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站在门外,想到海兰珠可能对自己冷言冷语,不禁有些踌躇,但想到自己要是不行此行的话,日后的日子……所以,皇太极还是硬着头皮轻步进了内室。
海兰珠低头逗着怀中的孩子,母子俩时不时发出悦耳的笑声。“我们的子轩真乖,真聪明。是不是?”
皇太极看着这一幕,感到从来未有的满足,子轩是她给儿子取的名字吗?子轩,子轩,还真是好听。但昨日的话语似仍在耳畔。不可能!我是绝不会放手,绝不会甘心和她做一对表面夫妻的!
皇太极轻手轻脚的走进海兰珠的身边,看到海兰珠并没有抬头,轻轻咳了两声以引起海兰珠的注意。
海兰珠其实自皇太极进来就注意到了,她想起昨日如决裂般的话,依着皇太极的性子,估计今日又是要以吵架结尾,但是她今天实在有些无力跟他吵,对着塔拉说道:“塔拉,还不请贝勒爷走好,小阿哥身子弱,会被过了病气的。”
塔拉无措了,这两个主子吵架,居然还要祸及自己。看贝勒爷那样子,自己还真不敢“请”贝勒爷出去。可是格格又……塔拉看看自家格格,又看看贝勒爷,还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此时她真是希望长生天能够听见自己的祈祷,让两位主子赶紧和好吧,自己和巴鲁快要为难死了。
显然长生天听到了塔拉的祈祷。皇太极对塔拉挥了挥手,塔拉心里也希望两位主子能好好把话说开,赶紧和好,硬是将小阿哥抱了过来,如释重负般的出了屋子。
海兰珠看怀中空了,都是因为他,语气也不好起来,说:“爷,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皇太极一边告诉自己,忍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要能和好,什么都好,一边庆幸海兰珠还愿意开口对自己说话。“爷找自己的妻子!”皇太极大声地说。
海兰珠微微愣了下,后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气闷,也不理他了,直接躺下,还翻身面朝里,将后背留给了皇太极。
皇太极摸了摸鼻子,赶紧凑上去。“海兰珠,不气了好不好?爷知道错了,日后绝对不敢了,你就饶了爷这一回吧。”
海兰珠一听,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别,爷您可别这样说,真是折煞了妾身了。妾身本就无权管您要入谁的芙蓉帐,是妾身越矩了,以后妾身肯定严守礼法,绝不会再如以往般越矩了。”海兰珠口中虽是如此说,但心中有了些动容。依着皇太极的性子,能做到如此,已是难得了。但是心中还是气,气他昨日对自己说的话。“爷还是赶紧回去找您的知心人吧,妾身这还真是不便照顾您。”
“爷不要你照顾,爷照顾你!你先原谅爷吧。”反正这是在屋内,又无人看见,皇太极便对海兰珠放下了身段,好言相求。
海兰珠叹了口气,正色道:“爷,我知道您是中了计,才会进了那屋,被那个女人拉住,但是这些都不是我生气的原因。爷,你老实告诉我,被拉住的那一霎那,你的心是否有一丝动摇?我要听的是实话。”海兰珠紧盯着皇太极的眼睛。
“爷是有一丝晃神,但是爷也立即反应了过来。”皇太极连忙说道。
“这就是症结所在,你是因为我进去才反应过来的吗?”海兰珠继续问道。
“不是!这一点爷很肯定。就算你没来,爷肯定也会挣开她的!”皇太极原是很是肯定地说,后又语调变低,抓着海兰珠的手,说:“有了你,爷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她人。你就原谅爷吧,原谅爷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挣开她。”
塔拉这些日子也跟海兰珠说了皇太极这些日子的一言一行,知他想要向自己证实他的清白,忙碌着手调查;知他在自己昏迷时,除了上朝,便是守在自己的床边;知他正是因为真的爱自己,才会做到如此。
心结已解,自是两厢安好。
海兰珠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软语道:“上来陪我睡一觉吧。”他定是一夜未睡,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
皇太极一听就知道海兰珠原谅了自己,立即拖鞋上了床,躺在海兰珠的身边,很是舒坦。还是躺在海兰珠的身边舒适。经此一事,我算是知道海兰珠当初所言非虚,我要是真的再让她看到与其他女子有什么的话,她必是要与我决裂,绝不会有所留恋的。想到这,皇太极将海兰珠揽得更紧了。
海兰珠挣扎了几下,唤道:“你再使劲就出去!”
皇太极急忙放松了些,但仍是揽着海兰珠。“海兰珠,你的性子真是烈,估计也就爷能忍受你了,就像胭脂马只能配官老爷。”
海兰珠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他要吹嘘自己,每次都是这样。“爷还是赶紧歇了吧。”
多日不曾暖香在怀,现在自是不想睡了。“爷睡不着,你陪爷讲讲话吧。你这么狠心,多日不曾开口讲话,一开口竟全是决裂之语。”说到这,皇太极不禁语带哀怨。
海兰珠知道皇太极的“多日不曾开口”是指自己昏迷,可是他却不点明自己不愿醒来。塔拉曾说过,太医诊断时,说自己是不愿醒来,那他必是知道的,而且是深记在心,但是他却是不那么说。看来他还真是爱上了自己,想到这,海兰珠不禁心疼起了皇太极。但是现在还不是说出自己的由来的时候,时机未到。
耳畔没了声音,皇太极急忙转头,看了看,看到海兰珠睁着眼睛紧盯着自己,不禁放下了心,但也对她一直盯着自己有所疑惑。但皇太极还没开口,海兰珠便说话了。
海兰珠先是抚上皇太极的眉头,后又和皇太极以额相抵。“爷,你放心吧,我不会在如此了。”感到身上的手又用尽了些,这次海兰珠没有挣扎,继续说道:“这事现在就交给我吧,这些日子你花太多时间在这上面了,该是把时间放在朝政上了。”毕竟上位者更替快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即将开展的这次战役,将是努尔哈赤的最后一役,也是因着这役,努尔哈赤身负重伤,虽有心医治,但仍是死于此伤。
“嗯。”皇太极并没有反对。
俩人相拥着,都没有再说话,贪享着这一刻的安宁,不久都双双沉沉睡去,但仍是头抵着头,如交颈的鸳鸯般。
塔拉听屋内迟迟没有动静,也安心了,看来是和好了,自己和巴鲁终于又能过好日子了。
皇太极虽是没有自己动手警告布尔布泰,但是却借多尔衮之手,失力于布尔布泰。
多尔衮抚着手中的茶杯,久久不语。许久之后,才对还跪着的侍从说:“知道了,你下去吧。”自己就该想到那日海兰珠的提前产子必有异常,但却不曾想竟是牵扯了这么多。布尔布泰主导了一场好戏,自己虽知她颇有机智,却不曾想这机智施在用计上也是颇为了得的。只是她不该把手伸得太长!当初她的婚姻是自己求来的,但却是为了那与海兰珠有几分相似的容貌,和海兰珠更近的关系,但现在看来海兰珠和布尔布泰的关系定是不好的。自己以前一直没有注意到,从布尔布泰来大金如此之久,进四贝勒府的次数竟一只手就数得过来。海兰珠对布尔布泰也是如陌路人般,冷冷的,并不亲近。这次幸好海兰珠平安无事,不然这后果可不是布尔布泰所能想到的。不过,这次能这么快就查到八哥当初花了几天才查到的□,定是八哥有意透露给自己。多尔衮盯着手中的茶杯,这是八哥在警告自己,下次他定不会放过布尔布泰的。不过八哥是否也猜到了自己的心意呢?
此事就算是八哥不说,布尔布泰我也不会饶了她的。她可不是海兰珠,我的心上人,值得我护着她!
此时在深宫中的布尔布泰,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安宁只是暂时的。皇太极不对她动手,并不代表此事就此揭过,而是他觉得心伤会更让她痛,更让她不好过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出来晒晒太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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