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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等闲人 当前章节:148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53

余安刚想开口问几句八卦之类的,就听到营帐外传来军士急报,“启禀将军,官都有人来宣旨了。”

听到军士的话,王朝脸色一变,敛去笑意,“知道了。”

军士退去后,王朝起身要下床,对余安说:“还请余姑娘帮我束发更衣吧。”

“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没听到圣旨来了吗。”

余安去扶王朝,“可你这样,怎么能下床?”

王朝笑,“这点小伤就矫情,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

余安气了,“但你也不是那粗狂如铁的汉子啊!”

王朝愣了下,摇摇头笑道,“还是快点帮我更衣吧,不然上面来个不敬之罪我可承不起。”

余安没好气地帮王朝穿好衣服,那一头乌黑长直的头发在余安的巧手下,很快就被束起一个整齐简单的发髻。

待营帐里的二人刚梳整完毕,王朝就听到了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声音之一。

林宇堂刚掀开营帐,就看到一个美人在帮王朝整理衣服,这女子面若皎月,身段婀娜多姿,也不知这小子是从哪来的那么好运气,找到如此好姿色的姑娘。官都里的人都赞常胜将军王朝是个有定力的,可谁又知道他早就在军营里给自己准备这么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王朝没有想到皇上这次竟然会派林家的人来宣旨,要说这林家和她虽有名义上的关系,她继母林氏就是这林宇堂的二姑母,但那也仅仅是面上叫他一句表哥。王朝和林家不和的事,皇上不会不知道,但是他却让林家的人来宣旨,王朝这就有点看不懂了。

“我说表弟,你这日子过得可真逍遥啊。”林宇堂的眼睛自进来起就没有从余安的身上移开过。

王朝皮笑肉不笑,“哪里哪里,不如哪天林公子来骠骑军顶替我几天,正好我最近受伤了。”

林宇堂摇手,他才不来这边塞苦寒之地,在官都他可以美酒佳丽,醉生梦死,要他卖命为小皇帝干活,他可没王朝那么傻,而且他背后有林家,也犯不着那么努力,“表弟你就别说笑了,人人都知道,这骠骑军是有你王朝在,才能战功赫赫,没了王朝的骠骑军,又怎呢称得上圣上的亲封常胜军呢。”

余安用余光打量来人,林宇堂脸上没有血色,眼圈黑重,一看就是那种经常纵情淫乐场,休息不足的人,因此余安对他的映像就低了五分。不过他自进来起就一直喊王朝表弟,而王朝却只叫他林公子,想来二人的关系也是不好的。

这边,余安还在打量四周的人,就被王朝给拉着跪下,这是要宣读圣旨了。前边就是表彰王朝战功显赫,这次王朝受伤,皇上为了表明自己是一位爱才惜才的人,特意招王朝回官都修养,顺便把云华公主下嫁给王朝……

什么?听到这里,余安不淡定了,那个云华公主是怎么回事,王朝不是说她和自己早有婚约的吗?

宣旨完毕,王朝拉了拉还跪在地上的人,余安抬头看她时,眼里带着雾气,脸色很是不好。王朝不解地摸摸头,这人怎么这副表情,难道是吃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元旦快乐啊~—~

☆、九、回程

因为王朝的伤势,回官都的时间往后推延了三天。

等终于回去的那天时,王朝和林宇堂都是被架着上马车的。王朝是因为受伤,而林宇堂则是因为管不住自己裤dang,被王卫给打的。

要说这林宇堂也是倒霉,他本来以为余安就是一个王朝的一个普通婢子,本性浪荡的他,在这军营里就瞧见余安一个女人,还是这么漂亮的。第一天晚上就睡不着了,于是第二天便拐弯抹角地去王朝那里套话,问余安可不可以送给他,实在不行借他玩两天也可以。但王朝心知林宇堂的本性,虽没说她和余安有婚约在身,但也明确拒绝了他。

被拒绝后,林宇堂在军营里闲的无聊,这方圆几十里也没有什么镇子之类的供他玩耍的地方。

在林宇堂闲得蛋 疼时,正好看到余安在一营帐外晒太阳,便上去搭讪。可他不曾想余安会对他爱答不理的,他可是二品大员的嫡子,这热脸贴上冷屁股,余安一个小小的婢子竟敢这么不给他脸色。

林宇堂怒了,在官都可都是那些姑娘倒追他来着的,现在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要看一个小小婢子的脸色,这口气无论如何他都咽不下。而且余安确实是喊颜色,即使官都里的红牌娘子也不如余安的七分,这让林宇堂如何能不心动。

当夜,林宇堂摸清余安营帐的路,等夜深时,便悄悄潜了进去。他知道余安腿脚不便,跑不了,且他随身带有蒙药,不怕今晚事不成。

顶着小帐篷,林宇堂激动得直接往床上的人扑过去,但他还没等他给余安下药时,就被床上的人一脚给踹飞了。

“哎哟,疼。”林宇堂暗惊,这不对啊,且不说余安没有那么大的脚劲,她现在可还带着伤呢,怎么可能把自己踹飞。

林宇堂知道事情不对,想要退出去。他刚站起来,黑暗中就被人扑倒在地,一顿猛打。

林宇堂肉痛,滚地求饶,“别打了,是自己人。”

王卫哪里肯停手,他早就看着小子不顺眼了,平日里专干些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现在毫不容易落在他的手里,不打个痛快,怎肯罢休。

待外面的人发现营帐内不对劲,闯进来时,林宇堂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等到王朝面前时,王卫举着手里的蒙药只说他打的是淫贼,至于林宇堂是怎么进来的他就不得而知,是不是同伙他也不清楚。

林宇堂这下哑巴吃黄连,知道自己被那婢子和王卫联合起来阴了一把,只好姑且咽下这口气,说都是误会一场,他也是看见有贼人跑进余安的营帐,为余安感到担心,才进入营帐的。嘴上这么说,但林宇堂已经打定主意待回官都后再找二人算账,到了他的底盘,看他不弄死两人。

王朝面上不好看,他知道林宇堂是什么人。虽说林宇堂现在不敢声张,但他从小就心性狭隘,待回官都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找余安和王卫的麻烦。他现在只气,余安和王卫是何时串通好这件事的,竟然连他也没说,他们两个这事做得不够漂亮,以后擦屁股的活还不是要他干。

王卫这口气出的舒畅,他才不管林宇堂背后有什么人呢,在他的地盘就敢那么放肆,真是皮痒了。尽管被将军扣了半年俸禄,还要给那小子道歉,但王卫心里还是乐呵着。

和王卫比,余安的心里则不安许多,林宇堂这人一看就是个小心眼的,他一次不成功,肯定还会有下一次。再看一旁只知道傻乐的王卫,余安就为这少根筋的孩子感到担心。所以在会官都的一路上,余安都尽量跟在王朝的边上和看紧王卫,以防林宇堂来阴的。

走了半晌的功夫,一行人在小河边停整休息。

现在正值仲秋时节,晴空是一碧万顷,金黄的山坡倒映在碧水中,身处在这样美好的环境里,余安觉得整个人也爽朗起来,之前的不安也随秋风而去,少了几分。

王朝行动不便,让王卫帮自己支起马车的帘子,靠在窗边往外看,正好可以瞧见余安和王卫嬉闹的身影。见他们玩的开心,王朝的嘴角不觉扬了起来,看来林宇堂的事让他们统一了战线。

余安正翻弄着火堆里的番薯,已经有香气从中冒出,她咽着口水,刚把番薯从火堆中翻出来,一只泥手飞快就把番薯抢走了。

“烫,烫。”王卫不停地翻滚着手里的番薯。

见自己辛辛苦苦烤好的番薯被人抢了,看又是王卫这臭小子,漂亮的眉毛就皱到一起,“王卫,你还是不是男人!”

王卫耍脸笑道:“我是不是男人这里谁不知道,你不知道吗?”

余安气得脸红,这小子真是皮痒得紧,她想上前追打王卫,发现自己的腿脚又不便,只好站在那里懊恼干生气。

过了一会儿,余安又往火堆里烤番薯,这次她守护得仔细多了,但奈何泥腿子手太快,又被王卫顺走两个。

王卫看余安生气时,小脸耷下来的样子就好玩,他朝余安挥舞着手里香喷喷的红薯,“余姑娘你也别气了,我这是要拿给将军的。”

从马车的窗口,余安正好可以看见王朝的脸,目光对上时,二人都是微微一笑便快速转开了。

夜里,王朝他们为了减少和林宇堂他们那队人的冲突,特意定了下客栈的东院和西院,两队人马间隔了一堵墙也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西院的王朝现在只希望事越少越好,但是东院住着的林宇堂就不是这样想的了。

林宇堂以为臀上被王卫狠狠地踹了几脚,导致他现在只能趴在床上,只要一动,全身就疼。

“林二,林二。”林宇堂在床上喊着他的小跟班,“这死小子又跑到哪里去了。”

林二在院里听到公子喊他,不敢耽误,拔腿就往房间跑,“公子,我在这呢。”

‘砰’的一声,林宇堂举起茶杯就往门上砸,“我说你小子现在是不是看我揍不了你,就开始到处晃,连我叫你也不听了。”

林二知道自家公子的脾气不好,特别现在,他自己在王朝那里受了气无处发,只好找他们这些做奴仆的人撒气。但林二在面上哪敢露出什么怒色,他家公子的性子他是熟得不能再熟得了,只好笑道,“公子这样说可是冤死咱了。”林二小心卖过地上的碎片,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宇堂,“这不是二姑奶奶的信到了吗,我想着公子现在可能会想看,便急忙去取了。”

林宇堂从林二手里接过信封,看是自家姑母的信,脸上才缓和几分,“下次取信别磨蹭那么久,快去给我倒杯水来。”

“是是,小的知道了。”

四分冷水,六分热水,不烫不冷,林二小心的端了过去,“公子,水来了。”

林宇堂抿了一口,满意地点头开始看信。

林二退到一旁,小心地观察这自家公子的脸色,看他脸色笑意越来越多,林二知道二姑奶奶肯定是带什么好消息来了。

“哈哈,王朝你不是很厉害吗,这次我看你怎么解决。”林宇堂得意地笑道。

“公子那么开心可是二姑奶奶带什么好消息来了吗?”

林宇堂心情很好,“你还记得昀州姜家吗?”

“就是前几天被灭门的那个姜家吗?”

“真是他们。”林宇堂,“那姜家和我们林家也是带点亲戚关系的,这些年他们一直巴结我们得紧,原本姑母打算给王朝说姜家二姑娘的,但谁曾想那一家人都是福薄的,还不等定亲,就被灭门了,还被抄出大量放贷的拮据。可是姑母来信说,那姜家二姑娘竟没死,而且现在就在我们林家,你说我要不要开心!”

林二不解,“可是王朝马上就是要做驸马的人了,就算姜家二姑娘没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林宇堂:“你还真是笨得可以。”

“这不是有公子那么聪明,我只愿公子赏脸和我说说不久行了。”

“还真是个废人。”林宇堂说,“姑母说了,那姜家二姑娘可是看见灭她家凶手的人。”

林二瞪大了眼睛,“难道是王朝?”

林宇堂笑了笑,“不是他,不过和他也脱不了关系,我现在倒是要看看王朝这驸马还能不能做成!”

徐业不是跟大部队出发的,他是在王朝他们出发两个时辰后,才悄悄跟上。

一个敏捷的身影在王朝的窗前闪过,跳到房内。

“辛苦徐叔了。”王朝也没睡,看着眼前的人。

徐业有点着急,“将军可曾收到消息了?”

“你是说姜玉儿没死的事?”

“是的。”徐业扑通跪在地上,“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将军责罚。”

“咳咳。”王朝起身扶起徐业,“徐叔你办事向来稳重,这件事你办得很好。”

“可那姜玉儿……”

王朝笑笑,“这件事徐叔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安排,不过还需要徐叔的配合就是……”

☆、十、将军府

在离官都还有两天的脚程时,林宇堂一会腰疼,一会背酸,行军的速度便慢了下来,足足用了四天才看到官都的城楼。

城门外早已有将军府的家丁等候迎接,余安和王卫先归府去了,王朝和林宇堂则进宫面圣。

初入将军府,这里庭宇气派,摆设却是简单不多。

“姑娘请这边走,将军早已吩咐小的给姑娘准备好院子了。” 给余安带路的是一位二十出头挽着妇人发髻的家奴,叫月娘,她和余安说话时很恭敬,低着头,腰板却是挺直的。

从进门起,余安就觉得将军府里安静得很,不仅是这里人少的原因,若有奴仆从余安边上经过,他们都是默默退到一旁,待余安走后才继续干活,从头到尾都不见他们的眼神有往余安的身上飘。

余安不禁感叹这王卫也太会管教了吧,在骠骑军时她就能感受到这种气氛,现在到了她家又是这样,还真是冰冷。

月娘带余安来到一处静谧的小院,院里除了两丛翠竹外就是青石地砖,正好应了门口牌匾上的‘二竹院’,而屋内的环境也是和外面一样的干净利落。

月娘缓缓地卷起珠帘,“将军不喜府内繁杂,所以这一应摆设都是仅着需求才有的。”月娘带余安走进卧房,“姑娘可看看有何不称心的地方,尽管和小的说,小的会尽量满足姑娘的要求。”

屋子很简单,但是收拾得很干净,余安觉得现下能有这么一个地方暂且安身已是不错,哪里还会去挑剔。

“这里很好,余安多谢姐姐的安排。”余安笑得和善,话里也透着亲切。

月娘没想到将军带回来的这个姑娘一点架子都没有,忙低头说,“多谢姑娘夸赞,但姐姐两个字,小的实在不敢担。”

余安看月娘小心的样子,知道她这是为难了,“那你可以告诉我叫什么吗?”

“小的月娘。”还是恭敬淡淡地声音。

“那我以后就叫你月娘可好。”余安向前一步,笑眯眯的。

“这个姑娘愿意就好。”月娘往外使了个眼色,屋外立马进来两个和余安年岁相仿的女孩,“这位大点的叫芷兰,小的叫汀兰,今后姑娘在将军府的事都由她们伺候。”

“姑娘好。”芷兰汀兰一一上前问好。

一番洗漱后,余安无聊的一手撑着下巴,坐在门廊上,突然,她觉得四周静得很,感觉少了什么似的。

“芷兰汀兰。”余安往屋里喊道。

“姑娘有什么吩咐吗?”二人齐声应道。

余安:“那个叫王卫的小侍卫呢,怎么我进府后就没见过他,难怪我觉得那么安静。”

芷兰看了汀兰一眼,说:“王卫是王侍郎家管事的儿子,这下他应该去侍郎府朝他爹去了。”

“王侍郎是谁?”

“就是咱将军的爹呗。”汀兰抢声说道,‘爹’字还用了重音,满脸的不满。

芷兰轻轻地拱了下汀兰,“汀兰。”

“芷兰你拱我干嘛。”汀兰认真地看着余安说,“姑娘我和你说,那侍郎家就没有一个是好的,包括那王卫,他就是一个小奸细……”

“汀兰!”芷兰大声呵斥汀兰,不让她继续说,然后想余安道歉,“还请姑娘不要听我妹妹乱说,她这话,请姑娘别往心里去。”

听到汀兰的话,余安先是心里一惊,看到芷兰担心汀兰的眼神,便没事地笑笑,眼睛如新月般喜人,“没事,我不会记得的。”

☆、十一、青姨娘

余安在两竹院里无聊,便拉上汀兰芷兰两人开始四处逛。

相较于芷兰的话少沉默,汀兰就活泼上几分,一路上会和余安介绍着将军府里的各种景色由来。

在路过一段假山时,不远处隐隐约约有女子的歌声传来,音调婉转多情,时而高亢如滔滔江水,时而柔和带着闺怨。

歌词的内容余安听得不真切,只是这女子多变的音调吸引住了余安,“汀兰,这是谁在唱歌,怪好听的。”余安高高望向远处,问道。

汀兰也看了一眼前方,撇着嘴,“还能是谁,青姨娘呗。”

“青姨娘是谁?”余安听着奇怪,王朝竟然还纳得有姨娘?

芷兰瞟见汀兰要开口说话,生怕她再乱说,先开了口,“回姑娘,青姨娘是将军前年从南边带回的,从带回来时,将军便让我们喊她姨娘。”

余安不懂怎么的,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当下胸口处发堵,园子也不打算逛了,转身就往两竹院走。

汀兰在余安身后喊到:“姑娘,这园子才逛一半呢。”

“不逛了。”余安带着怒气地说,过了一会,她又觉得自己这口气来得莫名其妙,复停下回头说,“今天我赶路累了,剩下的等我有空再来逛吧。”

“哦。”汀兰不疑有他,紧紧跟上。

芷兰则回头看了一眼歌声的方向,再跟上余安。

两竹院里,王朝已经等了余安一会,她端起茶盏,里面已经没了热气,直接放下不喝。

月娘知道自家将军的脾气,他是最烦等人的,这时只静静地站在一旁,也不上前换茶。

王朝冷笑道:“月娘,你说她们这三人去逛个园子,怎就去了那么久?”

月娘心里叫苦,又不好表现出来,“许是咱府里的园子太大,加上汀兰那丫头爱说话,便耽误了会功夫。”

王朝起身,“罢了,你快吩咐人去把她们招回来,我这还有事呢。”

“回禀将军,奴才已经派人去了。”

月娘这边话音刚落,王朝就见两竹院门口有一小厮引着余安走了进来。

余安看见屋里的王朝,本是想绕过去,但又觉得这样没有道理,想笑又笑不出来面无表情地点下头,“你来了啊。”

王朝看余安这勉强的招呼,看她身后的汀兰芷兰都是一副正常的表情,不像是有人招惹她,便抬手让月娘三人出去,留她和余安独自在屋里说话。

余安蹬着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摆着裙子,“说吧,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做的。”

王朝笑笑,“看你这模样,我今天没惹你吧?”

“没有,是我自己累了。”余安摇头。

“那就好。”王朝说,“我刚才进宫面圣,把我和你的事和陛下说了。”

“哦。”余安答得有气无力,“陛下怎么说?”

王朝看了余安一眼,眯眼笑道: “陛下说要么我老实娶了云华公主,要么先杀了你,然后我再娶云华公主。”

“什么?”余安怒了,“他凭什么杀我啊!”

“就凭他是一国之君,就凭他手里的权力。”

这下,余安也不蹬腿了,“那你老实娶了云华公主吧,我可不想英年早逝。不过你说你一个女的,就不怕娶了公主后被发现,陛下治你个欺君之罪吗?”

这翻王朝却是很淡定,“欺君之罪我是怕的,但陛下早已知道的事,又如何称得上是欺君之罪。”

“什么!”余安跳起,“他既然知道你是女的,还把妹妹嫁给你?”

“你那么激动干嘛?”王朝颇有深意地看着余安,“难道说你想嫁给我?”

“怎么可能。”余安立马反驳道,“我只是觉得皇上这样做,不怕坑了自家妹子吗?”

王朝冷眼看余安,“我是坑?”

余安见情形不对,忙否认,“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公主如果不知道这事,万一她觉得委屈闹起来,那就不好了。”

王朝笑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皇上既然敢把他妹妹嫁给我,就不怕云华公主会闹脾气。而且他这本身也就是做给别人看的,云华我只要好吃好喝的供起来,即使她委屈,皇上也不会让她开口。”

“做给别人看的?”

“对啊。”王朝点头,“现在朝堂上有吴国丈和江丞相二人把持着,人人都说骠骑军的常胜将军是圣上最信赖的人,圣上自然是要做出个样子的,不然怎么让那些人相信。”

余安:“皇上这不是拿你做靶子吗?”

王朝笑了笑,“算你这小脑袋瓜还转得快,其实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我和皇上也是各取所需罢了,他需要一个帮他□□的工具,而我需要的是自己能立足。”

想到王朝早逝的母亲,余安懂她方才说的意思,不想再往这方面问,便换了一个话题,“既然如此,我问你,我银簪那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王朝摇头,“不是。”

余安觉得自己的肺就要气穿了,原来她这一路都是被人忽悠着。

余安问: “那你当初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王朝思考片刻,漆黑的眼珠看着余安,一下也不眨,“看你长得漂亮算不算理由?”

余安深吸口气,略挺了挺胸板,“勉强算一个,还有呢?”

“当时因为一些事,我需要一个助手,发现你时,正好瞧到被你落在一旁的银簪上刻有徐字,而我的母亲也姓徐。”王朝往后随意一躺,“原本我也没想你会相信,岂知你会那么容易相信。”

余安知道王朝是在骂自己笨,奈何当时自己太需要这样一个来官都的机会,不曾深想,就信了。不过现在官都她是来了,只是身份变了。

余安往王朝的方向瞧去,那人正慵懒地靠在软席上,看着自己。

“现在既然你要娶公主,我已经没了利用的价值,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余安问。

王朝把余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反问她,“你觉得你自己能干什么?”

余安低头细细思考须臾,“将军可需要谋士?”

王朝笑,“笑话,你觉得我会需要吗?我现在是皇上跟前的得力助手,只要我开口,自会有大量的人来投奔我,又怎么会少了谋士,我又怎会要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

余安咬咬牙,“只要不落风尘,将军尽管开口。”

“什么风尘不风尘的,你莫把本将军想得太不堪了。”王朝看了眼余安的右腿,“我看你腿也没好全,那些粗活也就不派你去做了,正好现在你知道我是女子,那么以后我的穿衣洗漱就看你的了。”

“将军这么多年,不都是自己做这些的吗?”

王朝点头,“对啊,以前什么都得自己做,累的慌。现在正好有你,本来你是客,我是不好和你算饭钱。但是我这人从不做亏本生意,也不愿勉强人,如果你不愿意,大可另寻靠山。”

余安从没见过翻脸那么快的人,娶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的,和男人比不还是少了个玩意,即使皇帝知道,就算公主不敢说,但她就不信有哪个女人会愿意一直委屈自己。余安虽心里是这样想的,却不能露出不满,毕竟她现在是寄人篱下,“我就怕自己笨手笨脚的,伺候不了将军。”

王朝知道余安在想些什么,摆手道:“这你放心,在塞外时,你就做得很好,继续保持就行。其余的,别做太多,也别想太多了。”

余安心里一惊,但面上平静,“好,我都听将军的。”余安不得不应下,在官都她人生地不熟的,出了这个将军府,无亲无故又没银钱的她只会死得很快,更不要说完成那人吩咐的事。

王朝本还打算交代余安一些在官都要注意的事,就看到屋外院里站了一绿衣姑娘,那姑娘也正看着她,眼里欢喜怨气都有,复杂得很。

余安也瞧见她院里站着的绿衣姑娘,好家伙,那姑娘身若扶柳般惹人惜疼,面上更是好颜色,尤其是一对眼睛,闪闪的像是会说话一般。即使余安是个姑娘,但多看两眼,她都觉得自己快酥了。余安再看王朝,发现她也正盯着院里的姑娘。

余安走出屋外,对那姑娘招手,“这是哪里来的俊俏姑娘,是找将军的话就请过来说话,或者把她带走也行。”

“妾身青儿,是将军的姨娘。”青姨娘对着余安倒是不卑不亢,端着身姿,没了刚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还劳烦姑娘帮我和将军通报一声。”

“通报就不用了。”王朝从屋里走了出来,走向青姨娘,“青儿你有什么话,我到你屋里说吧。”说完王朝看向余安,“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再到渟文苑伺候。

看着王朝挽着青姨娘远去的身影,而那青姨娘在出院子时,还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余安,余安只觉胸闷,但立马振奋道,“不就是伺候个穿衣洗漱吗,有什么是她不会做的。”

王朝走后,汀兰芷兰也回到屋里,芷兰手里端着糕点,汀兰则端着茶水,二人小心摆好在桌上。

“姑娘今天肯定累了,不如先用些糕点茶水吧。”刚才王朝说要余安去渟文苑伺候她的事,她俩也听到了,奇怪的是,她们对余安的态度和之前无二。

余安奇怪,“我现在和你们一样的了,你两也坐下一起吧。”

芷兰摆手,微笑着,“姑娘与我们还是不一样的,而且将军并没有交代我们不要照顾姑娘,那我们依然要尽心伺候。至于哪里不同,待明天姑娘去渟文苑就明白了。”

☆、十二、画卷

余安还在睡梦中时,就听到耳边有人在声声姑娘地喊她,睁眼一看,是汀兰在床前唤她。

余安倦懒地揉揉眼睛,“汀兰,这么早你来唤我干嘛?”

“姑娘难不成是忘了?”汀兰柔和地笑笑,“昨日里将军不是说让姑娘今日去渟文苑伺候的吗!”

听到渟文苑三个字,余安猛地回过神来,她记得昨天王朝是有这么说过,可现在天还没亮,汀兰有必要那么早叫自己起来吗?

汀兰看余安不解看天色的样子,猜到她在想什么,便解释道:“现在离天亮还有一刻钟,将军习惯在天亮时起床锻炼,所以姑娘得要在将军醒时到渟文苑等候将军的吩咐。”

余安巴着嘴,无力地垂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起来洗漱准备去渟文苑。

而渟文苑那里,王朝则是彻夜未眠,手里的卷轴被她不停地翻动着,却不见她翻出个所以然来。

余安刚进门,就看到王朝衣帽整齐地歪坐在书桌边,手里不知在翻着什么。

待余安走近,王朝才发现她,随手盖过卷轴,看向余安:“你怎么来得这么迟?”

余安见王朝没精神的样子,并不像是早起锻炼过的样子,可她又衣帽齐整,问道:“我这时间是汀兰掐好的,怎么会迟!”余安走近两步,“看你这样子,还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王朝眯眼笑起,嘴角露出好看的弧度,“你倒是贴心,竟能看出我一夜未睡。”

“切。”余安小声嘟喃,“就你没神那样,谁能看不出来。”

似是想到什么,王朝对余安挥手说到:“你过来。”

余安往前走了两步。

“再近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余安狐疑地瞟了眼王朝,笔直走到王朝边上,“这下可以了吧?”

王朝这才满意地点头,她摊开手里的卷轴,指给余安看,“你看这画中的人像谁?”

随着卷轴的打开,余安看到画中女子的第一眼先是一惊,不过她很快就笑了起来,指着画中人对王朝说:“这不就是我吗?”

“是吗?”王朝认真看着余安,然后摇头,“虽然这画里的人和你有七分像,不过我觉得也不尽然是你。”王朝指着画里人的鼻子,“你看,她的鼻梁相较于你更加挺拔,眉目也更柔情些。”

王朝手起画卷,“常有言,画皮画骨难画心,这人呐,还是要用心去分辨的,这双目总是有差的,余安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余安笑笑,点头应和道:“将军说得在理,只是余安不知这画卷之人究竟是谁呢?”

王朝:“我说是胡人的细作,你怕不怕?”

“哈哈,将军这就说笑了。”余安轻轻挑眉,一副坦然的样子,“我在这将军府中,有将军您在和重重的守卫,难道还会怕这细作吗?”

王朝点头说:“也是,是我小看你了。”

在屋里呆了没多久,王朝就让余安去打水给她洗脸。

走出渟文苑的那一刻,余安才堪堪松口气,背后凉兢兢的。这诺大的渟文苑至她进去起,她就感到静得可怕。

打水回来时,余安看到在渟文苑门口张望的王卫,他手里还拿着一份请帖,却没有进去。

余安停在王卫的身边,问他:“你在这里看什么呢?”

王卫回头见是余安,语气平平,“宫中送来请帖,我在等将军出来。”

“既然是有事找将军,你直接进去不就好了,怎么站在门口?”

王卫白了一眼余安,语气有些不甘心,“我…我就是爱在这里等,关你什么事!”

“好好好,不关我的事。”

现在余安也懒得理王卫,头也不回地径直走了进去,她并没有看到王卫看她进去时瞪大了眼睛的样子。

余安打汗水,拧好面巾,再小心递给王朝。

王朝接过面巾,没好气,“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无方才在门口看到王卫,见他手里拿着东西,就和他说了几句。”余安恭敬到,像极了一个真正的丫鬟。

“哦,他手里拿了什么?”王朝偏头问余安。

余安说:“他说是公里来的请帖,其他的没说。”

王朝擦完脸,直接把面巾扔到水盆里,走了出去,“我们去看看他。”

余安忙跟上王朝,“话说你这渟文苑是不是不让人进的?”余安突然问到。

王朝停下,回头对余安嘴角一扯,坏笑道:“原来你还不笨啊。”

“那你怎么还让我来这里伺候你?”

王朝看余安满脸不解的样子,摇了摇头。

“因为你笨呗。”说完,王朝大步走了,不再理身后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余安。

☆、十三、听墙角

第一次进宫,余安心里是忐忑的,她不知道王朝为什么一定要带她来赴云华公主的宴,也不清楚是否能见到和连侍郎有关的人。

而王朝刚带她到宴会里,就抛下她一个人去了。

宴会躁闷,余安找不到王朝,也未曾见到想要见的人,便出了廷宇,一人闲逛了起来。

余安还记得,胡人的首领明白地告诉她,她必须联系上王侍郎,然后听从连侍郎的吩咐。如若不然,她便要与她娘天人有隔了。

余安心里思考着问题,不知不觉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直到一声惊呼才将她唤醒。

“你说,你为什么要嫁给王朝那势力小人,你明明说过欢喜于我的。”说话的男子看着愤怒极了,狠狠地掐着华服女子的肩膀,连声逼问。

那华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余安在宴会上见过一面的云华公主。

只见云华公主眼角含泪楚楚可怜地看着男子,唇瓣轻起,声音魅惑动人:“连郎,不是我,是父皇,他……呜呜……”

那个叫连郎的男子看云华公主梨花带雨的样子,也是心疼不已,手一松,云华顺势扑入她连郎的怀里。二人唇齿交融,不可言语。

余安在假山后看得目瞪口呆,这宫中不会有两个云华公主,她不是与王朝定下婚约了吗,怎么还可以和别的男子这样?余安不禁为王朝不值起来,虽说王朝是个女子,但哪一点会比那些朝三暮四的男人差了,论相貌,论能力,可不都是这官都一比一的人物吗!

余安再看那连郎,虽有冠玉之貌,却一看就是泛泛之才,余安连连摇头。

“谁在那里!”突然,连郎好像发现了余安似的,朝余安这边大喊到。

余安心下大惊,急忙退回假山后,她方才并未发出声响,那连郎是如何发现自己的?

不及余安多想,口就被人捂住,往远处拽。

待到无人僻静处,那人才放开余安,回头一看,王朝正两眼带笑地看着余安。

“这听人墙角,可有意思?”王朝说,“不过你可知道,那云华公主性情暴虐,如果被她知道你今天的事,你会怎样吗?”

余安心下自觉不安,“会…怎样?”

王朝步步靠近余安,脸朝她逼近,“扒皮,烫骨,也不及她的手段之一。”

“什么?”

余安往后一步,不知碰上什么,身体朝后倒去,恰好被王朝拉住,滚入她的怀里。

“哈哈!”王朝大笑,“你怎么那么不禁吓。”

余安推开王朝,“你这人怎么那么不正经,好歹那云华公主是你的未婚妻,你就一点都不介意吗?”

王朝笑笑,“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她玩她的,我玩我的,别说现在只是订婚,即使是结婚后,那也与我不相干。”

听了王朝的话,余安觉得心里堵堵的,在心里骂到, “浪荡。”

王朝看余安不说话,摇摇头,拍下她的脑袋,“你不用想太多,现在时候已经够迟了,你就随我一起回府吧。”

平安归府后,余安只觉夜长烦闷,久久不能入睡,脑袋里直回荡着王朝那句“她玩她的,我玩我的。”

☆、十四、连靖

夜深寒气湿冷,余安裹紧披风无声地跟着前面的男子。

直到一处僻静点,男人才转身停下。

“这里环境清幽安静,倒是个号地方。”男人心情好地感叹道。

余安却没有这样的好心情,这人哪里不去,非要到王朝住的渟文苑附近来,幸好她知道王朝夜里宿的地方离这里还有点距离,不然她可是要死在这了,想到此处,余安不觉拉了拉披风。

“你竟这样怕冷吗?”男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轻轻勾起,很是迷人。

男人比余安高了足足一个头,使她不得不仰着头看男人:“让连公子见笑了,我这腿受过伤,不得吹寒风。”余安望望四周,“不知公子深夜来访,可是有要事找余安?”

连靖漫不经心地挑起余安的头发,余安微微偏下头便停住,任连靖挑摸。

见余安面无表情,连靖也没了意思,他生平最喜欢如云华公主般风骚识趣的女人,这余安虽生得美,奈何他刚从青楼中来,正是餍足时,便不再调戏,他拿出一包锦囊抛给余安,“这是那边来的任务,你看后销毁即可。”

余安把锦囊塞入怀里,“公子可还有别的吩咐?”

“有是有。”连靖不怀好意地笑笑,把余安逼到墙角,“只是现在公子我心疼你怕寒气,不然定让你好好服侍我一番。”

余安心知这类人的性子,如她推脱害羞反更会激起他的兴趣,因此也不推开连靖,只是先应承道:“若公子有天用得着余安来端茶倒水的,余安定不推辞,只望到时公子不嫌余安手笨得就好。”

“我哪里会嫌弃呢!”听到余安不曾推辞自己,连靖在心里已经把她当做是自己身下人了,心中狂喜,恨不得马上与她亲近亲近,却奈何天色渐亮,他虽轻功了得,也不可久待。

思考片刻,连靖快速从余安怀里掏出一方红莲帕子放在鼻前,跳到假山上,“姑娘这帕子我就先帮你收着了,待姑娘何时有空自行来讨便可。”说完,连靖便消失在庭院里。

余安抢夺不及,虽知给自己留下隐患,但想到自己当初只答应帮胡人办好一件事,他们就会放了她娘。余安觉得自己只要快点结束这事便可大不用搭理连靖了,回去的脚步不觉快了些许。

回到屋里,余安才小心打来锦囊,里面只有一条白绢,上面用胡语写了三个字:‘杀王朝’!

是夜,余安烧毁白绢后,在床头呆呆地坐了一夜,若王朝死,她和娘真的可以远离尘世吗?

晨光初起时,余安才洗了把冷水脸,待汀兰进屋时,余安已经洗漱妥当。

汀兰看余安在洗脸,微微愣住,忙上前多下余安手里的面巾,“姑娘怎就这么早便醒了,这天都快入冬了,快快快,这冷水可使不得,待奴婢给姑娘烧盆热水来。”

余安拉住要往外走的汀兰,“不用了,我已经洗好了,今天渟文苑那我自己过去就行。”

说完,余安不等汀兰做出反应,径直出了两竹院,往渟文苑小步走去。

☆、十五、逆子

在渟文苑踌躇片刻,不等余安进门,王朝便掀开帘子来到院中,正好看见门口的余安,清丽佳人,淡妆粉黛恰显风情,却有几分疲惫。

“既然来了,怎不进来。”王朝朝门外喊道。

余安微微一愣,然后跨过院门,径直走向王朝。

王朝垂眸看向比自己低半个头的余安,“怎么如此无精打采的,是不是夜里不好好睡觉,到何处逛去了?”

余安心中一惊。

“没。”镇定住自己,余安揉揉自己的眉毛,“只是夜半猫叫,让人心烦。”

“哦,府中有猫?”王朝抬眉,“我竟不曾听到过,还是说本将军近来好觉太多,不曾注意这些细节了。”

余安笑笑:“将军说笑了。”

王朝的话,余安听得不安,自己是想和她提个醒,但又不想卷入这些事中。因为余安是不想对王朝动手的,她是这十多年来除了娘亲给过她最多依靠的人。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我现在要晨练了,你快去准备好我待会要用的洗漱用品。”

“是。”

余安退到里间,这里热气还浓,没有寻常女子的脂粉味,却有种让人很心安的感觉。

半个时辰过后,王朝回到屋里,当着余安的面,毫无忌讳地脱下汗衣,拿起余安为她准备好的面巾擦拭几番直接甩到余安手里。

余安有些脸热,低着头出门换水。

待余安回来时,王朝已经穿戴完整正在用膳,边上站着一脸为难的王卫。

“将军,您真的不过去一趟吗?”

王朝很平淡地说:“不去。”

王卫眼眶微湿,面露为难:“可是那边毕竟是将军的父母亲族,将军这样做会被那些人给骂死的啊。”

“呵。”王朝满脸的不屑,“他们除了说我忘恩负义,不重亲族,还有什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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