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努尔哈赤的启程,盛京的朝政已是风云多变。有资格问鼎汗位的诸贝勒、贝子都是蠢蠢欲动,其中最先动手的当属原太子大贝勒代善。
努尔哈赤因代善轻信前大福晋,并对子肆虐,削代善正红旗旗主的身份,但因代善在宁远之战中表现尚佳,便恢复其旗主身份,但正红旗的一半仍归皇太极,代善只得原正红旗的一半,加之与其子岳托已是正式撕破了脸皮,岳托自是不可能助他,所以现在代善的牛录是八旗旗主中最少的,代善调起兵来甚为吃力。而皇太极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宫中的每日调兵护卫已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大部分都被调换成了皇太极的正白旗,尤其是大殿。这些士兵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职责变调的原因,所以都没有什么异常,所做的与平常都没有不同。正是因为如此,代善、多尔衮等,虽是感到奇怪,但在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便也放下心来。
整个盛京知道这批士兵在最后起重要的决定作用的,自是只有皇太极、海兰珠、宁完我、范文程等人,连士兵们都不知道在他们的身上担负着皇太极是否能荣登汗位的重责。
宫内已是炽热化的争斗,宫外的力量却似乎没有人看重,但是皇太极却注意到了。
皇太极自听了海兰珠的“官,是辅佐统治;民,则是统治的基础”的话后,便加强了对百姓的关注。
上次到萍儿家中后,皇太极便命人从府中取了些银钱,发放到民间穷苦的百姓家中。后随着不醉轩的开张,银钱方面更是宽松。皇太极买了一块地,建了一些普通的房子,安置流离失所的百姓。
虽是普通的房子,但是胜在挡风遮雨,胜在有了安生之所,虽是些许银钱,但是却让百姓能饱腹,怀有感激之情,所以平日里皇太极在民间的威望看不出来,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位四贝勒心善,关心着民生疾苦。
努尔哈赤虽身在外,但却是心在盛京,盛京的一举一动可谓是了如指掌,对于众贝勒、贝子的行为,努尔哈赤可谓是采取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在其中他主要着重关注皇太极和多尔衮。
皇太极虽比多尔衮经验老道,但多尔衮几兄弟比皇太极兵力强,俩人的背后一个是足智多谋的海兰珠,一个是善于心计的大妃,可谓是旗鼓相当。努尔哈赤自废除代善的太子之位之后,便对代善失了心,他把注意力移向了皇太极和多尔衮,现在这个局面,努尔哈赤不采取动作,而是冷眼旁观的原因,也是为了给皇太极和多尔衮一个舞台,让他们互相争斗,最后的胜者便是下一任的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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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暗地里的风云,布尔布泰自是注意到了。论助力,她的娘家定是比不得小玉儿,毕竟上头还有个海兰珠,想到这,布尔布泰握紧双拳,一点都不在意手掌处传来的疼痛。但是我要论的便是我的智谋。布尔布泰将目光移至桌上的书信,大贝勒与朝臣走得甚近,阿敏整日沉醉于酒色,莽古尔泰紧闭府门,但是也有些生面孔时常出入。皇太极呢?就算皇太极没有注意到,海兰珠肯定也会有所准备的,但是为什么这张纸上独独没有提到关于皇太极的行动?
“苏茉儿,小叶子只交给了你这个?”布尔布泰对身旁的苏茉儿问道。不可能呀,难道是大妃漏掉了什么,这也不可能呀,大妃素来防的紧的只有代善和皇太极了,怎会没有提及皇太极,难道是小叶子听漏了?
“格格,确实只有这个。”苏茉儿看布尔布泰神色慎重,谨慎地回答道。
布尔布泰深思了会,怎么都想不通四贝勒府居然会没有动静。小叶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许久之后,布尔布泰告诉自己,想太多了。小叶子是个太监,还是个汉人,我是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救了他,发现他很是机灵,才将他推荐给大妃的。按道理,自己对他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情,他理应对自己忠心,而且他要是有什么问题,大妃可不是个能容人的人,肯定早就将他打发了。那这样就是皇太极和海兰珠的失算了!代善失了大汗的心,阿敏只是大汗的侄子,莽古尔泰性子鲁莽,又有弑母之史,他们三人都不足以和多尔衮争汗位。而能和多尔衮争上一争的皇太极却失了先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插不进争夺汗位的队伍中了。哈哈,到时候海兰珠你会怎么样?我就算是个侧妃,你这个亲王的福晋还是要向我行礼的!
“格格。”苏茉儿拉了拉布尔布泰的衣角。
布尔布泰回神,看到站着,冷漠地看着自己的多尔衮,被那眼中的冷意,和面上的阴鸷吓了一跳,再看过去时,却又是平常温和的神情,布尔布泰只道是自己看花眼了,并没有多想,急忙上前服侍多尔衮。这可是多尔衮这么多日子来,第一次不是在晚上,而是在白日来自己房中。布尔布泰满怀欣喜,吩咐下人重新沏上热茶。
苏茉儿仔细地瞄了一眼布尔布泰,看到她欣喜的神色后,松了口气,后又暗自幸灾乐祸。她可是自十四阿哥一进来就注意到了,但是有心让十四阿哥看看有点魔怔的格格,所以便装作愣了一会,才提醒布尔布泰。十四阿哥面上那一闪而逝的冷意和淡漠,自己可是看的最真了。格格,你不是最不屑我吗,其实我也不屑你。你万事争不过海兰珠格格,现在嫁人了,十
四阿哥也不如四贝勒对海兰珠格格那般疼宠于你,说到底,你也挺可怜的。要是你发现另一件事,不是会更愤怒吗?苏茉儿将目光移到多尔衮身上,眼神略带迷离。
布尔布泰一直留神着多尔衮,自是没有注意到身旁有些异常的苏茉儿。
“爷,现在代善他们都是有所准备了,爷也应该有所行动了,而最重要的便是这汗宫的防守。尤其是大殿的。”布尔布泰正色道。
多尔衮将目光移到布尔布泰的脸上,眼中掠过一丝迷离,后又恢复常态。不得不说,布尔布泰确实是有智慧的,能看出这关键所在,但是这不是想□人就能□去的。前些日子,宫中的防守已经有所变动,自己观察了许久,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要是在这紧要关头,重新安排宫中守卫的话,必然会引起他人的疑心。而这风险太大,一招不成,这些日子的韬光养晦便全会付诸流水。更不用说自己并没有变动宫中守卫的能力,这事要做,还要经过额娘之手,自是麻烦上了许多。要是这事不成,父汗回宫时,额娘也会受自己的牵连。额娘被休回京,已是憔悴上了许多,她多年来她为自己铺路,为自己着想,为自己操劳,自己不能再让她为自己冒险。“这事行不通,现在宫中若有所动,自是万分醒目。要是父汗回来的话,肯定是要重惩的,这种想法,你还是趁早打消吧。”
布尔布泰思索了一会,也确实是这个理。大汗眼里可是容不得沙的,这可是相当于逼宫了,到时就算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大汗肯定也会狠下心的,褚英的死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其他的几位贝勒不敢有这个心,估计也是这个理吧,毕竟与官员常走动,只是小罪,但这可是事关着人头的大罪呀。“爷,是我思虑不周。不过要是论兵力的话,爷几兄弟的兵力可是最强的。爷就算是凭这个,也能登上那个位子。”
“大金和你们科尔沁一样,最重军功。就算是凭这个,朝臣不服的也是大有人在。”多尔衮忧烦说道。以前是自己年岁小,后来是额娘不忍自己征战,现在是自己有心,也没有让自己立功的机会。
“爷,这倒无妨。位子可以先登上去,军功可以慢慢来。”布尔布泰劝慰道。
多尔衮想了想,现在只求父汗能够平安归来,这样自己才有机会立军功,让朝臣诚服。到时海兰珠是否也会多看自己一会?自己这些日子常常在想那片枫林里她说的话,鱼和鸟确实是不能相守,但是自己和海兰珠并不是那水中的鱼,天中的鸟。要是八哥先她一步而行,她是否愿意再嫁给自己?毕竟自己对她可是情深一片。
“爷,爷,爷。”事
聊到一半,布尔布泰看多尔衮陷入沉思,面上却是浮起一抹浅浅的笑,面带疑惑的她唤道。
多尔衮回过神来,手抚额头,道:“这些日子太累了,今晚早点歇着吧。”
布尔布泰面带娇羞,眼中满是期盼,希望今晚能补上洞房花烛夜。但等待她的还是一夜安眠,和第二日请安时,小玉儿的冷嘲热讽,嫉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