样,那妹子,辣吧?昨晚我看她扭着那小屁股摇过来,那舞跳得……要了老子的命。”
“你已经有四个女朋友了。”
“哎不谈,我又没泡她,她开了什么价?”
“没。”
那边呼噜了一声,“怎么,放长线想钓你?钓大名鼎鼎的梁医生可是比让我陆爷不泡女人还没谱儿的事呢,前几日会场里几个妹子还念叨你来着。”
“这种结论你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挂了电话把房查完,忙完都是八点了,没吃饭,把病历总了一下安排给护士长便回家了。
梁宇漠自己拿工资买的房子,一百八十平方的复式楼,一个人住似乎太过了。
两个人的话,会好一些吧。
第二天下班时他就把车开到了那女人小区门口,准确的说,颜暖小区门口。
她叫颜暖,他觉得这个名字很好。
颜暖谈过一次恋爱,失过一次恋。
对方是从大一认识的学长,叫齐扬,长得一表人才,这样算来谈了五年了,颜暖当初认识全因网络游戏,当时某个游戏大红,他带她练级,她为了他一点一点变漂亮,减肥护肤,学会打扮学会化妆,最后成了公认的系花,他带她出去无比有面子。
两人亲密良多,却未过最后那道坎,准确的说颜暖几乎没让他怎么摸过自己,她有些接受不了,这样过了五年两人还处于接吻拥抱阶段,她觉得很好,他却不是这样想的。
第五年的时候无意撞见了齐扬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床事,她惊惶地逃开了,给他的生日礼物摔到地上,那是她给他做的蛋糕,这个时代了她还是想亲手做蛋糕给他。后来她等他解释,他没有,打电话,不接。
就这样不了了之。
失恋的那晚她穿得性感无间,漂亮的胸漂亮的腿,画了浓浓的妆和嫣红的唇,她去了她从未去过的酒吧,音乐声中喝了很多酒,酒精烧得她眼泪一颗一颗滚出来,终究还是失恋了,自己真的不能那么接受男女亲密吗?竟然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被背叛,那个男人果然不值得。她想着想着就轻松了,眼泪越来越多,她开始跳舞,她为了能让他喜欢专门学了跳舞,叫好声中她意识越来越模糊,朦胧视线里只见着酒吧一角坐着的男人,干干净净的样子,身线很好,他对面的男人一身贵气眉目张扬,左拥右抱,却跟他比起来还是俗了几个档次。
她踩着节拍走了过去,那个男人抬起脸,露出足以被称为英俊的五官。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心里一边淌着血,疼到不能自已,唇边却漾出了笑容。
酒精灼烧下的一夜情还是很棒的。
周一颜暖提着包走出小区时还想着这事,何况对方真真是视觉系优质帅哥,名片她看了,名字挺熟悉,名片上印得简单,第二医院外科医师,不错了,第二医院排名在国内屈指可数。只可惜上网一查全暴露了,一串串金光头衔闪瞎人的眼,更何况据说家势庞大。贴吧和微博粉丝群大捧大捧,群主自称是他的好友姓陆,任务是发布他一切八卦,这年头小女生真的是可以把谁都当成是偶像捧一把。
不管怎样,感觉像是自己赚到了?颜暖自嘲地笑了。
齐扬,你看,其实你还可以再等等的
再等一等,我就可以接受你了。
颜暖在很久以后都觉得自己和梁医生的转折这发生在这个早上。
说白了还多亏那个变态。是的,颜暖小姐遇见变态了。
颜暖小姐住的那片高档小区大门口是个白石地砖的广场,那儿有个正在维修的喷泉,上个星期时喷泉里的水已经全部抽掉了,偶尔有绿色的青苔嵌在石砖的缝隙间。
门口离喷泉池很近,颜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条男人的腿搭在了水池外面,闹鬼似的。
尸体?一大早真不吉利。
那条男人腿长满了毛,黑黢黢的,她走过一半时那腿抽了一下,脚尖挂着只破皮鞋,颜暖经不住好奇靠过去,她还没见过诈尸来着。哪知刚走了几步她就僵了,一个三五横粗的男人,胡子拉碴地躺在空水池里打盹,一只手垫在脑后,一只手……在他自己裤裆里揉呀揉搓呀搓。
颜暖脸白了一下,暗骂下流提包转身就走,哪知那男人已经发现她了,见她一头卷发,白领衣装,还有那一双细细十二厘米的高跟鞋,都市小资丽人样,哧溜一下坐起然后跟了上来。
颜暖脸更白了,那男人穷追不舍,紧紧凑凑跟着,眼神真叫人心里不舒坦,她快快走到街口只想着把TAXI叫上,一晃眼那全身是毛的猥琐男人就横到她面前了。
“小姐。”
一笑一口崎岖黄牙,她突然就怀念齐扬,再不济他还算是个美男子。
梁宇漠停车在街口等了良久未想到会见到这个景象。
颜暖的小区楼盘在T市是屈指可数的昂贵,里面大多数都是有车的钱主子,穿过花园离开大门再走到车流街道是件耗体力的活。不过颜暖没车,梁宇漠还是猜到了,“大多数女人宁愿把钱更多地花在衣服包包上而不是一辆她们无法掌控的冰冷机器”——陆子泫如是说,所以男人作为女人的代驾工具是非常重要的。
每天接她上下班,这是个接近她的好办法,没有真正谈过恋爱的梁宇漠如此俗气地想着。
只不过梁宇漠现在在清晨的微光里,微微湿润的空气中倚在车上望着不远处的颜暖想着,这还是大多数女人么?
颜暖给变态男第三个过肩摔后深吐出一口气,把发丝撩到耳后,“真讨厌,头发都弄乱了。”
她挑眉,眯着那双黑白分明美眸唇上浮出笑容,“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十二厘米高跟鞋,防水台细钻金鱼嘴,她喜欢得紧,啪叽一脚踩上那人裤裆,揉啊揉搓啊搓,那人痛苦得直打颤,皱缩成虾米状,她淡淡道:“再出现我面前就把你送到妇女协会去,那儿全是四十岁中年大妈,每天闲得紧,就在这隔壁,怎样,你这变态自摸男。”
说完,又狠踩一脚,解气了才提着她的小包包扭着腰婀娜地迈步神清气爽,没走几步听见了一旁隐隐低笑,磁性的嗓音她有些熟悉,皱皱眉望过去。男人闲闲倚着车一身单衣微笑地望着她,树叶间阳光落下来,真真视觉系艺术照。
“早安,颜小姐。”
“嗯哼,早。”这强吃她豆腐的家伙想怎样来着。
“颜小姐真是好身手。”
“过奖,我好像要迟到了。”她走到他面前,扬起妆容恰当好处的小脸,“梁先生,送我一程?”
之后每星期有那么次,这男人会出现她生活里,请吃饭,唱歌逛街看电影什么的。真像谈恋爱。
颜暖就不知他到底是想怎样了,因为她是二十三岁的老处女然后补偿?还是看上她身体了?还是跟小说里似的喜欢上她了?思量待最后一点时她心跳了一下,这样一个优质帅哥,她要是收了闺蜜不得羡慕死。
梁宇漠的答案言简意赅,“颜小姐,我这是追求你。”
颜暖嘴角抽了一下,“你这该不会是想对我负责吧梁先生?”
他不置可否,他觉得对她负责挺好。
闺蜜在大学时就和男友把该做的做了,和大学一毕业就领证了好不快意,最近还怀了孕窝在家里婆婆老公好生伺候着。每每谈到家居美满生活时颜暖就会想起齐扬,互相都认识,那个时候他们山盟海誓一定要在一起。
有几个月和梁宇漠相处,就有几个月离开了齐扬。这样一算莫名就远了,还是说眼前的男人太好了?
梁宇漠第一次接到颜暖主动打来的电话时受宠若惊,有点革命先烈的味道了。
陆子泫对此很不解,“你到底看上那妞啥了?就这么在一棵树上吊死。”
梁宇漠不理他接了电话,陆子泫哼了一声躺在摇椅上。
“颜小姐?”
“你、你……你过来……”
他怔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你过来呀……”另一边颜暖声音在抖,弱弱的要哭了一样,“梁宇漠你快点过来呀……”
梁宇漠战士抓了钥匙就离开了医院,陆子泫在他身后装腔作势故作惊奇地大喊:“哎呀梁医生您过会儿不识还有个手术吗怎么现在就走了呢哎呀梁医生是不是老婆要生了呀这么紧张~~”
“你就为了这个把我叫过来?”
梁宇漠站在颜暖家厨房门口扶额,身上白大褂都没有脱,“颜小姐,您的运动细胞令梁某咋舌。”
女人整个地蹲在了一米八高的双开冰箱上瑟瑟发抖,海藻一般的卷发缠在细白的手臂间,她哆哆嗦嗦抓着手机一副要哭了的模样,可怜兮兮惹人怜爱。
“你、你快点把它们弄走,弄走!”
梁宇漠无言地看着厨房里满地的蟑螂,为了它们他翘掉了今天几十万美金的一场手术,“你怕这个?”她连自摸变态男都不怕,怕这个?
“你管我!把它们弄走,啊啊啊飞起来了!梁宇漠它竟然会飞?!”
“蟑螂当然会飞。”他叹了口气,这满地小强密密麻麻黑油油一片,看着是听让人头皮发麻的,这数量来得诡异,“哪来的?”
她一边缩着一边战战兢兢指着厨房对面一角,打开的天然气柜子下面有一个黑洞洞,小强君进进出出油光闪亮。
原来有个窝。
这种情况还是请专业灭虫对比较好。
“梁宇漠你快点把它们弄死呜呜呜呜……”
“行啊,”梁宇漠抬起黑眼睛,冰箱上女人白白嫩嫩的身子缩成一小团一抖一抖,不知不觉就想欺负她了,“那你说句我爱你听听。”
“哈?”
“来,乖,说吧,我爱你。”
“你你你……我才不要!”她脸竟然有点红。
“我爱你,说了我就帮你。”
“梁宇漠,你快把它们弄走!”
“我爱你。”
“梁宇漠!”
“我爱你。”
他扬着下巴,嘴角弯出了温柔笑意。
颜暖,“我爱你。”
颜暖一时间噎住了,她有些躲闪他热起来的目光,是她想多了吧,怎么听都像是他在告白一样,真纯情呀……
想着想着脸就真的红了,她赶紧低头拿长发遮住,哪知一低头就瞥到一地小强,有些已经张开翅膀爬上冰箱上来了,颤颤尖叫一声,红脸迅速转为白脸。
“梁宇漠,你给我等着!我、我……”
“你不说是么,也可以,那要不然咱们去酒吧,你唱支歌给我听如何?”梁宇漠甚是觉得眼前的女人可爱到飞起,他用他灵活把持手术刀的修长手指,捏起了贴在冰箱上蠕动的一只小强,到她面前,“你看,真的有翅膀呢。”
颜暖抱着头再一次尖叫,眼泪真的出来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把它拿走拿走!”
梁宇漠给灭虫队打了电话后走到冰箱下面,“无论如何,先下来吧。”
“我不要,地上有蟑螂。”
“那我接你。”
@
“你摸过蟑螂!”
“……我洗手了。”梁宇漠伸出手,声音柔柔的,“乖,怎么上去怎么下来。”
“我、我下不来……T口T”腿软。
“你跳下来,”他把手伸到她面前,“乖,我接着你。”。
颜暖落进梁宇漠怀里的时候有几只小强飞了起来,她又死死抱紧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膀,梁宇漠把她抱到卧室,低头一看她的脸,大眼睛真红了,泪汪汪的,“这么怕虫子?”
颜暖抽抽鼻子很安静地从他怀里出来,这男人气息很好闻,和那个晚上一样,有种安定的感觉,她拉过梁宇漠的一只手臂,在他有些疑惑的目光下,哗啦,一个过肩摔。
她很满意地听到了一阵长长的叫骂。
“你管我。”
她一抹眼睛,冷哼一声,“就知道欺负我,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给我出去。”
明明就是被他欺负的,还说是虫子。
这男人真是讨厌。
梁宇漠躺在地板上,发丝凌乱,他眼睛直直注视女人哼唧的小模样,不由得笑起来。
无论如何还是得到甜头了,比如再一次拥住了她柔软的小身子,比如再一次闻到了她发间的香气,再比如瞅见她害怕得不得了又拼命忍住的娇娇表情,一丝一毫在他眼里可爱到爆。
更何况,晚上有大甜头,他得瑟死了。
无论颜暖怎么赖皮,晚上还是被梁宇漠硬扯到去当初遇见的酒吧,两边景色流光溢彩,路上颜暖坐在副驾驶座上接到了母上大人的电话,梁宇漠只是开车,颜暖想了想还是接了,将头偏向另一边。
七七八八拉扯了一通,母亲问了句:“小暖呀你和那齐扬怎样了?”
她愣了一下,捏紧了手机,“没怎样。”
“我看你们要不回来一趟吧,把婚事商量一下,齐扬那孩子多好,家境不错人也不错……”
“妈,”她忍不住打断,“我的事儿您就别管了,我自己知道,啊,我才多大呀您就天天催着我还得工作呢。”
“傻闺女,”母亲又开始语重心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女人孩子生晚了不好,孩子不聪明,女人也受罪,现在这年头,哎呀,听妈妈的话,啊,女孩子做的好不如嫁得好,妈妈知道你能干,总得把手头的办了呀,你和齐扬不就这一步了吗,我看下个月你们就过来一趟。”
颜暖握着手机都不知道说这么了,她望了一眼车镜里的自己,化了点妆,挺好看的一张脸,身材不知被多少人夸过,怎么齐扬就等不了呢?
就差这一步了,齐扬还是等不了,说白了还是不够爱她吧。
刚把母亲应付过去就到了目的地,颜暖瞅了瞅梁宇漠,不知刚才的对话他听进了多少,哪知她望过去就撞进梁宇漠的目光里,很干净,又很温柔的目光,一点点戏谑的小坏。
“我等你唱歌呢,颜小姐。”
最终结果是颜暖不得不丢人现眼地在酒吧T台上唱歌,她唱歌很一般字儿又记不准,梁宇漠竟然要她唱《客官不可以》,她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作为一个新新白领丽人,她竟然得唱这种口水歌,她恨死梁宇漠了。
梁宇漠站在台下对她露出一个温雅的微笑,气质斐然与这个酒吧太不搭调,“不知家里的小强消灭干净没,要不今晚你自己去瞅瞅?”
她硬着头皮抓起了话筒,眼神一刀一刀噼里啪啦剜过去。
唱完歌后颜暖迅速闪出了舞池去吧台上叫了杯酒猛灌。
梁宇漠坐在一边,待她准备拿起第二杯时伸手按住了,“女孩子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以后别喝了。”
她横了他一眼,真想给个过肩摔,“我工作签合同,应酬时天天喝酒的。”
“那把工作辞了,我养你。”
“说得轻巧。”她哼了一声表示不屑,这年头男人什么都说得好听。
“女性体内参与酒精代谢的酶比男性少,酗酒危害是男人的两倍,易引起维生素缺乏和肝脏损伤,性激素代谢异常,营养不良造成大脑器质性损伤,甚至出现月经稀少□润滑差的情况,严重者会影响后期胎儿健康。”梁宇漠说完后朝她笑了笑,“女孩子要爱惜好自己。”
颜暖眯起眼放下酒杯,她只想一杯酒朝他泼过去,他真的只是外科医生么,这么私密的话一本正经地讲出来不害臊。
两人坐了一阵,颜暖去上洗手间,一进女洗手间就听见了一个隔间里嗯嗯啊啊的女声。她停了一下还是很淡定地在镜子前补妆,喝了点酒,还唱了那么幼稚的歌,竟然因为小强逼迫到这步田地,都怪那个男人。
哪知她还没上完妆身后隔间的门就开了,一男一女,衣衫褴褛,酣畅淋漓走出来,颜暖从镜子里一看眼睛就直了,捏着粉饼的手指微微发抖。
男的是她那怀孕闺蜜的老公,女的却不是她闺蜜。
@
颜暖家教良好不会什么骂人的话,这个当儿她脑里只有SHIT,SHIT,和SHIT。
她闺蜜,她最好的朋友,一直很幸福微笑的朋友。
那男人也见着颜暖了,微微一惊,脸色变了变,女人还没反应过来,拉着他的袖子靠近他,用一种敌意挑衅目光瞅着叉着高跟鞋提着包包盯着她情人的颜暖。
“哎呦,你谁……”
女人还没说完,颜暖当机立断把手中的粉饼塞进她嘴巴里了,然后转身一个过肩摔秒掉了闺蜜老公,手中小包包劈头盖脸地砸上去,“你对得起她吗,啊?她在家里给你生孩子你对得起她吗?”她还没说完眼睛就红了,气得浑身发抖,一脚朝他那里恶狠狠踩去,却被一股后力拉开。
“你……”她手脚在空中挥舞,死死瞪着爬起来的男人,“别让我再见到你!明天就给我等着法院传票!明天我就把你给切了!”
“阿暖。”
架着她的男人忽然低叫了一声,她僵住了,这个声音在耳边热热的很熟悉,她身后的男人又重复了一遍,“阿暖。”
她像被一道雷击中,眼睛睁得大大的,只落向眼前的空白。
过了会儿,她软下了肩膀,睫毛和手指一并垂了下来,话语从牙齿里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凉飕飕挤出来,“别拿你的脏手碰我,齐扬。”
梁宇漠很少抽烟,虽然他觉得抽烟很舒服。
理论上自己一直以来生活上戒律颇多,饮食和作息上最为节制。
不过今夜月色真美,暂且叫他享受一番。
他站在酒吧二楼露台上欣赏夜色,指间夹着细烟,夏季潮湿,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声音暗沉。
男人沉着一张脸出现在他身后。
“我照你说的办了,你满意了?”
梁宇漠抬头依旧望着月色,慢悠悠吐出了眼圈,过了会儿才放下来转头望过去,微微笑,月光朦胧了面孔,“劳烦您了呢,齐先生。”
齐扬声音冷冷的,压着眉,“那你把你答应的事情办了。”
“自然,不过齐先生还是自个儿去一趟税务局比较好,就算这不关我的地盘,那20%的税收可是算您从家父手下偷来的,到时候查起来梁某也不好办,齐先生也就不是坐个牢不了了之的事了。”梁宇漠说话轻轻很是斯文,齐扬眯眼盯着他紧紧抿着唇,他怎么就忘了,荧屏上经常出现的国家领导人就姓梁。
那女人,怎的就惹上这种可怕男人。
其实不就是个姿色好一点而已,他现在身边的女伴有钱有势,床上热情如火,比颜暖不知好到哪去,如今公司也发展起来了,谁知杀出这种事情来。
“你可以走了,事情自会办妥,”梁宇漠垂眸慢慢道,“不准再出现在她面前。”
颜暖找到梁宇漠时他还在抽烟,作为医生的手指很漂亮,骨节分明干净,她提着包包站在他面前,哭得妆全花了,发丝打着空气卷儿贴在濡湿的脸颊上。
梁宇漠摁了烟慢慢走上去,伸出了手臂,颜暖低头朝前挪了挪,就在他怀里了。
“怎么了,”他一下一下顺着她的长发,“受欺负了?”
“……受你欺负了。”
梁宇漠的嘴角无意识翘了起来,“我怎的又欺负你了。”
“……”她埋在他怀里不吭声,梁宇漠等了一会儿,道出了心知肚明的答案,“遇见不该遇见的人了?”
颜暖掐了他一下。
她还记得就在刚才,齐扬,她喜欢了五年的男人跟她坦明的分手话。一个人不要了就什么都不要了,自己的点点滴滴都不在乎了,声嘶力竭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恍然明白的颜暖当场给了他一耳光,又对他笑笑,踩着高跟鞋转身大步离开毫不拖泥带水,只不过拐了个角没踩几步眼泪就哗啦啦下来了。
那是她的初恋呀。
她沉默一阵,更加抱紧了梁宇漠,一点一点地抖,如同幼鸟淋湿的脆弱羽翼,或许现在她只是想找个依靠而已,而现在这个依靠恰恰在这里。
也好,就这样罢了吧。
“梁宇漠。”
“嗯?”
“那男人活该遭报应,他一定要遭报应。”
“是是,”他先是抬头凝视宁静月光,银辉下俯下头,吻吻她的发顶,声音稳稳,“欺负暖暖的人都会遭报应。”
暖暖,唤得亲密如斯。很久以后颜暖听自家丈夫这般称呼时总会失神红了脸,她记得那晚美丽的月色和他安稳的胸膛,她哭花了脸丑得不得了,他却至宝般将她脸颊捧在掌心,然后,吻了下去。
回到家里后谁都不记得厨房里还有个小强窝的事实,两人在大门背后接吻缠绵,梁宇漠独属于医生的漂亮手指弹跳过她光洁的全身如同世界上最优雅的钢琴家,颜暖娇软的身子往他身上一蹭一蹭地几乎要了他的命,他滚烫的手掌贴上她丝滑的肌肤时她咬着唇儿叫他的名字,“梁宇漠,梁宇漠。”
“嗯?”
“我……我想我需要点酒……”她终究是害羞了。
2
“暖暖,这不是一夜情,”他吻她丝丝入扣,挤在她腿间托起了她的臀,她气息紊乱,他含着她的指尖轻喃,“是在爱你。”
梁医生生活向来戒律,比如饮食和作息,曾经在□方面颇为讲究,不过罢了,他讲究不愿将就,有了颜暖什么都不是将就。
怎么就这般住进心里呢了,他也不知道,大概就是遇上了而已。
进入前他搂着她的腰,她足够难耐地挽住他的脖子。
“你若想停下,我们可以……”这个关口了,应该算是使坏欺负她了吧。
女人被撩拨得全身粉红,挂在他身上,听见他这么一说睁着迷离的大眼睛瞪过去,“梁宇漠,你要我切了你么?”
梁宇漠笑了一声用力挺进,颜暖舒服地□了一声,绯红的一张小脸,夹着他自发扭动。
梁宇漠想,齐扬真是亏大了,大大地亏了。
一晚窗帘未拉,夏季天亮的早,再累生物钟发作还是醒了,缱绻了一夜的两人将床铺折腾得一塌糊涂。
颜暖睁开眼,面前的男人就是醒的,慵懒的视觉系神情很是迷人,他伸手抱过来,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和颈窝,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狗迷迷糊糊,“暖暖……”
她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大狗得到赦令,越往下缠绵地吻着,伟岸的身子也压上来了。
“梁宇漠……”
“嗯?”
“……别……”
“……”。
“梁宇漠,我当初没有想过会这样……”
他停了一停,唇边逸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暖暖,可我想过。”一大早常得了甜头,抚开她额前的发,他隐隐笑着。
“我一直都这样想的。”
颜暖一直觉得一般迫不及待想结婚的是女方,毕竟谁谁谁说过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男性天生爱闯怎可能手脚甘愿被束缚,直到梁宇漠开车带她去见梁氏父母时她还在恍惚,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这算是把自己卖出去了?
她把自己打扮得规规矩矩的,穿着小碎花棉麻裙子披着长发踩下平底布鞋,整个儿地往小家碧玉小清新那边凑合。
等车开进小院时颜暖意识到不对劲了。
围墙高高安着圈圈雷丝网,雕花镂空的大门旁一左一右四个持枪哨兵,站得笔挺笔挺的,颜暖脑袋嗡了一下,面前的别墅也就模糊了。
“梁宇漠……”
“嗯?”
男人手握着方向盘,侧头对她温温笑起来。
等面对他家父母,那报纸和电视政治新闻上出现无数次的中年面孔时,颜暖整个地凌乱了,咽了半天喉咙在这历史性的一刻张嘴,“伯父……”
谁来告诉我为毛线男主角一定是高干,这是为毛线。
梁父眯眼瞧瞧她,挺温婉的一姑娘,眼睛亮亮的,又看看梁宇漠,儿子站在颜暖旁边,眼睛就粘在小姑娘身上没挪过。
哦呀呀,还真收服这孩子的小姑娘。
当晚两人就住在梁家了,一进卧室门一关颜暖就张牙舞爪咬上来往死里掐,“梁宇漠,你存心吓我是不是!你找死找死找死!”说一句找死使劲掐一下,梁宇漠很敬业地配合哀叫连连,瞅着空儿挠她痒痒,闹着闹着就到床上去了,男人将她压在身下坏坏轻轻地笑,“梁某可是高富帅,颜小姐可是满意了?”
“就你这破脸,还高富帅?姐我可是白富美!”
“好好,白富美。”他埋首于她颈间,静听她为他乱掉了的心跳,“那么白富美小姐,明儿咱们去领证可好?”
颜暖睁着眼睛,睫毛微微地颤,她望着浮雕天花板和漂亮晕黄的水晶灯,整个地就像梦境编织出的童话,这个男人能中意她多久呢,她下定决心般挽起笑容开口,“梁宇漠,你要是不要我了,我要你净身出门。”
“啊,听起来真遥远呢。”
“哈?那你是准备什么时候向它靠拢呢?”
“哦呀,生气了?”
这种事梁宇漠真心感觉遥远,他家比较传统,娶一个女人便是一辈子待她好的,祖上也没开过小三先例,爱上另外一个女人?他眯眼想了想,好困难的样子。
“暖暖,”他忍不住笑了,“你真可爱。”
睡前自然免不了床上运动。
想是在梁宇漠父母家里,颜暖再怎么腰酸还是鼓着劲儿爬起来,身旁的男人哼唧一声,又把她拽回去怀里了,来来回回腻歪了半晌,“早安,颜小姐。”梁宇漠含糊地说,语调一如既往斯文。
颜暖瞧他赤着上身头发凌乱又没睡醒的样子,忍着笑出来的冲动,伸手拨了拨他的发。
“早安,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