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大妃。”海兰珠冲着坐着的阿巴亥行了一礼。
“海兰珠,你跟四贝勒一个样,都太看重汉学了,连汉人的礼数都一并,不过不愧是科尔沁的格格!”阿巴亥急忙起身拉起海兰珠坐下,意有所指的说。
“大妃,礼多人不怪,礼数周到才能不叫人数落了去!”皇太极前福晋可是你的姑姑,不就是因为礼数不周到,才被休离吗?而且这里面定有你的手笔!听说你们俩的关系可不是很好。而且正是因为努尔哈赤如此宠爱你,所以连带着对你的儿子们都是格外上心,努尔哈赤手中的两黄旗兵力强盛,就有所趋势是为了阿济格、多尔衮和多铎准备的。不过他一旦这么做,定会树敌颇多,毕竟谁都想要大汗之位。
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得很低,饱满的胸部若隐若现,很好的将阿巴亥丰满的身材展现出来,头上的珠宝在窗边射入的阳光的照射下,一闪一闪,发出耀眼光芒。而海兰珠身着月牙白纱质长裙,头上只斜插了几根翡翠簪子。阿巴亥雍容的装扮在海兰珠简单清丽的装扮面前的比较下,令人深深察觉年岁的差距。
阿巴亥并没有察觉到海兰珠话中所指的意思,海兰珠也没有要点名的意思。
“海兰珠,多尔衮也到了要成亲的年纪了。大汗将科尔沁的小玉儿格格和你妹妹布尔布泰许配给了多尔衮。”阿巴亥顿了顿,端起一旁的奶茶饮了起来。
海兰珠只笑不语,也端着手中的茶,一点都没有开口的意思。是你有话要说,你说我就听,你不说我就当是来汗宫看看的,要我引出你的话,那你就慢慢等吧!
阿巴亥与众福晋讲话时,都是她人品出了她的意思,开口引自己的话的,却不曾想这四福晋耐力如此好,你不说,她也不问。阿巴亥不甘地开口说:“我是想把小玉儿格格和布尔布泰格格先接来辽阳,让他们先处处。”
原来是存了这个心思呀,不过你既然想我引出你的话,定是想让她们俩人住进四贝勒府吧。我是断不会让布尔布泰入四贝勒府的。“大妃想的确实是好,本着都是从科尔沁来的,我都应该照拂一下。但不巧最近四贝勒府有些事情,我实在是脱不开身,只能怠慢她们了。要不让她们住在汗宫吧?这样既可以学会如何孝顺大妃,大妃也可以调教她们如何侍候多尔衮,这方面我可没有经验,实在没什么可教授她们的。大妃,你说这样安排可好?”海兰珠放下手中的茶盏,微皱眉头,很是抱歉的表情。我可不是狐媚子,不会你那套用身子网住努尔哈赤的手段,让他竟然连你与代善勾搭的事,都能原谅你,把你打发到宫外去,都还要把你召回来,到了离不得你的地步!也许皇太极有夸大的地方,但如果你没有这个意思,怎能让人抓到把柄。再说,四贝勒府是你想安插人就能安插人的吗?你的手可没那么长,不是你想伸到哪去,它就能到哪去的,而四贝勒府就是它不能到的地方!
这个四福晋还真是……我还没开口要她照拂两位科尔沁格格,让她们住进四贝勒府,她就已经有了拒绝的话,还把她们的住处安排好了,连让自己拒绝的余地都没有,果然是有心计的。“你说的也有理,那就让她们先住在汗宫吧。”阿巴亥笑脸答应,嘴角却微抖。
海兰珠见好就收。“我回去就向我阿爸禀明您的意思。大妃,她们住在汗宫,每次她们和多尔衮向你请安的时候,他们必能相处好的。”
阿巴亥想了想确实是,要是住在四贝勒府中,多尔衮要去的话,还是要有所顾虑的。她们要是来汗宫,自己还能调教一番,小玉儿的阿爸桑阿尔寨台吉以后可是多尔衮的有力支持者。
阿巴亥的目的达到了,便与海兰珠随意聊了起来,海兰珠只听并不说什么,有时也答上两句。
回府的途中,海兰珠坐在马车中一直在思考。阿爸和哥哥的来信中,都没怎么提及布尔布泰,看来布尔布泰在科尔沁的这些日子还是很安分的。不过这安分应该维持不了多久,辽阳还等着她呢,她不仅要来一场夺夫大战,还要为了她的高位之路而奋斗,看来这辽阳的水还会浑上一些。下了马车的海兰珠看到门口的众多皇太极的妻妾,有些头疼,但也只是叫她们回去,终是没有说什么。
皇太极回到府中就听到海兰珠去了一趟汗宫后,就一直歪在床榻上,心中便有些急了,急忙赶到一双院。看到海兰珠微皱眉头,脸色有些苍白的躺在榻上。对着守在榻旁的塔拉,轻声问道:“福晋怎么了?”
“格格今天从汗宫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回到府中就说头疼,一直歪到现在,晚饭也没用呢。”
皇太极出声的时候,海兰珠就醒了,只是不想与他讲话,仍是躺在榻上,感到皇太极坐在她的身边,才睁开眼睛。“我没事。”
“我吩咐他们做了些清淡的,起来吃点吧,不能总这么歪着。大夫怎么说?”皇太极欲扶起海兰珠。
“没什么事。我真的吃不下。”海兰珠挣扎了几下,仍是不愿起来。
“那陪爷吃点吧,爷还没吃呢。”
海兰珠知道皇太极早已吃了,这么说定是要自己起来吃了,只能顺从皇太极,来到桌前有一口没一口的扒拉着饭菜。
皇太极听了塔拉的话,就知道定是那群女人到门口迎接海兰珠,让海兰珠心里不舒服了。“我已经吩咐她们下次不用到门口迎接了。”说完,夹了几道菜给海兰珠。
海兰珠抬头看了眼皇太极,没说什么,只是双肩微抖。
“海兰珠,你怎么哭了?这可不像你这小野猫,好了,跟我说说今天去汗宫的事吧。”皇太极把海兰珠抱到自己的腿上,见海兰珠还是哭,只能问今天进汗宫的事来止住海兰珠的哭泣。
这时的海兰珠没有了平日的自信,只有惹人怜爱的柔弱。
海兰珠见提起了正事,急忙止住了哭泣,回答道:“大妃想把小玉儿和布尔布泰接来,她原本的意思是想让她们住在我们府上,但我以我们府中最近事情太多,怕照顾不周,提议让她们住到汗宫去,还方便她的调教,多尔衮与她们见面的次数也会增加。大妃答应了。”
“这个大妃还一直想为她的多尔衮做打算呢,居然打算盘打到我四贝勒头上了。”皇太极恨恨地说。
“爷,反正今天府上都知我身子不好,正好你可以透露给大妃知道,这样她才不会让小玉儿和布尔布泰住在汗宫有所微词。”
“嗯,这事我明天就去办。怎么样头不疼了吧?”事情说完了,皇太极调笑的看着海兰珠。
海兰珠脸色微窘,但也不想让皇太极占了甜头。“爷,我要是不生气的话,您才是要担心的!”
“哦?此话何解?”皇太极对海兰珠的话感到很好奇。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看到您处于众女子之间,语态亲昵,却没有一丝不悦,那就是我的心中已没有了您。”海兰珠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正色道。
皇太极闻言,紧紧抓住海兰珠的手,双眉紧皱,语气颇为慎重,道:“那你就尽管对她们没好脸色吧,爷还是管得住她们的。只要你的心在我这。”
海兰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俩人相拥静默了会,海兰珠才轻启朱唇,道:“爷,你上次说的大妃和大贝勒的事,怎么样了?”
“此时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我们只有等待。最近府中没什么事吧?”皇太极下颚抵在海兰珠的发际,开口道。
“哲哲,最近倒是很安静,但是与叶赫那拉氏走得太近了。”
“她们俩人平日都是不得安分的,又向来不相容。俩人定是有什么打算了,你提防点,别着了她们的道。”
海兰珠看皇太极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很是满意。这让她觉得这是皇太极对她的尊重。
哲哲听到布尔布泰要来辽阳的消息,面上一冷。当初她不顺从自己的打算,自己有另一番心思,还不是没有成功,只是成为多尔衮的侧福晋而已,还害自己被爷责怪。她现在要来了,我倒要看看她的如意算盘要怎么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