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哲哲出来肯定会有所动作,只是她出手之快,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另外自己对府中的婢女管理还是太过宽松了。尤其这个犯事的居然还是自己从科尔沁带来的婢女。海兰珠平日不喜欢有太多人伺候,时常伴在她身边的只有塔拉一人,其余从科尔沁带来的只是在自己的院中处理些小事而已,但海兰珠自认为不曾亏待过她们,给她们的例银也并不少,却不曾想这些人当中有人本是想借着自己攀高枝的。而高娃就是其中一个,经不住哲哲的诱惑,偷了自己的一件衣服。高娃现在还活着,她应该庆幸府中有额鲁坐镇,再加上噶里的突然入府,哲哲定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不过这个高娃还真是个没脑子的,居然自己妄动了起来。不然噶里这次也不会这么快就将结果交给自己。
高娃这一命我倒是可以留,但是这样有二心的奴才最是留不得,而我自认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我只不会惩罚了她,至于其他人是否会出手,就不是我会关心的了。“你回府,向额鲁透露我的意思,随便找个缘由将高娃打发出府。记住一定要额鲁亲眼看她收拾行李,决不能带走四贝勒府中的任何东西。事办完了,你再禀告贝勒爷吧。”
噶里有些惊讶于福晋居然没有要处置高娃,而只是打发她出府。但一想确实自福晋入府以来,府中奴才们的日子确实好过了许多。噶里抬头看到海兰珠显出了疲态,便立即告退了。
噶里将调查的结果和福晋给的命令禀了皇太极,看贝勒爷并没有什么异色,心中不禁叹道,不愧是夫妻,这反应竟是一样的,而且贝勒爷竟好像知道福晋会如此处理一般。
“福晋的吩咐,你办了就好。以后你还是留在福晋身边听候差遣吧。”皇太极本就觉得海兰珠身边只有塔拉一个人伺候太少了,但还没轮到他开口,就出了这档子的事,想了想,这服侍的人还真是难定。皇太极抬眼看了眼噶里,噶里是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最是忠心,把噶里留在了海兰珠身边,最是适合不过。毕竟噶里也是自己训练出来的,功夫也是有一些的,而且还机灵。只是这海兰珠并没有说怎么处置哲哲,看来她的意思估计是打算将这事留给自己了。哲哲还是留她一段日子吧,等海兰珠月子做好了,我们俩回府时,再找她算总账。
时间飞速,如白驹过隙。转眼,海兰珠的月子便做完了。这汗宫海兰珠自是不想再呆了,加之子轩的出世,还要接受众人的祝贺,设宴款待众人,这回府便更是时间紧迫。
昨日,一切早就准备妥当了,要不是子轩被努尔哈赤抱去逗玩了些时辰,海兰珠早就动身了,今天等到皇太极
下朝了,一伙人才乘着四辆马车回府。这其中一辆全是努尔哈赤的赏赐,由此可见努尔哈赤对子轩的宠爱之情。除了子轩是科尔沁和大金共育的血脉之外,还因为他是努尔哈赤唯一亲眼看着出生的孙子,加之子轩生得眉清目秀,一副聪明相,竟好似会看人眼色般,对这个位于高位的爷爷很是给面子,总是笑脸相迎,不哭不闹的。这更是让努尔哈赤疼之入骨。连带着当然会有人眼红,坐在我旁边的皇太极就是其中一位。
“这小子竟比我还得父汗的宠!”皇太极虽是语带不满,但却是骄傲、宠溺的口吻。
“当然了,我们的子轩长得可是真的英俊,二十年后,肯定要迷死一大批女子。”
“唉,你不能有了子轩,就对爷不上心了。”皇太极轻声说道,怕被门外的马夫听到。
海兰珠不禁有些发笑道:“爷,你这么大个人谁忽略得了你,孩子还小,你跟他计较什么。”海兰珠感到车速慢上了许多,问道:“到了?”
皇太极轻轻撩起车帘的一角,微移了□子,挡住了寒风。他瞧了瞧车外,才说道:“快了。”
海兰珠将子轩的衣服紧了紧,又在外面罩了一件,才在皇太极的搀扶下下了车。
一回府,琐事便多了。海兰珠默不作声地听着额鲁禀告这些日子府中的事务,当说到哲哲侧福晋最近和几位侧福晋有口角时,额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海兰珠,看福晋并没有意思要处置时,略有疑惑,一切禀告完了之后,额鲁将府中的账册交给了福晋。
海兰珠略微翻了下,发现有几笔支出并没有注明,微微思索了下,便说道:“以后爷支出的钱另记一册,要标明流向,作何用。你把这账册整整,将爷用的去掉吧。”
额鲁略有诧异,后想到爷曾夸福晋甚是聪慧,想来是福晋知道了什么,便没有再多言,拿了账册正要退下,海兰珠却发话了。
“爷的身边也缺不了你,你为总管反而有些可惜。但这总管的事也甚为重要,这人选必要忠心,才妥当。你思索下看是否有合适人选?”
“这……”额鲁有些犯难了,要说这人选,他还真有一个,就是他家的婆娘。他家婆娘在娘家时,就管了家中的事务了,对这账册之事甚为熟知,但是这要是举荐了自家婆娘,福晋是否会认为他……
海兰珠看了眼额鲁,他的性子她也是知道一些的,素是公私分明,看来是有了人选,只是这人估计跟他是有些关系的。“任人唯贤不唯亲,但是‘亲’和‘贤’放在一处,自是‘贤’重。看来你看中的人是你的亲戚了,但说无妨。”
“是……是……我家婆娘……苏勒……”额鲁涨红着脸,低着头答道。
“嗯。”海兰珠点了点头,思索了会,说:“你也不用多心,正好小阿哥百日要设宴,这事就交给苏勒,要是好,就留用,要是不好,这人选就要重新考虑了。”
“是。”额鲁激动道。
自己平日对下人的管教太过松散了,皇太极那还用得着额鲁,但自己刚生了子轩,实在不想花太多的精力在这上面,正好看看这苏勒的能力,要是真是个好手,还省了自己许多烦恼。刚刚额鲁的眼神自己不是没看见,但是我要是真的有所动作的话,反而是如了她的意。她现在巴不得我出手将她禁足,这样就能逃过皇太极的那一关。但是我偏不如她的意,这些日子我也不会理她,我要她日日提心吊胆,正好把这野心磨磨!
“格格,这样安排好吗?”这府中的事务格格打算交给她人吗,这人可信吗?
“塔拉,额鲁既能得爷的信任,他们一家必是忠心的。这事现在不是最急的,府中的银钱……唉,还是少了点。”
塔拉睁大了眼睛,她就觉得格格自从跟贝勒爷和好之后,就有所不同了,原来是在这。格格以前虽管着府中事务,但只是管着,现在格格却是开始为贝勒爷考虑了。
海兰珠好笑地看着仍是一脸苦恼的塔拉。“好了,我们去看看子轩吧。”
“听说你要换了额鲁?”皇太极搂着海兰珠,问道。
“额鲁当这总管有些可惜了,爷的身边也缺不了他。苏勒我今天也见了,看上去也是个精明的人,子轩百日设宴正好看看她的能力。”海兰珠有些慵懒地答道。
“嗯。”皇太极点点头。“你觉得好就好。”
海兰珠思索了会,道:“爷,过段日子你要借我个人,这人是你的手下的身份必定要不为人知才行。”海兰珠看了眼疑惑的皇太极,轻声道:“府中的银钱……”
皇太极一听就明白了,但听海兰珠这意思定是要做什么了,心中很是激动,也来了兴趣。“你要做什么?”
海兰珠看了眼突然激动的皇太极,翻了翻白眼,道:“我能做什么!不过是做些生意。这事你也别管,最近朝堂上的事你要多上心才是。”
皇太极看海兰珠不告诉他,也不生气,反而拉着海兰珠坐了起来,双手抓着海兰珠的肩膀,傻笑道:“爷不管,你跟爷就是一体的,你只管做,赔了也不怕。”
海兰珠看了眼傻笑的皇太极,微楞,后柔声道:“不会让爷赔了的。听说上次子轩‘洗三’的时候,大汗很是疼宠子轩?”
“嗯
。子轩百日的时候,估计父汗还会有所赏赐。”海兰珠的话题转的有点快,皇太极微楞了下,才答道。
“看样子,子轩的名字,大汗定是想好了。估计百日那天,就会颁布了。不过,大汗这会不会太宠子轩了,我怕有人多想。”海兰珠担忧地说。
“父汗要做的事,我们这些为臣、为子的都不敢说半句,你也不用多想,顺其自然吧。不过这样也好,子轩越是得父汗看重,那些人越是不敢把手伸到他身上。”皇太极又重新搂着海兰珠躺下了,
“爷,你说你举荐了我,福晋会不会多想。”苏勒担忧地说。
“福晋是个机智的人,今天她见了你,没有说什么,就是好的。你只要认真做,记住要把福晋当贝勒爷一样看待。你看福晋进府才多久,府中那些女人一个个都安分的很。福晋是个大智慧的人,经常去贝勒爷的书房,贝勒爷有些事都是福晋的主意。”额鲁看了眼吃惊的苏勒,继续说道:“你只要把府中的事务管好就行。福晋对下人都是和善的,上次那个高娃犯了事,福晋也只是打发了她出府,并无其他惩罚。”
“爷,苏勒知道了。”苏勒点了点头,福晋看起来虽年岁小,但身上的那股气势却令人生畏,不敢违背了她。自己只要把福晋吩咐的事做好就行,其他的就不是自己该关心的了。
努尔哈赤沉思了许久,海兰珠这事他觉得并不是如此简单。德因泽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怎会不知,这事不可能由她一人主导,后面必是有人,但是……
努尔哈赤想起刚才皇太极禀告他这些日子的调查结果时,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德因泽。努尔哈赤微蹙眉头,静思了一会后,看来这事皇太极和海兰珠是想就此揭过了。算了,既然他们想这样,就这样吧,反正处置德因泽一人,也可让所有的人不敢随意窥视皇嗣!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人气降得……快赶上跌落的股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