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已经过了一天,德拉科始终拿着早上的预言家日报。此刻,他正在自己的寝室中看着报纸上那张照片。
那种光张狂肆意的表情他非常熟悉。他就是在这种表情和类似模式的对战训练中在短短几个月里终于掌握了作为马尔福家主所必须具备的武力。这再战后的日子为他赶走那些以为马尔福没落可欺的黄鼠狼们起了最决定性的作用。
“看看我看到了什么,怀念和感慨,一个马尔福?”墙上的相框中,白色头发的艾菲尔咏叹着说。
“艾菲尔,这里是我的寝室,鉴于你显然不是人,所以我在独处。”德拉科挑眉,半开玩笑地说。
这段时间他已经与艾菲尔相当熟悉了。虽然他是马尔福的第一代先祖,但他本质上的性格却更是一个喜欢魔法阵的塞西利亚。他只是在教育继承人时恪记他对那六个家族的承诺,照着为此写下家规的尊则而已。
所以,马尔福即使对于马尔福来说也并不可能是一个可以闲散聊天的对象,但艾菲尔是。塞西利亚比马尔福要无害很多。
为了最初的传承承诺,马尔福不择手段,同时也更苛责自己的子孙。
果然,艾菲尔直接默认了德拉科的话,然后继续他的话题:“所以你的确是在怀念这个……”对贝拉特里克斯的称呼艾菲尔没说出口,只是挑眉。
他同样认识当时也是在战争中以鲜血崛起被赋予贵族头衔的布莱克,不过千年后的布莱克是不是变化太大了些?看看那些马尔福,一个比一个相像,这可不仅仅是指发色——也许这是自己最初定下的家规非常出色的原因?
“我能活到重生回来的那天,可是有贝拉姨妈很大一部分的功劳。”德拉科感叹着。
“所以你想?”艾菲尔眼中带着了然,即使如此一个马尔福……
“我想?”德拉科反问,然后笑了,“那个人最狂热的追随者,所以注定是对立面。”何况,她在出嫁前也是个布莱克,那对安特莉斯的秘密也许会是个威胁。
“所以你什么也不想?”虽然知道德拉科当然不会因为一些战斗知道就心慈手软,但艾菲尔同样也不认为会就这么简单。这个自己非常欣赏的小马尔福可是看了一天的贝拉特里克斯。
“不,我想。”德拉科眼中透着坚定,“由我亲手战胜她,以生命作为战利品,不是很适合作为她唯一的学生的毕业献礼?”
无论德拉科怎样决定了对贝拉特里克斯的态度,第二天魔法部注定又要为这一群食死徒忙碌。
才刚逃出阿兹卡班一天的食死徒们出人意料地立刻有了行动。一场非常嚣张的大规模行动,所有逃犯都参与了进去,就发生在因为假期而满是学生的霍格莫德。
当然,对这次行动的镇压也非常迅速。
当德拉科得到消息的时候,受伤的人也已经被送进了医疗室。
“所以,只有西里斯·布莱克重伤?”来到医疗室的德拉科看着躺在床上咧着那口白牙的布雷斯说,目光大致扫视了一圈医疗室的病床。
“是的。”布雷斯眨了眨眼抚着心口颇为受伤地说,“德拉科,还有安特莉斯和潘西,你们真的是来看我的吗?为什么我一点都没能感受到你们的关心?!”
德拉科假笑着不打算回答,安特莉斯似乎在走神,所以潘西“好心”地回答他:“亲爱的布雷斯,你真的不是自己弄上自己以便进来探听某些……八卦的吗?”
“Oh潘西,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了解我!”布雷斯夸张地□。
“其实布雷斯你不必为被揭穿这一事实感到尴尬,这毕竟也同样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潘西笑着抛出她的下一句话,然后好整以暇地观察者能够充分娱乐自己的场景。
当听到布雷斯这家伙被卷入战端进了医疗室的时候,她可是担心了好一会儿。
布雷斯伤心地捧着海尔波:“呜海尔波,只有你对我好。”说着他用脸使劲地蹭了蹭海尔波。
“事实上。”德拉科终于开口,眼里同样是促狭的笑意,“海尔波说,他更喜欢与雌性蛇类做如此亲密的举动。”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海尔波还吐着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让四个人都觉得那频率其实是在发笑。
“安特莉斯,你的想法也跟他们一样吗?”布雷斯将目光转向了唯一还未发表意见的人。
“啊,什么?”安特莉斯被叫到名字,茫然地把注意力收回来。
抬眼看了才刚感到医疗室具克利切所说是这段时间照料西里斯起居的狼人莱姆斯·卢平担忧焦虑的表情,德拉科握住安特莉斯的手挑眉看着布雷斯:“你还打算在这长住下去吗?也许我可以在这点帮你一个小忙?”
布雷斯立刻举手:“不不,德拉科,我知错了。”说着他飞快地拿起庞弗雷夫人留下的魔药一饮而尽,等四个人跟庞弗雷夫人打过招呼离开医疗室后,他又笑眯眯地留下一句话立刻溜走。
“不过德拉科,马尔福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些?安特莉斯可是会很辛苦的呢。”
潘西笑着打量德拉科和安特莉斯两眼:“Well,也许我也应该适当地消失一会儿。”然后同样离开。
他们知道某些事情,但他们同样知道那些事情不需要自己去过问。
走道上只剩下了两个人,德拉科叹了口气:“安特莉斯,你……”
“德拉科。”安特莉斯难得地直接打断德拉科的话,“说些别的吧,我讨厌那个人。”我,应该讨厌那个人。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轻叩霍格沃茨的墙壁,直接进入守护者的密室。
事实上,对德拉科来说,也需要一点时间整理头绪。
守护者的密室却是有效地让安特莉斯的注意力保持在了相关的事情上,她看了看德拉科的样子,叫来了卡莉准备好差点:“所以,那个人具备了复活的一切条件?”
在分析的时候,往往是以问答的形式补充和寻找也许一个人忽视了的细节。
“是的。”医疗室里,波特就在西里斯床边,虽然德拉科看到时已经是完好无损的,不过有布雷斯的现场情报,他们确实知道波特在这场行动中流了不少血。
没有别的更能够制服人的魔咒伤害,只是单纯的外伤流血。
当时食死徒是目标明确地找到波特才开始攻击,只是不巧西里斯和波特待在一起似乎有在讨论什么。所以在造成一番混乱之后,食死徒成功地让波特流血后便离开。而疯狂的贝拉特里克斯则是大笑着重伤西里斯之后也立刻离开。
当然了,几个因为刚出阿兹卡班未免“兴奋”过度了些的食死徒被赶来的邓布利多和教授们留了下来。
“才刚从阿兹卡班出来的食死徒……”想到医疗室被波及的几个学生,安特莉斯摇了摇头。
“所以,伏地魔是一个疯子。”德拉科终于显露出了他心中的焦躁。
该死的伏地魔在火焰杯的计划失败之后居然选择了这种方法!
好吧,这的确没有出乎德拉科的设想。只是,在他的设想中,让彼得进阿兹卡班可能引发的越狱事件以及食死徒就此回归都是可能之一,甚至包括用硬抢来夺取复活所需的波特血液——鉴于伏地魔是个偏执的疯子。
但德拉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系列设想会在两天内全部变成现实。
把一群刚从阿兹卡班出来精神很可能多少都不太正常的食死徒不经控制和调养就直接派出来,攻击的还是离霍格沃茨最近的霍格莫德。
那么,他什么时候会复活?他复活的同时必然会召集食死徒,那父亲会怎么样?日记本的损失必然会引发伏地魔的不满以及大量的折磨惩罚——钻心咒。
不……照这样想下去,伏地魔一定会折磨父亲泄愤,那可是一片灵魂!父亲还能活着的原因必然只是马尔福的重要性。而自己这一年为了之后的某个计划高调地展现实力的举动,会不会让伏地魔因此动了放弃父亲的心思?
马尔福继承人同样拥有足够的能力,而且这个还未成年的孩子显然比逃脱过一次食死徒裁决的精明狡诈的成年贵族更容易掌控。
梅林,他现在甚至不能去给父亲任何提醒,在这敏感的时刻!
“德拉科,我相信卢修斯叔叔能掌控住局势。”安特莉斯的声音打断了让德拉科越来越心慌的想法,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是的,父亲也是经历过一次战争拥有强大实力和高超计谋的人,确确实实的贵族领头羊。一年前在父亲决定了第三势力之后,一定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父亲甚至比上一世更有优势,因为他已经知道了那日记本对伏地魔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的,我需要做的是完善我所要做的。”德拉科对安特莉斯说,也是对自己说。
“现在,我们只能等消息?”安特莉斯微微皱眉,过快的进度,作为学生的他们似乎无法做什么?
德拉科叩了叩扶手,片刻之后说了声:“多比。”
多比立刻出现在二人面前,神情有些惊慌。
“看样子,你已经听说了今天的事情?”德拉科懒洋洋地说着,面无表情。
多比抽泣了一声:“哦是的,霍格莫德,波特先生……”
“多比,那时候你在哪?”德拉科家中语气打断了他的话,“我以为魁地奇世界杯的事情足够让你警惕些乐。但是看起来你的大脑已经被格兰芬多的天真腐蚀。你甚至没有想到在离开霍格沃茨的任何地方、甚至是在霍格沃茨救世主必然是最容易引来危险遭到攻击的存在。”
多比的头越来越低,到最后不断地撞墙来自我惩罚:“是的,德拉科小主人曾经提醒过多比,是多比疏忽了。多比居然以为有西里斯·布莱克,有邓布利多在就会是安全的。”
“停下多比!”德拉科严厉地说,并且成功地让事实上并没有契约限制的多比立刻听命。
“现在,多比,你看好救世主,保护他的安全。当然不要暴露自己,我想你至少还能明白藏在暗处的你更能够保护号他?”挑眉看着多比连连点头,德拉科说了最后一个命令,“如果有什么不明白或者疑点,可以来找我。”
“是,善良伟大的德拉科小主人还愿意帮助多比,多比太感动了!”多比用眼泪表达着自己的感激和敬慕之情。
“好了,你可以走了,不许透露这一切。”
“是,多比明白!”
“德拉科,看来你在他心目中已经是梅林般的存在。”
“这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在十来章过于放纵的生活片段和吐槽之后,我发现我似乎非常有回去复习一遍之前所写的一切的必要……
伏笔这种东西到我手里似乎就是被遗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