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对林丹汗劝科尔沁归降的事,怎么看?”坐在主位上的努尔哈赤,听完侍者读完科尔沁的来信,沉声问道。
“父汗,林丹汗已经意识到安‘内’的重要性了。这是他要统一蒙古的第一步。我们必然要摆出我们的姿态,毕竟科尔沁是蒙古第一个来归的部落,我们只有善待他们,越来越多脱离林丹汗的部落必会来归降。”皇太极同样沉声道。
“皇太极,听说你很疼爱来自科尔沁的哲哲侧福晋呢?你支持出兵是不是相当一当汉人口中的什么雄救美。”
皇太极看着撞了撞自己的阿敏,眼中阴鸷一闪而过。“阿敏,不过一个女子,我怎么会为她行事至此?父汗必有决策。”
代善看了看阿敏,不禁冷笑。他总有一天会死在这张嘴上。“父汗,儿臣也同意八弟的见解。林丹汗必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拿科尔沁开刀。为了我们的长远利益,我们一定要支援科尔沁。”
“嗯,此次战役尤为重要。他阻我南下之路,我要扰他统一之路。”努尔哈赤高声笑言,“皇太极,此番任务就交给你了,必要使林丹汗大败而归。”
“是,儿臣遵旨,绝不让父汗失望。”皇太极上前跪下。
“起吧。你们都退下吧。皇太极,你留下。”
努尔哈赤看着走远的众人,开口道:“皇太极,你此番前行,父汗要交代的不止这一件事。科尔沁的军队已经训练了好几年了,你此番前往,替父汗看看科尔沁的意图,回来汇报。你退下吧”
“是,父汗。”
皇太极刚跨出大殿,就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妃——阿巴亥,无视大妃投过来的媚眼,快步走出了阿巴亥的视线。
阿巴亥怔了下,保持着媚笑向殿内的努尔哈赤走去。
“大汗,您刚才跟四贝勒说什么,还要把他单独留下。”
努尔哈赤抓住阿巴亥揉着他胸口的手,笑道:“此番要到科尔沁攻打林丹汗,我交代他一番。”努尔哈赤摸了摸大妃的手,叹道:“皇太极的子嗣终究太少了,他府里的女人有什么用,这么多年就一个豪格一个儿子。你也留意留意是否有合适的。”
“大汗,就怕四贝勒不领我的情呢。”阿巴亥一下扑进努尔哈赤的怀中。
“你先留意着,有合适的,我就下旨。他终究不会顶撞我的。”
“大汗,大汗,我们不要谈这些了。”努尔哈赤看了看意有所指的大妃,一声长笑,开始了两人的寻欢。
回到四贝勒府的皇太极将一切政务都打理完毕,夜晚,宿在了哲哲房中。
“明天,我就要出发到科尔沁了,你帮我收拾收拾。府里的事就交给你打理了。你有什么事要我转告的?”
哲哲将低下给皇太极解扣子的头抬起,轻声说:“请爷转告我哥哥,我一切皆好,勿念。海兰珠的婚事,我会留意。”
“海兰珠的婚事?”皇太极惊疑道。
“哦,爷,海兰珠是我的大侄女。我嫂子前几年托人给我带信,要我留意她的婚事。”哲哲只是把皇太极的问话当做是他不认识海兰珠,全然没有想到其他的。
“海兰珠不是‘蒙古第一美人’吗,怎么会愁找不到夫婿?”皇太极懒懒的躺在榻上,看着为自己擦拭的哲哲发问道。
“爷有所不知。听我嫂子说,海兰珠很得我哥哥疼宠,加之容貌、骑射好,想必心气也是高的。我嫂子的意思是想在这里找一个夫婿。”
“嗯。”安静了一会,又沉声吩咐道:“科尔沁作为蒙古第一个归附我大金的部落,而海兰珠又是寨桑最疼爱的女儿,她的婚事你莫要先做主应允了谁,一定要先跟爷商量。”
“是,爷。”
“休息吧。”
哲哲躺在榻上,对于一反常态的皇太极的行为很是疑虑。平时,爷要出门打仗,定是要需索一番,而今晚却毫无动静。还有刚才提及海兰珠时,爷的眼神好像与平时有所不同。思绪一转,又叹道,是我想多了吧,爷又没去科尔沁看过海兰珠,一定是因为科尔沁此时对大金颇为重要,才会如此关心海兰珠的婚事吧。爷此番要出行,要我打点行李和处理府中事物,我可要小心行事。
而这头皇太极则是为即将到科尔沁见到真正的画中少女而心情有些许亢奋,一反常态早早歇了。
皇太极的大军到达科尔沁的时候,寨桑早已率领一干人等等候多时。当然这一干人等当然包括海兰珠。吴克善听着妹妹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抱怨,安慰道:“快到了,你再忍忍。这么娇弱,哪里像我们科尔沁的女子?”
“像你这么黑就是科尔沁的子女吗?我才不要黑呢,我要白白的。我还要跟阿爸告状,说:‘阿爸,哥哥说了,我不是科尔沁的女儿,但是阿爸你是科尔沁的儿子,所以女儿一定不是你生的。’”
“好妹妹,你就饶了你可怜的哥哥吧。你要真去告诉阿爸,阿爸一定不会饶了我的。”心中又偷偷嘀咕,谁不知道阿爸最疼你了。
“哥哥,你说我欺负你呀。好吧,妹妹帮你报仇,就罚妹妹不跟你讲话吧。”海兰珠装作很委屈的低声询问。
“妹妹,你还是继续欺负哥哥吧。”疼妹如命的吴克善在心中偷偷想,你要是不跟我讲话,还不是变相的惩罚我吗?
而皇太极一行人浩浩荡荡行来时,就看到熟悉却又陌生,妍姿俏丽、皎若秋月的少女星眸微嗔对一旁站立的男子娇笑打闹,心中不禁怒火顿生。
“来了,来了,四贝勒来了。”随着一声叫喊,皇太极的大军浩浩荡荡的行来。等候多时的寨桑立即领着众人上前行礼。“四贝勒,您来啦。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舟车劳顿,您先歇着吧。”
众人看皇太极不语,只是盯着海兰珠格格看,而海兰珠格格也站着不动,不禁疑惑。寨桑看了看这平时聪慧,这时却犯迷糊的女儿,心中只能干着急。
身旁的吴克善动了动膀子,海兰珠笑了笑,上前盈盈一礼。“姑父好。”
皇太极看着这刚才敢与自己对视,明显明白自己对她的好奇,却在提醒自己身份的“侄女”,不禁好笑,她难道不知道女真族从不会顾及这些吗?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吓跑自己吗?
海兰珠看着眼前这个中等身高却有一股愈发之箭气势的英俊男子,不禁好笑,他的眼神未免太露骨了吧,怕别人不懂他什么意思吗?
众人看着这对视的两人,不禁好奇。但是却只能好奇,一个是大金手握重兵的四贝勒,一个是科尔沁的高贵格格,又是被预言:命格高贵,是长生天最爱的女儿。但这一幕被大家牢牢记住。当皇太极以重礼聘娶海兰珠,海兰珠以厚重的嫁妆嫁给皇太极时,这一幕又被众人想起,顿时被传为一段佳话,四贝勒夫妇一见钟情呢。
这边寨桑一阵猛咳。“海兰珠,不得无礼。”
吴克善上前拉了拉海兰珠的衣袖,海兰珠又出声:“四贝勒吉祥。”
“嗯。”转首又看向吴克善,眼含疑问。
吴克善觉得身子一冷,奇怪自己怎么惹到这位姑父了。海兰珠看着愚钝的哥哥,顿时笑靥如花。还是寨桑上前,解围道:“这是犬子吴克善。”
“四贝勒好。”
皇太极点了点头,对着这一言一行带点大明风气的寨桑一家,心道,看来海兰珠的夫子子教的不错。寨桑陪在皇太极身旁,带领着众人,走向议事厅。走在末尾的海兰珠频频向着身旁的吴克善耳语,皇太极虽走在队伍的前头,但却时时注意着他们,不禁气道:这个寨桑难道就没有教她男女之防吗?此时,他下意识地已经把海兰珠当做自己的女人了。对着一旁热情的寨桑不时射冷眼。却不曾想想虽然寨桑身上带了一些大明的作风,但骨子里仍是蒙古人,本就对于女子没那么限制,更何况吴克善和海兰珠还是兄妹,从小打闹到大,大家也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