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海兰珠与皇太极同乘一马,到达下榻处。送亲队伍也在皇太极准备的下榻处歇宿。
“海兰珠,今天你早点歇着吧,明天你还要拜见众人呢!爷也先去歇下了。”皇太极将海兰珠送到房门口,转身就要走。
海兰珠轻轻拉住皇太极的衣袖,皇太极看到那双小小的手顿时笑了,很是温暖。
“皇太极,你给我的隆重,我虽没看到,但我听得到。谢谢你给我这么美好的回忆。”
“傻丫头,这样就感动啦,那真正行礼的那一天你不是要哭了?好了,爷不逗你了,你早点歇着吧。你进去了,爷再走。”
海兰珠进入房中,将背靠在掩上的门上。就这样吧,皇太极能做到这份子上,也是有情的。
皇太极看海兰珠进去了才转身负手离去。
“皇太极,这‘蒙古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就是那珠帘透出来的面容就不是一般女子比得上的。那面容,那纤腰和那修长的腿。啧啧啧,你的洞房肯定是别有一番滋味了。”众人纷纷也到了,阿敏看到孤身的皇太极赶紧凑上来,色迷迷的说。
代善冷笑,这个阿敏没看到皇太极对这个福晋疼宠在心吗?居然还敢对皇太极说这番话!他这张嘴要是不改的话,早晚会死在这上头。莽古尔泰虽表面对阿敏说出这番话不满,但心中还是赞同的。这个海兰珠格格长得还真是绝色,怪不得皇太极这么上心。
皇太极冷眼一瞟阿敏,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头微拧,冷言道:“你们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随父汗一起接受我的福晋的拜礼。”皇太极特别咬重“我的福晋”四个字,提醒他们这是自己的正妻,不是他们能随意谈论的。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这个皇太极……我们还是回去吧,明天要是晚了,父汗要大怒的。毕竟这个福晋代表的可是科尔沁,父汗很是重视!”代善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阿敏,希望这个总是因酒色误事的阿敏回去之后能早点歇下。
次日清晨,梳洗完毕的换了一身红绯色的纱质长裙,袖口绣着白色的牡丹,银丝绣出了几朵祥云,腰系红色绣花腰带,腰边系一串银色小铃铛。头梳成流云髻,上斜插着几根紫玉钗,鬓边几缕秀发自然垂下。下摆微触地,走起来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如杨柳般婀娜多姿,煞是好看。
皇太极看着这又是妩媚,又是娇柔的海兰珠。心想还好这丫头是自己的,不然自己还真会不甘心。“走吧,我的娇妻。”
海兰珠眉角微扬,作娇羞状道:“爷,奴家还不是您的呢!”
“你哟!”皇太极好笑道。“走吧,父汗他们还等着呢。”
海兰珠改乘迎亲喜车,由吴克善抱上喜车,在皇太极的引导和陪同下,继续南行。辽阳东京新城内旌旗招展,鼓乐齐鸣,老百姓都很兴奋的站在道路旁希望一睹这位有着“蒙古第一美人”称号的四贝勒福晋的芳容。士兵将道路围了起来,维持秩序。努尔哈赤亲率诸贝勒和明显打扮一番的诸福晋出迎。
海兰珠刚下喜车时,众人终于得以见到这位被称为“蒙古第一美人”的海兰珠格格,都不禁叹道,传言果然属实。诸位贝勒福晋明显早就听闻这位科尔沁格格的名号,出门前硬是好好打扮了一番,看到清丽绝美,婀娜多姿的海兰珠愣是也如男子一般痴了,心想这身打扮饶是她们穿了也不会有这种风情。
海兰珠轻摇慢步走到英明汗努尔哈赤和大妃阿巴亥的面前行礼。“儿媳拜见父汗、大妃,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嗯,起来吧。”努尔哈赤看着海兰珠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好像看到当年的东哥也是这么走向自己的,不禁有些发愣。但又一看海兰珠的面容,发觉海兰珠多了分娇柔,眼里也是睿智的光芒,她们还是不同的。
阿巴亥也是有名的美人,能让努尔哈赤盛宠到如今,容貌就是一个重要原因。出门时,她也是好好打扮了一番,但此时容貌楞是被海兰珠比下去了,眼角察觉到努尔哈赤的微楞,不禁有些庆幸海兰珠已嫁做人妇了,还是嫁给不好惹的四贝勒。大汗就算真的看上海兰珠了,也不会从四贝勒手中抢过来,就是四贝勒也不会就这么袖手旁观的,毕竟昨天可是听说四贝勒对这福晋可是很是宝贝。
吴克善也向前拜见英明汗努尔哈赤和大妃阿巴亥。“科尔沁世子代表科尔沁众族人向英明汗和大妃行礼。”
努尔哈赤看了眼健硕,眼神黝黑发亮的“草原之狐”吴克善,点了点头。“起来吧。寨桑还好吧?”
“回禀英明汗,我阿爸一切皆好。阿爸要我代他向您问好。”
皇太极也向前拜见努尔哈赤和阿巴亥。海兰珠对诸贝勒和诸福晋以礼相见后,大金设宴表示欢迎和庆贺。
当晚,大汗和大妃、诸贝勒包括皇太极及诸福晋返回城内,海兰珠的嫁妆也送到了四贝勒府中。海兰珠和送亲人员仍是在迎亲人员的陪同下,在城外安歇。
翌日晨,皇太极率府中总管大臣等官员和护军等一干人等,至城外迎娶海兰珠和迎接送亲的吴克善等贵客。
海兰珠坐在彩车中一直摇摆,突然感觉彩车停下了,却没人上前。只听嗖嗖嗖的三声,只感到一阵冷风袭面而来,后有一双手伸向自己,自己将手覆在那双手上,走下了车。突然感到一股男性的气息走进自己,一双熟悉的手扶着自己的身子。“有我在,不会让你摔着的!”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了,海兰珠在他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一个帐篷中。“这是坐帐,表示我们新生活的开始。”皇太极在海兰珠的耳边解释道。坐帐完毕之后,海兰珠又被皇太极引到一个房间中。“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院子了。要是有些地方不合意的,你就吩咐他们。下面就是行合卺礼了。”皇太极说完,就将海兰珠头上的红盖头揭下。
刹那间海兰珠只觉眼前一亮,发觉这间屋子的摆设都偏温暖,心中很是喜欢。“皇太极,我很喜欢呢!”
“合你意就好。”皇太极痴痴看着海兰珠,平时紧绷的脸也不禁舒缓了不少。
一位老妇人斟满两杯酒,皇太极和海兰珠各饮一口后,互相交换酒杯,再各饮一口。老人见合卺礼成,便退了出去。
海兰珠呆呆看着那放在桌上的酒杯,嘴角微扬,起身,又斟满了两杯,递给皇太极一杯。海兰珠将右手穿过皇太极右手的臂弯,笑道:“爷,我们来杯交杯酒吧。”
皇太极看着今日格外妩媚的海兰珠,也顺着这个姿势将杯中的酒饮尽。
海兰珠看皇太极将那已空的酒杯放在桌上后,又走来床榻,不禁疑惑道:“爷,你不用去招待客人吗?”
皇太极笑得很是奸诈。“爷要是去了,今晚就入不了洞房了。吴克善罢占了你这么多年,总得补偿爷吧。今晚就由他替爷招待你的娘家。至于爷的那些兄弟们,爷不在,他们同样能喝的很爽。海兰珠,爷等着一天可是等了好久了。”
海兰珠娇羞地看着皇太极,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好笑,现在还不忘指出自己平日与哥哥太亲近了。
皇太极也不急,先是将海兰珠头上的发簪拔下,一头青丝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显得烛光下的海兰珠更是楚楚动人。皇太极只觉心跳得更加急速,心中似有一股暖流缓缓流动,心很是温暖。“海兰珠,帮爷把衣解了。”
海兰珠本就紧张,加之羞愧,原本简单的解衣动作愣是完成不了。皇太极看着低头与自己的扣子做斗争的海兰珠,小脸微绷,眉头微皱。忍住笑,也不为难她了,自己双手抬起,解下了那颗扣子。
“海兰珠,我们歇下吧。”皇太极将海兰珠拦腰抱起,一步一步走向床榻。
“可是……可是……”海兰珠支支吾吾愣是说不出我的衣裳还没解呢。
“爷帮你解衣,你别急!”皇太极调笑的对已是满脸红晕的海兰珠说。“海兰珠,你是爷的了。”
皇太极略微粗糙的拇指微微抚摩着海兰珠细腻的脸颊,引得海兰珠一阵微颤。海兰珠的肤色本就如羊脂般雪白,此时在皇太极古铜色的肤色对比下,更显白皙,引得皇太极的腹部有一股暖流向下流去,古铜色的肤色也带了一层粉色。海兰珠的白皙粉颊透着酡红,双手因羞涩掩着胸,却更显柔媚,肤色也渐渐透着粉色。皇太极沉醉在这幅美人图前,终是俯下了身,带着海兰珠一起享受欢愉。
微朦的月色下,红纱帐内一片春光旖旎,连月色也掩不住这一屋的春色。
吴克善生气地看着刚才一个侍从拿给自己的信。心中大叫,为什么我要替你招待自己的族人。但看到这时还没有出现的皇太极,已然明白这封信的内容是真的。心想果然是夫妻,妹妹压榨完自己,现在轮到四贝勒了。摸了摸鼻子,只能硬着头皮,好生招待跟自己一同来送亲的人。
阿敏拿着酒杯,瞄了瞄四周,发现没有皇太极的身影,撞了撞身旁的莽古尔泰,道:“皇太极真是等不及了,居然都不出来招待我们,直接入洞房了。不过这海兰珠的身子还真是……”
莽夫尔泰看阿敏一脸色迷迷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毕竟兄弟一场,开言劝道:“你少拿这个福晋开玩笑。你没看到皇太极多宝贝她?此话你在这说说还行,别当着皇太极的面说!”莽古尔泰将酒杯微碰嘴唇,语重心长地说。
“唉,我知道,我也就是过过嘴瘾。”阿敏虽是鲁莽,这点眼力见也是有的。“我们喝酒吧,一定要多喝点,谁叫皇太极不来招呼我们!”说完,愣是扔了手中的酒杯,提起了酒壶,大口灌了起来。
“哥,你别喝这么多!额娘会生气的!”多铎看着这一反常态的哥哥,很是疑惑,平时都是哥哥阻止自己做这做那,现在怎么是我在阻止他。“哥!你再喝就醉了!”多铎急忙将多尔衮手中的酒壶抢了过来,紧抱在怀。
“酒不是好东西吗?什么一醉解千愁!根本就是骗人的!”坐在帐篷口的多尔衮望着海兰珠的院子,哀叹了一下,“我倾于卿,奈何卿已是罗敷有夫。”说完,便不顾多铎的阻止,硬是将酒壶抢了过来,大口饮了起来。酒入喉,烧着的仿佛不是自己的肠,而是自己的心。
这场没有新郎招呼的宴席,在吴克善的好生招待和阿敏众人的不以为意下,也是欢喜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