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着我,我还不是和你一同坐马车。你现在的伤势不合适骑马。如果你骑马了,血液循环会加速,到时会更加难以医治。”海兰珠看着板着一张脸的皇太极,顿时明了肯定是觉得这样有损他的威名,解释道。
一到科尔沁营地,马车刚停,海兰珠赶紧将皇太极搀扶出来,大家急手急脚将皇太极扶上了榻。大夫早早就站在一旁等候,草药也早早就在一旁备下。此时,大夫赶紧上前检查。
“四贝勒这伤势是不是有谁处理过?中毒不是很重,只要这几天好好休息,过几天就能痊愈。奴才先下去配药了,告退。”
皇太极看着诚惶诚恐的寨桑、吴克善,和在一旁焦急的海兰珠,闭眼开言道:“你们也下去吧,爷没事。”寨桑看了一眼明显疲惫的四贝勒,很是不放心,但一看榻旁站立的四贝勒的侍从,也就遵命退了出去。
“是。”寨桑带着吴克善、海兰珠退下了。
“海兰珠,你跟我过来。”寨桑面色严肃地叫住准备偷溜的海兰珠。
“是,阿爸。”海兰珠看寨桑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气得不轻,吴克善在旁边也是一脸不赞同的表情,看来这次是要来个全家大批斗了,阿妈肯定也是在帐篷中等着呢。也是,这次好像做的有点太过火了,让他们担心了。
一走进帐篷中,果然看到乞颜氏坐在那面色不豫。还有一个预料之中的人——布尔布泰。她肯定巴不得自己回不来了,你看这脸色,果然是震惊加可惜。
“你们退下吧。”寨桑一进去就挥退了一干侍从、奴婢,帐篷中只剩下寨桑一家,“布尔布泰,这么晚了,你姐姐也平安回来了,你就回去休息吧。”
“可是,阿爸……”布尔布泰看着这架势,肯定是要训海兰珠。自己好不容易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怎么甘心就这么被打发回去?
“布尔布泰,你连阿爸的话也不听了吗?”
布尔布泰转头看乞颜氏,希望乞颜氏能开口让她留下。可是乞颜氏自海兰珠进来之后,眼睛就没离开过她。此时更是紧紧抱着海兰珠,低声哭泣。对于布尔布泰的请求自是没看见。布尔布泰只能跺了跺脚,慢慢走出帐篷。
寨桑等到布尔布泰离开帐篷,才开口道:“海兰珠,你知你闯了多大的祸?你带了几名士兵入森林,却只身进森林,身边没个保护的,让我们担心。还有你怎么带四贝勒进去的,还使他中蛇毒?”
“阿爸,你责备我的第一件事,我承认是我错了。我不该不留一个士兵在身边保护自己,但是皇太极他硬是要跟着我进去,女儿怎么拦得住?”海兰珠辩解道。
“海兰珠,你……谁准你喊四贝勒名字的!要是四贝勒怪罪下来,阿爸也保不了你。”寨桑一听海兰珠直接喊四贝勒为皇太极,赶紧纠正女儿。
“阿爸,是皇太极他让我喊的。明天,您就跟他说,这样于理不合。”海兰珠巴不得不这样喊,引他人误会,就顺水推舟。转而一想,还有一事没交代。“阿爸,女儿还有一事没说,您先平息一下心情。本来受伤的应该是我,但被四贝勒挡下了。四贝勒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寨桑本来就被四贝勒允许海兰珠喊他为皇太极而吃惊,现在更是吓呆了。这可如何是好,四贝勒居然是替海兰珠受伤的。
“女儿,你虽聪慧,但毕竟是个女孩子。以后莫要这样了。阿妈多怕你就这样不会来了。”乞颜氏抱着海兰珠一直哭,引得海兰珠更是愧疚。“阿妈,女儿以后不会这样了。女儿
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您别哭了,哭多了伤身。而且海兰珠已经平安回来。”
“嗯,阿妈不哭了。你以后呀,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万不能这样了。”乞颜氏听了海兰珠的保证之后,抹了抹眼泪,摸了摸海兰珠的脸。
“妹妹,哥哥要是知道你要进林子,哥哥定是不会让你去的。平日的你不是很聪明吗?你只要交代他们进去,等他们回来复命就行了。你一个女孩子进林子干什么?”
“哥哥,林子里有很多我们可以利用的东西。今天,我就发现一样好东西,就是我采摘的数量不多,你明天再派人去采摘。”
“你……”吴克善这时也无话可说了。居然到这时还惦记着进林子。
“海兰珠,你先回去休息吧。既然四贝勒是为了你受的伤,你就好好照顾四贝勒!”
“阿爸,您派别人吧。女儿笨手笨脚的,万一伤着皇太极怎么办?”
“海兰珠,你明天就给我乖乖的去照顾四贝勒。四贝勒要是真有个万一,你就小心你的皮骨!”
“是,阿爸,女儿知道了。我回去了。”海兰珠看推脱不过,很是不满。说完就转身离去。
吴克善看海兰珠离去了,赶紧把今天所见所听禀告寨桑。“阿爸,刚才我进林子找到他们的时候,四贝勒身体虚弱,但仍抱着妹妹,而且妹妹还没挣扎。还有海兰珠叫四贝勒放下她的时候,四贝勒还朝海兰珠笑了。”
刚才还沉浸在思考中的寨桑,一听这话,顿时明了,四贝勒这次是真的想娶海兰珠了,而且看样子四贝勒对海兰珠的骄纵还是纵容的,怪不得四贝勒对海兰珠格外的不同。可是,海兰珠会同意这门婚事吗?四贝勒抱她时的不挣扎是同意呢,还是有其他意思?这个女儿对男女之防最是不在意,自己也由着她性子来,连带着乞颜氏也没怎么教授海兰珠要注意男女之防。
“唉,四贝勒曾经跟我说过,想娶海兰珠。看来四贝勒是说真的了。”
吴克善和乞颜氏听后,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吴克善先反应过来。“阿爸,可是四贝勒是我们的姑父。海兰珠经常喊四贝勒为姑父,她定是不同意的。”
“爷,四贝勒真的想娶海兰珠吗?那哲哲那……?哲哲那性子定是容不得的,海兰珠也是骄纵的性子,她们俩人……”乞颜氏也很不看好四贝勒和海兰珠在一起。自己嫁过来的时候,哲哲还没出嫁,自己虽是她的嫂子,也没少受她的气。自己幸好跟她没什么利益冲突,哲哲表面上对人极为和善,暗地里对让她不舒服的人手段颇多。海兰珠虽是聪明,但平时没有什么心计,这样嫁过去,不是明摆着让自己的小姑子欺负吗?我养的如花似玉的女儿,可不愿意给人这么糟蹋。
“此事,我们还真做不了主。要是四贝勒来硬的,我们也只能吃下这暗亏。我们只能祈求四贝勒是真心对待海兰珠,会好好珍惜她。吴克善,你跟我再去看看四贝勒。”转头,回首对乞颜氏说:“你先歇着吧,今天你也累了。”
寨桑和吴克善被四贝勒的侍从挡在帐篷外。“寨桑贝勒,吴克善世子,我们爷用了药,已歇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寨桑和吴克善听四贝勒歇下了,也都各自回帐篷歇下了。
塔拉被海兰珠劝了劝,也停了哭泣。海兰珠将那身已破损的衣服丢掉后,洗了个澡,也休息了。
这个夜晚能睡得着的只有海兰珠和皇太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