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艺就因为开了一个客户答谢会,一举登上了高峰会长的宝座。一时间公司大幅的彩报在S市的各大报纸上做了宣传。欧艺瞬间成了行业的举足轻重的人物,她更是这个行业的明星。团队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说不出的底气,都以自己能在这样的一个团队为荣,提起自己的经理,更是夸不绝口。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嘛,这道理谁不懂呢?欧艺趁机搞了一次出游的活动,以感谢大家一段时间帮助她的辛勤付出。欧艺的聪明在于她从不把成功仅仅归功于自己的智慧和努力。
后来,部门的业绩自然就蒸蒸日上,人力也大幅增长。办公室里就熙熙攘攘,几乎无立锥之地了。公司给她们找了在繁华的电子商贸街的办公室。这里可是寸土寸金,一个十平方米的热铺每月一万租金。还奇货可居。所以,欧艺对公司的安排也明确表示满意。
(五)巧理财,隐忍为和谐
更新时间2012-12-12 10:42:56 字数:2353
可是袁木越来越少言寡语了。有时又抱怨自己回来热饭都没得吃一口,自己收拾好自己不算,还要帮忙搞家里的清洁。有一次,两人还因为洗衣机里的衣服几天没洗吵了架。袁木就觉得这些事情是欧艺的事,欧艺应该安排好才去忙事业。欧艺其实并不想吵架,就因为觉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口气蛮横不讲理。说着说着就吵了结婚后的第一次架。结果两人好几天不说话。欧艺并不是赌气,只是找不到台阶来下。袁木又像根木头不再理会欧艺的心情了。另一方面,欧艺也觉得自己确实疏忽了袁木的感觉,袁木的年龄老大不小了,别人家的孩子最快的都上初中了。可是工作中这样快的节奏使她停不下脚步,很自然地“洪湖水,浪打浪”,她就被推着往前走了,也没有拍到沙滩上的预见。并且越走越远,钱途无量了。她想她自己是回不到从前了。她打内心里期望袁木能适应现在的她。但是看袁木的态度,蛮不讲理是有意的,他又不是不懂道理的人。
于是,欧艺就想着问题要一步一步来解决。她从老家找了个亲戚的孩子来家里当了小保姆,小保姆刚十六岁,还有点婴儿肥的可爱嘟嘟的样子,皮肤白净,很爱红脸,看起来也惹人疼爱的。亲戚说了,欧艺那么的有出息,就让她跟着学点什么,不要工资也行。欧艺当然不是那么想的,只是觉得把一个家放在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手里没什么安全感,找自己人是为了放心而不是要省钱。小保姆就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做事的,小姑娘很快就学会了用家里的洗衣机、消毒柜、吸尘器……把家里打理的清清爽爽了,她还很能吃苦。她有不懂的地方欧艺也从不客气地指出,比如:欧艺大包小包地回来的时候,小保姆不能光开门就站在那儿立着,要赶紧接东西;又譬如,看到地板上的长头发要赶紧捡起来……诸如此类。当然,欧艺的本意主要也是想调教一下,让她好醒目点。现在看来,小姑娘除了嘴笨点以外,倒是样样放心了。从此,袁木在家里除了自己洗澡刷牙的事情需要动手外,过起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他暂时也找不到茬,就无话可说了。
欧艺也不知道什么回事,因为打算要生孩子了,两人的事情从不采取保护措施,但是好像就是肚子里没什么动静。欧艺把要做的事情尽量安排在白天忙好了,晚上也尽量不再安排工作,也不应酬了。因为上次流产的事情,她自己其实也心痛得很。每次袁木要和她缠绵,不管多累,她都很配合。并且,现在两人在这件事情上的技术也已经越臻完美。欧艺在享受她的身体、她的快乐。每次完事后,袁木就搂着她说:“只有现在还知道老婆的好。”
快一年过去了,就是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欧艺的肚子有什么起色。
这年,S市的房子价格开始狂涨。六月份的时候,欧艺在一个客户家里做客,听到他在和中介打电话说他们家的二手房的买卖事宜。因为价钱谈不拢,中介就打了好多次电话。说烦了,他就对着电话吼:“六十万,少一分就别问了。卖不出去我就留着出租。”他太太也在旁边,欧艺就和他太太开玩笑:“80多平米,这个价钱也不低了,我看你们是不想卖。”客户也笑说:“我是没那么想卖的。要不是现在在那边买的房子供起来有压力,我就留着它以后出租。这个地段还是不错,又近公园,又近学校,其他的生活设施也很好啊。我们八几年就住这里的,还是有感情。”过几天,欧艺竟然就听说他家的二手房卖掉了。再过两个月,刚好到他们家送生日卡,聊到房子的事情,就听他又在说:“唉呀,还是卖快了。旁边的一家,迟了两个月,卖到了90多万。”欧艺听了只有咂嘴的份。这样的行情就像坐火箭,飞涨了。
到年底的时候,欧艺又照例盘点她今年的收入,然后就对在一旁看电视的袁木说:“今年没什么作为,买套房子吧,搬过去住,这里就给爸妈谁来都可以。”袁木现在当然知道欧艺是富婆,说要买一套房,不是说说玩。但自己没实力,自然无话,似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欧艺也不计较他,就自己做主,找时间去看了好多楼盘,最后在一个很有名气地产公司的新开发楼盘挑了一套海景、双阳台的复式房子。这不仅看出了欧艺的眼光,还体现了她的魄力。她把袁木带过去看了,袁木也没什么意见,就决定买下了。
装修是请装修公司做的设计,主要色调是以浅色为主。楼上是主人房,书房。欧艺还特地装好一个BB房。一楼有一间保姆房,一间客房。客厅有个阳台,特别是落地的玻璃推拉门,看起来相当的宽敞。欧艺不喜欢繁复的装饰,她按着自己的品味装饰一番,就马上显出既温馨又简约还略有点书香气息的风格。装修后小保姆每天过来帮忙把清洁搞好。欧艺按大家的说法,在每个房间都放上一碗醋,在大衣柜里放上茶叶吸气。通风透气三个月,两人就搬了进去住。
搬家的时候,双方父母都来了,大家兴奋自然不说。欧艺也抽空带老人家去S市有名的景点游玩一番。S市是一个新兴的城市,规划很好,道路宽阔,配套齐全,是一个宜居的城市,但就是缺乏历史和文化的底气。不过,样样都新鲜,什么主题公园啦、购物公园……老人家也玩得开开心心。父母在的一段时间里,欧艺很顾及袁木的感受,口口声声都说房子是袁木的钱买的,她只是出点力而已。
房子大了,袁木就更觉得孩子是一件很迫切的必需品。欧艺给他催得也有点心慌。她自己到医院做了检查。西医看了再看中医。西医的医生把她身体的里里外外,血啊肉啊的都查了个遍,结果是什么影响生育的问题都没。中医的医生就叮嘱欧艺多休息,减少工作的压力。然后开了一些调理的药,叮嘱她吃完后随检。欧艺想着做女人还真是受罪,问题没解决,先吃了一通皮肉的苦,接着还要吃一堆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苦药,很是没意思。把生孩子的事就看淡了很多。袁木看她主动去看医生,就发自内心的高兴,也自觉地检点自己的生活,告诉朋友要准备造人了,不吸烟不喝酒了,所以有节目的时候,大家也就不为难他,由他随意。他甚至不坐沙发了,他查了书上说坐沙发发热会使精子没活力影响生育。两人后来还去开了一张健身卡,袁木每天早睡早起,坚持锻炼身体,很自制。但欧艺嘛,三天打渔两头晒网地锻炼。她实在是忙。
(六)忙中忙,丈夫生离意
更新时间2012-12-12 10:44:00 字数:2472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欧艺还是每天忙工作,压力不是说小就能小的。自己虽然已经不需要为收入发愁,但最关键的是要带领大家赚到钱。不过为了减轻工作量,除了现有的秘书小乔外,她还另请了两个助理:一个负责联系客户,一个负责她的团队的日常管理工作。但事实上,她也没办法闲得下来。经常被请去别的分支机构上课,到处飞,去参加各种会议,去深造……助理来了,并没把她的二十四小时延长了,只是让她放心地满天飞而已。
随着身份的提高,人说站得高看得远,她很清楚自己的欠缺和拥有的特质,她要把自己的短处补偿,把自己的特质发挥出来。她一直喜欢古筝,觉得弹奏古筝既优雅又能使人沉静。她请到一位在古筝教学上很有造诣的老师教她。因为她悟性好,也因为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学习进步就很快。老师每周六上课两小时,半年时间欧艺就可以弹奏一曲给袁木听了,不过就是还不那么的娴熟,袁木说高山流水的事情他就不懂了,不过有人为他弹奏他还是懂得欣赏的,那也算是对欧艺的表扬了。欧艺就越学越开心。
在学会了古筝后,她还花了好多的钱去报名参加了一个名牌大学的MBA课程,她觉得自己太需要学习管理方面和理财方面的知识了。工作中遇到的高端客户越来越多,有时不仅要用话题装装门面,还真的是要有过硬的本领说出的话才能令人信服,特别是这些高端客户都很关注的理财和管理的知识。谁都是出来混的,一眼不看穿你是真有料还是假有料了?不过这些课程她就觉得难懂得很,对一些实用的还好解决,那些高深的理论就只好勉强地生吞活剥了。欧艺有时也在想,学习是一辈子的事情,主要还是抱着开卷有益的态度吧。以后在实践中还是可以提高的嘛。不过这样过了一阵子临急抱佛脚的日子,她还真的顺利完成了MBA的学业,戴上博士帽的照片被放大了放在她的办公室获得了到访的人的赞赏。
在她工作的第六个年头,因为在行业突出的贡献,得以到美国去参加行业的顶尖高手的一个会议。参加会议的资格是靠实力,欧艺为了获得这个资格苦干了一年,天天好像和尚念经一样提醒自己要怎么样,几乎是每天一睁开双眼就为这个荣誉而奋斗。但是到了会议现场才发现,她自己那点业绩实在算不得什么。有些人都是连续好多年获得的资格,这样的人各个国家都有。欧艺拍了好多的照片回来和同事们分享,她是最新的中国面孔,站在一堆洋人身边,就更显得身材娇小玲珑了。欧艺自嘲业绩也如身材般玲珑。
从那回来后,她觉得自己好像穿了一双红舞鞋,想停也停不下来自己的脚步了。这种状态不仅是因为自己受到了激励,更因为公司需要这样的榜样。
相对的,袁木开始觉得日子过得索然无味了。欧艺满天飞,他经常都不知道她在空中还是地上还是海上,忙的时候一个月只有几天时间在S市。再加上能自己出去玩的时间和机会也不多。你想想,大伙忙工作的忙工作,还要陪着孩子补习,陪老婆逛街。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陪他的呢?他有一次发牢骚,对欧艺说他们两个早上出门晚上到家,甚至不回家,累得连话都懒得说了,面也见不上,小保姆每天在家喝咖啡溜狗看海景,是什么世道呢?
当然他家没狗,他是为了说得更有艺术些。
欧艺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心里又有委屈了。不过从实际来看,保姆的作用也不大,于是就托人给小保姆找了个商场当售货员的工作,让她上班去了。小保姆自然欢天喜地上班去了,如小鸟出笼门一般。从此家里没保姆。欧艺找了个钟点工阿姨每天搞清洁做晚饭。两人又过起了聚少离多的平淡日子。
可是在袁木的内心深处,有时会跳出一个念头,就是觉得和欧艺的婚姻变了味,一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在他心里油然而生。他开始清楚自己有这个想法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在别人的面前,欧艺是那么的优秀,两人除了还没有孩子,已经应有尽有,不用为钱发愁,比起不时为经济吵吵架,为孩子拌拌嘴的朋友来说,日子过得是那样的幸福。可袁木知道,他的好日子是欧艺拼搏而来的,他并不想享受欧艺的荣光,他想花自己的钱老婆孩子暖乎乎的过日子,才是一个成功的男人养家糊口的荣誉。如果欧艺能和他调换一下就好了。可是他自己,还是原来的样子,并且看不出前面的路还能怎么样。在这样的大公司工作,除非你有突出的成就,否则在短时间里能得以提升是梦想。以前在欧艺面前的优越感已荡然无存。他和欧艺的婚姻之路开始岔开了。
一天晚上,欧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袁木一只手垫着头睁着眼呆呆地看天花板。欧艺看他在出神,就自顾自睡觉。过了一会,他好像是和欧艺说话,又好像自言自地说:“要不,我们分开吧。这样我们的日子都好过。”欧艺开始没听出什么,一反应过来了,她就一下子坐了起来,不相信地看着袁木,样子是出奇的诧异。袁木没敢面对她的眼睛,转头看着床头的壁灯,一会就蒙头大睡了。
她第二天想起袁木的这句话,还恍惚是听了袁木的梦话。袁木不是开玩笑的。欧艺心里一下子有了一个结,不痛不痒,可是就是觉得难受。
日子又那么平静的过着,袁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两人常常相对无语,大家都知道那不叫默契。偶尔眼睛触碰到一块,还像小学的男生和女生,竟不自然起来。两个人亲热的频率变成一个月一次了,就好像女人的月事,纯属本能的需要。
就在两人这样平淡地过日子的时候,欧艺的工作却成就不断。因为她们的这样的制度,下面的每个人都想要自己成长成一个主管。那么,很自然地就要不停地招聘。水涨船高,欧艺的团队的人就越来越多。到了第八年,欧艺部门达到了辉煌的巅峰,她因此顺利晋级为部门的业务总监。
到了现在,没人不说欧艺的运气好,能力强。在极短的几年时间里,欧艺就从一个平庸的女人转变成一个叱咤风云的钻石女人。外表柔弱秀美,内心坚实强大。在知道自己要晋升的前夕,她没有来得及和袁木说一声,就自己做决定买了一部白色的路虎越野车。这款车,欧艺第一次看就喜欢上它粗犷的外形了,看到它在马路上跑的时候,就有想拥有它的冲动。所以不管价钱,看中了就买。原来的那部车在这越野车的旁边就显得矮小又猥琐,她让袁木专享了。袁木虽然没表示异议,但在这件事情以后,袁木和她说话时就惜字如金,一句话就一个字,或两个字,尽可能地省。而每次在床上也是例行公事,最明显的是,欧艺每次想吻他,他都把头转开。
(七)节外枝,原是有情人
更新时间2012-12-12 23:47:16 字数:2507
公司这时就在原来的职场旁边再给欧艺的团队增加了一间办公职场,另加一间独立的总监办公室。
欧艺的办公室里摆满了两个陈列柜的奖杯和奖状。一走进去就觉得金光闪闪,耀眼的很。仔细一看,有各个年度的总公司的奖牌奖杯,还有分公司的。欧艺的办公室里除了电脑等必备的办公用品和一套沙发外,就没有别的装饰品了,几乎成了一个个人的荣誉陈列室。
但袁木和她两人的分手就好像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那天上午欧艺还在办公室忙着,袁木打来了电话,问她今天忙不忙?欧艺本来是安排有事情的,但她想袁木不会无缘无故来一个这样的电话,就回答说不忙。袁木就说他今天休息,叫欧艺回家。欧艺答应后很快就到家。欧艺在路上想着今天的这种突然,就有了预感,心里一下子就好像荒凉凉地长满了草,随风一起一伏。
到家时袁木拿出了房产证和身份证,结婚证在等欧艺。欧艺一看就明白,但是好强的欧艺什么都没说,脸上不露出一点表情。她就问袁木怎么办手续?袁木就说好像还在登记结婚的地方办。两人开车到了那儿,欧艺却突然感觉有点不自在,上次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是何等兴奋幸福的心情,整个人就粘像在袁木的身上似的,两人低声细语呢喃。现在再走进这里,就觉得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她心里感叹世事无常啊!袁木也默默地没有出声,全是老成持重的模样。走进登记处的大门就有个柜台,两人询问了一下,工作人员要先检查他们所带的证件,证件齐全了才可以拿号排队。一检查欧艺她们的东西,还差了两人各一张二寸的照片和离婚协议书。看来今天办不了了,只好回家。
欧艺一到家,把门一关,就抱住袁木,说她不想分手,问袁木是不是心里有了别的女人?袁木也许刚才在办事处也有些许感触吧,用手摩挲着欧艺的背,说了一句很安慰欧艺的话:“其实在我心里,没有哪个女人比你好。”欧艺就想哭。她知道袁木要的是什么,但她就是说不出来自己要退出来做回从前这样的话。袁木也觉得有点冲动过头了。毕竟离婚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还是要思量一下吧。两人决定重归于好。
但那么亲密的关系毕竟有了裂缝,又怎么能像从前般无痕呢?
一天,秘书帮欧艺预约了一个特别的客户。这个客户就是那个第一次拜访就给了欧艺尴尬的客户赵一山。赵一山是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的负责人,他不承认是老板,事实上他就是老板,法人代表写的却是别人的名字,给人感觉很是低调。他四十二了,微胖的身体,头发开始秃了。不知道经常抽烟还是经常喝茶的原因,牙齿失去了原来的光彩。他离婚快十年了,有个女儿跟着妈妈生活,但他就是不想再婚,谁也不知道是不愿意还是没碰到。也是有缘吧,那次他是刚巧到父母亲的家里陪陪他们的,不想就碰上了欧艺的到访。自从光膀子见了欧艺的那次后,赵一山心里对欧艺有了一个特别的记忆,常常还跳出那样的一个场面来,欧艺一头受惊的小鹿的样子还让他常常想笑。欧艺也一直念念不忘第一次的特别印象。后来做销售一段时间后,各方面的技术都很成熟了,就把这第一次见客户的经历当成自己的“靖康之耻”了,自己第一次表现那么差劲!就有意想去再找找他,把当天的那个结解开,所以生日卡片她每次都记得送过去,但也是机缘巧合,都没碰上赵一山本人。后来有了秘书,又都是秘书一批一批地帮她寄生日卡,加上自己忙得脚不点地的,以至于都有点淡忘他了。在欧艺开客户答谢会的那天,赵一山拿到邀请函时,仿佛记得第一次见欧艺经理的场面,就有心去捧场。到那一看欧艺的那个阵容和她的精神面貌,深深地感叹她的变化,也深深的被她折服了。他突然对欧艺非常地感兴趣,总想要找机会接近她,有一天他就心血来潮要找欧艺了解一些产品的信息,就打电话给她。那天欧艺正在开会,是秘书小乔接的电话,于是就和小乔约在他的会计师事务所的办公室见面。
欧艺自从当了总监之后也还是要做业务的,但就很少见客户,有必要的时候,都是约到一起吃个商务套餐,或在自己办公室见,或者干脆叫秘书助理去办。这一次因为看到是赵一山,正是自己很久以来想见又没见到的一个人,很乐意见见他,于是就准时赴约。
办公室在一座大厦的六楼,近百平米的空间隔开三间,一间是经理室,关着门,一间是档案室。档案室里一排书柜叠满了牛皮纸的卷宗,一摞一摞的。中间的那间是六个座位的公司业务室,有六个员工正在低头忙碌着各自的工作。靠近门口一个年长一些的皮肤黝黑的中年女人,看到欧艺到来,询问了一下,赶紧打开经理室的门,说:“赵总刚刚走开,马上就回来。他吩咐我接待您。”说完转身给欧艺倒上一杯茶。
欧艺打量着办公室,真是讲究得有名堂!。一进门就是一个大金鱼缸,两条金龙鱼正在悠闲地游动,一副衣食无忧快乐神仙的模样。鱼缸旁是两只铜塑大象,左右各一尊,正迈步要往前走的样子。大班座椅后面的墙上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寓意背后有靠山。座椅旁是一株高大的植物。在屋子当中的靠墙,摆放着一尊关公的像,点着长明灯……
欧艺刚一坐下真皮沙发,赵一山就走了进来,春风满面地说:“不好意思,刚刚送个客人走。让你久等了。”欧艺赶紧站起来,说刚到刚到。两人寒暄了一番。接着就第一次见面时的事情开起了玩笑来,都是交际的好手,关系自然就一下子拉近了。因为欧艺工作的特性,收集客户的资料是必须的并且不着痕迹就问出来了。于是欧艺就在闲谈中“顺便”了解清楚赵一山的个人情况。赵一山也没什么隐瞒的,谈到什么方面的就爽快和盘说出。两人也就公司产品的问题做了意向的计划。赵一山开朗幽默,两人聊得很是投机。于是就到了中午。赵一山执意要请欧艺吃中饭,他们就走到了大厦旁的的城市中心广场的一间西餐厅一起吃了套餐。欧艺点了一客黑椒牛仔骨套餐,赵一山点了咖喱牛腩饭。
这一次的见面后,大家都觉得像老朋友一样了。
欧艺回来后就叮嘱秘书做好计划书。后来的计划书是秘书电邮给赵一山的,他对计划书的一些问题不是很清楚,就在电话里询问了欧艺几次。每次电话都是在晚上九点左右。他说估计欧艺晚上有时间,怕白天小秘书接的电话说不清楚。
赵一山的问题其实都已经不是问题,只是在客户那里都觉得是很认真考虑的一个过程而已。很顺利地就成交了一份金额不小的合同。在填资料时,欧艺心里惊讶于赵一山的公司效益竟然那么好。赵一山就说是给自己一份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后来欧艺才知道,这只是他的公司的发源地而已。在S市,他有几家分公司。
(八)阔胸怀,知隐情分手
更新时间2012-12-12 23:48:08 字数:3900
已经到了S市的夏天,明明感觉太阳当空照,天空却像弥漫着一层灰,阳光透不进来,热气又散不出去,既热且闷。欧艺站在玻璃窗前往外看,正是中午的时候,从对面电子市场出来的打工的小姑娘、小伙子三三两两地走到旁边的几家小面馆、快餐店吃中饭。一座四四方方的八层的建筑,里面就有上千家电子铺位,每天到这里的客人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都有,黑皮肤、黄皮肤、白皮肤经常进进出出,产品销售到世界各地。因为这样的原因,带动了周围的饮食市场。包子店、饼家、粥铺、米粉店……南北口味的、东南亚风格的,应有尽有,并且在品质上还都有不错的表现。这些打工的小姑娘正是如花的年龄,爱美爱时尚,穿的衣服也五花八门。但大家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尽量的凉快。上装只有一半,露肩,露背或露脐,下装仅有很短的一截,或短裤,或短裙,或低腰。欧艺想,自己穿衣服是不是太正规啦?除了职业装,也找不出几件休闲一点的衣服了。真羡慕眼前的一帮小姑娘啊。
她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换了藏在隐秘角落的一双拖鞋,准备小憩一下。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她一看,是赵一山。她赶紧把电话接了起来,脑子一下子转了一百下,想不到他为什么打电话。该不是前几天的合同有什么问题?那边只听他在说:“欧艺,忙吗?我有个朋友得了肺癌,晚期了,前几年他的单位给每人买了一些你公司的产品,现在找不到人帮忙看看了。你是否有空帮帮他?”
欧艺连停顿都没有,就一口答应了。问好那家人的地点后,马上就出门了。她觉得一个人得了绝症是一件可怜可悲的事,她没理由不放下手里的工作牺牲点休息时间去看看。
到了蓝湾花园的那个客户家,她才发现赵一山其实没说清楚,生病的是一位大姐,不是他朋友。病人看起来精神不错,握手的时候感觉她的手很暖和。要不是因为化疗头发掉得快光了,你决不会想到她得了绝症。她把自己的合同拿来给欧艺看,欧艺直叹息,早期的销售真是不全面,额度很少。这样的产品根本帮不了病人什么忙。不过,能住在这样的地方的人非富即贵,也不会在意这点钱。她就很委婉地把自己的意思告诉了那位大姐。大姐也说其实自己是有那么点知道的,只是不很确定而已。于是就和欧艺说起自己的病情,刚开始的时候是单位体检发现肺部有阴影,但医院当做肺结核来治,浪费了一年半的宝贵时间,到了发现治疗没什么效果时,自己才想到要到大医院做彻底的检查,最后确诊是癌症。大家很气愤这样的一个原因延误了治病。但光生气也没办法挽回这个时间了。只好配合医生治疗。欧艺一边安慰她现在医疗技术是那么先进,绝症也不是没得治,并且存活期都很长。一边就在心里叹息她自己那么清楚自己的病,要怎么样的勇气才能忍受那样的煎熬!
后来,欧艺还曾带了水果篮到她住院的病房去看过她。她穿着病号服,瘦得很厉害了,躺病床上显得虚弱。但她很快地和欧艺聊了几句话,就要欧艺走开,她说这些地方空气不好,说不定还有辐射,不宜久留。欧艺想着一个人到了这个时候,还那么关心别人,心里就对她多了一份敬重。
半年后,有一次在和赵一山通电话时,他无意中想起来告诉欧艺说他朋友的妻子死了。欧艺就说她的公司买的产品的事情要办理了。欧艺从赵一山那儿要了他朋友的电话,打给他说要合同和证件帮他到公司办理有关手续。这个人在妻子死后其实已经把财产的公证做好了,就是忘记了这几份合同里的钱,接了欧艺的电话就很感激。他说其实在妻子生病的这段时间也都尽心尽力了的,时时陪在身边,不敢有什么疏忽。欧艺也嘘唏一番。帮忙办理了转账手续。欧艺让小乔把证件送回去。小乔回来时带了一个红包,里面是一千元。欧艺不明白什么怎么回事,很是讶异,她赶紧打电话,那边那位先生说他们当地的习俗,这种情况要给红包是回个彩头。欧艺说如果这样我就收一百元红包就可以了,那些还是退给你吧,那边就赶紧说不要不要就挂了电话。
欧艺没办法,也不想拿这个钱,人家还有小孩要抚养呢。忽然就想到赵一山,他们不是朋友吗?就赶紧给电话给他。开始赵一山也说算了,但看欧艺态度坚决,就同意帮她把钱送回给他朋友。于是两人就约好晚上在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吃饭见面顺便拿钱。欧艺打了个电话给袁木,就说约了客户不回家吃饭了。袁木哦了一声。
欧艺下班来到了中心区的一家西餐厅,赵一山已经坐在一个厢座里了,正悠闲地搅着咖啡。西餐厅的光线不是很亮,音乐很轻柔,在座的几乎都是一对一对的男女。欧艺刚坐下就和赵一山开玩笑,说找错地方了,当了别人的电灯泡。两人就笑。而后两人又在讨论西餐的礼仪问题,欧艺说她经常记不住哪个手握叉,哪个手握刀。赵一山就说他不记得吃完后刀和叉应该怎么放,有次刚吃了一半上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发现东西给服务生收走了。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轻轻地说话,欧艺就觉得这个气氛还真是不错,以后有空就和袁木来这里。她今天见赵一山还有个意思就是想对他提出帮忙介绍他的一些朋友或客户给她,她们开拓业务常常需要转介绍。赵一山就摇头说这还真是不好办,客户是万不可骚扰的,朋友就可以,有空让她认识他朋友吧。欧艺就说行啊,你的朋友也不会差到哪。两人正说着的时候,欧艺就看到袁木和一个女的肩并肩走了进来,女的烫了一头短发,穿了一件连衣裙,中等身材,看起来很普通。欧艺一下子就停顿了,表情有点呆。赵一山看了看走进来的两人,就问欧艺:“重要客户吗?影响你的心情了吧?”欧艺听他调侃,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说:“是我丈夫。”赵一山就笑:“你也找一个,他也找一个。”欧艺就白他一眼:“你是这样开玩笑的吗?”赵一山赶紧说:“不是不是,我是没人管的,和谁在一起没关系。”说完赵一山也拿眼睛对着那边瞟。两人都没有刚才的轻松了。
因为好位置都给一对对的情侣坐了,袁木两人来得晚,就找了一个在走道旁的位置坐了下来。两人一边点餐,一边巧笑轻言,一会头碰头靠得很近,好像在商量吃什么。吃饭时,袁木偶尔还用叉子叉一块送到女的嘴里,她就用嘴巴接住了,吃得又香又甜的样子。
欧艺看到这里,表情完全僵化,也顾不得旁边的人,泪水就开始往下流。赵一山递给她一张纸巾,就顺势握住她的手摇了一下。欧艺完全没心情说话了,对赵一山说声抱歉就说走吧。赵一山赶紧说:“我买单后在停车场等你,你先去一趟洗手间吧。”他意思是说如果欧艺这样走出去就要经过袁木他们的座位旁,并且两人肩并肩这样走也会使袁木看到后产生误会的,到时就说不清楚了。欧艺听话地往洗手间走。
在停车场,赵一山就问要不要送?欧艺说没关系,自己能开车,转身拉开路虎越野的车门,坐上去就准备走。赵一山拉住车门说:“欧艺你别担心哦,要是没人要你了我可是要的,我是钻石王老五呢。你记得啦。”欧艺说了声谁要你,用力把门一拉,砰的一声,发动了车子走了。赵一山看她走远了才上了自己的奥迪车走了。
第二天一早,欧艺给了个电话小乔说自己去总公司开会,让她告诉其他两个助理主持开晨会,她就又上床睡去了。她昨晚一晚失眠,头痛得很。昨晚袁木并不知道欧艺见到自己了,大约十点的时候到家,洗刷了就上书房上网去了。
欧艺怎么能睡得着?她脑子里不停地转,一会出现昨晚看到的情景,一会又是和袁木去办离婚手续时的情景,一会想到的是袁木对小孩的喜欢……其实自己早应该想得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了,迟早而已。和袁木恩爱一场,也没必要搞到大家伤透了心才分手吧?
她就反反复复地想,越想头就越痛。迷糊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赵一山的电话到了。他并没提昨晚的事情,而是开玩笑说欧艺都没把钱给他,怎么办哟?欧艺听他这么一说,好像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不好意思地说改天送他公司去。赵一山说巴不得你再送一次呢,就笑呵呵地挂了电话。
接完电话欧艺就起床收拾自己的心情了。她决定不给时间给自己伤心。当欧艺和袁木提起办离婚手续时,袁木有些意外,但也没提什么异议。因为上次已经问过需要些什么了,所以这次很快就把东西准备好了。袁木只要原来的那套房子和他自己开的那一部车,其他存款什么的,他也只要自己的卡里的。欧艺这时候也很客气,说电器什么的,我买给你还是你把这些拿走呢?袁木就说我自己买吧,用不了很多钱。
就这样,两人的关系就止于这年的重阳节这一天。不是特地选的时间,撞日而已。欧艺想,这好记,以后也是一个时代结束的纪念。
欧艺从办证处出来后就直接去了电器商场,把家用电器全买一套,送货地址就是袁木的住处
那个周末袁木就在收拾东西。他坐在写字台的旁边,撕着一些不要的资料,一张一张,撕了就扔垃圾桶,几片散落在地上。欧艺趴在那张两米的大床上,看他在整理抽屉的东西,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以后就叫你前夫了。”她忽然蹦出来一句话,显得突兀。撕纸的声音停了一下,他似乎想说什么,但也没法说出什么。纸屑继续飘落,地上散得更多了。他挪了一下位置,欧艺看到他的侧面,看不出多少表情。欧艺接着就说:“那个女人很朴实,祝你幸福哦。”
袁木就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她,满脸的疑问。欧艺又说:“我在西餐厅遇见你了。”
袁木就说:“哦。”
她继续说:“你听说吗?古人说一个人娶了几个老婆,到了死时,阎王爷会拿锯子把他分成几块分给几个老婆。你怕吗?”说完她狂笑。
“你还会要吗?”袁木淡淡地问。
欧艺走到另一个房间睡去了。她觉得累得慌,快要垮了一样。半夜又醒来,心里空空的,有一点抽痛。倒抽了一口气,也无法平静。既空洞又痛,就像拔了一个蛀牙的那种感觉。她听到他从房间里出来又进去,进去又出来,他的拖鞋的声音落在地板上空空地回响。她终于忍不住了,起床走进卧室,看到他躺在床上,仰卧着像平常一样,左手放在额头。她每次看到他这样睡,都会把他的手拿下放平。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然后轻轻伏在他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把手放在她身上,吸吸鼻子,含糊地说:“是不是想要啊?想要就说嘛。”
她用力抱紧他,一动也不动,任凭泪水流淌在他的胸前……
(九)展攻势,遇新欢旧爱
更新时间2012-12-12 23:49:12 字数:3035
赵一山再次见到欧艺已是半月之后。欧艺到他办公室给他钱,他说已经和他朋友说过这件事情了,他朋友说算了,不要再理会。他也对欧艺说:“没关系的,你就领了这个利是,以后就继续升官发财吧。”
他眼很尖,看到欧艺手上的白金镶钻的婚戒已经没有了,就开她玩笑:“呵,想不到你动作挺快的嘛,不愧是欧总监的风格哦。”欧艺装作端茶杯喝茶不吭声,他就继续说:“别人说没进你们那些公司之前的人是木才,进了你们公司是人才,在你们公司做三年就叫人精的了。你也成精了。人精中的人精。”欧艺就回他:“你也可以变人精啊!”赵一山就说:“可以可以,有总监在照着我,还怕没饭吃啊?”说完又爽朗地笑了。然后语气一转,又说:“离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要太难过。”欧艺也浅笑,说:“切,谁难过了?”大家就打着哈哈,互相打趣一番。
欧艺要走了,赵一山把她一直送到停车场才挥手道别。欧艺看着后视镜里的他,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看来人在伤心的时候,只能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疗伤,见不得别人的关心的。
欧艺下午回到公司,召开了每月的主管例会。两个助理也照例参加汇报工作。分管部门工作的助理先做汇报,他以郑重的语气提醒欧艺最近部门的人力流失比较严重,目前有主管面临着考核下去的危险。他把今年前三个季度的人力进出情况做了个表,又把部门一直的人力发展做了比较,可以看得出,人力到了一个顶峰之后,现在正在消退。其他主管也就这个问题做了分析。月盈则亏,欧艺想,那也是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现在各个部门各个公司都在不停招人,已经是能用的办法都用上了,谁不想快速发展呢?哪里就有那么多人都想做销售工作的呢?公司又在不停地考核,业绩不好的人很快就考核出去。进来和出去都很快。从部门成立至今,招进一千三百多人,留存不到三百。一将功成万骨枯,就是这个理。
那解决的办法是什么呢?就是留人,要把招进来的人尽量留住,才是良策。欧艺的想法刚提出,大家就非常认可。具体怎么办?于是大家就各抒己见,最后决定成立功能小组,具体负责培训、激励、业绩跟踪等方面的问题。
欧艺过后也在检讨自己,自从升总监后确实很少直接管理团队了,都是靠遥控各个主管,自己就忙着别的事情。这样的情况只是大家今天没有说出来而已。现在所谓的内外交困,真是心力交瘁。她决定把外面上课的邀请尽量推掉,首先不用到处跑了,时间就省下了一大半。欧艺毕竟是实干派,说做就做。
袁木搬出去后,欧艺父母知道他们离婚的消息,过来住了个把月陪她。欧艺劝他们不必担心难过,一段婚姻其实也是一场赌博,一部分的人赌赢了,一辈子幸福。有些人半途就失偶了,有些人半途就分开了,谁敢说一定是执子之手就与子偕老的呢?还有磕磕碰碰一辈子的,还有虽然在一个屋檐下却老死不相来往的,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还自由自在一些,何况欧艺还不需要找一张长期饭票就能养活自己呢?她开导了父母后,两老人慢慢也想开了些,就是觉得欧艺在S市无亲无靠的,有点放心不下。后来妈妈不习惯S市的水土,也不太会说这里的话,他们就回去了。
父母走后,欧艺每天回到家,看着空落落的房子,就觉得自己真的好像大海的一叶扁舟,越发显得孤独无依靠。以前忙忙碌碌的,没想过这个问题。房子太空了,一个人住也害怕。现在她想把房子卖了,再买间小一点的。其时S市的房价涨到疯狂,月入五千不敢供一块地砖。欧艺的房子已是买入时的三倍多,一出手,净赚八百万。然后,她买了一套酒店式管理的两房一厅的公寓,简单地把家安了下来。
一天,欧艺正在总公司开会,一个信息到来,欧艺点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是李木华。好久没联系,最近好吗?欧艺回他:我在开会。李木华又说:好的,我晚点再给你电话。欧艺开完会后,又回到自己办公室把开会的要点做成幻灯片,准备明天晨会宣导,然后群发信息给主管,告诉大家明天开晨会的主要内容。等她觉得肚子饿的时候已经是近九点。她关灯走到走廊,除了保安老张,一层楼已空无一人。她也没心思自己一人去吃饭,就回到家,把冰箱的能吃的东西翻一下,找了一包脆皮肠,一块瑶柱面,放到一个奶煲里煮一起了。
正对着电视吃面时,李木华的电话就进来了:“欧艺,有空了啊?”欧艺正含着一口饭,说:“嗯哪。”李木华又说:“你在吃什么好东西呢?”这时欧艺已经把碗放下去,嘴巴也没东西了,就说:“我现在才吃的饭哪。你要就一起。”欧艺在说这样的话的时候,都以为他在老家的,原本是开他玩笑。谁知道李木华说:“你等着吧,留着点一会我就吃。”他竟然把电话挂了。欧艺心想李木华风风火火的还是不改当年性情哪!
半小时后,他的电话又来了,他说:“我到了你家的那个区,你来和我一起吃宵夜吧。”欧艺大吃一惊,:“啊,你在S市啊?”“对啊。你在什么地方住?我找你还是你出来?”欧艺说:“我找你吧,你不熟悉这里。”问清楚他的具体位置后,欧艺就叫他在那等着,自己就过去。
到十点的时候,两人就在一个叫光华广场的地方见了面,找了一家茶餐厅坐了下来。原来,李木华是在一个市里做建筑监理的,现在那儿有家地产公司在S市开发了一个项目,所以他的监理工作就做到S市了,也要经常到这边来管理。另外,因为有这样的一层关系,这家老板又把另一个楼盘的一个项目给了李木华做。事实上他又做了老板的合作者。他在说的时候可没说那么清楚,欧艺何等聪明,哪用得着他明说?
欧艺说:“我听着就头大。关系那么复杂。原来你监守自盗啊。”
李木华赶紧说:“没那么严重,我叫别人做,我没做。质量问题,是马虎不得。”欧艺虽然平时在客户面前步步为营,小心说话,但这毕竟是同学,又是在这样的夜晚,聊起来就很放松,甚至不顺耳的话她也说来了:“哇,哪个楼盘是你监理的?我下次要到那办事时,就决不进去半步。”李木华就说:“你看我,脚下的鞋子都满是泥浆尘土。我可是很敬业。我知道现在监管到位了,好过到时再和他们磨嘴皮子打官司。我可是在关键时候亲力亲为呢。老总给工程我做和给别人做是一样的,并没少赚我的钱,只是我近水楼台先得月而已。”
欧艺低头一看,还真的,虽然看得出是一双质量很好的鞋子,但就都是泥。虽然在这样普通的地方,可是看起来也还是觉得突兀得很。她就很夸张地做了个鬼脸。两人又闲聊了别的一些事,李木华就说:“太晚了,你先生会不会说你什么,要不给电话我帮你打一个。透明度大些嫌疑就少些。”欧艺就说:“我刚离的婚。”李木华眼定定地看着她。欧艺接着又有点后悔自己说了出来,就说:“你别对同学说啊。”李木华赶紧说:“不会。我也不常联系大家。大家都忙。”两人一时无语。吃过东西下来,两人并肩走了一段,在华灯辉煌的夜晚,街道有了少许的冷清。李木华就对欧艺说:“你一直在我心中都是一位才女。你为什么不做点有品味的工作呢?我不喜欢你现在的工作。别浪费了自己的才华。”欧艺心里一阵凄凉,虽说也算事业有成,但自己怎么就觉得活得那么卑微呢?李木华太看得起自己了。
走到停车场,李木华开的车和他的鞋子一样,显得尘土仆仆的。他握住欧艺的手,很有力地说:“照顾好自己。”欧艺就有点鼻子一酸的冲动。她又想起李木华在同学聚会时的那个温暖的臂弯,再想到那个晚上的梦,眼角就润润的。和他道别后,欧艺先开车走了。李木华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一直看到她的越野车进了她住的小区的大门,他才打过方向盘,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