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海兰珠是在汗宫中坐月子的,便有许多的不便。海兰珠和皇太极商量,子轩的满月礼就不办了,和百日礼一起办。
皇太极微微思索了下,这宫中确实是不太平,要是有心人利用这个机会对子轩下手也是防不胜防,再说由谁来主持这百日礼也是个问题,所以皇太极便向努尔哈赤禀告了自己的想法。努尔哈赤本就对子轩很是疼爱,原是不想同意的,但一想到海兰珠一进宫就发生这种危险的事,也就准了此事,所以子轩的百日礼甚是重大。
这日早晨,海兰珠为子轩换上了大红的衣服,子轩很是乖,也不哭。满珠习礼也是一身大红,在海兰珠的身边跑来跑去,时不时看看吐泡泡吐的正欢的子轩,看到他被破掉的泡泡吓了一跳时,在一边高兴地大笑,被海兰珠拉住理了理衣服,才止住了笑。
这些日子满珠习礼在不醉轩学习了很多,光是察言观色就胜了很多,也稳重了起来。但终究还是孩子,在这大喜的日子总是跑来跑去的。
一大早,四贝勒府的门外就甚为热闹。大家都知道这位新生的小阿哥是备受疼宠的四福晋所出,而且很受大汗疼爱,所以都跑来沾一沾喜气。
大家站在四贝勒府的门口时就感到了不同,都很是新奇。两名装扮很是整齐的小厮,站在四贝勒府的门口,对着每一位要进来恭贺的人都是有礼相待,却不见谄媚。
门外是大红灯笼高高挂,门内却是别有洞天。大红的纱缦将整个府内装扮得甚是红火,还吊了些不同颜色的纸鹤,纸鹤上还写了些喜庆的话。整个百日礼都透露着与众不同。
宁完我一进来看到这府中的装扮,就知道肯定是出自格格之手了,她总是有许多新奇的想法。
众女眷看着被海兰珠抱出来的小阿哥,一双如黑宝石般的眼珠滴溜溜着转着,嘴唇时不时嘟起,吹着泡泡,用小手戳着泡泡,看到泡泡破了,咯咯笑了起来。大家看到这机灵,且乖巧的小阿哥都哈哈大笑起来,心里都很是羡慕。转目移到抱着孩子的四福晋,生了孩子不仅没有显老,反而如□的花一般,绽放的更加美丽。眉如春山眼如星辰,眸含春水脸如凝脂,身材更是曼妙,一袭绣着牡丹的粉色烟罗软纱,烟笼梅花百水裙逶迤拖地,随着步子的轻移,在地上晃出条条波浪,几只紫颤木钗斜插着,虽不多,但却显得端庄华丽,微斜玉颈,别有一番风貌,那金色绣花腰带将那不可盈握的小腰显得更加彻底,这让一群生了孩子的福晋们都羡慕红了眼,都努力憋气收起了小腹。心中都在想,怪不得冷情出名的四贝勒会那么疼宠四福晋,就是这一副身材,女子都
痴了,更何况男子,就是四贝勒也是不能免俗的。
“四福晋,什么时候教教我们怎样留住爷呀?”一个有点狐媚的女子娇柔地说,说完之后用锦帕捂着唇低低发笑。
她这一声顿时让整个屋子安静了,有些幸灾乐祸的都看着这敢于直视大汗的四福晋,等着她的应对。
海兰珠轻抬眉眼,眉梢带冷,嘴角衔着一丝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这可是男人的事,我怎会知?要不我唤我们家爷来,让他当面回你可好?正好我也看看你家爷是谁,我倒可以帮着你教训一二,不该让他这生的甚是风骚的福晋独守空房!”说道最后,海兰珠竟轻抬玉手,对一边的噶里做了个手势。
一时间屋子更是安静了,那个狐媚女子早就脸色发白了,身子更是瑟瑟发抖。她原本以为四福晋长得娇弱,又是受疼宠的,性子也肯定娇柔,没想到……
一名端庄却略显老态的女子赶忙训斥道:“你这狐媚子,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对四福晋说这样的话,你是不是想死!”说完,她又赶紧上前对海兰珠说道:“四福晋,这事就不要惊动四贝勒和我们爷了,都是我管教不严才让她对你出言不逊的。”
噶里止住了步,等待海兰珠的吩咐,海兰珠冲她摇了摇头,她才又退回到海兰珠的身边。这一举一动都让在座的众位女眷对这表面很是娇弱,但却是十足的蒙古格格的性子的四福晋不敢有所言语不敬了。
海兰珠没有抬头看那瑟瑟发抖的女子,而是紧盯着那位“劝架”的福晋说:“姐姐,我的性子不好,你可不要介意呀。”
众人都讪讪地笑了,都摇头,表示出一副不介意的表情。
“哎呀,今天怎么没有看到我们的哲哲侧福晋呀,这个大喜的日子她都不出来帮福晋的忙,真是该死。”一名貌似端庄的女子在一片寂静中突然开了口,声音甚是洪亮。
“你们还真错怪了哲哲了。小格格的身体总是不好,哲哲认为是她没有带好格格,很是自责,自请去辉山为格格祈福了,还说等到小格格成亲了,才愿意回来呢。”海兰珠解释道。我可是解释了,只是这番说辞真假各占一半而已。
对于皇太极对哲哲的惩罚,海兰珠是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的。重惩,她自是不会求情,轻罚,她也不会反对。只是皇太极这一手还真是出乎海兰珠的意外,虽仍是代发,但是已经是远离盛京这个大圈子了,更何况皇太极还在她的身边安排了一个老嬷嬷。这老嬷嬷可是对这心计甚为了解的,有了她的看管,相信哲哲的心计也无再施展的地方了。
众位女眷面上
都是故作镇定,哲哲,这四福晋居然直唤自己姑姑的名字!看来这四福晋是跟这位姑姑不和了,大家心里都有了数,面上都没做什么表示。和哲哲不熟的女眷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也有一些了解哲哲脾性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一番说辞,比如刚才那位提及哲哲的福晋。但此时她却是如何也不能提出质疑,因为这说辞所指的是四贝勒做的主!况且自己又没得什么好处,刚才只是一时冲动,因看到四福晋如此得宠而心生嫉妒,现在醒了过来,自是后悔万分。此时只想着法子弥补。
“哎呀,我们都光顾着说这话了,居然冷落了我们的小阿哥,今天可是小阿哥的百日呢。”
屋内一片静谧,一名端庄女子出来调节着气氛。海兰珠投了视线过去,看到那名女子对她友好一笑,也是回之一笑,暗中记下她的面容。不一会儿,大家都又热闹了起来,逗弄着小阿哥。海兰珠刚开始只是看着,看一双手准备触上子轩的嘴,赶忙冲了上去,将子轩抱了过来。“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爷太宠小阿哥了,要是你的手指轻触他的唇,他肯定就将你的指含了进去。”
明眼的都知道这是拒绝大家把手指触上小阿哥的唇呢,顿时都有些明了。这四福晋在宫中生子肯定有什么□!
大家又都玩闹了会,额鲁上来对噶里说了些什么,噶里又回来禀了海兰珠。“这抓周要开始了,请诸位跟着我移步吧。我们也去大厅上看着去。”
抓周不是要周岁的时候吗,现在怎么才百日就开始了?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一头雾水,后想人家阿妈、额娘都没有说什么,大家只要看着就行了,管那么多做什么。一路走来,看到与众不同的装设,大家都心生艳羡。
多尔衮自海兰珠从远处走来时,一双眼就一直紧紧缠在海兰珠的身上,看到她抱着儿子的满足,看到她对身旁的福晋的谈笑风生,看到她的娇容,整颗心早就挂在海兰珠身上了,连早就落在他身上的火热视线都没有留意到。
皇太极紧盯着多尔衮,心中的醋意蔓延开来,视线也越发火热,但一想海兰珠是我的,又把视线投在了那逐渐走近的身影,满心的满足。
海兰珠将子轩放在大厅中的一块大席子上,上面放置着剑、书、算盘等。大厅中的一席人早就等着今天的主角了,看到出落得越发好的四福晋都是微怔,后收到四贝勒的怒视,才赶紧收回目光。
子轩被海兰珠放在席子上,先是冲海兰珠张开了手,看到额娘冲自己摇了摇头,便放下了手,将视线放在了满席的事物上,手脚迅速地爬了起来。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看看
那个,就是没有决定要抓哪个。子轩转了一圈,最终拿本书向海兰珠递去,海兰珠接了过去。塔拉要把他抱起来,他愣是不要,愣是又陆续抓了剑、皇太极的印章和几个玉佩等,准备递给海兰珠,看到海兰珠满满的双手,才爬到皇太极面前,递给皇太极。
皇太极微楞地看着那递过来的印章,面上带笑,将子轩抱了起来,这次子轩倒是没有拒绝,很是乖得呆在皇太极的怀中,玩弄着印章。
除了海兰珠和皇太极,大家都愣了,这……这小阿哥……怎么抓……这么多……还有……四贝勒怎么……抱起了……儿子……
这时,范文程进入大厅,带来了大汗的赏赐,一个长命锁、一对金镯,一对金脚链,并赐名叶布舒。大家都纷纷上前恭贺,这大汗赏赐的百日礼还是头一次呢。
一番恭贺之后,便是设宴的开始。一干男人全是在大厅,而一席女眷则安排在大厅的隔壁院子。一时之间,大厅一片喧哗,都是大口酒、大口肉,不亦乐乎。几名好酒的人,一喝就知道是不醉轩的酒了,都大呼过瘾,引来其他人疑惑的目光,能引得这些好酒的大臣直呼过瘾的肯定不是普通的酒,大家一喝也都是满脸陶醉。
“八弟,这酒是不醉轩的吧?”阿敏高声叫道。他的家中可是有不少不醉轩的酒,就是这个味,一喝就知道,甚是爽快、舒服,令人陶醉。
“不愧是阿敏,正是不醉轩的酒。”皇太极笑笑着回答道。海兰珠说这叫什么打广告,看这些大臣的样子,估计这个月不醉轩的银钱又是大把大把的了。皇太极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不过这酒还真是好喝,不知道她从哪找来的师傅。这事,额勒以为福晋会跟贝勒爷说,也就没禀告了,而海兰珠则以为额勒会跟皇太极禀告,她也就没说了,才使得皇太极一直以为这酒是哪个师傅的手艺,却没想到这酒的单子是出自海兰珠之手。
“哥,我看今天这些肯定都是八嫂的主意!”多铎小声地对多尔衮说道,后又有点羡慕和期待,“我都迫不及待看你的大婚了。”
多尔衮默不作声,只是饮着酒。看样子她是无事了,幸好还能看到她的笑容。大婚,呵,布尔布泰,我都迫不及待看到你伤心的表情了。
这边的女眷就显得文雅了许多。海兰珠虽是备了许多肉,但也准备了许多糕点,而这糕点就是不醉轩新推出的糕点。一干女眷都是赞不绝口,直问这是哪个厨子做的,当知道这是出自不醉轩时,都暗自记下了,以后一定要去多买点,还真是可口。
就这样,热热闹闹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不醉轩的生意也随着这一天呈直线上升。
作者有话要说:哲哲的处置还真是难写,关禁闭嘛,也总在这个大圈子中,所以干脆就让她远离这个圈子了。不知道大家满意对哲哲的处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