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6年,魏忠贤杀害了一批东林人士,东林书院也被拆毁,至此东林党被阉党彻底消灭。魏忠贤又与皇帝的乳娘客氏狼狈为奸,在民间收养了不少“义子”,各地官吏争相巴结,纷纷为魏忠贤设立生祠。一时之间,各地掀起一股为魏忠贤设立生祠的热潮。
大明的民间更是一片唉声载道,大金便在此时发兵了。
努尔哈赤亲率6万大军直攻宁远城。本是不该如此顺利的进军行程,但因魏忠贤专政,革了孙承宗的职,撤了许多要塞和据点,加之兵部尚书、蓟辽经略高第惧战,使得御敌防线大为削弱,大金才得以虎狼之姿直击宁远。
“大人,那鞑子送来了一封信。”一名士兵将一封信递给了坐在主位上,观察着局势图的袁崇焕。
袁崇焕抬起头来,微蹙眉头,将信展开。看过信的他,将那信放置一旁,冷冷发笑。哈哈,我泱泱大明,居然要向你鞑子投降!袁崇焕重新坐下,举笔将刚才放置一旁的信中的大金改作大明,大明改作大金,最后还加了一句,你努尔哈赤要是愿意臣服,我大金可以保你性命无忧。
“来人,将这封信送去敌营。”袁崇焕将信封好,叫了士兵进来。
“大汗,为什么不直接攻上去,还送信劝他投降!”阿敏很是急躁地说。跟他这么有理干嘛,直接将他打回去跟大明皇帝哭去!
努尔哈赤看着阿敏,摇了摇头,这阿敏的性子实在是不够沉稳,太过冲动。打快仗还可以,要是长久战的话,必是大败而归。“用兵不是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好比砍大树,自是要用斧子一下一下砍,这打仗是同样的道理。打大国,应当先攻下它的一个个城郭,才能最后一举歼灭。而打仗能迅速结束,节省兵力,劝降自是最好的办法。”
众位大将都点了点头。
努尔哈赤不知道的是,他这“伐大树”之说,对皇太极以后对大明的战役起了深远影响。
努尔哈赤看着递上来的信,虎拳重重垂向桌面,面上已是涨红一片。“传令下去,这几日好好休息,等待命令出兵。”努尔哈赤沉声命令道。
众人不看信,就已知道肯定是劝降被拒绝了,都有点摩拳擦掌准备上阵。
这边袁崇焕将信送了过去之后,便来到了事先命令士兵临时搭建的高台。“各位乡亲们,鞑子已经攻到了我们的门口了。微臣无能,实在是保不了大家。但是我恳请各位乡亲们能和我们一起固守宁远,让鞑子不能践踏我们的家园!我是绝不会弃城而去的。如我有违誓言,视同此碗!现在我用鲜血誓师,我们这次必能战胜鞑子!”
地上已成碎片的碗,和左臂上那渗透衣襟的鲜血,都透露着这位主帅的决心。
“我自是不会勉强大家,愿意的明天就聚集于此。我们共同抵御鞑子!”
翌日,昨日誓师的地方已是满满的人。在袁崇焕的管制下,兵不扰民,士兵与民无犯,自是备受百姓的爱戴。此次号召,居然是全民皆兵。
努尔哈赤所经之处,并无人烟,有房屋的也已是断垣残壁。短短的时间,这袁崇焕居然已将城外的人迁入城内,还将遗留的房屋烧毁,就是这番心思也足够成为自己的敌手了。想到这,努尔哈赤的虎躯更是□。他打仗43年,自命是每战必胜,此次不经有些迫不及待会一会这袁崇焕了。
努尔哈赤不知道的是,此战之艰是他想不到的。大金苦攻4日,都拿不下宁远城。
二月二十三日,在努尔哈赤的指挥下,八旗精兵蜂拥而上,等待他们的是1、7万正规士兵和全城的百姓,虽是人数上占了优势,但是战局上并没有显出优势。
爬上架上城楼的勾梯被一个个百姓推向地面,如落雨般的石头从他们的头顶一个个落下。裹铁车牌在红衣大炮的猛烈轰击下,显得那么不堪一击,被轰炸过的地面已是起伏不平。整个城楼外,不仅大地上似被泼洒过妖冶的红色调料,还散发出一种肉烧焦的味道。
第一日,大金就在这凶猛的进攻下,死伤无数,惨败回营。等待他们的还不仅如此。努尔哈赤的对敌心切,首冲在前,而袁崇焕也是本着敌军无首自是早结束的想法,对努尔哈赤的炮轰更是频繁、激烈。此时的努尔哈赤就是负伤归营的。
“父汗,我们还是回去从长计议吧。这次袁崇焕是抱着要死的心来守城的,今日一战,我们士气大损,兵力也折损甚多。军中无良医,父汗的病拖不得。儿臣,恳请父汗退兵。”皇太极单膝跪地,抱拳诚恳说道。
“怕什么,你看今天城楼上百姓那么多,袁崇焕肯定是兵力不足,拿百姓充数的,我们只要坚持住,肯定能拿下宁远城的。总不能白白在这折损那么多兵力,却无功而返吧。”皇太极刚说完,阿敏就跳出来唱反调。
代善蹙着眉头,内心很是纠结。到底是要回去,还是坚持进攻?阿敏说得对,宁远其实已是孤城一座了,但是皇太极所想也是对的,今日确实损伤过多,而且父汗的病……
大臣们也是很是纠结,支持回去的和坚持继续攻城的几乎是一半一半。还没等代善决定要支持谁,面色苍白的努尔哈赤已做了决定。“你们不用再说了,明日继续攻城。”
翌日,在努尔哈赤的激
励下,八旗精兵秉着要雪耻昨日一役的想法,仍是奋力冲上前线。军民合作的力量是无穷的,源源不断的棉油火把持续供应着,一支支敢死队屡次出击杀敌,大金仍是以惨败收场。
第三日,大金仍是倾力进攻,但奈何前两日的炮火已让士兵起了畏惧之心,士气不振,努尔哈赤只能被迫停止进攻,退守到龙宫寺扎营。
一连几日,大金的攻城都是失败而归,而努尔哈赤的病情也是加重了。大将和皇太极们都是跪地恳请努尔哈赤回盛京,连原本大力反对的阿敏也参与其中。努尔哈赤征战无数,自是不甘败于此处,败在兵力远不如自己,实已是一座孤城的宁远,但是士兵实在损伤过多,自己的伤也是隐隐作痛。
26日,虽然努尔哈赤也想要下令收兵,但是终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努尔哈赤在下令退兵前,进攻了觉华岛——明军储粮基地。这次倒是胜利而归。就这样大金已惨败之姿回盛京了。
这趟退兵无比顺利,后方并无追兵。其实,就是袁崇焕有此心,他也无此力。此次战役,袁崇焕并没有得到兵部尚书、蓟辽经略高第的支持,这也是袁崇焕会以民充兵的原因。
整个盛京因为宁远之战的打败,和大汗的负伤显得有点低迷。努尔哈赤因身负重伤,每日的早朝也停了,朝中的局势更加紧张,这让笼罩在盛京上空的乌云迟迟没有散去。
皇太极离开的那个早晨,海兰珠就知道这次大金会惨败而归。历史上只记载了努尔哈赤在此次战役中负伤而归,并没有多加描述皇太极,但是海兰珠还是担忧。历史早就不是原来的轨道了,所有的一切走的可能是另一条与历史向违背的道路。努尔哈赤回来后,大金应该会很不太平吧,那位子属于谁,才是众位有资格登上那个位子的人真正关心的了。大妃应该也很担心吧,不然也不会召自己进宫了。
海兰珠走在那似是走不到头的长廊上,看着那红似火的枫叶,笑了笑。可惜自己也不清楚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知道的只是一个结局,一个血肉之躯抵不住红衣大炮的现实。海兰珠摇了摇头,继续走向大妃的宫殿。
上次多尔衮的婚礼上只是匆匆一瞥,现在才发现原本眉眼飞扬的大妃,现在已是眉眼低压了,也是大妃肯定也听了什么风声了,毕竟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了,要是现在还不收敛点的话,努尔哈赤就算真的离不开她,那口气也会咽不下去,最后吃苦的还是大妃自己。
“海兰珠,你怎么一进来就发呆,还不快快过来,别着了凉气。”大妃向站在门口微楞的海兰珠招了招手。
“大妃,我
知道你是想问我战事的事。”海兰珠看大妃的样子,也没有拘谨,坐在了大妃的身旁。“可是我也不知道。”海兰珠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是我还是想探探你的口风,这些日子我总是又不好的感觉。”阿巴亥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有些忧烦的说。“大汗……他待我是真的好,我不想他……有什么意外……”
这一刻的她没有平日的妩媚,身上似笼了一层忧伤的薄纱,点点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眼中似有点点泪光。此时的她,不是大妃,只是一个担忧丈夫的普通妻子。也许以前她真的是为了宠,但我相信这一刻她真的只是因为情,而担忧大汗的。
“大妃,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大汗……他……一定会……平安的……”只是平安,并不是安好。只是此时的你肯定受不了如此的实话,而我也没有勇气向你说出我不应该知道的未来事实。
大妃并不是真的想找海兰珠聊什么,只是想找个人听自己讲话而已,而显然海兰珠是最适合的人。
欲走出大妃宫殿的海兰珠,看到了即将迈进宫殿的小叶子,海兰珠明显的动作一滞,后垂下头,面上却是明显的感激、叹惜等,很是复杂。抬起头时,已是将情绪收好了,向大妃告辞时,还是向小叶子投去了一眼。
又是一片火红的枫叶,海兰珠再看见时,已不是刚才的心境了。自己总是以为皇太极在宫中安插了人手,原来自己无意的一语,无意的一举,却是让他人要以命相抱。这情,要怎么还?
“八嫂。”阿巴亥这几日总是睡不好,多尔衮本是想进宫安慰额娘的,却在一片火红的枫叶林中看到一身飘逸白衣的海兰珠。她微抬头,看着那枫叶,呆愣着,自己莫名地读出了感伤。多尔衮上前,喊了海兰珠一声,看到那回眸微斜的玉颈,和那有点迷茫的双瞳,自己在心中一直祈祷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或者是让这时间走得慢点。
“十四弟,你说鱼和鸟相恋会有结果吗?”海兰珠看了多尔衮一眼之后,又重新将那视线停留在了那栖在枝上的鸟。
“这……应该是不会……”这问题……多尔衮有些怔住。
“它们注定是没有结果的。鸟不能入水,鱼不能离水,纵是有情,也只能遥遥相望,更何况它们应该知道它们是不应该有情的。不是吗,十四弟?”海兰珠转身,问愣住的多尔衮。“塔拉,我们回府吧。”说完,便带着塔拉离开了。既然无缘,何须停驻;既然无情,何须回首,空留一地哀伤。
多尔衮看着那逐渐走远的身影,她……看出了吗?这是
告诉我,我们就是那鸟和鱼,就不应该有情吗?但是鸟也许知道它们不能相守,但是仍是想看着鱼呢?
作者有话要说:给我票票吧……收藏我吧……评价我吧……不要客气(捂脸羞涩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