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对方用什么卡组还没有头绪,这里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5
但也亏得覆盖在人影身上的积雪并不太深,不然,除非哈拉尔德动用卢恩之瞳的力量,也绝然分辨不出。
那人看来是遭遇了风雪,没有找到躲避之处,才倒在了雪地里吧。
积雪很浅,所以,离他失去意识应当并没有经过太多时间。
虽然不知道是否还生存,不过按照常理,应当是呼叫总部,让总部联系救援部门进行援救。
哈拉尔德手指刚刚触上通讯器,却在即将按下按钮的一刻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他忽然产生了不想把这件事交托给别人的念头。
仔细想想,连日风雪的无人岛忽然毫无症状地出现了人影,还是个决斗者,虽然若非要用理性来判断,也并非不可思议,但同样的,这也绝对不会是什么正常现象。
结合卢恩之瞳的预言,这难道是什么事件的征兆?
尽管九成以上的可能是自己太多虑,但哈拉尔德还是什么都没有向指挥塔汇报,而是以最快的速度飞完了余下的航程。
虽然指挥塔在事后照例询问了他中途在某处逗留的缘由,但被他顺利地敷衍了过去。
办理完退役手续,又婉拒了同僚的聚会邀请,哈拉尔德踏着闪闪的积雪,匆匆走出了驻地。在踏出大门后又走了十多米,绕进一个小巷之后,他才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塞巴斯蒂安吗?是我。你开直升机来到这个坐标,带上急救设备和医生……不是我,是有人倒在雪地里,可能有冻伤……反正,尽快吧。”
挂断电话之后,哈拉尔德陷入了沉思。
他至今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甘愿冒着上军事法庭的危险,去截留一个无关紧要的,甚至可能已经死去的流浪者。也许,是那个插在雪地里的决斗盘,让他忍不住想多了。
那个人应该也是个决斗者吧。尽管不知道为何会一个人孤零零地倒在雪地里,不过,总觉得有点不同寻常,似乎并非只是旅行遭难那么简单。详细情况只能等把他救醒之后再做商议了。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活下来。在这么大的暴风雪中独自行走直到失去意识,这可是有点凶多吉少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其实是哈拉尔德的番外,当然下章也是,不过,接下来的一章会透露很重要的信息,要是哈拉尔德不知道琳恩的底细,怎么可能会和她合作呢,所以,嘿嘿,也许会有JQ???
☆、32 黄昏将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这种和华贵的房间摆设格格不入的气味,让哈拉尔德不禁勾起了母亲去世时的回忆。
那一天,也是这么明媚的清晨。
初春时刻,树冠上还带着稀疏的残雪,小鸟却已耐不住寂寞,不知疲倦地高声啼鸣。
万物萌芽,即将迎来欣欣向荣的季节,死神的脚步,却同时也地在一点一点逼近。生命的烛火,正以显而易见的速度消逝,从病榻上他的至亲身上。
谁也无法阻止,也无需去阻止。
黄昏已至,极夜将临。
推开手边的白瓷茶杯,哈拉尔德直直站起了身,绕过茶几,走到了房间另一头卧室的床边。
这张雕饰着复杂花纹的桃心木大床上,如今正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少女。黑色的长发宛如瀑布,凌乱地披散在白色的床单上。双目却犹如是死了一般紧闭着。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才隐约透露出些许生命的迹象。
哈拉尔德凝视着病床上的人影,仲怔了半晌,后又稍稍弯了弯腰,俯身拿起了摆在床头柜上的一个黑色的盒子。
这个盒子只有巴掌大小,是用一种似木非木、却似乎很坚固的不知名材质做成,也许是经历的时光太过悠久,原先盒盖上雕刻的内容早已模糊不清,只留下一些抽象的纹路。
哈拉尔德打开盒盖,轻轻从盒子里掏出了一叠卡片,仔细审视起来。
X-剑士……吗?
饶是自认见多识广,哈拉尔德也从未有见到过这套X系列卡片的印象。看来自己的“一时冲动”极有可能是歪打正着了。光从这副卡组上就能判断出,病榻上的少女绝非普通的决斗者那么简单。
安静得连呼吸都侧耳可辨的空间内,蓦地幽幽传来了少女的低喃。纤弱而含混的私语,透过脆弱的声带,断断续续地散播在清冷的晨光中,犹如是在吟诵什么古老的歌谣,让人一时怅然。
是做恶梦了吗?哈拉尔德不由想到。
就在他神思恍惚的间隙,少女猛地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湛蓝得仿佛是北欧晴空的眼眸,一尘不染,澄净剔透。
四目相交,只是一瞬,少女立刻警惕地坐了起来,包裹在白色睡衣下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好像是一只感受到了威胁的猫。
“你是谁?”她压低嗓音问。
然后就在下一秒,当目光转移到了哈拉尔德的双手时,她忽地双眸一凛,以疾风般的速度,作势要对方手中夺回了属于自己的黑盒子。
哈拉尔德一时没有注意,只感到手头一空,没有抓紧的卡片就如飞雪般,纷纷飘落在了床榻上。
“呃……”少女似乎是下意识地想出声,却最终只是把这声呼喊压在了喉咙口。
她的眼神透过纷纷扬扬掉落的卡片雨,一动不动地定格在床前的男子身上。
静默了片刻,她再一次发问,紧张的神色犹胜之前,“你到底是谁?难道是他派来的……”
“他是……?”哈拉尔德眯着眼,不动声色地反问。
少女定定地看着对方,似是在快速思忖着什么,半晌之后,才微微勾了勾嘴角,冷哼道,“看来你和他没关系。”
“你又为何能如此判断?”哈拉尔德从容依旧,“说不定,我正是他派来追杀你的人。让你活着,只是我的心血来潮。”
“呵,露出马脚了吧。他是不会想杀死我的,他只是想……”
“只是想什么?”
少女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眼床前如青松般挺立的男子,仿佛是根本没听到对方的发问,蹙着眉,用较为缓和的语气道,“你到底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哈拉尔德迟疑了片刻,考虑到再装模作样可能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便决定如实相告,“我是哈拉尔德,这里是我的家。”
“哈拉尔德?”少女微微沉吟了片刻,似是在思索什么,“哈拉尔德,唔……好像……没听说过……”
她阴霾的脸色随着思维的深入也逐渐轻柔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道,“那么,哈拉尔德先生,是你救了我吗?”
“是的。”哈拉尔德承认。
“你的心里看来有很多的疑问。”
“是的。”
“可惜,为了你的生命着想,我劝你还是不要多问。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就在我躺下的这段时间,我的下落已经被追踪我的那群人掌握了。”少女抑郁地垂了垂眼,随后动手开始整理起散落在床单上的卡片。
“然后呢,他们会来追你?”哈拉尔德看来并未被这番有些不太礼貌的话所威吓或激怒,他的口吻冷静得就如同格陵兰岛上万年不变的冰山,“似乎我被小看了呢。”
“……”少女诧异地抬起了头,随后眼神一黯,“从房间的摆设来看,你似乎有点权势。不过很遗憾,不论你是谁,哪怕是美国总统,也没有办法和他抗衡,放弃吧。”
少女将卡片小心翼翼理齐,放进了卡盒内。
“他到底是谁?”哈拉尔德不禁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少女抬起头,“知道又如何?反正,你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做不到。”
哈拉尔德的唇边勾出了一道难以察觉的弧度,他眼神略略一沉,用看似不经意的口气说,“所以,你就要认命了?”
“……!”少女宛如是被激怒了一般昂起了头,也许是因为情绪高亢,她那仿佛一折即断的纤细脖子上,隐隐显露出青色的血管。
“认命?你在开什么玩笑?”她眯起了眼睛,低沉的声音似乎孕育着风暴。
“可是,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到底能做到什么?如你刚才所说,就连我这样的人,都拿他没有办法,跟别提你……”
“即便是这样,即便最终我还是一事无成,什么都无法改变,要我现在就放弃,绝无可能!”少女侧过头,下意识地紧握双拳,全身由于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哈拉尔德俯视眼前的少女,丝绒般的黑发和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让她看起来犹如瓷器般脆弱,就是这样柔弱的身体里,缘何竟会不惧死亡,单身一人奔赴着极北之地。她究竟隐瞒着什么深仇大恨,为了达到一个看似无法完成的目的,甚至愿意牺牲自己。
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有拯救她的价值。如果没有如此坚强的意志来支撑,那个艰巨得几乎是无法达成的计划,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
哈拉尔德轻轻笑了,面部的轮廓变得温柔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了侧着头的少女跟前,“正因为此,才需要同伴,不是吗?”
少女转过脸,在见到那样东西之后,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急急问,“你怎么……会有这种……?”她惊疑地望着病床前的青年,嗓音因为诧异而显得有些刺耳,“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神卡?”
哈拉尔德递给少女过目的东西,正是他所持有的三极神卡片之一,极神圣帝奥丁。
在这个世界上,神族的决斗怪兽根本就是传说般的存在。一般人别说持有,就是连看上一眼都几乎可以说是奇迹。
“据我所知,拥有神卡之名的怪兽只有三张,欧贝里斯克,欧西里斯,和拉,你这卡片,又是怎么回事?”少女竭力恢复镇定。
“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那么,说话也就方便了。”哈拉尔德似乎无意直面质疑,“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否愿意和我合作?”
少女垂了垂眼,“事到如今,恐怕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过,”她蓦地抬眸,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你要是发生了什么不测,可别怪我。”
哈拉尔德不予置否,将手中的奥丁放回了卡盒内,然后坐在了床沿边,“那么,就让我拜听一下,你不凡的经历吧。”
少女稍微放松了一下绷紧的身体,再开口时,声音已经不再刺人。她朝对方笑了笑,张口便语出惊人,“哈拉尔德先生,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来自于未来的人,你信吗?”
哈拉尔德用一种捉摸不定的目光,久久凝视着对方,半晌之后,才吐出一句话,“我信。”
少女扬了扬眉,“你就不怕我是骗子?”
“你以为我是在信口开河吗?”哈拉尔德不以为然,“我当然是有根据的。从一些细节来推断,你的话或许并非耸人听闻的假话。”
“哦?”少女显然是在示意对方说下去。
哈拉尔德微微一笑,解释道,“第一,虽然你因体力不支而倒在雪地里时,风雪已经变小,不过,即便救援措施再及时,你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冻伤,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我只能认为,是有什么神秘力量在保护着你,若是结合你‘来自未来’的情况,就似乎可以理解了。说不定是未来会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科技吧。”
少女眯了眯眼,并不做评论。
哈拉尔德接着道,“第二,是这张卡提醒我的。”他弯下腰,似乎从床边的地毯上捡了什么东西,然后摊开手,展示在了病人眼前。
“……加特姆士……”少女一愣,眼神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连我都不知道的卡片,也只有未来才会存在吧。”哈拉尔德说得无比自信。
“哼,真是服了你。”沉默了片刻,少女露出了醒来之后第一次满含真诚的微笑,她伸出手,“我是凛,海马凛。”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有人被标题惊倒么,捂嘴偷笑,凛妹纸是ZONE的“原”同伴,这是一开始就定好的设定,当然,至于为何会结仇嘛,以后会说明滴
所以,妹纸对螃蟹君纠结的感情,诸位应该可以理解一些了吧,当然实际上,他们两个的渊源还要更深一点,妹子自己都还不知道。。。
最后,海马家的妹子啊,3000攻在召唤你,不要大意地将属于你的JQ,哦不,是王牌怪兽拿到手吧~~
= =隐约觉得有人会猜到后面的内容。。。
☆、33 记忆碎片
飞机平稳地行驶在洁白的云层之上。
从哥本哈根到新童实野,跨越了几乎半个地球的航行,在科技突飞猛进的今天,才只需要花费不到半天的时间。
尽管旅行转瞬即逝,头等舱却也不会因此而降低服务质量。
琳恩调整着沙发靠背的位置,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悠闲地轻啜了口咖啡。想到治安维持局长官雷克斯?哥德温在收到出差账单时将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她不禁对于这次无聊的行程产生了些微的期待。
不过才短短三天,琳恩却觉得犹如渡过了整整一年那么漫长。虽然在她的软硬兼施下,手中的那群不安分的家伙总算是暂时平静了下来,不过,疑团依然很深。在隐藏的真相被明了之前,压制下去的骚动随时都会有爆发的可能。
但不论是怎样的困难,不论是多么的难以逾越,在那一天,她下定决心不再逃避,直面一切的时候,她就已经注定不能回头了。
日暮西沉,思绪渐远。
“你真的要走吗?”哈拉尔德的声音显得有些飘渺。
仲春时刻,冰雪早已消融,姹紫嫣红的鲜花却仿佛丝毫不珍惜这短短一季的生命,争先恐后地吐露着芬芳。
北欧的春天一向短暂,同样也美好得让人心悸,处处散发着蓬勃的生气。
凛站在露台上,眺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的绿意。面对同盟者的追问,她似乎并没有多加解释的欲望,而仅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哈拉尔德也不知是失望还是在思忖什么,他垂了垂眼,“我要提醒你,我能护住的领域范围,只限于这座盘踞在山头的城堡,若是你踏出大门一步,会发生什么,我也难以保证。”
凛侧过头,丝绸般的黑色长发亦随之轻轻摆动。她嘴角略弯,沉静地笑道,“哈拉尔德,你除了担心我会遭到什么不测之外,还有其他顾虑吗?”
“当然没有。不过,难道那才不正是最大的威胁吗?”哈拉尔德对于新同伴的轻描淡写似乎有些不满,嗓音比起之前微微重了一分,“你可别忘了,你的对手可是……”
“我知道!”凛笑着打断。她并非铁石心肠,对于同伴的关心,她多少是有些动容的。然而,哈拉尔德却不知道,她其实已经无路可退了。要么勇往直前,冲出一条新路,要么,就是慢慢等死。
“放心吧。”凛转回头,继续俯瞰那一片新绿,看似轻松的神态下,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决,“这一次,换我主动出击了。”
ZONE,胜负还没有开始决出呢,既然要赌的话,干脆就赌上我们全部的未来吧。
时光如梭,终焉之刻无可避免地在逼近。
混沌的黑暗之中,红光在闪烁。
“这是跨越了5000年的时光,从而延续至今的红龙的余威么?”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永恒的沉寂。
雷克斯?哥德温转过了身,他的背后,屹然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南美金字塔式的祭坛。
“你是……?”他警惕地眯起了眼。
“你可以叫我琳恩。”黑暗中,显出了少女曼妙的身形,只是面容却看不真切,因为她的脸颊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面具。
“琳恩……吗?”哥德温玩味似的重复道,“能够毫无阻拦地进入这里,看来你和那位阁下关系匪浅呢。”
“暂时,算是站在同一阵线吧。”琳恩不予置否,却亦未再深入,回答得棱模两可。
“哼。”哥德温冷笑,“那么,琳恩阁下特意来拜访我,究竟意欲为何?”
琳恩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定定地望着对方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雷克斯?哥德温,你为了从暗印者手中拯救世界,为了实现曾经作为龙印者,如今却命运弄人地变成了暗印者的哥哥的愿望,现在,正不遗余力地寻找着龙印者,不是吗?”
“……”哥德温静立了半晌没有出声,而后才淡淡道,“既然你已了解到了这个地步,那么,我可以认为,是那位大人亲自告诉你,并叫你特意来协助这个计划的吗?”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琳恩回答得颇有些引人追问的意味。
“哦?那么私底下,又是怎么回事呢?”哥德温不动声色地问。
琳恩依旧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冷不防反问道,“雷克斯?哥德温,如果我说,你被欺骗了,你要怎么办?”
“欺骗?被谁?”
“你所说的那位‘阁下’。”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琳恩那象牙般的面具下,红色的嘴唇轻轻弯出了一个弧度,“我是来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
“真相?”
“对,真相。不是流于表面,而是沉眠于历史最深处的,不为人知的真实。”
哥德温不再作声,双眼却紧盯着对方看。尽管他心里也是满腹疑惑,但多年来的处事经历,让他得出判断:此时静静聆听才是最好的选择。
琳恩随意的踱步声,在这犹如深渊般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她的嗓音,在这片无边静谧里,悠悠传递,乍一听去似乎有着摄人心魂的魔力。
“17年前,卫星区发生了零之反转,虽然对外发表的原因是MOMENT的暴走,但事实,并非如此简单。真正的理由是,身为研究员的你的哥哥鲁德加?哥德温遭到了暗印的侵蚀,破坏了正常运行的MOMENT发生装置,从而才引发了这一连串的惨剧。”
“作为结果,原MOMENT研究组的组长不动博士死亡。由于零之反转释放的能量太过巨大,甚至引起了地壳变动,卫星区也砸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变成了如今和新童实野分离开来的被人遗忘的区域。”
“我说的没错吧。”琳恩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望了对方一眼。
雷克斯?哥德温并不应声,多年来的忍辱负重,让他早已习惯隐藏全部的感情,轮廓分明的面容犹如石像一般,不到临界点,绝不会出现一丝裂痕。
面对对方的沉默,琳恩倒也不以为意,自顾自接着说了起来。
“但是,零之反转并不是故事的结束,它恰恰是一个开始。你的哥哥鲁德加本来是作为守护地球的红龙的使者而诞生的,他并不甘心就这么遭到控制。所以,在他的意识被黑暗所吞噬之前,他将自己搜集到的蕴含着红龙之力的五张卡片托付给了你,并要你在时机到来之刻,全力阻止他。从那以后,你依照着他的嘱托,一步一步耐心地实施着计划,终于在最近,你掌握了全部龙印者的线索。而你第一部分的设想,也算是完成了吧。”
“以上,就是你所知道的17年来的历史。”
哥德温听着对方的总结,微微颔首道,“你说的基本正确,不过我拿到的卡片只有4张,最后一张卡片,在危急之中,被我遗失了。”
“放心,在适当的时刻,它会再次出现的。”琳恩倒也并不担心,就好像对这样的局面,她早已了然于胸。
哥德温沉思了片刻,再度开口时,神色微微显露出一丝异样,“从你刚才说话的口吻来看,你所说的欺骗,难不成……?”
“是的,正如你所担心的那样,这是那位阁下让你以为是‘现实’的内容。但如果你的哥哥遭到暗印侵蚀不是偶然的话……”
“……?”
“你有没有想过,若17年前MOMENT没有暴走,现在的卫星区还是这个样子吗?现在的新童实野还会是像如今呈现出来的那样,充满着腐败气息的堕落繁华吗?”
“5000年一回,红龙和暗印者的战斗,为什么今次的战场偏偏选在了新童实野,你还不明白吗?”
“你是说……这都是被……设计好的?”哥德温雕像似的脸终于开始有了松动。
“龙印者也好,暗印者也好,都是那位阁下随意操纵的玩具,目的,当然是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毁灭新童实野。”琳恩的嗓音略略有些沉重。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在琳恩以为对方不会再说话、今次的对话就要告一段落的时候,哥德温出声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琳恩没提防,愣了愣。
“把这些内容告诉我,对你的任务也没什么好处吧。除非……”哥德温扬了扬眉,“你私底下其实在计划着什么吧。虽然表面上迎合着那位阁下,但暗地里……你是想要背叛他吗?”
“背叛?”琳恩蓦地一怔,而后忽然冷笑了起来,“这个词听起来还真是有点讽刺。”她敛了敛笑意,“不过,背叛倒是提不上。我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暂时和他一起行动罢了。”
“那么,你的目的是……?”
“当然,和你一样,是为了拯救新童实野。”
“你怎么知道,我也想拯救新童实野呢?”
“难道不对吗?你不惜牺牲自己的人生,也要实现和鲁德加的约定,难道不正是为了遵从他的愿望,拯救这个城市?”
“直到刚才为止,确实是这样。不过……”哥德温定定地看了琳恩一眼,“这一刻,我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琳恩低呼。
“虽然是那位阁下的肆意操纵,才改变了我和哥哥的命运,但究其本质,若没有了神明之间5000年一次的战争,哥哥也不会陷于龙印者和暗印者之间挣扎不定。明明是神明之间的私斗,为什么要拉上我们平凡的人类,这不是太可笑了吗?所以……”
“所以?”
“我决定要永远地平息这种无意义的战斗。”哥德温平静无波的声音在这空旷的黑暗中宛如掷地有声。
“唔……”琳恩暗暗皱起了眉。原本告诉他真相是想要将他拉拢过来,没想到他竟然钻牛角尖,变成了这种局面。她不死心地问,“那么,难道说你要转过来投靠暗印者吗?你要用毁灭来平息神明的战斗吗?这未免太愚蠢了……”
“愚蠢?也许吧。”哥德温复杂地笑了笑,“不过,没有毁灭,也不会有新生。为了安定而没有战火的明日,这么点牺牲,也是值得的吧。更何况,这样的世界,根本没有守护的必要。”
这一刻,琳恩真真切切地领会到,雷克斯?哥德温其实是个精神上极其危险的虚无主义者。
她只思忖了半秒,便有了主意,“我可以认为,你是决心要反过来利用‘他’的力量,来实现你毁灭和再生的目的吗?”
“这样想也无妨。”哥德温用一种轻松的口气道。
“你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琳恩继续问。
“你看不见吗?充斥于整个世界的疫病、饥荒、战争,这样的世界……”哥德温灰色的眼睛略微暗了暗。
“但即便是这样,光明依然存在,希望依然存在。”琳恩一步步将对方的思维引入自己的领域,她浅笑道,“如果你不信的话,要不要和我赌一下?”
“赌?”
“是的,就赌这场战争的结果。既然你渴望着世界的毁灭,那么,不如就这样。如果暗印者赢得了战争,那么,我就什么也不做,甚至可以帮助你阻拦‘他’的随意插手,但如果红龙的使者最后获胜……”
“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协助我反抗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按照TV里的内容来看,ZONE从很久开始就已经在插手篡改历史的行为了,所以5DS里没有游戏,没有社长,没有旧呆,没有很多人,因为很多人的存在都被抹杀了o(╯□╰)o
但是大家要知道,穿越历史改变过去是会产生悖论的,所以,我只能假定5DS的世界相对于游戏王的世界来说是个平行空间,而第四部Z的出现似乎多少应证了这个猜测,因为Z的世界是没有同调的,同调和超量是分别存在于两个世界的独立规则
因此,大家提到的各位前作人物基本不会出现,当然,因为我曾经提到过夏姬会以某种方式登场,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34 暗影蠢动
夜晚一如既往地覆盖在了新童实野上空,不论是灯红酒绿的市区,还是废墟般荒凉的卫星区,都一视同仁地温柔拥抱。
在光与暗交界的混沌之所,罪恶的阴影也在蠢蠢欲动。来自于地底深处的神秘力量,正不知不觉地从这片区域的一隅悄悄蔓延。
琳恩驾驶着她的黑色D轮,飞驰在堕落区的小巷间。
如果可能,她也不想一个人只身来到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但在MIDS地下的密室里调查无果的情形下,她也只能借助某些特殊渠道从卫星区的原MOMENT开发基地着手想想办法了。
正如她之前对哈拉尔德直言的那样,她的龙骑卡组是在MIDS最底层的一间密室找到的。
那时候因为事发突然,所以琳恩直觉上这只是一场意外,但如今想来,结合在精灵界获得的一些讯息,当初的看似好运可能并非如此单纯了。
既然在MIDS没有了值得调查下去的线索,琳恩也不得不转变思路。虽说由于零之反转的缘故,卫星区的原MOMENT开发基地大部分都化为了尘埃,原址也只剩一个深不可测的空洞,但说不定会留下什么东西,特别是,如果那个神秘人存心想要引导自己的话。
刚才在黑市上她也稍微打听了一下,想要从非常渠道去卫星区也并不是那么困难,那么在制定好计划之后,她也应该加紧行动了。毕竟,从时间上判断,暗印者也差不多要开始行动了。
黑色的D轮驶过了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在穿过一条阴暗的小道之后,琳恩猛地踩住了刹车。
刺耳的摩擦声划过天际,短暂的沉默过后,寂静的夜空下响起了琳恩略带讽刺的嗓音,“竟然会在这里碰上,可真是巧遇呢,不动游星。”
她取下了头盔,金属质地的面具在银色的月光下散发着幽幽清辉。
“你……琳恩?”游星猛地转过头,看神色似乎有些慌张。
“怎么了?”琳恩自然发现了异样,追问道。
游星犹豫了半秒,还是决定实话实话,“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穿斗篷的男人,他的手臂上有着蜘蛛的纹身……
“暗印者?”琳恩皱着眉,喃喃道,“居然……在这里……”
“你知道?”游星急切地问。
琳恩并没有好心地为对方解释疑惑,而是再次迅速将头盔套在了脸上,然后才张嘴,“上车。”
“?”游星先是一愣,而后立刻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跨在了黑色D轮狭窄的后座上。
“抓紧了。”琳恩话音还未落,D轮就如同出笼的猛虎,呼啸着冲向了深邃无边的黑暗中。
两人在破败的高楼间穿梭了片刻,最后终于锁定了目标。其实要不是那个奇怪的斗篷男子故意引诱,他们说不定真的会在这一片看上去都差不多的区域里失去那个人的行踪。
期间,游星曾忍不住问道,“那个暗印者,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竟然会和我们龙印者有着类似的印记?琳恩,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琳恩却只是淡淡道,“暗印者是游星你们注定要打倒的对手,如果,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有必须去守护的东西话,你就绝不能从这场残酷的战斗中逃避。”
“什么意思?”游星的疑团渐深。
“你去试一下就知道了。”琳恩只回应一个轻笑。
决战的地点似乎被选在了一处立体式停车场的顶楼,游星下了车,谨慎地朝着目标男子缓步前进。
在询问无果之后,按照传统,照例是要用决斗来决定一切。
琳恩只是静静地靠着自己的D轮,冷眼旁观着对于作为龙印者的游星来说,可能是第一次的黑暗决斗。
那么,不动游星,你到底要如何应对呢?如果这样的小虾米你都无法轻松解决的话,未来的旅程可是会万分辛苦的哦。
好在游星本身的实力就非同常人,再加上万一到了危急关头,还有红龙印卡机护身,所以这场折磨身心的黑暗决斗,只过了没几个回合就落下了帷幕,当然,是以某主角的完胜作为句号。
只是那个斗篷男子本来也是被人操纵的,在决斗战败之后,自然很恶俗地立刻失去了意识,连使用的暗黑同调的怪兽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留下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虽然中途有某记者的搅局作为调剂,但大体上,琳恩还是觉得,这场意外的决斗和拼了命要逗观众发笑却最后无果而终的冷笑话节目一样无聊。唯一值得肯定的是,游星的耐受力似乎还不错,这样的话,面对以后更加严苛的战斗,他应该还是能撑下去吧。
在治安警察发现异状赶到现场之前,琳恩开着D轮,及时把脸上有案底标记的游星给拉离了危险区域。
虽说为了今后的战斗以及和自己的赌约考虑,雷克斯?哥德温照理不会太过为难龙印者,但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琳恩还是尽心尽责地把身后那个依旧不明就里的家伙载到了平时鲜少有人经过的某条人工河的岸边。
“下来吧。这里应该没问题了。”琳恩以一个潇洒的漂移平稳地停住了车。
不动游星没有应答,只是顺势将双脚再次踏在了坚实的大地上。
夜风拂过河岸,气氛却有些莫名的凝重。
游星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那位坐在D轮上的少女,关于暗印者,关于黑暗决斗,关于红龙,关于雷克斯?哥德温的目的,但千言万语汇聚在了喉间,他倒不知道要从何开始了。
就在他纠结的时刻,琳恩却开口了,“怎么了,你不回去吗?”
她一张嘴,竟是赶人的话。
游星皱起了眉,心底隐隐有些不爽。尽管此刻治安警察可能因为刚才的骚动而依旧在周围区域进行搜查,不过,难道她就可以将被迫拖入危险的自己不管不顾,什么都不说明就让自己走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游星忍着怒气,尽量平静道,“为什么决斗竟然会引起真实的伤害,在那个黑色火焰的光圈中,究竟……”
“那就是黑暗决斗。”琳恩有些冷漠地答道,“虽然你可能不愿意,但就如我之前所说,如果你还想保护周围的人的话,你就不能逃避这样的决斗,即便再怎么痛苦,也只能继续战斗下去。”
游星沉默了片刻,才低低道,“因为,我是龙印者?”
“是的,因为你是龙印者。从暗印者手中保护世界,就是你们的使命,这是谁都无法替代的神圣使命。”琳恩回答得相当无情。
“神圣的使命?”游星似乎有些愤怒,“这就是雷克斯?哥德温的说辞吗?为了所谓的拯救世界,他就可以不择手段,伤害我的同伴吗?他以为,‘拯救世界’这四个字,就能让那些罪孽一笔勾销吗?别开玩笑了!”
透过薄薄的面具和头盔上的护目镜,琳恩定定地看了游星一眼,然后,在迷离的夜色里非常难得地吐了口气。
“人有时候,在明知道会背负罪孽的情况下,却依然只能朝着既定的道路前进。”
“你是要用‘身不由己’来做借口吗?”
“不,我只是想说……”琳恩的声音沉了下去,“这也是一种生存方式,不论对错。”顿了顿,她才继续缓缓道,“但是,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势必要付出对等的代价,这包括因为没有选择另一条路而失去的东西,也包括,因为选择了这条路而失去的东西。”
“失去的……东西?”游星的眼神中流露出些微的迷茫。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琳恩苦笑了一下,随即发动了D轮。
“等一下,在你走之前,我还有一个疑问。”游星着急地拦在了D轮前,似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对方溜了。
“你最好抓紧点时间。”琳恩听着从远处传来的已经依稀可辨的治安巡逻车的警报声,提醒道。
“你……”游星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说出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会输给我?”
“呃?”琳恩一时间没听明白。
“我是说幸运杯的时候。那个……依照你的实力,在最后一个回合,你应该不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才对,明明已经猜出了我的盖卡是……”游星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种莫名其妙的慌乱夹杂在其中,也许是他自己也觉得纠结这么点小问题未免太小气吧。
琳恩怔了怔,随后低气压开始以可见的速度聚集,难得的好心情霎时被浓浓的郁结之气给充满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暗暗咬牙。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啊?要不是茉莉那个笨蛋实在是无药可救,她怎么可能会输?不过既然事实无法更改……
“哼,输了就输了,干嘛还要问为什么?”她竭力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可是……”游星还是不能释怀,在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气急败坏的某女给打断了。
“可是什么?你就当我是不在状态好了。”琳恩就差哼哼了。
“不在状态?”游星愣了一下,接着说出了一句让某女恨不得钻到地缝的话,“……原来是那个日子……”
“……什么那个日子啊,你你……你知道些什么啊!”幸好隔了层面具,不然琳恩可疑的脸红就要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月之下了。
“嗯,老实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日子,不过玛莎每个月总有一段时间身体不舒服,使不上力,问她,她也总说是不在状态……”游星回答得极其诚恳,诚恳到连刻薄的琳恩都挑不出刺。
“切,明明不过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毛孩……”琳恩愤愤自言自语,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冲着眼前的男子大声道,“总之,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既然我输了,不论是出于什么理由,我也不会再争辩。如果你心里有芥蒂,那么只要在下一次凭实力将我打败就好,不需要顾虑那么多。”
游星微微舒了口气,似乎是放下了心结,“也对。那么,就让我期待和你的下一次对决吧。”
他说着,伸出了手。
琳恩却只是侧着头看了他一眼,并未接受来自对方的恳切的善意。
“哼,我果然还是讨厌你,不动游星。”
语毕,她瞬时转动了D轮的手把,绝尘而去,只留某人在扬起的灰尘中愣愣而立。
讨厌……吗?
盈盈月光下,不动游星突然感到一阵惆怅。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写到螃蟹的时候,喵总是莫名地会感到OOC,螃蟹的个性果然很难刻画么???
虽然是老梗,但是用在螃蟹身上却意外感觉很合适啊啊啊,想象螃蟹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就各种囧囧有神o(╯□╰)o
JQ虽然不多,但喵觉得可以了,总不见得让妹子爬墙,那也太对不起糯米了,人家可是好哥们啊
最后,下一次更新可能会延期,我要仔细琢磨一下镇长的华丽战斗~
☆、35 边缘地带
黑色的D轮犹如幽灵一般,灵活地在废墟和垃圾所构成的孤岛上迅速奔驰。
这里是卫星区,被沉醉在璀璨霓虹中的人们所忘却的角落。
宛若是受到了永恒之夜的诅咒,即便是在白天,整个卫星区也总是灰蒙蒙的一片,到处弥漫着颓废的气息,没有一丝活力。
琳恩刻意放慢D轮的速度,谨慎地审视四周。她知道,越是在这样混乱的区域,身处这里的住民的领地意识也越强。因为没有秩序的保护,所以他们只能用武力保护自己。
她穿过了几座破败的大楼,而后缓缓停下车,再一次核对电子地图。由于是被遗忘的废弃区域,
所以资料库里的地图更新相对也不是那么频繁,有几处原本标明是通路的地方,如今正被一座垃圾山稳稳挡住。
看来又要绕道了呢。
琳恩微微叹了口气,正要启动D轮的引擎,忽然听到后方传来一个高亮的男声。
“喂,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男声明显带着深深的质疑和警戒。
她回过头,发现和她搭话的是一位同样驾驶着黑色D轮的青年。
D轮?
琳恩心头蓦地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个人是……
略略弯出一道弧度的嘴角被掩盖在了护目镜之后,琳恩若无其事道,“我只是路过。”
“你……你是女人?”克罗似乎有点惊讶,声调也顺势上涨了半度。
琳恩不爽地皱起了眉:他们这帮5龙团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把她误认为男人还不够,这会儿又来一个?
她刚要出声,对方也许是嗅到了些许愠怒的气氛,连忙又开口道:
“对不起啊……”克罗主动示好,褪下了头盔,“卫星区里D轮本来就比较少,而且从后面乍一眼看去,也确实不太好分辨,你别放在心上。”
这不甚满意的道歉她就暂且接受吧,况且,她接下来说不定要有求于他了。
琳恩眯着眼睛,琢磨着要如何开口,才能既达到目的,又不至于引起对方不必要的好奇心。
那边厢,克罗打量了来访者片刻,没有等到回音,想了一想,他决定主动出击。
“呐,我说你,不是卫星区的人吧。”
“……”琳恩稍稍疑惑了一下,就立刻明白了过来。克罗可是从小在卫星区长大的,再加上那段年少轻狂的岁月,愈发使他成为了这里的地头蛇,只要是这里的住民,多少应该和他打过照面。
想到这里,她非但没有慌张,而是微微一笑,“那又如何?虽说受到了管制,但卫星区并没有规定不准外人进入吧。”
“话虽如此,不过……”克罗别有深意地眯起了眼睛,“若是治安维持局的人在这一带晃悠,可就不得不让人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