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进入战斗阶段。”凛完全不给对方一丁点反应的余地,疾风骤雨般的攻击紧接着就开始了。
“长枪龙骑士攻击黑蔷薇龙!”
夹杂着刀锋般锐利的狂风,银色的尖枪以惊人的速度穿透了黑蔷薇龙被花瓣所叠绕的胸膛。
被削减了500分LP的十六夜秋还没有来得及回神,海马凛的下一个指令马上就又开启了。
“发动装备中的翼枪龙的效果,被装备的怪兽战斗破坏对方怪兽的场合,可以从卡组将和装备怪兽相同属性、种族的一只4星以下怪兽加入手卡。”
战破对方怪兽还外加检索补充手卡?难道说,这才是她选择长枪龙骑士而不是三头龙王的理由?这个女人……
十六夜秋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不过好在这个回合她还能勉强坚持下去。现在她的LP还剩3500,而可以攻击的赤枪龙骑士的攻击力只有2400……
“还没有完。”海马凛却犹如立刻看穿了对手的天真,厉声道,“发动装备中的叉龙的效果,被装备的怪兽在一个战斗阶段可以攻击两次。”
“什么?”十六夜秋一下子愣住了。开什么玩笑!攻击力2900的怪兽的连续攻击,即便她前几个回合再怎么0伤害,也是支持不住的啊。
危机当头,已经不能犹豫了。
“我发动陷阱波动再生。”秋急急道,“自己受到对方直接攻击的场合,选择自己墓地里一只攻击怪兽等级以下的同调怪兽,将那次攻击的伤害变成一半,在伤害计算结束后,将选择的怪兽特殊召唤至自己场上。”
“我要选择的,当然是黑蔷薇龙。”
十六夜秋话音刚落,劈头盖脸的厉风就吹到了她的身上。她的生命值也减少了1450,只剩2050。
不过,她已没空顾及这些,而是咬着牙瞅准时机道,“伤害步骤结束,回到我的场上吧,黑蔷薇龙(7星,攻2400,守1800)。”
海马凛的眼中闪过一道利剑般的光芒。这里才是最关键的时刻,好了,十六夜秋,你要如何表现呢?是要使用黑蔷薇龙的破坏效果将看似难以逾越的阻碍尽数清除呢,还是沉住气等到下一个回合,再见机行事?
十六夜秋并没有迟疑多久,几乎是马上就交出了答案,也许,她早在回合开始之前就做出了决定,“我发动黑蔷薇龙的效果,这张卡在特殊召唤时,破坏场上全部卡片。”
“去吧,黑蔷薇龙,黑蔷薇诡计!”
然而此时,海马凛低沉的应当是自言自语的叹息,却犹如刺破黑色之风的利器一般,不可思议地钻入了十六夜秋的耳中。
“真是遗憾。”
什么?她……是什么意思?难道又要嘲笑自己?十六夜秋下意识地想要生气,然而,她的情绪却已来不及表述。
“我发动盖卡,”海马凛语锋一变,顿时充满了肃杀之气,“反击陷阱炎狱圣裁,我场上名为龙骑兵团的卡片因对方卡片效果而被破坏时可以发动,将那次破坏无效,那张卡返回对方卡组并洗牌,然后双方各自抽一张卡。”
什……么?十六夜秋一下子怔住了。完了,结束了,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海马凛当然不会仁慈到将到手的胜利拱手让人。
“战斗继续,赤枪龙骑士对十六夜秋直接攻击。”
青色的微岚吹散了天空的浮云,月光平静而温柔地照耀在波涛不惊的幽蓝海面上。
在红黑两辆D轮飞速驶到戴达罗斯大桥的中点标志无限之轮的那一刻,决斗落下了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前天没有RP爆发,不过这张字数超了,决斗也写完了,算是小小的福利吧~~
☆、77 远方来客
“十六夜秋,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在决斗分出胜负的那一刻,海马凛只给对方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丝毫没有哪怕是减缓一下D轮速度的念头,就风驰电掣地驶离了秋的视线范围。
红色的D轮持续减速,最终缓缓停了下来。
夜已深,戴达罗斯大桥上几乎看不到过往的车辆,唯有悠悠翻滚的海浪,犹如是在窃窃私语,裹挟着海风,碰撞出宁静动人的回声。
“可恶……”
失魂落魄地静默良久,任由悔恨和不甘在心头发疯地涌动,然而最后从十六夜秋口中吐出的,却只有这两个字。虽然有些简短,虽然和自己淑女的形象格格不入,但这恐怕已是她心情的最真实的反照。
输了,现在想来,也许一开始就没有悬念吧。
但,同样是输,这一次,她也输得未免太没有尊严,太憋屈了,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能做到,完全被对方玩弄于鼓掌。即便心里早就清楚她们在实力上有一定的差距,但也不应该达到这么遥远的地步吧。这样一来,别说是帮助游星了,自己说不定还会给他们拖后腿……
这样的自己……这样的自己……
远处隐隐传来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海浪的低语,紧接着,橘黄色的车灯刺破了黑夜温柔的包裹,一路推进,很快就停在了红色D轮的旁边。
“十六夜……”
“秋姐姐……”
七零八碎的问候,或小心或关切,此起彼伏地响起。
十六夜秋赶紧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取下头罩,随便抹了抹脸颊,转过头来。然而她的目光在鼓起勇气迎上同伴的那一刻,却微微怔了怔。
“大家……游星?”
不动游星也不知是何时结束和墨镜男的比试,总之,他是赶上了两位女性决斗者惊心动魄的最后一幕,然后跟着同伴一起追了过来。
“秋。”不动游星温柔地望着眼前紧蹙着眉头的少女,轻声道,“秋,你还好吗?”
“游星,对不起,我……我没能……”十六夜秋像是突然间被触到了伤心处,情绪眼看就要失控,却在溃堤的那一刻,被一句云淡风轻的话语给阻住了。
“秋,冷静一点,没关系的。”不动游星的声音显得低沉而有力,有种让人安定下来的奇妙魔力。
十六夜秋瞬间就平静了下来,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眼看着秋的情绪有所缓和,游星继续道,“海马凛本来就不是轻易能够打败的对手,你看,杰克,还有克罗,不都没能从她那里捞到一点便宜么?所以,你别放在心上。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好了。”
虽说是无意,但毕竟是被结结实实揶揄了一下,杰克显然有点不爽,连带着口气也多了一分别扭,“这么说来,游星倒是我们其中唯一胜过那个海马凛的人呢。怎么样,你已经有什么好方法了吗?”
游星当然听出了杰克话中小小的尖刺,却只是并不在意地笑了笑,“很遗憾,我心里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计划。尽管在幸运杯里我确实一招险胜,但如今的凛恐怕已非当日所能相比,所以,阻截她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游星说的对,十六夜,你不需要在意。凛的实力毕竟是有目共睹,和她决斗过的我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再自责了。”乌鸦君一向乐观而诚恳,虽说从结果上来说,他和当时作为暗印者的凛的那次生死之战,是自己获得了胜利,但他同时也非常清楚,若不是对方存心防水,那一战,自己绝对过不了关。
在大家七嘴八舌的劝慰下,十六夜秋果然又露出了笑容。
既然心里已经放下,秋的注意马上就转到了要点上。
“说起来,游星,你和那个神秘的男人的决斗,到底怎么样了?他说的打倒GHOST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这个嘛……”游星的目光微微一沉,神色也顿时严肃起来。
气氛忽然间就变得压抑起来。
通过显示屏也算看到决斗全过程的克罗好心出来解围,“我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我们还是先回去,再慢慢商量吧。”
考虑虽说是深夜,但杵在路中间毕竟会给人添麻烦,5DS的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了驻地。
然而,这忙碌而纷繁的一天,却还远没有落下帷幕,至少对于某些人来说,先前的一场战斗,也许只是一个精彩的开始。
皎洁的月光如水般倾泻在戴达罗斯大桥的观景平台上,原本应当是空无一人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台阶上,此刻却有三个影子在徘徊。
“刚才的决斗,看清楚了吗?”如月色般清亮温柔的嗓音,蓦地流淌而出。
回应他的,是一个充满戏虐的声音,“嗯,还真是出乎预料。”
“她比起从前,又强了很多。”这一位的声线要低沉许多。
“所以,那个提议……”第一个发言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没意见,反正看来会很有趣。”
“我也赞成。”
“既然如此,那么,就决定了。”
三个影子,随着突然爆发而出的引擎声一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来今晚,对很多人来说,都会是个不眠之夜。
所谓神秘出现的三个影子,似乎并没有偷偷摸摸行事的打算,而是很大方地出现在了目标物的面前。
“嗨,琳恩,好久不见,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凛更合适吧。”电话那一头似乎信号不是很好,听上去杂音很大。
当百忙之中的海马凛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按理说不该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在愣了半秒之后终于意识到之刻,还是不由吃了一惊,“你是……哈拉尔德?”
她晃了晃神,又赶忙接着道,“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同时,她又眯眼暗忖,这家伙不是正应该忙着拯救世界么?怎么在这个一个微妙的关头,和她打电话?难道说……?
“先不说这个,你现在能抽空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吗?”
海马凛没有多想,下意识地走到窗边,目光也随之向外望去。天空很蓝,大海依旧恬静,繁华的大街上车来车往……等等,那是什么?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围在中间,以至于都要阻塞道路的是……
“哈拉尔德,你……?”凛不由低呼出声。
“怎么了?不欢迎我来吗?”
“是‘我们’,哈拉尔德,你不要一个人占尽好处。”
电话另一头,伴随着嘈杂的背景音,一个小小的抗议声打断了电话主人的兴致。
凛沉默了半刻,而后阴沉地说道,“你们站在那里别动,我马上派人过去。”
当骚动终于平静下来,道路也恢复顺畅的时候,黄昏队的三人众已经惬意地坐在海边别墅的露台上,就着徐徐海风,听着电视里对他们此次莫名到访的各种评论,品啜起美味的蓝眼山咖啡了。
“那么,你们新童实野是为了什么?”茶过三巡之后,竭力耐着性子的海马凛终于忍不住关掉电视,然后发问。
“啊,凛真是过分,你去北欧的时候,我们不是有好好招待你吗?现在轮到我们来找你,你竟如此冷淡……”布雷弗故意用一种抱怨的口气,曲解女主人的用意。
“布雷弗,出门在外不要失礼。另外,招待凛的是我,所以,要抱怨的话也应该是由我来提出。”哈拉尔德用他一向的贵族派头,掩盖了腹黑毒舌的本质,彬彬有礼之下,却借了别人的话来暗暗责备主人家的款待不周。
海马凛当然不会听不出来,她皱了皱眉,才又开口道,“我并不是不欢迎你们,只是……现在时局有点微妙,因此,我以为你们来新童实野,是有行动的打算。”
闲谈的氛围蓦地就变了,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周围安静得只听得到风声。
半晌之后,布雷弗才打破了沉默,“凛,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你指什么?”海马凛显然还处于摸不着头脑的境地中。
哈拉尔德看了某女一眼,并没有直接作答,而是变魔术般地掏出一封信,递到凛的眼前,“看看这个。”
“邀请函?”海马凛眼神一紧,目光锐利的她几乎是马上注意到了信封下的落款,也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你们……黄昏队受邀参加WRGP?”她的表情忽然绷紧了,蓝色的眼眸掠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
“是啊,你不知道吗?”布雷弗憋不住话,取代了自家队长的角色解释道,“是新童实野市治安维持局向我们发来的的邀请函。我记得凛你不是同在这个部门任职吗?你怎么可能不清楚?”
“很抱歉,我已经不再插手治安维持局的事务。”凛的神情愈发凝重,“现在的我,仅仅只是海马公司的社长。”
兴许是被凛严肃的表情给震住,布雷弗一时没有出声,而同行的德拉甘则一开始就没有说话的欲/望。
哈拉尔德沉吟了片刻,随后嘴角微微一牵,低低道,“原来如此……”
“什么什么,哈拉尔德,你知道什么了吗?”布雷弗问道。
“不,具体的情况还需要调查,不过……”哈拉尔德的眼神幽幽一沉,那是一种跃跃欲试决定接受任何不明挑战的刀锋般的眼神,“难道不是很有趣吗?”
“有趣?听到你说出这个词真是难得。”布雷弗顿时也笑了,然而他轻松的笑容立刻就染上了浓烈的攻击意味,“但,确实很有趣。”
就连习惯沉默德拉甘,虽然并不言语,眼中也燃起了熊熊斗志。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下章会有特别来宾,嗯嗯,大家可以猜测一下被虐的会是谁。。。
☆、78 出其不意
当夜幕如薄纱般从东边的天际探出头,晚霞宛若叹息着依依不舍地撤出无垠的蔚蓝,繁华而热闹的城市新童实野才正要开始展现其活力四射的另一面。
明月似银盘,孤傲而冷峻地点亮了夜空,柔和的星光在散落于大地的霓虹面前也不由黯然失色,只能默默地眨着眼,无言至天明。
灯火通明的戴达罗斯大桥,仿佛是从九天落下的银河,安静地横跨于海面,承载起新的历史。
在穿梭不息的车流中,三白一黑四辆D轮显得格外醒目。
“感觉怎么样,重生后的新童实野?”黑色的D轮在这个小团队中稳稳位于前列,犹如是引导者,驾驭它的正是海马集团的新社长海马凛。
“看上去还不错。”布雷弗吹了记口哨,应承道。他对所谓的国际大都市其实并不是那么感兴趣,不过这个城市也不是那么无法吸引他的目光。比如,有一样东西,就让他非常好奇和心痒。
但是这个提问的机会却又一次被他的老搭档给“无意中”抢了过去。
“凛,我听说新童实野市特别开发了D轮专用的高速路……?”吹拂着轻柔地海风,哈拉尔德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是的,我正要向你们介绍呢。”凛顿了顿,语锋隐隐变了变,“不过比起用口头来说明,我觉得,还是用现实来展现会更加印象深刻。”
“这么说……?”哈拉尔德也许早就料到了这种发展状况,眯着眼,兴趣盎然道。
“自那次分别虽说才不过几个月,我却有种经历了好几年的错觉。”凛瞟了某贵族一眼,淡淡道,“虽然没料到会这么快就重逢,不过正好,趁这个机会,就让我来看看,哈拉尔德,你究竟又强了多少,到底有没有足够实力,可以将世界的命运托付与你。”
海马凛这番语带双关的话,不仅点出了黄昏队特意来到新童实野的目的,还点燃了某战齿王的斗争心。
“既然你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我再推脱就显得说不过去了。”哈拉尔德抿着嘴,笑了笑,一脸正中下怀,“我也恰好用事实向你证明,你直到现在的选择,并不见得有多么高明和正确。”
虽然这两个腹黑男女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过“决斗”两个字,但听着他们一来一回的交锋,稍微有点头脑的人基本上也应该能明白过来,他们这是打算做什么。
“啊啊,你们真是狡猾。”布雷弗大声嚷嚷道,“既然要决斗,也应该是由我来啊。我正想报上次的一箭之仇呢。”
德拉甘也似是欲言又止,作为决斗者来说,能够强者一决胜负自然是心中所愿,然而作为团队的一员,他也必须考虑到队伍的利益。这场决斗,哈拉尔德显然是蓄谋已久,应该是有什么目的才对吧。
“布雷弗,这次你就暂退一下吧。”哈拉尔德的眼中闪过一道别有深意的微光,“现在的凛,已经和过去截然不同了。”
布雷弗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再坚持,只是悻悻道,“我知道啦。我布雷弗大人这次就当个观众,好好欣赏一番吧。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那么……”
既然主意已定,那么也就不需要再罗嗦什么了。
“高速世界2,设置……”
冷淡的电子合成音才刚刚起了个头,在桥上飞驰的这四人忽然惊讶地从显示屏中看到,刚刚还空无一物的雷达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亮点,诡异的是,这个亮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向他们驶来。
“这是……”
黄昏队的三人面面相觑,心中却提高了警戒。唯有海马凛似乎已经暗暗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阴沉却并不缺乏冷静。
哼,终于是找上门来了吗?正好,借这个机会,给他们一点警告。
幽灵般猛然出现的D轮横冲直撞地突入他们的车流中,毫不客气地驶在了作为领头者的凛的旁边,虽一言不发,却显示出十足的攻击性。
凛却不以为然地冷冷道,“既然过来了,也不打声招呼么?你刻意装扮成GHOST的样子,是为了故作神秘呢,还是为了在输得时候不至于失了面子,在你的同伴面前抬不起头?”
以这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冲进来,都不用确认,对方一定是来找茬的。
海马凛的说辞一向刻薄,四两拨千斤之下往往能刺得人鲜血淋漓,再加上某人的性格冲动暴躁,被这么一激,会忍得住才叫奇怪。
“什么故作神秘,你想太多了。”黑色的护目镜下如预期中传来了充满怒气的嗓音,“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么,也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放心,我很快就会用血淋淋的现实来告诉你,你们这群蝼蚁,根本没有插手到我们计划之中的能力。”
“蝼蚁……吗?”海马凛轻笑出声,远远听去,竟有些刺耳,“那么,这蝼蚁的反击,普拉西多,就用你的身体来好好感受一下吧。”
说到这里,凛微微转过头去,“哈拉尔德,不好意思,你和我的决斗,就要先放一放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很有兴趣,这个叫什么GHOST还是普拉西多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哈拉尔德善解人意地退到了一边。
“高速世界2,设置……”
计算机重启了决斗命令,在路线被中央控制室认可之后,战斗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拉开了帷幕。
“决斗!”
“决斗!”
代表无限的光环在两人身边一闪而灭,决斗在不知不觉间披上了危险的外套。
然而,当时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未曾料想到,这场犹如龙虎之争的决斗,会在如此出乎预料的情形下,分出胜负。
“我先攻,抽卡。”(SPC0)
太一的三皇帝之一普拉西多,如愿以偿地获得了先攻。良好的开局让他信心十足,相信不需要过多久,他就会让那个女人闭嘴了。
“我守备召唤智慧之核(1星,攻0,守0),盖一张卡,回合结束。”
普拉西多:场上怪兽1,盖卡1,手卡4,LP4000,SPC0
一出场就是目的明确的布阵,普拉西多这家伙还是老样子,急吼吼就要召唤那个吗?
海马凛看在眼里,莞尔一笑,而后朗声道,“哈拉尔德,布雷弗,德拉甘,好好看清楚对方的行动,还有这场决斗,因为,这是你们非常有可能会遇到的对手。”
既然卢恩之瞳的继承者的最终目标是拯救世界,那么他们和太一的三皇帝对上的概率不可谓不大,凛的这番话也就显得相当具有现实意义。
黄昏队的三人并未出声回应,然而从他们的表情上却很清晰地能判断出,他们有将己方的话认真听在耳中。
“那么,我的回合,抽卡。”(SPC1)
凛瞟了眼手卡,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使出这个战术了。也好,就让普拉西多这个自傲的倒霉蛋睁大眼睛,好好清醒清醒吧。
世界啊,虽然看似正被你们捏在手中,可也不会事事都如你们所想呢。
思虑已定,紧接着,就是杀气腾腾进攻了。
“我将一张手卡送入墓地,特殊召唤诡术师(5星,攻2000,守1200)。”
戴着面具的小丑,谦和地一鞠躬,笑眯眯地登场了。
“嘿,凛这家伙挺不赖嘛,5星的怪兽这么快就招了上来,这样一来同调召唤可就容易多了……”虽说应当是夸赞的话语,从布雷弗的口中说出来,却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毕竟是曾经打败过自己的对手,要是这么点手段都没有,自己输得也未免太没有意义了。
哈拉尔德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凛的目标,想来应该会更加深沉才对。”
战齿王的预言很快就成真了。
不过这样的展开,却是没有人能够在预先设想到的。
“我将诡术师解放,上级召唤疾风鸟人乔(6星,攻2300,守1400)。”
披着五彩斑斓的美丽羽毛,鸟兽族的急先锋上场了。
“发动疾风鸟人乔的效果,这张卡用风属性怪兽解放上级召唤成功的场合,场上全部魔法、陷阱回到持有者的手中。”
“因为诡术师是风属性,所以虽然很抱歉,但普拉西多,难得覆上的盖卡要返回你的手中了。”
和海马凛云淡风轻的娇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某位皇帝气急败坏的咆哮。
“什么?”
普拉西多盖在场上的是陷阱双电流。双电流只能在对方发起攻击的时候才能发动,可以将自己场上一只怪兽和对方的一只攻击怪兽破坏。可是现在还处于主要阶段,因此,不满足发动陷阱的条件。然而,他的不利境况还不在于此。没有了双电流,智慧之核就不能被卡的效果破坏,当然,也就无法发动其效果,召唤机皇帝神智∞。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举竟然却是隐含了重重杀机,将各种后续情况都考虑在其中并进行封杀。这个女人,究竟该是有多么深的心机?
普拉西多抿紧了嘴唇,危机感顿时盘踞上了心头。
“哼,这么点小事就惊慌失措,看来接下来的难关,你不一定能撑下去了。”海马凛得意地笑道,“我的主要阶段,可还没有结束呢。”
还不待对方多想,她凌厉的攻势彻底揭开了帷幕,露出了隐藏在温和表面下充满攻击性的真实的面目。
“我将墓地里风属性的诡术师和暗属性的DD乌鸦除外,从手卡特殊召唤暗黑神鸟斯摩夫(7星,攻2700,守1000)。”
黑色的巨型怪鸟,伸展着庞大而不祥的翅膀,虎视眈眈地盘旋在了夜色缭绕的天空中。
“暗黑神鸟斯摩夫可以将墓地里风属性和暗属性怪兽各一只从游戏中除外,从手卡特殊召唤。”海马凛用一种微含着诱惑和杀意的口吻低低道,“那么,普拉西多,让你久等了,现在就进入期盼已久的战斗阶段吧。”
作者有话要说:正如猜测的那样,这次受虐的是普拉西多这个二货。。。
仔细想想,神智在机皇帝中应该算是最弱的吧,效果各种不给力啊,反之,妹纸用的鸟兽族,虽然攻击力一般,但胜在效果WS,于是,结果可想而知。。。
因为JJ抽,所以更新迟了,大家见谅吧~~
☆、79 继承之力
夜已深,万籁俱寂之刻,耳边却奇妙地传来了叹息般的低语。
这里……是梦?
不见窗外的霓虹,闻不到家具木质的方向,就连身下的床铺也不知何时失去了踪迹。
海马凛睁开眼,却只看见无尽的黑暗……
这是梦吧。但,为何她会做这样的什么都没有的梦?
若是那个人要召唤她,也不应该选择这样一个地点,那么说……
“凛……”
随着耳膜的微微颤动,她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呼唤声。
这个声音对她来说太过熟悉,熟悉到都无需用双眼去确认,她就能将名字脱口而出。
“启哥哥……”心念轻动,海马凛蓦地转过头,胸中似有千言万语,然而最终说出口的,却是一句再平淡不过的话语,“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会出现?那个时候不是明明已经做过告别了吗?已经……无法再相见……
银白色的巨龙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微光,就如同是永恒的明月般醒目,却并不刺眼。
“确如你所说,我们本是处于两个并不交集的世界,而你,似乎也并未从那位大人的血液中遗传到和精灵沟通的力量。所以,你和我,照理应当是不会再见面。”平和如涓涓细流的嗓音,绵绵不绝地从白龙细长的嘴中流淌而出。仿佛是有种让人平静下来的魔力,少女原本慌乱的情绪,忽地就安稳了下来。
在并不算长久的沉默后,白龙又开口道,“然而,尽管不能再见面,但作为伙伴,我们的心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只要你召唤我,向我寻求帮助,你应该总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虽然并不处于同一空间,但实际上却可能是无处不在,所以羁绊,就是这样一种神奇的东西。
“是吗……”海马凛的神色有些黯然。话虽那样说,但失而复得的东西,若再次失去的话,那种心情,依旧只能是五味杂陈。
“先不说这个了。我这次想尽办法突破时空限制,也要和你见上一面,是为了转交给你一些东西,希望你能好好收下。这些东西,在今后的战斗中,一定会祝你一臂之力的。”天启剑话音落下,便伸出了一只龙爪,递到了少女眼前。
海马凛吃惊地朝着龙爪中望了一眼,说道,“这是……?”
“收下吧。”天启剑好像并不愿多语,只是劝慰道。
“可是……”相较之下,凛却显得有些犹豫,细长的眉毛也蹙了起来,“这个……特别是这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系的,反正它也无处可去。为了生存下去,变节并不见得就是不可饶恕,更何况,曾经压迫它的东西,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我知道了。”海马凛伸出双手,将被微光包围的龙爪中之物,全数接了过来。
“这样,我就终于能放心了。”白龙长长舒了口气,随后,用一种温柔中隐隐蕴含着悲伤的目光,低头望着亭亭玉立的少女,“从今以后,我们就真的不会再见面了。但是请你不要忘记,凛,我永远与你同在。”
“我……启哥哥……”海马凛虽明知没有可能,却还是想要出口挽留。
然而,天启剑却似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淡淡开口打断道,“去吧,凛,勇往直前,永不退缩,然后,在风的尽头,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答案……什么答案?你说清楚点!”海马凛一时间没摸着头脑,焦急地追问。
可是,白色巨龙却已迫不及待地展开了翅膀,三对白色的羽翼蓦然散发出耀眼的闪光,仿佛瞬时点亮了荒芜的空间,刺得凛有些睁不开眼。
短短的一刹那,却犹如永恒一般漫长,待海马凛再度抬眼之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中的柔软的大床上。
刚才那个,果然是梦吗?
凛正沉浸在黯然神伤的气氛里,却在下一秒,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她手中紧紧握住的,不正是之前从天启剑手中得到的东西吗?
已经……不会再见面了吧。
但至少,你的心意,我已经确确实实收到了。
启哥哥,就让我们在战场上相见吧。
一起战斗,然后,我一定会改变这个世界。
空气中似乎又传来了微不可闻的低语,在犹如氤氲般的温暖中,海马凛安心地闭上了眼。
启,你托付给我的东西,看来现在正是使用的好时机呢。望着飞翔在低空的黑色巨鸟,凛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弯弯的弧度。
徘徊在D轮周边的高速气流,仿佛是读懂了海马凛的心思,猛地变得雀跃起来。
那么,就让好戏开演吧。
海马凛:场上怪兽2,盖卡0,手卡2,LP4000,SPC1
普拉西多:场上怪兽1,盖卡0,手卡5,LP4000,SPC1
决斗才不过进入初盘,照理应当是双方互相试探的时刻,然而局势却一边倒地对某单眼傲娇男非常不利。
“战斗,疾风鸟人乔攻击智慧之核!”
海马凛却不给对手任何余地,毫不客气地发出了命令。
没有了陷阱掩护,守备力也只有0,那颗小小的白色圆蛋瞬时被利刃般的青岚撕成了碎片。
“真遗憾,因为不是被卡片效果破坏,所以智慧之核的效果无法发动。”凛看着对方空无一物的战场,冷笑道。
“唔……”尽管暂时还没有受到战斗伤害,不过普拉西多离自掘坟墓其实也不远了。
“呵呵,正戏这才要开演呢,请务必要坚持住啊。因为,这个游戏规则,可是你定下的。”海马凛尖锐地讽刺,随着破空般的振翅声,齐齐钻入了对方耳中。
“去吧,斯摩夫,对普拉西多直接攻击。”
浴火重生的黑色巨鸟,虽已改变了原先的形态,但攻击时的凌厉之姿,却丝毫不输过去。
尖刀似的黑色羽毛,彷如下雨般地落在了普拉西多的头上、身上,也生生夺去了2700的生命值。
当然,在无限之力的作用下,对生命值的损伤会直接造成身体上的伤害,即便全身已经化为机械和金属,三皇帝所应当承受的痛苦,却不会减少分毫。
这或许是那个人最后的坚持吧,唯独对于决斗,他是不会存有任何偏心。
“切,真能干啊。”普拉西多忍住疼痛,咬牙切齿道,“海马凛……”
“多谢夸奖。”凛仿佛完全没有在意,从对方话语中散发出的满满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愤怒,好像对她来说不过是不值一提,依旧淡淡道,“最后,我盖一张卡,回合结束。”
海马凛:场上怪兽2,盖卡1,手卡1,LP4000,SPC1
这叫人大跌眼镜、心跳不已的一个回合总算迎来了终结,在后头观战的黄昏队三人也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有没有觉得,凛好像变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布雷弗忍不住低低道。
“不一样?没有吧。”哈拉尔德却若有所思的轻轻道,“她只是突然间强到让你有点觉得陌生罢了。”
“强到……陌生?”布雷弗潜意识里似是明白了什么,却苦于无法抓住实质,神情依然弥漫着困惑。
“是战栗感吧。”习惯沉默的德拉甘,不知为何突然插话,“以前从来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的压倒性强大,使你产生了战栗感。”
“唔,是这样吗?”布雷弗心中隐隐有些不爽。
“那样手段,别说是那个莫名其妙的不速之客了,就连我们,在预先知道的情形下,都不见得能完全防御住,更何况,凛明显还留着下一手。”哈拉尔德面色严峻地补充道,他的目光正盯着海马凛场上唯一一张盖卡,心思简直一目了然,“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凛确实变成了我们所不认识的凛。”
那份从容,那份精明的算计,滴水不漏的攻守转换,简直……就是无懈可击,也难怪布雷弗要感到害怕,就连哈拉尔德自己,此刻也被一种夹杂着激动和颤栗的情绪所笼罩着。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出乎他预料的事呢?真是让人期待不已。
“那张盖卡……吗?”聪明的布雷弗当下就明白过来,闪烁的眼神显示出他正在转什么念头,“无论如何,下一回合就能见分晓了。”
就在这个时候,普拉西多充满自虐般的压抑之情的冷酷嗓音,幽幽响了起来,“我会让你后悔的,你这个蝼蚁。”
“我的回合。”(SPC2)
他看了眼手卡,忽然尖刻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海马凛,你以为只要战斗破坏我的智慧之核,我就无法召唤机皇帝了么?你太天真了。”他的脸色瞬时宛如是被浸入了窥不到底的深渊般阴沉下来,“觉悟吧,然后,用你的命来偿还。”
“发动SP魔法-幻想之风,SPC2个以上的场合可以发动,选择墓地里一只等级2以下的怪兽特殊召唤,回合结束时破坏。我要唤回的,当然是智慧之核。”
奶白色的机械蛋又回到了场上。
“接下来……”普拉西多的神情忽然变得深不可测,“发动SP魔法-闪电权杖,SPC2以上时,破坏我场上一只怪兽。我要破坏的,是智慧之核。”
在SP魔法的连续使用下,普拉西多的战术终于显出了真容。
“然后,由于智慧之核被卡片效果所破坏,我从卡组、手卡特殊召唤机皇帝神智∞(1星,攻0,守0),神智头部(1星,攻500,守0),神智攻击部(1星,攻1200,守0),神智防御部(1星,攻0,守1200),神智载部(1星,攻800,守600)。”
“合体吧,机皇帝神智∞(攻2500)。”
尽管曾有不小的阻挠,太一派来的同调杀手,还是亮出了锋利的獠牙。五个部件组合到了一起,变成了一具充满科幻色彩的机器人。
“合体怪兽?”
“竟然有这样的怪兽?”
“……”
黄昏队又是一阵小声嘀咕,似乎是在讨论什么。
海马凛却依旧是一脸的高深莫测,仿佛是在暗忖什么,但更多的,或许是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觉得斯摩夫同志会很苦逼。。。这就是投诚敌方的结局喵???
☆、80 速战速决
普拉西多:场上怪兽5,盖卡0,手卡4,LP1300,SPC2
海马凛:场上怪兽2,盖卡1,手卡1,LP4000,SPC2
在凛的刻意打压下,普拉西多虽说是费了不少心思,但好歹最后还是将自己的王牌怪兽给召唤上场了。
机皇帝神智∞,5个部分虽各自攻击力都不怎么样,但靠着其相互支援补充的特殊能力,绝对是一个让对手头痛不已、疲于应付的彪悍存在。特别是对于同调怪兽来说,神智的效果简直就是BUG。如果没有一点准备就匆忙上阵的话,除非你有不动游星那样全能便捷的印卡机,不然你就等着和牛尾大叔一样迎接轰轰烈烈的撞车结局吧。
不过,这一切对于某年轻社长来说,全然都不是问题。只要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局决斗,她应该可以说是拿下了吧。
凛微垂下头,望着自己的手卡,唇边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却高深莫测的浅笑。
但,无论如何,这个回合她还是得先渡过。尽管那个犹如吃了一吨炸药的普拉西多应该没有什么本事能够在这短短的一个回合里分出胜负,可是在无限之环的作用下,LP受到伤害的话,身体果然还是会感到疼痛啊。
所以……
凛抬起头,以逸待劳地看着前方,沉心静气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汹涌攻击。
由于对手出乎预料的一招使得自己战术完全乱了套,普拉西多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怨气,这会儿好不容易眼看能扳回局势,他根本就没有多想,亟不可待地就发起了总攻。
“你觉悟吧!战斗,机皇帝神智∞,攻击疾风鸟人乔!”
因为5个部件的等级都是1,所以此刻神智的攻击力仅只是维持在最初始的阶段,也就是2500,还没有击落暗黑神鸟斯摩夫的力量,这里率先对攻击力2300的疾风鸟人下手也是合乎常理。
但这样一来,由于攻击的范围被限定了,也就很容易会被对方猜到战术。
话虽如此,但此刻普拉西多已经没有更多的余地去想东想西了。他的心里只想着要报刚才被羞辱的一箭之仇,以后出现什么问题以后再解决吧。
眼看着白色机器人的攻击马上就要抵达到自己的场上,凛只是牵了牵嘴角,从容道,“发动陷阱护卫防壁,将我受到的战斗伤害变成0,然后从卡组抽一张卡。”
“哼,不过,你的怪兽却无法幸免,在这绝对的力量下变成灰烬吧!”普拉西多不甘示弱地道。
青色的翼人瞬间散落成了碎片,只留五彩的羽毛纷纷扬扬,最终消于无形。
与之相对的是,海马凛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虽然没能给予你生命值伤害有点可惜,不过……”普拉西多压低的嗓音,仿佛蕴含着什么刻骨的仇恨,其实不过只是决斗没有顺着他的心意进行罢了,“等着吧,下个回合,绝对会有一场好戏……”
“是么?”凛却吃吃地笑着打断,“若是为了应景,我暂且理当说一句‘拭目以待’,但是……”她夸张地摇了摇头,“我不认为结局会有什么改变。”
“你……”普拉西多这个不省心的家伙眼看又要被激怒,却在最后的一刻改变了主意,或许,他也考虑到了用现实来打击对方能够收到更好的效果吧。
他看似不屑地轻轻冷哼了一句,接着用一种竭力装出来的冷静口气说道,“我盖三张卡……”
然而,除了某个人之外,谁也没有想到,眼看着回合就要落下帷幕的让人最放松的时刻,突变就这么发生了。
“啊,这可不行……”作为始作俑者,海马凛以一种无可奈何又忍不住暗笑的调侃口吻,轻笑道,“很遗憾,普拉西多,你不能在场上盖卡。”
“呃?为什么?”普拉西多自然是大吃一惊,在下意识将疑惑问出口的同时,也不忘尝试将盖卡塞进卡槽,然而,显示屏却宛如嘲笑一般显示出了一个大而鲜红的错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