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看着文锦蓉的样子额头上的汗冒的更多了,心想太医怎么还不来,若来了自己
还能抽空溜走到茅房去解解这肚子疼。
………………
太医院的人听了来人描述,立刻就知道事情不好了,文嫔怀胎如今不过才六个半月,这个时候,即便是孩子生下来,那也是有九层是死的。如今那是谁去谁倒霉,就各自在那里推脱了起来。
最后这差事自然是落到了常太医的身上,常太医装模做样的推脱了一番,就苦着脸出了太医院的门。
待离了太医院有一定的距离了,脸色就有些紧张发白了,脚步也走的飞快起来。他知道时间就是今天了,只是心中依旧有些紧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若是其他的太医去,一准的就能察觉出来,幸好那是一帮子贪生怕死的老东西。
走到园子里,常太医首先就冲着人多的地方去了,一眼就看到红绸站在皇上后头脸色苍白冒着冷汗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跳,却极力的克制住自己的面色,低头快步的走到文锦蓉的身边把脉!
“怎样?”晋乾帝压抑着怒火紧张的问道。
常太医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道:“怕是这些菊花有问题,若有身孕的人闻了,轻则动胎气,重则胎儿不保!”
“什么……”晋乾帝瞳孔略微放大,一脸的悲痛和不可置信,那边文锦蓉已经大哭了起来了。
“不过……不过……”常太医接着开口道。
“不过什么?若再拖拖拉拉直接拉出去斩了!”晋乾帝握着拳头怒瞪着常太医道。
“不过文嫔娘娘闻的时间也不常,且孩子已经过了六月,虽不到七月,但,但若这时生,孩子或许还能保住!”常太医咬牙开口道。
“那就生……来人啊……红绸,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找人在附近布置个生产的地方?”晋乾帝一转头就见红绸两眼无神的站在那里,不由得怒火重生。
“是……”红绸咬牙答应着,才一抬脚人就受不住疼的瘫软在了地上。
红燕几个看着红绸不好的样子和晋乾帝要发火的样子立刻开口道:“皇上,奴婢已经吩咐人准备了,前段时间皇上特意钦点的四位产婆也已经在那里待命了!”
晋乾帝听着这话心情才好一些,但是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红绸不禁又是一阵的怒火,她比谁都知道自己对孩子的重视,如今却在这关键的时候一点都指望不上。
这时就听常太医开口道:“皇上,红
绸姑娘看着脸色也不怎么好,不若下官也趁机帮忙诊治一下如何?”
红绸听了常太医的话,抬起头眼睛徐晃的看了一眼晋乾帝后才虚弱的摇头道:“不用,我不过是吃坏了肚子,并不妨事的……”
常太医却并没听红绸的话,而是转头看向皇上。
晋乾帝这个时候才发现红绸的不对劲,脸白的比刚抬走的文锦蓉还怕人,额头上的汗滴滴都如黄豆那么的大,这样低着头看着,竟有一种红绸可能就此死去的感觉。这一想发让晋乾帝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常太医听了皇上的话,快速的把手搭在红绸的手腕上,诊起脉来,这时丽妃已经在皇上的示意下带着众多的妃子到临时搭建好文锦蓉用来生子的地方焦急的等着了。
“如何?”晋乾帝抬脚准备走人,回头一看常太医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不由得顺口问了一句。
“回……回……回皇上的话……红绸……红绸姑娘怕是,怕是也……也要生了……”常太医费力的把话说完,只觉得浑身都虚脱了下来,跪在地上等待着厄运或者是好运的降临。
“你……你再说一遍?”晋乾帝不可置信的声音里略带些颤抖,旁边的宫女太监一个个的已经惊讶、震惊、害怕的瑟瑟发抖了。
“回皇上话,红绸姑娘如今怀胎九个月半,受到那香味的刺激,怕也是要生产了……”
“啪……”晋乾帝伸手打了红绸一巴掌,咬牙蹦出的声音里夹杂着暴怒和一丝的颤抖,“你……亏朕如此的信任于你……你竟敢欺骗朕……”
红绸捂着脸也惊呆了,她还没从自己怀孕要生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就又挨了一巴掌,脸上的疼痛一时间竟比肚子上的疼痛来的还要强烈,“奴婢……奴婢并不知……”
“这个时候还要说谎?孩子在你肚子里,你会不知吗…………你是真当朕是傻子啊?”晋乾帝打断红绸的解释,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中的难受居然比得知文锦蓉的孩子可能不保还要来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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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听了这话泪如雨下,一面忍着肚子疼一面哽咽道:“奴婢每日里都在皇上面前,若真有心隐瞒那岂不是整日里躲着……哪里会……”
“皇上,臣
有话要说……”常太医见红绸脸色白中发红知道有些不妙了,她比文锦蓉怀胎的时间长,且也受这边香气的影响,如今文锦蓉已经抬走了,她却还在这里。
“说……”晋乾帝只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苦闷,他觉得他一直信任的红绸居然是那种为了上为而不惜一切为手段的女子。
“回皇上的话,红绸姑娘怕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怀胎呢?臣方才把脉……胎儿怕是不好……”常太医低头瞎扯道。
“什么……”
红绸乍一听这话立刻失声痛哭了起来,就听常太医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红绸姑娘怀胎以来并未休息,劳累过度怕肚子里的孩子早已是死胎……胎儿不动……红绸姑娘年纪又小自然是不知道自己怀胎……”
☆、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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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乾帝听了常太医的话只觉得脑袋上晴天霹雳,一时间只想到那次去园子里同样怀胎的文锦蓉在马车上坐着而红绸却走着……没人会在知道的情况下拿着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身子不当一回事的。
“哎呀……红绸……红绸……呜呜呜……红绸你怎么了……”红燕突然蹲在地上抱住红绸大哭了起来。红绸却已经闭上眼晕了过去,那样子竟像就此再也醒不过来一样!
“快……直接抬到文嫔娘娘那里,两人一起生……即便……即便是死胎也要给朕生下来……”晋乾帝只觉得老天对自己不公,皇帝当的不顺心也就罢了,如今子嗣上居然也这样的艰难。
一阵的慌乱红绸被抬走了,晋乾帝低头看着地上的那一片殷红只觉得身子发寒,文锦蓉方才都已经疼的大呼起来,而红绸却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这样的久,即便是方才那样也都没说出一个疼字,难道身为奴婢居然连疼都不敢喊吗?
想到这晋乾帝不由得万分的懊悔,这样的情况,即便是自己心中再气也不该动那一巴掌的,只是作为一个帝王,即便有时候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也会硬着头皮错下去的,若不然岂不是为天下人所笑?
红绸只觉得自己混混沌沌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看到远远的地方有一缕金色的光芒,就想着往那边去,只是耳边突然传来的杀猪一样的叫喊却换回了红绸的意识。
红绸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躺在一个软塌上的,头上却应该是临时搭建出来的帐篷,而叫喊的却是距离她不远处的文锦蓉。
文锦蓉那里呼呼啦啦的围了一群人,红绸只听见她的声音却没见着她的人,胡乱想着的这会嘴巴里就被人给喂了一碗汤药。
药喝了下去红绸瞬间就觉得自己有了些力气,看着面前熟悉的人影不由得虚弱的叫了一声,“邱姑姑?”
“唉……如今我已是邱嬷嬷了,红绸别怕,使点劲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常太医偷偷告诉我,你那孩子没事,别怕疼好好的生……”邱姑姑说着就有些哽咽了。
教导了三年的孩子,红绸又是那最特殊的一个,若说没一点的感情那是说不过去的,如今都知道红绸怀的也是龙胎了,却由一句“既是死胎就自己生,要什么接生婆?”给打发了,帐篷里竟没一个人能管。
还是常太医提前把找人通知了冬儿,冬儿不知道哪听说过自己
能接生就跌跌幢幢的跑来寻了自己。
若说红绸为何有这样的待遇,那就要说丽妃了,皇上跟前的人,几乎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了孩子,自己居然不知道。既然是死胎那就最好连人都死了吧,省的活下来自己看着膈应!
如今两个人生产的一切事情皆都是丽妃来负责,丽妃一发话众人自然是各自都装作看不见,外面的晋乾帝呢,更是不知道!
邱姑姑拿着一块软木塞进红绸的嘴里,小声的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些话,红绸淌着眼泪一边点头一边使劲的用力,若说疼,从方才疼到现在,红绸已感觉不出来疼了,她只知道咬着嘴里的东西用劲儿。
…………
晋乾帝在外面听着文锦蓉一声一声凄厉的叫生,只觉得少了些什么,半响才恍然,没听到红绸的声音。
“来人……”晋乾帝喊了一声。
“奴婢在!”红燕脸色苍白的站了出来,她也是没听到红绸的声音心中焦急的不行,听了皇帝的话立刻就上前答应。
“你,进去看看,为何只听见文嫔的声音而未听到红绸的声音……”晋乾帝声音有些的焦急不耐。
“是……奴婢这就进去……”红燕答应了一声就小跑着到了帐篷的入口处。
“哎呀,瞧你这样还是个小姑娘,不许进来!”守门的老嬷嬷看着红燕阻拦道,心中想着丽妃的吩咐,打定注意是不能再放一个人进去了。
“啪……”红燕一巴掌打了过去,“没长眼的老妪婆,瞎了你的狗眼,我乃御前有品的侍女,居然胆敢阻拦……”
说完这些红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领裙摆一脚踹过去,接着就直奔着里面跑去,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的榻上红绸孤零零的躺在角落里,只邱嬷嬷一人在那忙活着。
“红绸……红绸……皇上让我来看了……你如何……?”红燕趴到榻边看着红绸。
汗水早已经打湿了红绸的整个脸,眼睛个根本睁不开,却连个擦汗的人都没有,红燕伸手拿着帕子一边帮红绸擦着脸上的汗,一边瞪着那边围着文锦蓉的众人。
红绸觉得眼上脸上的汗没了就小心的睁开眼,一眼就看到燕子一边流着泪一边瞪着那边,张张嘴,塞在嘴巴里的软木掉了出来,红绸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脸虚弱道:“燕子……有你真……真好……我之前还对你发脾气……对……对不起拉……
”
“你别说了……呜呜……一群贱人,我这就出去把情况告诉皇上,让他给你做主!”红燕看着已经快步走来的丽妃在红绸耳边边哭边悄悄道。
“哎呦,我说红燕姑娘,你可还是个小姑娘呢,怎么能进这里,快些出去罢!”丽妃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狠狠的刮了红绸一眼。
红燕听了丽妃的话顿身行了一礼,一句话都没说,把木塞从新塞进红绸的嘴里冷冷的看了丽妃一眼就低头匆忙的跑了出去。
看着红燕临去时的那一眼,丽妃不知为何只觉得浑身发寒的厉害,到嘴边的讽刺咽了回去,转身又到文锦蓉那边守着去了,那可是皇上宠爱的妃子,若出了事自己可担不起。
……
晋乾帝看着远远的满脸是泪顾不得御前礼仪的跑着的红燕不知道为何心里一阵的紧张,袖子里的拳头紧紧的握着,脸上却依旧淡淡的,“怎样了?为何没有声音?”
红燕咬咬牙咽下嘴边的哽咽,“里面的人都在文嫔娘娘那,起开始连个接生的都没有,是常太医看不过去托人寻了个老嬷嬷在那接生……一脸的汗眼睛都难睁开……却……却也连个擦汗的都没有……”
“怎么回事?不是有四个接生的嬷嬷吗?”晋乾帝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问道。
“奴婢出来时就听旁边的宫人议论……议论说……既……既是死胎自己生下来便是……还矫情着要什么接生嬷嬷……”红燕说道这里忍不住捂着嘴呜呜的哭了出来。
“皇上……红绸怎样的人……皇上……皇上难道不知吗……怎的……怎的……就让红绸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即便是没有像文嫔娘娘那样受宠爱……可……可毕竟也是皇上您的孩子……往日伺候您的情分……难道就没有吗……呜呜……”红燕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她替红绸觉得委屈。
她觉得自己心里难受,即便是皇上她也要说出来,红绸那样的人,平日里一点小事都不愿吃亏,如今到那种地步心里要有多难过啊?可方才见了自己居然是笑着的……可见是真的伤了心……
晋乾帝看着满面泪水的红燕,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那一句一句的话只听的他心如刀割……
“来人……”晋乾帝咬牙喊道。
“奴才在……”德全在一旁听着红燕说的这一堆的大逆不道的话早已经吓的不行了,看着皇上的脸色有些害怕却还是迎着头
皮上去了。
“传朕旨意,速速到太医院传太医来……没事的全给朕来……定要保文嫔娘娘生下来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而常太医……全权负责红绸……红绸小主的生产!”晋乾帝闭上眼一句一句的下旨。
“奴才遵命!”德全听了皇上的旨意心里翻江倒海,红绸……果然不可小觑啊!
“另派些信得过的嬷嬷到红绸小主那里小心的伺候着……若再连个擦汗的人都没有……你就不用再出现在朕的面前了!”晋乾帝阴寒的撇了一眼德全道。
“是……奴才这就去……”德全听了这话立刻就小跑的走了,边走边吩咐着自己的徒弟分头行动,跑的最快的自然是权安了。
…………
“你……起来吧……”晋乾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红燕道,宫里这样的人果然不多了!
“奴婢……奴婢……还有话要说!”红燕听了晋乾帝下发的旨意心中已经好了许多,可是想想丽妃依旧跪在那里不起身。
“说罢!”
“奴婢听说,红绸……小主……面前之所以没人,皆都是丽妃娘娘下的旨……”红燕声音平静道。
作为御前侍女,她在这一刻产生了个念头。丽妃,你既然这样的对我的好姐妹,那我也要让你知道知道,奴婢也不是好欺负,御前侍女更不是好欺负的。我日后即便不日日在皇上面前告你的状,偶尔给你在皇上面前上点眼药也是必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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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乾帝听完了红燕的话瞪着原处临时搭建出来的生产的棚子沉思了起来,他想起方才众人抬着红绸进去时候丽妃的表情了。
“你先起来罢,这件事情朕自然是会有分晓的!”晋乾帝慢慢的开口道。
燕子慢慢的站起身来跟在晋乾帝的身后看着他来回的走动,不一会太医院的一帮子人来了,一个个的跑的是满头大汗的,然而晋乾帝却没给这些人任何的说话机会,直接开口道:“路上都和你们说清楚了吧?记住,朕要保那孩子!”
说完就直接挥手让吗一群太医呼呼啦啦的都进去了,太医们都没想到不过是一个早产居然还能闹出来这一出,这会常太医倒是捡了个大便宜,一个死胎哪里用他再负什么责任
。倒是文嫔娘娘的胎,不过六个月半的样子,若想保下来那是千难万难。
不过这事儿一项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皇上只说要保证孩子生出来是活的,却并未说要活下来几天。他们这些人路上已经商量好了,尽量的用大药针灸让孩子先活下来,活个七八十来天再死,那时就不是他们的事了。
红绸用着劲就突然觉得自己身边多了些人,汗湿的脸上也被人快速的擦干了,一直搁的生疼的头发也被人快速的拆下来,脑袋下也放置了枕头。
“红绸小主,不论如何都好好的生吧,我们是皇上特意指派来的呢!”红绸听到旁边有人对自己说着,睁开眼看了看是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嬷嬷。
“小主?”红绸吐出了嘴里的木头有些喘气。
作者有话要说:唉,亲们别嫌我虐啊,我写着心里也不好受呢,只是乌云过后才能见晴天!
☆、暖冬
“是啊,虽然是个死胎,可皇上依旧开口要封了呢,至于什么品级却是要等生产完才行呢!”那命嬷嬷喜笑颜看的对着红绸道。
红绸冷笑了一声刚要说话就听邱姑姑开口道:“哎呀,常太医你来了,快,快些把把脉,红绸这孩子吃的有些胖,半天了孩子都没出来呢!”
接着红绸就觉得常太医的手把在了自己的手腕处,即便是已经疼到了这种地步红绸也知道了常太医的不一样,眼睛直直的等着常太医喘着气,“你……呼呼……你……”
“小主虽然胖了些,但胎儿却很小,臣再开一幅参汤,小主喝了一鼓作气定能顺利生下孩子的!”常太医快速的打断了红绸的话说道。
红绸转着眼睛看了四周突然多出来的嬷嬷们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就闭上眼歇着劲,心里却是打定主意待生完孩子要好好的问问常太医了。
红绸这边忍着疼痛安静的喝完参汤,就听文锦蓉那边叫的更加的凄厉了,听的不由得脑门子生疼,只想赶紧的生完离开这儿。
旁边的嬷嬷们看着红绸再看看另外一边的文嫔心中却另有想法,果然越是金贵的人事情越多,看看都是生孩子,人家的月份比你的还大呢都没见人家吭一声,你那边倒是叫的起劲,有那劲头怎么不用在生孩子上啊?
只是这些嬷嬷无论心中如何的想面上却不显现出来,且都是接生的老手,知道红绸是宫女出身又受皇上重视,就自然而然的把一些生产的窍门细细的说给红绸听。
邱嬷嬷本就不是专管接生的,这会已经洗了手专门的照顾在红绸身边给她擦汗,让红绸好专心的生孩子。
晋乾帝焦急的等在外头,他只觉得自己从未站的这样的久,双腿即便是走着也依旧有些发疼了。令他心里不安的是,帐篷里依旧是只传出来一个人的叫喊,红绸……始终没有出一丝的声音。
“哇……哇……”突然一丝微弱的哭声透过帐篷传了出来。
晋乾帝来回走动的脚步顿住了,压抑着自己的心跳等在那里,果然不一会一个嬷嬷欢喜的从里面跑出来跪到地上道:“奴婢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了……是个皇子呢……咱们唐国的三皇子出世了呢!”
众多一起和皇上等着的宫女太监呼呼啦啦的立刻跪满了一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好……好……赏,统统有赏赐……”晋乾帝听着报上来的信
一时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既是高兴又有些其他的感觉,然而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开心的样子。
“文嫔娘娘如何了?”晋乾帝看着地下跪着一脸欣喜的嬷嬷开口问道。
“啊……?”那嬷嬷一愣,半响才道:“文嫔娘娘好像累的晕了过去,不过孩子倒是已经露出头,估摸着再一会皇上就又能再添一子了呢!”
“什么?”晋乾帝听了这话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那三皇子是……?”
“啊?啊!”那嬷嬷这时才想起自己只顾着报喜了,倒忘记了里头有两个人都在生,三皇子是谁生的倒是忘记说了呢,“皇上,是红绸小主生了三皇子呢!”
“什么?”晋乾帝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来了万分的惊喜,本已经得了死胎的消息,如今乍一听三皇子是红绸的,可真的又惊又喜。
那嬷嬷知道自己方才因为欣喜少说且说错了话,这会也不再啰嗦,巴拉巴拉的开始把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番,“原是这样,三皇子生下来时连个声都没有呢,奴婢们都以为是个死胎呢,谁知常太医细看了一番却说还有救,几针下去孩子就又活了过来呢,说是只要好好的养上一段时间,怕就能和其他的的孩子一样呢。”
“当真?当真是红绸替朕生了三皇子?”晋乾帝惊喜的问道,他现在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刚才心中的那一股子的郁闷这会儿是一扫而空,只想扬声大笑。
“是啊,奴婢们都说三皇子命大,怕是因为有皇上的龙气护着呢!”那嬷嬷嘴甜的说道。
“好,好,好啊!”晋乾帝一瞬间的觉得自己果然是皇帝,本已经确认的死胎如今竟然活生生的生下来了,果然是老头厚顾自己。却一点都没有怀疑面上看着老实的常太医居然胆子大的连皇帝都敢欺骗。
晋乾帝这边高兴的简直快没边了,里面守着文锦蓉的众人却急坏了,你说,才六个半月的孩子,到底是吃的什么啊,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胎,如今卡着个头硬是生不下来可是如何是好啊!
一群太医围着文锦蓉捣鼓了半响终于把人给弄醒了,往嘴巴里灌了一口参汤就又催着赶紧的生了。
文锦蓉只觉得身下万分的疼痛,全身却软的连喊疼的劲都没有了,这时就听映易带着哭腔在自己耳边道:“娘娘,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再加把劲就行了,若再等一会怕是孩子会憋死的啊……那边的红绸已经生了
个皇子呢,娘娘你可要加把劲啊!”
“红……红绸……?”文锦蓉听了一愣,半响恍然了,不知道为何突然间浑身充满了劲头,一个用力就听着接生的嬷嬷各自都呼喊着生出来了生出来了。
“怎……怎听不见哭声?”文锦蓉撑着一口气问道。
“娘娘别担心,方才三皇子那边也是没哭声呢,主要是那菊花有问题,待太医瞧过以后就好了!”映易强笑着安慰道。
“那……是公主……还是皇子?”文锦蓉虚弱的抬起身子想看看。
“是……是公主!”映易小心道。
“公主……?呵呵……公主好哇……”说完这句文锦蓉就彻底的昏了过去。
红绸这边呢,虽说方才累的疼的那样的厉害,但如今一生下去,立刻就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也不觉得疼了,倒是饿的厉害。
还好燕子对红绸还是了解的,提前做了些准备,所以如今的红绸一边由邱嬷嬷再后头半搂着一边呼啦呼啦的吃着,眼睛还时不时的扫向乱哄哄的文锦蓉那边皱着眉头。
“嬷嬷,你可看好咱们的三皇子了吗?可别让人给换了呢!”红绸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一堆的太医围在一起的样子小声的嘟囔道。
邱嬷嬷低头看了红绸一眼叹气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且听着那边像是生了个公主,这可是没法换呢!”
红绸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把碗递交给了邱嬷嬷,就见常太医走来拿着几个瓷瓶子递给了红绸,“小主,这些药每日里都要吃,另外也已经开了些温补的药,好好吃一段时间身子很快就能恢复了呢!”
红绸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常太医一样上下大量了他一番,伸手接过几个药瓶子,却自己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药瓶子了。不过打开闻闻却不是以前的味道!
…………
混乱的一天终于结束了,红绸因为没有正式的赐封号,也没有赐寝殿,吃饱喝足后就被人用被子裹的严严实实的抬到了本来的住处。
因为年纪小红绸没能有奶水,正心急的不行,就听皇上特意吩咐的奶娘过来了,瘦瘦小小的三皇子终于有了吃的,呜呜咽咽的边吃边吭哧,那有劲的样子哪里像刚生出来时候那半死不活的样子?
红绸看了瘪瘪嘴,“怎滴和我小弟那样的像?”
“都说外甥像舅
,像也是正常了!”红燕在一旁笑眯眯道。
红绸听了心想才不要像小弟呢,小弟那样的能吃,还老和自己抢吃的。
红燕见红绸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扣着自己的手指头,哪里能不知道她想的什么,于是开口道:“如今咱们唐国的二公主,虽说是活下来了,但听说很是不好呢,现如今皇上在那边看着暂时也分不开身。不过到底咱们这边是皇子,又住在皇上寝殿这边,就不信皇上不来看咱们三皇子!”
“哼……”红绸冷哼了一声没吭声,那日受的委屈她还记着呢。
……
果然和燕子说的一样,晋乾帝累了一天回到了寝殿,就听旁边伺候的红菱小心的提醒着,红绸还和三皇子还在这宫里呢。
晋乾帝一听就愣住了,后一想也是,红绸不来这里能去哪里?遂也没回寝殿,而是直接到了红绸那里。
这是晋乾帝第一次到奴婢住的地方,远远的就瞧见小小的厢房透过窗子散发出来的暖暖的柔光,细细的说话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不知道为何,看到这一幕晋乾帝觉得累了一日的身心瞬间放松了许多,挥手让跟着的人留在外头,晋乾帝一个人伸手推开门悄悄的走了进去。
迎面就是一个屏风,靠窗是书桌,上面还有几长写着字的纸张放在那里,晋乾帝好奇的走过去拿起来,就见纸张上熟悉的字迹记着,“染绣嵌金丝袍子要送到浣衣局洗,玉雕头箍要送回内务府再修……”
看着这些晋乾帝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却听见里面传出来红燕的声音:“你这样怀了孩子都不知道吗?”
“我如何能知道?太医也说了,孩子在肚子里都不动,不动我怎知道肚子里多了个臭小子呢?”红绸委屈起来。
“可是、可是你难道没听过……那个……月事如果没来……可能……可能就是怀胎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钱金金 书友的长评,谢谢!
☆、冬日(修Bug)
“嗯?从未有人和我这样说过,且进宫这些年并未有嬷嬷姑姑和咱们说过,这个你是知道的啊?难不成连你也怀疑我故意隐瞒怀孕的事?”红绸有些委屈,她是真的不知道。
“我倒不是怀疑你,只是姑姑们虽然没有教导,可是在家时候你娘难道就没和你说过?”燕子疑惑的看着红绸。
红绸眉毛皱了起来,“我们家孩子多,我是爷爷带大的呢!”
“这就难怪了……只是我信你他人未必就信你,估计你以后做小主的日子还不如咱们做个御前侍女体面呢!”燕子同情的看着红绸,家里也没什么背景,就这样进了后宫那种地方,以后的日子苦着呢。
红绸听了眼泪立刻就流下来了,委屈伤心难过还有害怕,一时间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他人是谁?以为我怪想做什么妃子的吗?大不了孩子留下,我出宫便是!”
“你这是说的哪种傻话?今日宫外的百姓怕都知道这事了,也怪不得咱们皇上生气,这样的事情传出去,那多丢人啊……”红燕看着红绸哭的伤心,但还是忍不住把实话说了出来。
“那能怪我吗?做坏事的可是他,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呢呜呜……你还替他说话,那日踢你那一脚可是忘了?”红绸委屈的口不择言起来。
红燕听了脸立刻就沉下来了,“我劝你还是少哭,听说月子里哭眼会瞎的,且你也别这样激我,你也不打听打听,哪个在这宫里伺候的没挨过板子或者耳光?做奴婢的这不是常事儿?也就你,自打进了宫倒是也没挨过一次打……”
红绸擦擦眼泪,“对不住,我就是心里有些委屈……只是……我也才挨了一巴掌呢……”
“无妨,只是那日我看丽妃看你的样子恨不不得吃了你,你可要小心了!”红绸忍不住提醒道。
“小心什么?只她能生儿子不许别人生了?再说在这宫里,我一点的依靠都没有,我已想好了,我什么都不小心,若不慎被别人给害了就这么的去了也好……”红绸倔强道。
“你……”
“红燕出去!”晋乾帝再也忍不住了,饶过屏风周了进来。
红燕一愣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一边低着头退出去一边回想着自己方才是否有说错什么话……
…………
“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晋乾帝坐在红
绸旁边使劲的扭着她的下巴搬过红绸的脸对着自己。
“并未有何意,不过是活一天是一天罢,也省的动不动就被人打耳光……”红绸咬咬牙眼泪还是流下来了,在家里即便是穷成那样她也没受过这等委屈。
晋乾帝颓然放下手,“你一直在我身边还不知道吗?那日的事传出去……”
红绸呜呜咽咽的哭着趴在了被褥上,“那奴婢先在怎么办?怎么办?即便是生了皇子,即便是进了后宫,怕是也再没好日子过了罢……怕是再也活不了几天了吧?”
“文嫔的孩子怕是活不了几天……”晋乾帝看了看爬在被褥上哭的红绸道。
“和奴婢又有什么关系……呜呜……难不成还要把三皇子报给她?”红绸猛的做起身子看着晋乾帝问道。
“自然不是,朕会趁着孩子还在的时候大封文嫔,到时若你的位分稍微高些别人也不会注意到……只是你若自己不争气,单朕再努力也没办法保你多久!”晋乾帝略有些不自在的看着他处说道。
“哇……呜呜……”红绸猛起身上前保住了晋乾帝的腰趴在他的背上痛哭了起来。
晋乾帝身子一僵转身慢慢的回抱住红绸,半响声音略带干涩道:“朕知道之前委屈了你,你月子依旧还在这吧,待出了月子,你看看你想住哪,嫔位的宫殿你随意的挑,里面的宫人你若有信的过的也自管的和朕说!”
“呜呜……奴婢在宫里能靠的可只有皇上了……皇上……你……你定要好好待红绸……呜呜……可不许再打红绸……不许再让红绸受委屈……”红绸闷闷的声音从晋乾帝怀里传出来。
晋乾帝听了红绸的话略略的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扒拉出红绸扶着她的肩道:“朕自然是会好好待你,只是咱们的三皇子你可要好好的养着,像方才那样丧气的话万万不可再提了!”
红绸含着泪点了点头:“奴婢省的了……”
晋乾帝看着红绸肥肥的脸上鼻子红红眼睛肿着头发凌乱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快别哭了,你这样伤了眼睛以后可不好了,快些让朕看看咱们的三皇子!”
红绸吸吸鼻子,从床的里侧把三皇子报给皇上道:“屋子这样小,他和奴婢睡在一个床上,万一奴婢夜里压到他可如何是好?”
“……”晋乾帝抱着孩子抬眼瞪着红绸。乌鸦嘴就是这样吗?难到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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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看着皇上的样子乖乖闭上嘴巴不吭声了,半响又对着低头看三皇子的皇上道:“这臭小子长得和我小弟一样,想起来我就想揍他!”
“朕看着到和朕长的很像!”晋乾帝自动忽略了红绸那不好听的话,喜滋滋的看着儿子道。
“啊……果然……奴婢怎么说这嘴巴看着这么……”红绸看着晋乾帝瞪了来的眼神心中终于略为舒爽了一些。
晋乾帝把睡着的孩子交给红绸,“最近你也不方便,跟前也要有个人伺候,你想让谁在这儿?”
红绸想了想开口道:“自然是邱嬷嬷了,除去她奴婢可是谁都不敢信任呢!”
晋乾帝听了红绸的话想了一会道:“就是那位给你接生的嬷嬷?”
“嗯,奴婢以前在训司局的规矩也是她教导的呢!”红绸点头道。
“唔……?那岂不是就是她罚你顶的盆?”晋乾帝诧异道。
红绸:“……”
“皇上您怎么一直记着奴婢的丑事呢?如今奴婢也是当娘的人了,若要总是拿出来说,那奴婢多没面子?”红绸怨气道。
“咳……只是这当娘的人却怎滴还一口一个奴婢的称呼着自己呢?”晋乾帝略带些不自在道。
红绸看着晋乾帝,心中纠结了半响道:“三娃他爹……”
“咳咳……”略有些期待着的晋乾帝猛然的咳嗽了起来,半响咬牙恨道:“什么时候咱们唐国堂堂的三皇子名叫三娃了?”
红绸略有些不好意思道:“如今既没名,奴……臣妾且就先这样叫着……”
晋乾帝听着红绸那一声臣妾心中舒爽起来,不过却依旧在心中发誓,今夜即便是不睡觉也要把三皇子的名字给想好!
……
晋乾帝终于走了,红绸愣愣的坐在床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就这样的原谅了他吗?可是又能如何呢?如今孩子都生了,自己这辈子能指望的就是这个人了,若一直和他置气自己不好过可以忍着,但难不成也要孩子跟着自己一起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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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册封就下来了,文锦蓉封了妃,赐号为一个蓉字,红绸则因生育皇子有功破例直接封为嫔,但却没
有封号也未赐有住处,只说了待三皇子满月再议!
圣旨一下来后宫的人反映就各不相同了,各个嫔妃宫女都嫉妒红绸好运气,在众人面前晃悠着就能悄无声息的生下一名皇子。不过同时又有些幸灾乐祸,那日让皇上当着众人的面前出了那样的一个大丑,如今虽然生了皇子也不过是嫔位,且并未有封号。
人家文锦蓉不过是生了个半死不活的公主,不但把最后一个妃位占去,且还得了封号,一下子就成了四妃之首。
奉妃大典就定在满月以后,但是一系列的奉赏却源源不断的朝着锦绣宫送去了,而红绸这边却寂寥的什么都没有。
旁人有嫉妒红绸的有羡慕红绸的,红绸这时却没时间想这些,因为她娘要进宫了,这让她很是激动,心中对晋乾帝的那点小气也没有了。
不过红绸她娘能进宫那也是有原因的,唐国是有规矩的,孩子满三日的时候要由她姥姥来给洗三,并给孩子带一把大红色的纸伞,这样孩子就能一直平平安安的了。
如今名为唐恒的三皇子虽不是这唐国的唯一的一个皇子,但却也是唐国盼了这么两年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受到重视的,一应规矩礼仪那自然是少不了的。
且说红绸家去传信的是权安,这是皇上吩咐的,因为红绸现在宫里毕竟还是有些惹眼的,所以晋乾帝就吩咐权安出宫悄悄的带着红绸她娘进宫。即便这样带进来别人都能知道,但到底比那大张旗鼓的进宫要好上许多。
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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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一直相信世界上一定有一个人和自己的磁场非常的相近,这个人的情绪会影响着自己。
今天下午,也不知道和我磁场相近的那位怎么了,他受到了什么委屈?什么伤害?居然那样的伤心难过?弄的我在这边心里莫名其妙的伤心难过……字也不想码,码出来的还带点个人的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