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你不要再转了,我头都晕了。”满珠习礼抚着头,对着寨桑说道。
“你这混小子,大汗和大妃要来了,我能不急吗?”寨桑怒视着满珠习礼,“你待会给我正经点,不然我让你阿妈天天唠叨你。”
“我才不要!不就是姐姐、姐夫要来吗?我还没见过子墨和子悠呢。”满珠习礼不满地嘀咕道。阿妈天天唠叨,我会受不了的。
吴克善在一旁笑看着阿爸和满珠习礼。这满珠习礼自从盛京回来之后,性子虽收敛了很多,但是就这一点爱闹腾的性子跟以前的海兰珠可是十足的像。阿爸虽然每次都责备他,但又何尝不是在纵容着他?
“小礼,你不要闹了,待会儿你姐姐就该来了。”吴克善终于出言,满珠习礼才微微正了正色。
另一边众女眷围成了一团,这当中有纯粹想看现在仍担负着“蒙古第一美人”称号的大妃,有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的女儿或是自己被皇太极看上,也有想要巴结巴结乞颜氏,好让她在大妃面前美言几句,让自家的男人能够出头,总之是各有心思。
乞颜氏这时可没有心思来与众女眷周旋,她巴巴望着远方,就等着滚滚的人马的到来。不知道海兰珠这些年变了多少,应该出落得更好了吧,不然怎么抓得住皇太极的心,让他独宠她一人。当初她可还是整日向自己撒娇的孩子,现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阿妈了。
“来了,大汗来啦。”前往查看的人回来了,边骑着马,边喊道。
众人顿时都收敛仪容,目不斜视,兴奋地望着远方,等待大金大汗的到来。
当大家并没有在马上寻到皇太极时都有些奇怪,这次不是大汗和大妃亲自前来吗?怎么没有在马上寻到皇太极,难道是大汗在后面?想到这,众人几乎都把目光移到了后面,但也都没有看到皇太极,这大汗到底是在哪?
正当大家在疑惑时,大军中最前面的马车的帷幔被掀了起来。先是一双黑色的长靴,后是一袭黄袍,最后竟是皇太极威严的脸。
寨桑和吴克善都惊呆了脸,这……吴克善清楚地记得当初皇太极在林中遇险,迫不得已才坐着马车,但仍是板着一张脸,现在却是满脸舒心地坐着马车。这皇太极对自家的妹妹还真是情深。
饶是吴克善都看得惊呆了,更何况他人。但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皇太极站定之后,并没有马上上前与各首领寒暄,反而是转身向着马车内伸出了手。那手上放着从帷幔中轻轻伸出的一双白皙纤细的手,白皙手的主人一袭白衣似雪,看起来清新脱俗,外罩嫩黄色的薄纱,上面还绣
着一朵朵祥云,乌黑的长发绾了个流云髻,斜插了三根碧玉簪,腰间一条嫩白色的软烟罗随意地系成了个蝴蝶结,更显得腰肢不盈一握。弯弯的柳叶眉下,是如星辰般闪烁的星眸,樱桃小口微微上翘,站定后对皇太极的微微一笑,既显妩媚,又显娇柔,如此矛盾,却又如此的合适。
原来这就是大妃呀,还真担得起这“蒙古第一美人”的称号,这副风华绝代的容貌和周身的气度就显得与众不同。大家此时看向寨桑和乞颜氏的眼神都含了丝嫉妒、羡慕,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生的,怎么把女儿生得这么好?
原本打着想要在此时让自己的女儿或是自己得皇太极的青睐的人中,有一些看到这一幕时,立即就打消了念头。笑话,大妃生得这么貌美,大汗对大妃的这一举动,又不无显示着荣宠,自己女儿或是自己嫁过去不是要独守空房,还要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你侬我侬,那不是要咬帕子悔死哦,还不如嫁个自己看得上的,会宠自己的。当然还有些人看到这一幕更是坚定了要入主皇太极后宫的想法,自己虽是没有大妃貌美,但是总吃一道菜也是会生厌的,自己这道新鲜的菜也许能分得大汗的荣宠,这也是说不定的事,到时现在的荣宠可是有自己的一份。
海兰珠过的是真的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乞颜氏看到这一幕时,微扬了扬头,心中骄傲地想,这可是我的女儿。
接下来出场的就是子轩,和被噶里和塔拉抱着的子悠、子墨。
“众位今晚我们可要不醉不归。”皇太极走到吴克善等人的中间,先是向寨桑抱拳示意,寨桑急忙依样回礼,后是向着吴克善的肩膀处锤了锤。
吴克善微楞,但转而哈哈大笑起来。“这是当然的,这大事要谈,但我们也不能耽误了饮酒呀。”
“姐夫。”满珠习礼不甘落于人后,大声叫了起来。
皇太极看着这长得越发高的满珠习礼,微眯了下眼,点头道:“我们小礼的个子长了不少,就是不知道这酒量如何?”
满珠习礼拍了拍胸脯,扬了扬头道:“姐夫,小礼这酒量可是增长了不少的。不信你问哥哥。”说着,满珠习礼将目光移向了吴克善,道:“是不是,哥哥?”
寨桑暗瞪了眼满珠习礼,不等吴克善回复,便道“大汗,我们先进去吧。”寨桑看皇太极一副明显是今天不摆大汗架子,而是一副亲和的模样,便更是欣喜皇太极对海兰珠的重视。正是因为重视海兰珠,才会连带着重视科尔沁。
“阿妈,这是子轩,这是子悠、子墨。”海兰珠拉着子轩的小手,带着抱着孩子的塔拉和噶里走
向乞颜氏。
“外婆,子轩很乖的,不吵不闹,所以外婆一定要疼子轩,但是子轩不介意外婆多疼子悠和子墨,因为子轩是好哥哥,要把好东西让给弟弟。”子轩挣开海兰珠的手,拉着乞颜氏的衣袍,认真说道。
乞颜氏微蹲着身子,拉着子轩的手说:“这就是外婆的外孙子轩呀,还真是聪明、懂事。放心吧,外婆都疼。”
海兰珠眯了眯眼睛,心中叹道,这个小子还真是精!后是上前拉起了乞颜氏,挽着她的手道:“阿妈,我们进去吧。”
“看我激动的都忘了,走,我们都进去。”乞颜氏开心地拉着子轩的手,被海兰珠挽着,后面跟着一干心生羡慕的女眷。
一干女眷聚在一起最是无趣,无非是围绕着孩子、丈夫之类的话题,海兰珠在一旁兴致讪讪地坐着,听着乞颜氏和几位老妇人寒暄。幸好海兰珠有着大妃的身份,加之海兰珠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所以上前说话的人并不多,当然这不包括那些妄想攀上枝头的女人。
“大妃,这……大汗可真是阳刚威武,虽看上去冷傲孤清的很,但是对妹妹可是呵护十足,知道惜人。唉,姐姐真是羡慕妹妹能够嫁到盛京去,还能嫁个疼自己的人。”珠儿笑着说。这大汗可真是挺拔高大的很,这样的人正好能够保护我,大妃……珠儿偷瞄了眼海兰珠,大妃看上去娇柔地很,怎能配得上铮铮铁骨般的大汗。而且……珠儿将掩在袍中的手握成了拳,这小玉儿能嫁去盛京当个福晋,我就是再不济也能当个侧妃。要不是因为她的阿妈是福晋的话,论样貌,论机智,样样不如我的小玉儿怎么会有今天?
海兰珠微眯着眼看了珠儿好一会,都没有想起这是谁。才刚开口,就把自己的身份降为妹妹了。我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姐姐,我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还是个直接点明来意,想要入主已是形同虚设的后宫的姐姐。后宫的女人,自己虽是不曾亏待过她们,但是要是她们谁一有小心思,自己自是容不得的,而面前的这个女人显然就是自己容不得的人。平静的后宫,自然比闹腾的后宫好,因为自己的心思可不愿放在这上。
吴克善的妻子一直注意着自己的小姑子海兰珠。这个小姑子还没出嫁时,看似年纪轻,但实际上她的一句话就能让自己的公公和丈夫改变决定,科尔沁重要事务的决定权其实是掌握在她的手中的。后来她出嫁了,当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公公和婆婆总是盼望着盛京的来信,信上的一个字、一句话都会影响他们那段日子的心情时,自己就知道这个家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不是自己善战威武的丈夫,也不是自己
的公公、婆婆,而是这个远居在盛京的小姑子。这个未出嫁就让她阿爸的军队成为科尔沁当中实力最强盛的,出嫁后让她的族人能够吃上饱腹的面食的大妃。自己仿佛看到大妃必荣极科尔沁的预言正在一步步被证实。
“大妃,这是小玉儿的姐姐珠儿。”刚刚珠儿的一番话早已全入了吉雅的耳,看到海兰珠微眯的眼,吉雅就知道小姑子肯定是在疑惑珠儿的身份了。不过珠儿又是一个被小姑子的外表蒙骗的人,居然妄想进汗宫。现在吴克善只有自己一个妻子,而公公也只有婆婆一个,这全是受了小姑子的影响。而从盛京得来的消息来看,小姑子并没有放弃一夫一妻的想法,反而仍是坚持着,所以珠儿的想法只能落空了。
“额娘,你什么时候有姐姐了,子轩怎么不知道?”这个女人真笨,阿玛眼中只有额娘一个,怎么会娶她!就是自己还总被阿玛骂呢,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总是缠着额娘。其实,最爱缠着额娘的是阿玛!算了,看在阿玛送自己小刀的份上,我就帮帮他,不然今天晚上额娘肯定会不理阿玛的。
“额娘自己都不知道你外婆什么时候给我生了个姐姐呢?你怎么会知道?”海兰珠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子轩的头。这个孩子是不是太早熟了,会开始坐和爬也比别的孩子都早?“嫂子,不用这么生疏,还是唤我名字好了。近来可好?”海兰珠一点都没有将感情投在珠儿的身上。
“禀大妃,近来一切皆好。”唤大妃才能给这些女眷一个提醒,不然有心人可是会借着辈分攀交情,站口头便宜的。
海兰珠听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子轩的动作却将她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子轩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对着珠儿说:“这位奶奶,你认错人了。我额娘不是你的妹妹。”
珠儿的脸顿时僵住了,奶奶……我居然是……奶奶……珠儿的手很是慌张地抚上自己的脸颊,自己引以为傲的脸居然被一个孩子认成是奶奶!
“额娘,子轩是不是说错话了?为什么这位奶奶的脸这么恐怖,子轩好害怕呀。”子轩将脸埋到海兰珠的怀中,心中邪恶地想,这次自己一定要阿玛再给我把小刀。
海兰珠轻轻拍着子轩的后背,加了把火,道:“子轩不怕哦。这位……嗯……奶奶……只是太过激动了……”
吉雅的嘴角微微颤动,想笑却不能笑,憋得很是难受。自己这个侄子果然是承袭了小姑子的机智。要不是看到那小脸上的忽闪而逝的笑意,肯定也会觉得这真的是他的心声。吉雅转首看向珠儿,不知是不是心理的缘故,真的觉得珠儿没有以前那
般美了。“珠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哦……对对……大妃……我身子实在不适,就先告退了。”珠儿先是微楞,后顺着那梯子就直接下来了。
海兰珠看了眼那走远的身影,将目光移到自己的怀中,拍着那小脑袋,道:“你的奶奶走了。”
子轩听了急忙把头抬起来,看到额娘投来的警告的目光,吐了吐舌头。自己乖乖地坐在海兰珠的身边,玩着随身带的小刀。
珠儿的阿妈一直注意着海兰珠这边,看到珠儿离去的身影时,微微摇了摇头。她原本也是不赞同女儿的想法的,毕竟盛京那么多的女人都被弃了,自己女儿嫁过去不是要守活寡吗?这个女儿生得本就美丽,还聪慧,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当初嫁去盛京的肯定就是珠儿了,所以自己一直对她心存愧疚,这次也就依从了她。但那是还没看到容貌出众的大妃,和大汗对大妃的情谊之前。眼睛最是骗不了人的,那大汗看大妃的眼神可是柔情似水,俩人的目光也总是痴缠在一起。当自己看到那一幕时,自己就知道女儿的想法要落空了,可是自己那时又跟她搭不上话,只盼她能看清,但是那个傻丫头呀,居然还执迷不悟。
乞颜氏虽是主,但还是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家女儿身上,看到珠儿被海兰珠和子轩一唱一和地气跑之后,面上虽没有异色,但心里却是想着借这个事,让所有想搭上海兰珠这座桥,走进汗宫的女人谨记这一幕。自己是女人,以前也为了丈夫身边的女人流过泪。但是自己现在过着一夫一妻的生活,自是知道这样的幸福,自是想自己的女儿也能这样,所以今天珠儿被气跑的事可是她乐见的。
剩下的女眷看到这一幕都安静了会,虽还是喝着奶茶,吃着食,说着笑,但心里的弯弯早就拐了好几道了。有的人打消了心思,有的人则知道大妃的这条道是行不通,转而想着把目光转到别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是端午节,预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呀~~~
明天学校终于停课了~~~一一要投入复习的大流中了,所以……所以(对着手指,愧疚中)要到7月8号考试结束,一一才会开始更文~~~
一一的文章绝不会是坑,请大家7月8号后,继续支持一一,跟着一一走到最后~~~
☆、番外之四个男人一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考试就结束了~~今天先送上一篇番外~~
大殿的气压很低,这是最近大家都很收敛的原因,毕竟这个炮灰可不是大家爱当的角色。不过,纵使他们千提防万提防,奈何自己不是坐在那高位上的大汗,只是个俯身的臣子,所以在大汗的“火眼金睛”下(实际是鸡蛋里挑骨头),大家悲催的发现现在站在朝堂上的人中没有被责罚的只有十四贝勒多尔衮、宁完我,和范文程了。
终于下朝了。听到了大汗的一声“散朝”,大家都如释重负,仿佛出了鸟笼重获自由的鸟一般,终于可以不用再受那……冷峻的目光的注视了。可是为什么大汗最近的脾气这么大呢?难道是在大妃那受了气?不像呀,大妃看上去那么如水娇柔,大汗这如虎的性子可怎么会被大妃气到,而且最近也没有传出大汗和大妃不和的消息呀。各位大臣都聚在一起巴拉巴拉,最后还是没有讨论出个结果,当然也没有个解决之道。唉,明天又要心惊胆颤的上朝了呀,这要是夏季还好,还能当解个热,但这可是冬季呀,本就寒冷,被那冷光一扫,更是冷上了几分,所以这些日子的大臣们一个个上朝裹得十分厚实,都快赶上熊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大臣们都在心中为自己默哀道,同时还再期盼大汗能恢复常态。
大臣们一个个走出宫门的时候,都是低垂着头,无精打采的,这也连带着各大臣府都显得毫无生机,各府门匾也好像染了一层灰,不再是那么闪闪发光。
唉,自从格格升了大妃,原本还能登门拜访,现在反而变得难以见一面了。几个跟自己要好的大臣都拜托自己去探探格格的口风,看大汗到底怎么了。自己也不想每天都忍受这低气压呀。虽得益于自己的多加谨慎,和格格的夫子这一重身份而得以幸免,但难保有一天这火不会烧到自己身上。唉,宁完我摇了摇头,也尾随着众人的步伐出了殿。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心更凉了几分。唯一的一条道堵上了,原本还寄希望于大妃呢,算了算了,自己还是再多加小心吧,这阵子可要警告家中的小舅子、弟弟和妹夫们可要收敛点,不然自己也保不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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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多少天没有拥着海兰珠入眠了呀。皇太极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好像自从子轩发了个“小烧”之后,自己便只能拥衾(被子)而眠了。
皇太极将小烧在心中重重点出,那真的是个小烧呀,不过从此自己的床榻中间便多了个人。今天晚上
我一定要把那小子赶出去,都这么大的男孩子了,怎么还能和额娘、阿玛睡在一起,尤其还阻拦了自己纳海兰珠入怀的行动。
此时,皇太极已然忘了自己这个大儿子有多么精怪,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他赶出去独睡。
“爷,你回来了。”海兰珠淡淡的一句肯定句就打发了皇太极。
皇太极可不介意这个,想到今晚就能将海兰珠狠狠地纳入怀中,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千娇百媚的模样,心中就一颤,面上的浅笑也深了几分。
不好,阿玛肯定又想着把自己赶出去了,我可不会如了他的意!额娘身上可香了,跟额娘睡可比自己睡舒服多了,怪不得阿玛最爱抱着额娘呀,肯定是贪恋额娘身上的香味。(子轩宝宝,贪恋这个词不符合你的年纪呀,你太成熟了~)
皇太极心知这事不能在子轩醒着的时候说,所以一直跟海兰珠说着一些旁事,眼看着子轩的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嘴角微微上扬。小子要跟你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一个是自己生的,一个是自己的夫君,他们之间的暗涌海兰珠自是瞧见了,但她并没有出言阻止,因为她也想看看这父子争斗谁会赢。
“子轩,要是困了,就去睡吧。明日还要上课,你这样明日太傅肯定要罚你。”皇太极故作好意地劝说道,心中早就巴不得他早点去睡。
阿玛真是太奸诈了,竟然用这一招来对付我。“额娘,我们一起去睡吧。”子轩上前欲拉着海兰珠的手,就见另外一只大掌将他的小手拦截住了。
“阿玛和你额娘还有事要说,你先去睡。”
子轩的双腮鼓起,怒视着皇太极。阿玛,你真奸诈。
奸诈怎么了,作为大汗,光有智有谋还不够,还需使得了狡诈之术。
海兰珠好笑地看着两父子的眼神交流,看到自家儿子子轩那鼓起的双腮,和自家夫君那嘴角散不去的笑意,看来这场是皇太极胜呀。
初赛就预示着最终结果,最终子轩还是撑不住了,上了床榻,而皇太极就很旁若无人的将子轩抱给了守在门口的小叶子,还笑着吩咐:“把小阿哥抱回寝宫去。”说完就将殿门重重地关上了。
海兰珠看着无比娴熟地将自家儿子扔出去的皇太极顿时无语了,面前这凸现小孩子气的男人还是皇太极吗?当海兰珠被返回的皇太极拦腰抱起放置在床榻上时,终于得出了个结论:这确实是皇太极,他吃醋了。
结果就是海兰珠第二天早上没能起来伺候着皇太极穿衣,而是皇太极言笑晏晏地对着海兰珠温柔地说:“你才刚睡了不久,再睡会吧。”
对于那床榻上微眯着眼眸,但仍是掩不住那怒意的目光,皇太极嘴角却带着笑,边扣着盘扣,边踏出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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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小叶子只能颤巍巍地将怀中的小阿哥抱好,心中为正睡得香甜的小阿哥默哀,被赶出来了呀。这满殿的大臣每天都向自己询问大汗这是怎么了,但自己怎么能明说,总不能说大汗是吃了小阿哥的醋才每天都冷着脸的吧。好吧,就算自己这么说了,也要有人相信呀。相信这事的估计就只有塔拉、噶里和自己了。
子轩被安置在床榻上,还翻了个身,嘴角一直衔着抹笑,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无良的阿玛给扔了出来。
第二日,满殿的大臣都有了活力了。天呀,你终于听见我们的祈祷了呀,大汗终于恢复正常了,自己再也不用每日被骂了。
皇太极今天一天都是如沐春风,嘴角总是衔着一抹餍足的笑。大家经历了前阵子的低压,现在也都习惯大汗的变化莫常了,只有一旁的小叶子满脸黑线。今天大汗的衣服好像是自己穿的,不是大妃服侍的,走出殿的时候,还在扣着盘扣。大汗这笑明显就是昨日爬上了大妃的床,才如此的……满意的,但是这只能说给自己听了,小叶子无言望了望天,没人会相信自己的。
宁完我见大汗终于卸去了多日的低压,也就把自己准备开口由着小阿哥叶布舒这根线探探大妃的口风的心思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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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子轩醒来的时候,先是眨了眨眼睛,后闭上会,才复又睁开。阿玛……居然……趁着我睡着……就这么……把我……把我……
子轩已经气得说不下去了,我一定要好好努力,好胜过阿玛,把额娘抢回来。
宁完我看着这小阿哥有些奇怪,平日这叶布舒只会将自己布置的课业完成,从不会自己主动学,但现在这架势……可是十足的……嗯……有动力……
宁完我只当这小阿哥突然悟了,但却不知道这悟的契机居然是为了能在床榻上争得一席位,不然这位夫子肯定会涨红了脸,指着子轩说不出话来。
这子轩和皇太极的争斗看似就此结束了,因为子轩再也没有提出要和海兰珠睡,但是这只是画了一
个逗号而已,句号在子墨、子悠的到来之下,才开始初现端倪。
子轩爱缠着海兰珠,爱和海兰珠睡的个性显然是一直沿袭下去的。
皇太极怒视着床榻中间的那两个儿子子墨、子悠。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的儿子都这么喜欢缠着额娘,都这么喜欢躺在床榻的中间。
两个比一个所占的空间更是大了一些,所以皇太极看着那比子轩躺在中间时离得还远的海兰珠,心中暗自决定这次也要把这两个小子扔出去。
但事实证明这并不容易,皇太极发现自己对付子轩的那招无用了。这两个小子仿佛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是早上才在睡觉,晚上睡不着了,反而机警的很,自己只要有所大动作,便眼睛睁着大大的盯着自己,眼中满是防备。皇太极在心中哀叹道,为什么我家这一个个儿子都是生来跟他抢海兰珠的。
就这样过去了许久,皇太极终于又忍不住了,心中又在暗自算计着。而满殿的大臣又开始小心翼翼,又开始提心吊胆,心中又如当年那般期望大汗能将眼中的冷意减少一些。
皇太极的低气压跟子轩这些日子的高兴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海兰珠自是明白这些日子子墨的睡眠时间由晚上改为早上自是出自这位之手。吃一点长一智,不错。不过海兰珠仍是保持着静默,原因无他,跟上次一样,想看看父子争斗的最后赢家。
皇太极虚弱地回来了,所以子墨和子悠被赶了出来了。理由就是会过了病气。
子墨和子悠看着那紧闭的殿门,好似在诉说,殿中主人拒绝他们入内。看来哥哥这些日子的笑脸要保持不住了,子墨和子悠两两相望,不过他们是真的想跟额娘睡嘛,阿玛还真是坏,抢了他们的额娘。
翌日,皇太极如当初将子轩扔出去的第二日一般,仍是衔着抹笑,扣着盘扣走了出来。
海兰珠则是躺在床榻上,先是怒视着那个颇为高兴地穿衣的身影,后是气闷地将脸朝向里面,心里哀叹道,皇太极使了个计,自己也被算计在内。这父与子的争斗,皇太极又胜了。
大臣们的日子都好过了,但是大家都摸索不出大汗这两次异常的原因,只盼那第三次再也不要到来了。而太医院在这特殊时刻都被大臣们将那门槛踩低了几分,虽没有被传召,但自是多加关注着大汗,可惜未果。最后这成为了一直困扰大家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