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
红绸听元姑姑答应的爽快,心里都要快哭了,知道她要自己做的事情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可是真的不做估计小命就没了。
“女婢谢过元姑姑!”红绸心里哭着脸色憨憨的笑着道。
“嗯……你过来!”元姑姑朝着红绸招手。
红绸起身慢慢的走到了元姑姑的面前站定。
“伸手……”
红绸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胖手伸了过去,接着手心一凉手里就多了个瓷瓶子,红绸愣愣的看去,白瓷瓶,红布抱着木头塞。
“王尚人你知道吧?”元姑姑问道。
“回姑姑的话,奴婢曾经一年前见过王尚人!”红绸抓着瓷瓶子心里狂跳了起来,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了虚汗。
“外厨房的大厨是她的老乡,饭食向来不加外人之手,领取时也是她的干女儿去领取……”元姑姑说着就顿住了。
红绸此刻再傻也猜出来这是要她做什么了,一个站不稳就瘫软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姑姑……我,我是不会杀人的,您,您还是杀了我吧……”
元姑姑见红绸吓成这样不难烦的皱起了眉头,但是听了红绸的话又满意了起来,是个心善的就好,若是个心思歹毒的估计还要费点手段把她除掉省的以后拖后腿。
“说什么杀人杀人的?这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杀不了人。你抽空放入她的膳食里,她吃后也不过是有些不舒服而已,过个十来天就又恢复如初了!”
红绸听着元姑姑的话却不信,手里赚着瓷瓶子身子抖的厉害,心里认准了这是要自己去杀人。
元姑姑看红绸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若这个时候换人就又多冒了一份风险,到时传到张尚宫的耳朵里可就没自己的好果子吃了。
“茸耳……”元姑姑突然大声喊了一声。
搜的一下就有一个白影蹿到了元姑姑的膝盖上,原来是一只大白猫。元姑姑从红绸手里拿过瓷瓶倒入手心一些又把手递到了白猫的嘴边。
红绸紧张的看着那白猫,就见那白猫伸出粉色的舌头快速的把元姑姑手里的粉末添了干净,接着就想跑出去,但却被元姑姑牢牢的抱在怀里。
“你看看,若是毒药这猫会吃吗?如今吃过了你看这猫有事吗?猫都没事,人也不会死的,不过是让她病几天而已!”元姑姑盯着红绸道。
“那,那奴婢要放多少?”红绸仔细看那
猫没什么不适的样子咬牙问道。
“这瓶子里一共是四次的量,如今猫吃了一次的量,剩下三次的量,也就是说你只有三次的机会。这药极其的珍贵,三次机会,你必须成功!”元姑姑盯着红绸道。
“是……奴婢遵命!”
红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元姑姑那里出来的,破天荒地的第一次没有感觉到饿,有些虚脱的走到了住处,坐在桌前愣愣的发呆,只觉得怀里的小瓷瓶是那样的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 你是怎么了?不过是让你少吃些,怎么就虚脱成这样了?蜡烛也不知道点上!”秋叶回来见红绸呆愣愣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
红绸听了秋叶的话立刻紧张了起来,克制住自己不去往怀里摸,强笑道:“今日在训司局有些累了……”
“既累了就好好歇息吧,这元姑姑看来打定注意是想教导出来个贵人了,教导你们那些可都是进宫的秀女才能学的,居然也偷偷的教给你们了!”
次日一早红绸是被饿醒的,头昏压花的到了尚食局就四处找吃的了……
“看看,我说她忍不了几天的!”
“你知道什么?昨日她没来用晚食,估计这会是饿狠了……”
红绸假装没听到其他宫女的议论,在大大的厨房里来回的帮帮这个,帮帮那个,顺便再混点吃的。
边吃红绸边注意着王公公王大厨那里,他和王尚人是老乡,边上的那个小灶上放的就是王尚人每日早食都要用的银耳羹。王公公一边忙着大灶,一边抽空搅拌着小灶里的银耳羹!
红绸看着忙碌的王公公,又想了想自己的小命,就衔着馒头悄悄的走到了角落了把瓷瓶子拿出来,左手五个手指头分别狠狠的□瓶子里一下。拿出来的时候五个手指甲盖里俱都扣上了厚厚的白色粉末。
红绸换成左手拿着馒头,悄悄的走到了王公公身边站定,“公公今日做的什么?怎滴比往日里都要香?”
“哼……香?我做的自然是香了!”王公公得意斜了红绸一眼,知道这胖丫头估计又来偷吃了。
此刻红绸就站在银耳羹的小灶面前跟王公公搭话,咕嘟咕嘟的银耳羹在小灶上冒着泡,红绸心里却犹豫了起来。
王公公却奇怪了,难不成自己注意的太明显了,这丫头不敢偷吃了?想着就故意的转了□……
> 红绸不再犹豫了,一边把馒头塞到嘴里咬着,右手伸向王公公新做的酥饼,左手对着银耳羹几个指甲互相抠着把粉末撒了进去。
王公公回头的时候就见红绸左手拿着自己的馒头,右手上果然多了酥饼,垂在袖子里还以为自己没发现,“去去,吃完馒头就赶紧做活,整日里偷懒,怪不得越来越胖……”
红绸咬咬牙克制住自己的心跳,和往日一样对着王公公憨憨的笑了笑转身走到角落里把酥饼吃了。馒头山沾了那粉末,红绸也不敢吃了,悄悄的踹到了怀里就偷了个空去训权安了!
“你怎么来了?”权安好奇的问道,自从红绸姐姐不再多吃东西后就不再来帮自己到夜香了。
“路过,就过来帮帮你拉!”红绸说着就走到一个马桶边,背对着权安把怀里的馒头拿出来胡乱的撕碎扔进里面,再费劲的领起来倒入刘公公骡车上的大木桶里。
夜里红绸睡不着了,她突然觉得元姑姑是骗自己的,万一走后那猫死了呢?自己也不知道,那自己岂不是等于说杀了人?
胡思乱想的红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天亮的,皇宫再也没有她想的那样的简单了,她以为王公公整天笑呵呵的不轻易让人帮忙是为人和善,谁知却是在防备着厨房里所有的人。
她以为宫里的姑姑在尚人之下,各司其职,却发现姑姑居然也可以陷害比自己大上好几个品级的尚人……且自己还是主要的帮手!
红绸用冷水洗了一遍又一遍的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又偷偷的用了一点秋叶的胭脂让自己的脸显得红润些才进到厨房当差。
用早食的时候红绸故意拉着燕子和香菊花在跟着元姑姑住的小宫女秀儿附近,“燕子,我昨日见了一只猫,雪白雪白的可好看了,不知是哪位贵人养的呢?”
“嗯,听说贵人可以随意的养东西的,对了,那猫真的很白吗?”燕子也对白猫有兴趣。
“什么只有贵人才能养东西?那白猫就是元姑姑养的,也不想想贵人们住的地方离这里有多远,她们的猫怎么可能跑到这里?”秀儿不屑的看了燕子一眼道。
“那就是说成为了姑姑就能养自己的东西?”香菊兴奋的看着秀儿问道。
“自然不是,姑姑那也是要有体面的姑姑才能养呢,元姑姑这样体面的自然能养。那只猫叫茸耳,我今早还喂它呢!”秀儿虽然努力的保持温和的笑容,可是那骄
傲还是不由自主的散发了出来。
红绸听到这心里却松了口气,那猫没事,就证明那瓶子里的真的不是毒药,毒不死人!
下午元姑姑讲的是各种布料,不同的布料只能做不同的衣物,这些对于红绸来说不是很难,她就一边听一边观察着元姑姑。
终于元姑姑看似不经意的扫过红绸这边,红绸抓住这个时间点了点头,就见元姑姑转身的瞬间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
“唉……”这日秋叶回来就开始叹气,如今她升了等,被分到了尚宫局里,跟在司薄身边做事。(尚宫局,管司言,掌宣传奏启;司簿,掌名录计度;司正,掌格式推罚;司闱,掌门阁管龠)
“怎么?姐姐在尚宫局当差不顺吗?无辜叹什么气?”红绸把鞋袜脱掉准备泡泡脚再睡。
“不是差事上的事,我只是觉得我们做宫女的真的不容易,就算是爬到二品的位置又怎么了?说没就没了!”秋叶苦笑道。
红绸听了这话心中一跳,“到底是何事让姐姐突然有了这样的感慨?”
“还记得王尚人吗?”秋叶转头问道。
“嗯,记得!”红绸屏气点点头。
“听说她病了,不过是风寒,却因为拖拉了十五日也没好,居然就被恩典回老家去了。结果出宫两日就好了,但也回不来……二品,说的好听,若是二品的贵人风寒,别说是十五日,就算是一年,那也是不会被赶出宫的!”
☆、司籍
红绸听了秋叶的话虽然有些伤感,但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没有害死人。虽然那个王尚人最后有些惨,但红绸想她这么多年在宫里的积蓄估计出宫应该也过的不错,心里就没有那么的愧疚了。
次日红绸瞅了个空闲的时间,把剩下的药用油纸包起来,外面又裹上一层厚厚的蜡蜜牢牢的吸在了床下。那个瓷瓶子则砸碎了偷偷的仍到了厨房的烧火炉里,一切就好像这么的过去了!
但是在红绸这些的大宫女和小宫女们当差的时候各自的住处被搜了一遍,期间免不了又处治了许多的宫女。
红绸庆幸自己提前把东西都处治了,她就知道那元姑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毕竟自己又没有她看重的美貌。
“怎么?就单单在红绸那里什么都没有搜出来?”元姑姑沉着脸问道。
“回姑姑的话,确实是什么都没有搜到!”前去搜东西的大宫女并不知道元姑姑吩咐吩咐红绸做的事情,所以此刻并不明白为何姑姑会这么的在意在那小宫女处什么都没搜出来。
“没有搜出来就算了,你且下去吧,把那些搜出来的东西整理一番,晚些就送去到张尚人那儿去!”元姑姑沉吟道。
晚上……呃
“听你这么说那小宫女还是有些聪明的,你一开始也是想保住她的命,如今既然她把后面的事情处理的好,就这么的放过她吧。咱们留在外厨房一个人以后也好办事!”张尚人非常的满意这次王尚人的退败,对于红绸的事情也就不那么的追究了。
“可是,可是那孩子想以后待在尚仪局……”元姑姑小心道。
“尚仪局?那孩子身后可是有人?”张尚人眉头一皱开口问道。
“奴婢之前已经调查过了,除了和带着她的大宫女关系好些,在这宫里她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的!”元姑姑开口道。
“这样?看最后当考的成绩吧,最好给她安排个闲职你明白吧?若能不动声色的把她培养成一名暗探就更好了!”
“嗯?”元姑姑听了张尚人的话一愣,听尚人的意思居然是对红绸的这次任务很满意,“可是那孩子实在是有些胖……”
“这次你选了这么多人,但只有她成功了,这是为何?所以,人不可貌相!”张尚人斜眼看了下元姑姑道。
“是!奴婢会好好的观察着那孩子的!”元姑姑答应着就告辞离开了。
…………
两年的时光一晃而过,今日是三年前进来的小宫女分配等级和差事的时候,一排排的小宫女终于脱去了土黄色的宫装换上了翠绿色的大宫女才能穿的宫装。头发也由原来的双
丫鬓梳成了百合鬓,头上也开始带了些珠花或者银饰装饰。
两年改变的东西很多,红绸这两年变化是最大的,控制不在三餐以外的时间吃东西后,再加上身量的抽高,如今的红绸已经由原来的笑胖妞变做了一位窈窕中有些微丰的少女了。一眼看去也不是很廋,但也不胖了,给人的感觉不过是有些丰满的老实孩子。
不过和她相处最久的秋叶依旧燕子和香菊却知道,红绸其实并不像别人第一眼看去的那个样子。红绸其实是美丽的,只是那些人往往都被看红绸第一眼的老实丰满的形象给蒙蔽了。
“当考的成绩如何你们自己的心里都是清楚的,现在我开始唱念名单,你们从今日起就是大宫女了,记好自己的差事。”元姑姑看着大家道。
“是……”红绸一边和大家一起答道一边偷眼看着元姑姑,也不知道当年她答应自己的那件事情还算不算数,若是不算数,那自己留了两年的被腊封起来的药估计是要用到元姑姑身上了。
这些年来,红绸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红绸了,虽然她表面上依旧老实,可是心眼却多了许多,遇事也稳重沉稳了许多。这三年在宫里也不是白待的,这些年来元姑姑没在让她做什么事情,也没找她的麻烦。
但是红绸始终觉得事情不应该就这么的结束,自己知道了这么大的个秘密,那个牵扯了无数宫人的秘密,还能这么安好的和普通的宫女一样活着。所以那药红绸一直放着,她想,不得已到时候下药到元姑姑那,让她也出宫,自己就会安全了些。
“李红绸……”红绸发愣的期间元姑姑已经唱念到了自己的名字。
“奴婢在!”红绸行了个标准的礼遍站好准备听自己会被分到哪里当差。
“尚仪局司籍处,跟在司侍身边,为九品有职宫女!”元姑姑看了红绸一眼后继续宣布着。
红绸听了元姑姑分配给自己的职位松了口气,虽然司籍处并不是什么要职,但是至少是到了尚仪局了!
接下来的分配红绸就没有心思再听了,她满脑子的都是这些年来从刘公公那里套出来的话,“尚仪局里的书多,一个宫女,你想要怎么着,先是要多人些字吧?”
红绸现在高兴的就是,分到司籍处可以看到许多的书,这些年来,她没机会认识更多的字,就偷偷的到各个宫女议论的宫殿附近,把匾牌上的字抄写下来慢慢的认。这么的积累下来红绸也认识了不少的字,最后刘公公还帮她带进来了本识字的诗词。
但是这么偷偷的看实在是太难受了,如今有了正经的差事,不但能好好的看书,就连月例银
子也该涨了不少了,这样就能多捎给家里些了!
……
“东西可还有漏掉的?”秋叶看着红绸为数不多的行礼关心道,因为一直带着红绸,秋叶也没来记得搬出去,这次红绸分了差事,秋叶也要正式的搬到尚宫局里去住了。
“那些衣服我也穿不上了,就不带了!”红绸看着柜子里里剩余的衣服道。
“我劝你还是带着,估计再过个三年,那时再进宫的小宫女就由你带了,到时还可以让她穿!”秋叶提醒道。
红绸想了想还是把小衣服带上了,“今年的秀女何时进来,怎么如今都到了三月份了也没见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回来了,旅游确实很爽,不过旅游的路程就不那么爽了,各种坐车山路折磨我这个晕车的人。周一晚上的夜车,今早到站,一口气睡了一上午才缓过来……
☆、柔肌
“秀女?”秋叶重复了一句脸色有些变了,半响四处看了看才偷偷在红绸耳边小声道:“本来这事你到了尚仪局就会知道了,现在先和你说说,也让你心里有些底!”
“咱们这位皇上,任谁都看出来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可是太后他老人家却依旧不舍得放权。如今皇帝继位六年,手里就剩下西北那点兵权没到手了,可虎符听说是掌握在太后手里!”
“什么?”红绸听了惊讶了起来。
“就是!这下你可明白了如今三年大选即将到来,皇帝为了那虎符,这次准备广招秀女和宫女,以往都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女子参选,这次但凡是上了档子的官员的女儿,均可来参选!京郊附近的好说,那些远些的此刻都正拼了命的往上京赶呢,如今尚宫局和尚仪局已经快忙死了,你去了,估计也会暂时被派上其他的活计!”秋叶看着红绸道。
“竟然是这样?我们这些小宫女估计也有知道的了,也怪不得一些当考明显不好的都得了好差事!”感情这是儿子和娘干上了,皇帝家的事就是复杂,太后也是,自己的儿子不向着,居然偏娘家。
“你知道就好,尚仪局的差事本来也是好的,但是去了要你们做其他的活计你也不要埋怨,好好的做,会有姑姑记在心里的!”秋叶捏捏红绸的脸叮嘱道。一起三年了,这时要分开秋叶有些舍不得。
“放心吧秋叶姐姐!”红绸忍着突然涌出的难过开口道。
相处三年就这样分开了,红绸独自一人伤心的走到了尚仪局的门口,整理好心情,把新发的牌子递给守在门口的姑姑,就被一名大宫女带到了一处院子里站定了。
“燕子?香菊?”红绸惊讶的看着俩人道。
“哼!”俩人给了红绸一个白眼不理她了。
红绸立刻就知道自己错了,刚得了自己的差事,直接兴奋的走了,居然忘记留下来等燕子和香菊的差事下来。
“两位姐姐,我错了!”红绸凄凄艾艾的蹭到俩人面前讨好道。
“哼,既然知道错了,那总要受罚的吧?”燕子看着红绸的可怜样开口道。
红绸可怜兮兮的看了俩人一眼,就知道这个罚是定要受的了,深吸了口气道:“好吧,有什么惩罚两位姐姐尽管来!”
燕子和香菊听了红绸的话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伸出手来,一人一边拉着红绸那有些肥肥的小脸用力的蹂躏着。
俩
人和红绸好歹在一起三年了自然也发现了红绸身上的秘密,红绸看着挺丰满的,但是骨头却罕见的细小,身上的肉多且还比别人身上的肉要软嫩上几十倍。别人看不出来是因为她吃的有些胖,但只要往她身上一摸,就立刻能发现不同。
燕子想了许久也不知道来怎么形容,后来听尚食局里的一位公公说了一句话才找到了形容词,那名公公说南瓜粥要煮的入口即化。燕子就立刻想到了红绸,她的身子应该也只有是入手即化这四个字才能形容了。
自从知道了这个秘密,燕子和香菊就多了个乐趣,那就是在红绸的身上脸上乱捏乱掐,那种感觉简直让人上瘾。一日不捏捏红绸就觉得手心里好像是少了些什么,于是在外人看来,这三人小组里红绸是最老实最好欺负的,经常挨香菊和燕子的打。
但是那肉无论是再软乎那也是肉,掐着捏着的人爽了,被掐和被捏的人那绝对是不好受的。所以红绸严令俩人不能随意的捏自己,有时还发脾气和那俩人赌气,这样下来香菊和燕子的机会就少了。今日俩人故意看着红绸走不喊她,为的就我找个机会能够捏捏红绸!
“都站好了!”一声厉喝传来,原来是尚仪局的姑姑来了。
香菊和燕子立刻放开了红绸,三人各自老老实实的站好,等待这姑姑的训话。
“从今日你们就不再是小宫女了,而是尚仪局的大宫女了。和以前不一样,做为大宫女是不允许犯错误的,所以无论你们领的是什么差事,都要好好的做,一旦发现有偷懒奸猾的……就会严厉的处罚,绝对要比你们在训司局顶盆要难受上百倍!”那姑姑说完顿了一会。
红绸这些刚进来的宫女听了这话心里的那股兴奋劲立刻就无影无踪了,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这时就见那姑姑的眼睛严厉的扫向了香菊和燕子道:“好好做活是一个事,另外我们尚仪局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争斗,那些大些的宫女结伙欺负年纪小些的宫女的事情更不能发生!哼,今日你们刚来,就算了,若再有,绝不轻娆!”
香菊和燕子没有想到和红绸的玩闹会被这位姑姑看到,并误会成两个人欺负红绸,俩人心里那叫简直叫个有冤申不得。
于是刚进尚仪局香菊和燕子就被打上了欺负笑宫女的标签,而红绸,则被认为是一个老实憨厚任人欺负的孩子。
“我姓姬,是尚仪局的管事姑姑,你们叫我姬姑姑就好,现在看着我的手,
这几位宫女分别司籍局、司乐局、司宾局、司赞局的,你们被分到哪个局,就跟着哪为宫女走吧。先到住处,晚食前依旧来这里,见你们各自的姑姑!”姓姬的姑姑开口道。
“是!”众宫女齐声应下后,就顺着刚刚姬姑姑指念的顺序各自走到了一名宫女的面前站定,接着就挎着自己的一小包的衣物跟着带路的大宫女朝着自己未来可能很多年都要住的地方走去。
……
“哎呦,姬姑姑回来了,如何?今年来的宫女怎样?”八位姑姑分别是四局里的姑姑,一个局内有一名主事姑姑和一名杂事姑姑,如今进了新人各自也有些好奇。
姬姑姑在尚仪局的地位仅仅是在尚人之下,平日里主要就负责把这些姑姑的话传给尚人,此刻看着几个人邹邹眉头终究是淡淡道:“这个你们应早就听说了,今年来的宫女自然各个都是好的!”
☆、炕位
几位姑姑听了姬姑姑的回答就各自告辞准备从新梳妆,好在晚食前见见分到自己那处的宫女。
“你为何不走?”姬姑姑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被问到的姑姑年纪大约有三十来岁,也不怕姬姑姑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走到她面前挎着她的胳膊,“你我姐妹这么多年,就不要摆架子了,说罢,分到我那里的宫女如何?”
姬姑姑斜眼看了一眼叹气,“你呀,到时见面自然就知道了,为何非要现在知道?”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定会悄悄做过评价了,如今谁不知道你看人最准,你说给了我,让我也省点心!”
“哼,就你这样懒的样子,怎么能镇住那帮宫女?”姬姑姑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好友。
“唉,我这不是在你面前吗?在她们面前我可都是学着你从来不笑的,你快说说看分来的宫女如何?”
“分到你们那的本应该是认字多的,我看了她们的当考,确实是如此,只有一名叫李红绸的成绩平平也被分到这里。不过这也不奇怪,如今我们尚仪局和尚宫局缺人的事众人也都知道,分过来些不出色的也是正常。”姬姑姑耐不住好友的磨说道。
“嗯!那分我了几位宫女?看着品性都如何?”
“你们那里本来活计就不多,也就只分过去四名,品性暂时还看不出,只是那个叫李红绸的,看样子应该是个软弱老实的人!”姬姑姑评价道。
“哦?今日你第二次提这个名字了?看来不是个老实的,若不然怎么会引起你的注意?”
姬姑姑听了她这话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想知道就问,还要这样的拐弯抹角的……不过是我今日刚到那院子里,就见两名宫女在偷偷的掐她。她呢,苦着脸连吭都不敢吭一声,瞬间就让我想到了当年的你……”
见提到了自己灰暗的小宫女生活,那名姑姑脸色僵硬,和姬姑姑稍微说了几句话就匆匆告辞了!
“这位姐姐,这个屋子是谁的屋子?”有胆大的宫女看着前面正在开锁的大宫女好奇的问道,想知道这间厢房会被分给她们四个人中的谁住。
那名宫女听了转头扯了一下嘴角,“自然是你们四个人住了!”
“什么?”包括红绸在内的四名宫女俱都惊讶了起来。
那宫女见状不屑的看了四人一眼道:“这里可不是训司局,这里是尚仪局,住的地方本就少,你们作为九品的宫女有什么资
格单独住在一间?”
“可是,可是我看这院子里明明还有许多的空置的厢房?”一位长着一双凤眼的宫女问道,红绸不认识她,估计是另外一个训司局院子里出来的。
被当场揭穿,那名大宫女也没有任何的难堪,而是不耐烦的看了众人一眼道:“还要我重复吗?九品的宫女是没有资格单独住的,就算这院子里有一百间厢房,你们四个,照样都要挤到一个厢房里住!”
那名宫女打开了锁后并没有打开厢房的门,而是分别给四人一人一把钥匙就离开了,那名凤眼的宫女冲着离去的宫女狠瞪了一眼,率先走上前去拿掉了锁。
“吱呀……”门开的瞬间灰尘迎面扑来,那凤眼宫女顿时咳嗽了起来,红绸和其他三名宫女正好趁机进去。
屋子左边紧挨着四个炕,红绸一眼就看中了最里面那个挨着墙的炕,急吼吼的想跑去,却被那名和红绸在训司处的名叫莺儿的宫女绊了一脚慢了脚步。
看来她也喜欢最里面的那个炕了,红绸站在最后看着朝着最里面炕位走去的莺儿瘪瘪嘴。她李红绸最讨厌的就是吃亏,想着胖手领着行礼,也顾不得炕上那足有半寸厚的灰尘,直接越过前面的三人嗖的一下把行礼仍到了最里面的炕上。
荡起的灰尘让莺儿和之前那名凤眼的宫女一样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莺儿一边咳一边转头瞪着红绸,红绸可不怕她,直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到了自己的炕边站定。
“李红绸,你,明明是我先到的,你凭甚抢占我的炕?”莺儿瞪着红绸。
红绸一脸憨厚的看着莺儿,“可是本是我走在前的,是你绊了我啊?再说也没谁说不可以用行礼占位置!”
莺儿听了红绸的话刚想反驳,就听碰的一声,挨着红绸的炕就被咳嗽完了的还站在门口的那位凤眼的宫女的行礼给占住了。当然用的方法依旧是红绸的那个办法,这下子那莺儿没话说了,只得要了剩下的最靠门外的炕了!
红绸正在偷乐,刚才带她们来的那名宫女领着几个太监来了,四名太监怀里各自抱着一摞高高的东西。
“这些是分发给你们的行礼!”大宫女说着就冲着已经累的喘气的太监挥了挥。
红绸看着脏兮兮的炕,赶紧的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件不穿的衣服铺在炕上,接着哗啦一声,炕上就被堆满了东西,那名宫女带着几个太监一声不吭的已经走了。
红绸看了看炕上的东西,盆子、面巾、四季的棉被、梳妆盒一个,不过打开里面却是空空的,首饰没有,但是连一面镜子都没有镶。另外还有一套和身上穿的一模一样的宫装就再没有了其他了,不过这样红绸就已经很满意了。
红绸端着木盆,又把旧衣物撕下来一块放在盆子里,就端着到院子里大水去了。最后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把自个的地盘打扫干净了,这时其他的三人也都差不多收拾好了。
四人走到院子里四处看了看,发现这处院子虽然厢房多,但是竟然都没有人,也就是说这么大的一个院子就她们四人。
“虽四人挤在一间厢房,但能不和那些大些的宫女住在一起也算幸运了!”凤眼的宫女四处看看后不禁开心道。
接下来虽然有些矛盾,但是四人还是互相介绍了一番,凤眼宫女和那位自始自终都不吭声的宫女是一处出来的。凤眼的那位名叫腊梅,沉默的那位名叫冬儿,剩下的就是红绸认识的莺儿了!
“那姬姑姑只说要我们晚食前去那里见咱们的管事姑姑,但也没说到底是在什么时辰,咱们还是早些去吧?”腊梅看着三人道。
红绸听后笑眯眯的点头,她自然是没意见了,刚才打扫屋子累的她现在已经开始饿了。
莺儿瘪瘪嘴勉强道:“反正在这里也无事了,早去也好!”
冬儿则小声道:“我没意见!”
既然都同意了,红绸四人就锁上门朝着刚才来的地方走去了,惊讶的发现那里已经有八位姑姑等在那里了就立刻上前行礼。
“你们是哪处的的?”一位姑姑满意的看着四人开口问道。
“回姑姑的话,奴婢们是司籍处的!”红绸四人齐声答道。
“哦?苏姑姑,杨姑姑,没想到居然是你们那里的拿了头筹!”问话的姑姑朝着最边上的两名姑姑笑道。
“这算是什么头筹?我们这边不过是分了四个人,自然是来的早,听说几位姑姑各自可的都分了十来二十个呢,人多事多,自然是来的慢些了!”苏姑姑开口道。
“也是!”那名姑姑满意的点点头,很是认同苏姑姑的话,坚决不承认分到自己这的宫女慢了,不过心里却已经憋了一口气了。
苏姑姑不屑的一笑,对着低着头的四名宫女看了一眼,又看了旁边的杨姑姑一眼,杨姑
姑就立刻开口道:“既然如姑姑你们的人较多,那我们也就不在这里碍事了,就先行告辞了!”
红绸四人跟着两位姑姑走到了一处院子,看到院子上书司籍二字,红绸就知道这里可能就是以后她们当差的地方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司籍处门口看着不大,里面却内有乾坤,里面的宿舍厢房,院子连着院子竟然也不小。
七拐八拐的走着,一路上有正在做活的宫女太监停下来对着两位姑姑行礼,当然也把红绸四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终于四人没带领到了一处院子停下来,那苏姑姑开口道:“我是你们的主事姑姑苏姑姑,这位是杂事姑姑杨姑姑,以后若没有重要的事情就直接找杨姑姑即可!”
“是!”
“嗯,把各自的名字报一下吧!”苏姑姑看着四人道。
“奴婢王莺儿!”
“奴婢叶腊梅!”
“奴婢李红绸!”
“奴婢赵冬儿!”
“嗯,进来吧!”苏姑姑满意的点点头,看了四人一眼率先走进了一间屋子。
红绸进去就发现这间屋子和她见过的都不一样,这间屋子从外面看来是两层的阁楼,可进去才发现居然就只一层。里面一排一排的摆放着许多高达屋顶的架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放着许多的书籍。
红绸细细看去,发现不但有纸制的书,居然还有绸制的,皮制的,就连古时的竹简都有。
☆、闲日
苏姑姑看着红绸几个人很满意,虽然好奇但是却没有问出来,虽然惊讶却也只是看一眼就又把头低下了。
“这里存放的都是书籍,各种各样!至于来源,有些是这宫里本就有的,有些是一些老去的妃子的,咱们唐国有规定,不能以书做陪葬,是以经过了这么些年慢慢的就积累了这么些!”
红绸听着苏姑姑回荡在这高高的屋子里的声音,余光看着这一排排一架架似乎望不到边数不尽的书,仿佛能看到曾经有多少的美好少女曾经待在这深宫里,依窗静读,最后红颜老去,只用这书来证明她们曾经存在过!
“这里的书既然来历不同,那也就是种类不同,有最普通的千字文,也有那些珍贵的孤本,只是这些毕竟是已故的贵人们的东西不可外传。所以御书房经常会列出一些书单来,你们平日里要做的就是把书单里的书从这些书里找出来,然后抄录送至到御书房!”
说道这里苏姑姑顿住了,神色略有些骄傲的接道:“当然,咱们唐国的御书房几乎包罗万象,所以抄录的东西几乎一年也就那么几本,要求自然是要高了,你们抄录的虽然不会由人再抄后入御书房。但作为尚仪局的宫女,字当然不能丑的见不了人,除这之外,你们平日里的事情就是好好的照顾这些书,天好的时候都要晒书,因为多,每次晒三百本就好,但一年之内要保证这里的每一本书都要晒过!”
红绸四人听了这苏姑姑的话心里不禁高兴了起来,她们要做的事情居然只有这么的简单,比着那些整日里要风吹日晒的宫女太监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待苏姑姑和杨姑姑走后,红绸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如今正是四月雨水多的时节。她们可不就等于闲着没事做,抄录书?据说几年的书单到现在还没有送过来!
…………
窗外淅沥沥的下着雨,红绸抬起头揉揉脖子把磕磕巴巴刚看完的书合上准备放回到原处!这里的书因为是按照所属的贵人的等级排列的,一个人哪怕是两本书也要放在一起,所以想要分门别类的找书实在是难。
很有可能一位贵人搜集的全部都是字帖,就只有一本诗词,但这本诗词也不能单独放至,也要和那些字帖放在一起。
路过门口,就见腊梅冬儿三人依着门口在那里绣花,发放下来的宫装除了应该又的针线,其他连多花都没有,所以要想穿的好看,就得自己下功夫绣了。只要在
规定的范围内,宫女还是可以给自己的宫装添点花色了。
但例如袖口的滚边不能超过两圈,衣服上不能秀石榴凤凰牡丹等贵气的花或者是一些晦气的花色,绣花的颜色也不能有深紫色和大红色!
“红绸,你怎么不绣花?”腊梅看红绸拿着书却不绣花开口问道。
红绸笑笑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理由说了出来,“我当考靠的不过是个良,能和三位姐姐一起分到这里已经是万幸了,所以多看些,也好不拖三位姐姐的后退!”
“你说的倒是,赶紧多认点字,别到时拖累了我们!”莺儿撇撇嘴道。
红绸憨憨的笑了笑,拿着书默默的数着数,待数到第十一个架子的时候停下来,又横着数了三十个数才又停下来,找到贴有玉字的书的地方,把手里的书放回到原位。四下里又仔细的看看有没有自己现在能够看得懂的书籍!
“莺儿、冬儿、腊梅、红绸,你们四个出来!”杨姑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红绸提着裙角匆匆的出去,就见杨姑姑刚合上油伞,正站在廊里和莺儿几个人说什么。
“见过杨姑姑!”红绸小心的行礼,心虚的想不会是这杨姑姑看几个人太闲了过来训斥的吧!
“你们四个暂时也不忙,就把这里的门锁上,暂时先到一个地方当几天的差吧!”杨姑姑看着四人道。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齐声道:“是!
虽然打着伞,但红绸的衣襟还是湿了,鞋子更是潮乎乎的黏在脚上分外的不舒服,七转八拐后带路的杨姑姑终于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进去吧,里面的姑姑会分配你们活计的,待忙过了这几日,姑姑发话了,你们再原处当差!”杨姑姑开口道。
“是!”四人答后就进了屋子。
“你们是哪处来的?”进了屋子一位姑姑和蔼的问道。
“回姑姑话,是尚仪局来的!”
“嗯!因秀女采选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宫女暂时都被分配带小宫女或者暂时服侍那些小主去了,所以这里的人手有些不够。你们四人就和她们一起串这些珠子吧!”那姑姑说着就指着屋里的一个靠窗的角落道。
红绸顺着对方的手指处看去,发现靠窗放的桌子上有一个大托盘,里面有各色的珠子,屋子里静悄悄的,有在绣花的,有在赶制衣服的。面料和丝
线明显都是红绸之前未见过的好的!
红绸做下串了会珠子,那位姑姑就走了,屋子里终于活跃了起来,“你们的鞋都湿透了吧,来,这是做坏了的鞋,你们先换上吧!”一位宫女走到红绸四人面前托着四双精美的绣鞋道。
“这……怎么会是做坏了的?”莺儿惊讶的看着鞋子,丝毫没有要接手的意思。红绸自然也不会伸手拿的,那鞋子做工精美,一看就是贵人才能穿着的鞋子,若贸然穿上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
“嘻嘻,瞧瞧你们怕的,也不是让你们穿出去,不过是现在穿会,待你们的鞋干了自然是要换回去的。虽然是做坏的,可是这鞋上的花样也不是咱们的列!放心,不是害你们的,这是给那位还在路上的萨耶族的公主做的,可惜前儿刚传来的消息,那位小主的脚居然又长大了,我的天,如今刚十四岁,咱们按照唐国十五岁姑娘的脚做的鞋居然都不行了!”
那宫女拿着鞋子,语气夸张的笑着对四个人解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中秋快乐!
☆、腌臜
那宫女笑完看着四个人不难烦道:“你们,到底要不要换上?”
红绸左右看看其他三人,跟着一起摇头。鬼才信你穿上那些没事呢,其他人怎么不见穿?又不认识你,你也不是管事的宫女,凭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哼!”那大宫女见四人年龄虽小却不上当心里不忿,拿着绣鞋走到自己那里继续绣花,嘴里也不停的念叨,“新进的这批宫女是谁说的好啊?我看年龄不大心机到是深的狠……”
红绸心里翻个白眼,悄悄的把鞋子在裙子底下脱掉,手上却依旧利落的穿着珠子。心里却有些惊诧,这萨耶族公主还没到京城居然就如此的受宠了?
不说那绣鞋的精美程度,就单单是手上的这些珠子,在红绸看来,就是穿做珠子都是华丽漂亮了。但如今这珠子穿起来居然是为了做那位萨耶公主将来住处的帘子……
如今的秀女经过层层的筛选,到最后即便是选上了,到最后也不知道要熬多久才能成为品级高一些的贵人,日常的用品也是要随着等级的上升才能慢慢的提高。可现在这个萨耶公主明显是赶不上今年的选秀了,但所用的物什却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了起来。
“唉……你们说,这萨耶公主是何等的姿色,还没到宫里就已经这样了?”莺儿手里拿着珠子,对着窗外的阳光转动着,眼神迷离的看着珠子折射出来的光芒。
“真真是老土,还萨耶公主呢?萨耶族那地方的公主可多了,你说的是哪位啊?”一位在绣被缎的宫女抬头不屑的看了一眼莺儿低头继续绣花,仿若那尖锐的声音不是她发出来的一样。
莺儿自然是不肯就这么的被人刺挠了,也学着那宫女的样子,手里漫不经心的串着珠子,嘴里却拉长着音不客气的说道:“我刚从训司局出来的宫女,哪里能知道多少?就怕有些人一直待在外面不懂也学会装懂了,若是知道?怎么不说啊!藏着掖着是个什么事儿?”
“哼,小小年纪嘴巴到厉害,在你们面前不懂装懂?我还不屑!那公主是萨耶族最小的公主,名叫多罗萝月,至于样貌,每年都会有使者画的画像传进宫中,美貌自不必说了,虽然年纪小,可模样比着咱们宫里现有的贵人却都要高那么一筹!”
“不是说那公主的脚大吗?”红绸忍不住插一嘴巴,她是想,脚长的大,人估计也美不到哪里去,又是异域的人,也不知道是长的什么样呢!
“脚大又如
何,只有那些见识浅的人才会笑这个呢!那边的人身板本就比咱们这边的大些,是以,那萝月公主虽然年纪小,可身子却和咱们这边已经长开了的姑娘一样了!”那宫女看了红绸一眼低头绣花道。
“你说谁呢你?”刚才拿绣鞋的那名宫女站了起来,身边的针线篓子都撞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