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市场的原因，还因为公司的政策的调整，欧艺的部门有好几个团队摇摇欲坠。能力强的就只有张美兰团队，不管人力还是业绩都不愁。其他的，要不是人力在下降，就是业绩不达标，都需要挣扎一番。业绩不达标还好，总有些办法可以使用一下，降级或是保级，实在是保不住了才考虑到放弃。而人力就非常的难，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有成效的。市场发展到现在，已经非常成熟了，各大公司也在拼人力战，所以资源就非常枯竭。像欧艺这样的老江湖都有点黔驴技穷了。但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公司的方案这时也出台了。因为现在的公司经理是以前欧艺的导师，对欧艺以前做的客户答谢会所收到的理想效果很是清楚，当他在捂着头想办法的时候，有一天就突然灵光一现，就想到用这个办法来把业绩提高，于是在全公司推广，也就是各部门推广客户答谢会。在各部门的经理会上，他把具体的要求和推广方案一说，顿时下面是一片嗡嗡嗡的声音，有的说办法好，有的说行不通。说行不通的就是担心费用怎么来？普通业务员有没有能力？怎么掌控场面？不管哪一种说法，底气都不是很足。欧艺心里清楚，这样的方法一推广，开始还好，客户都不清楚内幕，后面难免会有很多拒绝，甚至在这一波之后，大家都知道这样的套路了，会对更多的业务人员造成冲击，以至人员和业绩双亏的情况。真是饮鸩止渴的招数啊。
但是，不这样做，又有什么好的方法吗？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在别人没全面铺开的时候，尽快上手，抢尽商机而已。
于是，欧艺一开完会回来，就着手布置各团队的客户答谢会事宜。先是在主管会上把自己的想法详尽地和盘说出，分析利弊。因为大家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欧艺从不保留自己的任何点滴的智慧，何况欧艺时刻想着那么多的成员在她的帮助下的谋生存问题事关重大。各主管在欧艺的讲话后就纷纷表示要先做示范。于是大家就分工合作。首先欧艺已经在前几年就做过这个事情，那么当时帮忙的同事就成了客户答谢会的承办主力。有专门负责礼品的，礼品可以先由欧艺统一购买，借出去用，剩下的再归回来，要多少用多少，就不造成浪费。有负责布置会场的，就按当时欧艺的模式布置，稍作个性化的调整即可。并且除了摆在会议厅门前的个性照片，欢迎的标语、条幅，绶带，礼花都可以资源共享，这些主要又是由欧艺负担，这样就减少了大家的费用负担。其他的很多细节，比如订酒店、招待客人、礼仪、司仪等等，都有比较固定的安排。在欧艺能帮上忙的地方，欧艺都先帮大家考虑了，安排好，尽量的做到尽善尽美。
一时间大家都排起队来了。因为安排的时间尽量在周六周天，或者周五晚上，要照顾到客户的工作休息时间。所以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安排满了。只有少数人在观望。
事情正如欧艺所料，开始她们部门在做的时候，收到的效果非常好，来参加的客户有很积极的心态，也很配合，大家受到的拒绝很少。因为公司要推广的原因，开始的时候致辞，几乎都能请到公司领导。但是到了后来，领导都忙不过来了，老师们也来帮忙致辞。最高峰的时候，在同一家酒店里竟有三个同公司的客户答谢会在进行！越到最后，大家也都疲惫起来了。主办的人疲惫、协助的人疲惫、客户也疲惫，甚至有些客户手里有几邀请函，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公司的业绩是一路飙高。可是业务人员的反应就相差太远。有些人是人脉的关系，请的人多，收获的业绩少。有些人是本身素质的原因，没什么效果。当然这都是比较少的情况。但大家把经济帐一算，能在短期里赚到的不多。一个月下来大家从腰包掏出了十几万。只期盼着在后期有得跟进，慢慢回收了。
欧艺在这边一忙，赵一山见不到她了，也经常跑来帮帮忙。大家对他和欧艺的关系，猜着猜着，都估摸到了，所以默认了他和这个团队的关系。只要有欧艺在的地方，就有他陪在身边，帮忙保管欧艺的手袋、拿手机和钥匙、经常帮欧艺端水杯……一句话，整个一个打杂的助理，要不是大家对他的身份也很清楚的话，大家都会以为是吃软饭的家伙。因为有他的陪伴，欧艺举手投足间就更从容淡定，也更吸引大家羡慕的眼光。
这样忙忙碌碌的就到了九月，这个“火热”的夏天是一点都不假，大家忙得“热火”朝天。刚松一口气，公司“金九银十”的活动又到来。欧艺每天在办公室精神抖擞地，真像一个总指挥，指挥各路人马赶业绩，赶人力。一根指挥棒大家是围着团团转。特别是开了客户答谢会的那些人员，还要叮嘱各个主管时时提醒追踪客户。赵一山不说来这里学习做人精吗？跟了欧艺近一年时间，都对欧艺的压力和工作强度咂舌。他说：“我现在知道人精是这样炼出来的了。”他想到自己，公司的效益也有不好的时候，到上了正轨之后，根本也不用太操心，现在不经常悠闲地陪欧艺吗？哪像欧艺，即使做了业务总监，也还是要样样亲力亲为，呕心沥血，甚至还是时时面临考核下去的危险。相处越久，就越佩服欧艺的韧性，心想要这样做，做什么不能做好了呢？
中秋节到了，赵一山邀请欧艺到自己家里共度佳节。两人虽然走得很近，但是毕竟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以确定关系。欧艺对赵一山的邀请很重视，那天晚上特地换上赵一山为她定做的旗袍，一件白色底子，青花瓷花纹的，欧艺嫌它在这样的晚上显得过于素雅，就拿上一件薄纱的水红色底子龙凤呈祥暗花的披巾，一双绣上黑色珠片的半高跟皮鞋，她站在镜子前面左看右看，也不禁为自己的美陶醉了一番。
赵一山家是一栋别墅，在一个叫做“馨园”的地方。欧艺早就知道这里是富人区，现在一栋值几千万。赵一山说他买时就五百万，恨不得再回到从前多买几栋。他家里就只有他和七十多岁的老母亲，还有一个就是照顾母亲的保姆。因为是最早的移民，抓住了城市飞速发展的机会，哥哥姐姐都过得很好。赵一山的母亲瘦高个子，剪得齐耳的灰白头发，用发夹简单地夹在耳朵两旁。一点都没有富态的派头。大家寒暄过后，她就在旁边偷偷地观察欧艺。欧艺在和赵一山说话的时候，也不时地照顾到她，经常把头转过来和她聊，一点都不会冷落她。她就对欧艺的言谈举止发自内心的喜欢，常常笑容满面的。吃过晚饭，赵一山就和欧艺去布置赏月的东西。赵一山把欧艺带到顶楼，欧艺一看，就很喜欢。这里有假山，有水池，还有高高低低的盆景、花草。一旁还有爬满植物的半扇凉棚。一看就知道是精心管理的。欧艺就笑说赵一山是花农，赵一山就说农村小孩嘛，离不开土地，这些都是他亲手侍弄的。也不开灯，在月光下两人就把凉棚里的小藤桌和藤椅挪到明亮的空地，摆好月饼糖果，赵一山再把他母亲和保姆请上来，大家就一边聊家常一边赏月。慢慢地月亮升上来了，开始是有点黄颜色的，看起来很大。再后来就慢慢地升高了，越来越亮，凉凉的月光好像能触摸得到。老太太把每样月饼都切了一个，大家就浅尝了一小块。赵一山泡好了一壶菊花普洱，欧艺就赞它味道够醇厚。大家说说笑笑到了九点，老太太说要下去看看电视就和保姆下去了。赵一山把他妈妈送下去再上来，就把椅子挪近欧艺身旁挨一起。他盯着欧艺的眼睛，欧艺也盯着他，说：“要是没有月亮，你的眼睛是不是闪着绿光呢？”两人就笑了。
赵一山说：“这么美的月光，不做点什么都对自己不起了。”欧艺就微笑，脸上写满了好奇和等待，不知道赵一山要做的是什么？赵一山突然就变得一脸的严肃，把椅子挪开，变魔术一般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欧艺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赵一山单腿跪下，对欧艺说：“欧艺，我是老实人，做不出很浪漫的事情来，就用最老土的方式像你求婚吧。嫁给我好吗？”欧艺赶紧弯腰去扶他：“赶紧起来吧，等会你妈妈看到。”赵一山站起来，也不问欧艺答应了没有，就很绅士地托起欧艺的左手，把戒指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完后拿起欧艺的手自我陶醉地欣赏一番，搞得欧艺都不好意思笑了。他顺势把欧艺楼怀里，热吻了起来。欧艺好久没有的激情被激活了，也搂住他的脖子，伸出自己的舌头……过了好一会，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赵一山眼里都是醉意，他说：“我差点当了那个吃娘子炒肉的秀才，把舌头吞下去了。”欧艺就拍他脸两下，说他说话欠拍。赵一山又说：“欧艺，今晚你别走好不？”欧艺说：“不在乎一时吧，虽然都很平常的事，可是第一次来就那样，未免给你妈妈看不起。”赵一山刮刮她鼻子，说：“唉，等了十年了，还要我等！狠心的欧艺。”欧艺就趁机说：“还不知道你这十年残害人家多少良家妇女了。”赵一山就指天发誓：“天地良心，我可是好男人。”两人又说笑一番。看月亮开始偏了，欧艺就说太晚了，要回去。赵一山依依不舍地把她送走。欧艺要开车了，他还把头伸进欧艺的驾驶室说了一句：“从此你是我的啊。”还装出一副流口水的样子。欧艺把他轻轻推开，嗔笑着把车开走了。
回到家，欧艺拿出手机看，她先前设计好的问候短信都已经定时发送了，李木华回了短信，只有一句话：“但愿人长久。”
（十五）遇低谷，寂寞生回意
更新时间2012-12-16 23:57:08 字数：4012
中秋过后转眼就是国庆节了。两人商量到欧艺家和她父母见见。欧艺想，忙了一年了，回去看看自己买的别墅也好。于是两人就选择国庆前一天就走。欧艺把请假报告发送给经理，经理竟然不批。理由是国庆期间还有活动要动员，大家都没办法休息。哪怕假期也只有三天，不是按国家公布的五天。欧艺突然就觉得很怄气。今年开年就给罚了考勤，现在的理由又那么的牵强，我欧艺工作多年也从来没做过拖累工作的事。但怄气归怄气，她只好和赵一山再商量定晚一天回、早两天来的飞机票。
回到家父母都很高兴。对于赵一山，一家人都觉得很满意。虽然赵一山长得不帅，但他的性格开朗，整天乐呵呵的，在欧艺父母面前也逗乐个不停。大人小孩都因为他的到来多了几分喜气。特别是欧艺的妈妈，更是笑开了怀。因为从条件来说，他比原来的女婿好。而对女儿的态度更比原来的女婿好。她怎能不乐开怀呢！想着欧艺从此有人照应了，真是把个心放到脚底下了。
但欧艺这次回家没有和别人提起，一方面因为纯粹是带赵一山回来见父母，另外也觉得时间太短，没法做什么，于是她就连最好的朋友林玉都没说。更没见李木华，以至于后来想起来都觉得后悔。
赵一山对于她买的别墅也很满意，夸她有眼光，空气比S市好多了，适合养老。他对欧艺的家乡是赞不绝口的，很不能把自己的出身都改到这个地方。欧艺看看装修好的家，和她原先设想的相差无几，父母哥嫂和侄子住在一起，舒适温馨，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特别是父母，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欧艺就放下了牵挂父母的心了。真是无忧无虑一身轻松。
两人要走的那天，提前到离家几十公里的江南古镇上玩了半天。这个古镇保护的很好，连修补用的材料还是几百年前的。那一根根木头，一片片砖瓦都仿佛在诉说着江南的婉约。流连其间，彷如在某一个时空里穿越。清波漾漾，橹声嗳乃，烟雨蒙蒙的江南一时多少风情！欧艺开玩笑说：“要是在这里开个咖啡馆或家庭小旅馆一定很写意。”赵一山就说真是好，可以妇唱夫随。欧艺又拍了一下他的脸。两人对望，眼里满是甜蜜。
这个国庆节，欧艺只享受了三天假。但也是最愉快的一次度假。赵一山真是旅途的好伴侣。也一定是人生的好伴侣。
回到S市后，欧艺又忙得不可开交了。因为业绩下滑，人力就跟着下滑。赚不到钱，大家自然就不会待下去。这种情况不仅欧艺部门，整个部门的状况都差不多。不仅本公司，同行都一样。但是不完成任务年底就会考核下去一些主管。近两年，没晋升过主管，再考核下去欧艺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真是无计可施哪。有些看着要考核下去的主管干脆就放弃，不想动也不管不顾其组员，一副死猪不怕烫的样子，等着欧艺帮她们想办法。欧艺心疲力竭。赵一山想要见欧艺，就要到她们部门找她，要不想约一起吃个饭也很难。赵一山就说：“欧艺，天下第二也挺好啊。不做业务总监就做部门经理也不错，不做部门经理就做普通业务员也不错。压力或许没那么大。”欧艺何曾没想过，可是总觉得人生有得拼搏的时候就那么轻飘飘地就放弃，心有不甘。
今年最后一次考核，还是掉下了一位主管。另外还有三位也掉到最后一级了。再掉级就要出局了。场面似乎失去了控制。欧艺顿感力不从心。
那天周六，李木华又到了S市，要约欧艺一起吃饭。欧艺到了他住的酒店，打电话叫他下来。他下来后，就叫欧艺上去坐一会，说他带了欧艺喜欢的茶叶。欧艺跟他上去，他拿出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装着两包西湖龙井。他把开水煮好，叫欧艺泡。欧艺把两个玻璃杯烫过，冲进滚水，看着茶叶在杯子里翻滚，然后一根根竖立在水面。茶的清香就袅袅而起。李木华靠在墙角的沙发上，欧艺坐在椅子上，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浓绿的树冠。因为没和他单独这样面对，欧艺有点不自在，就问他为什么不住那边的海景房？李木华就说海景房给司机住。欧艺说他真好人。两人聊几句，李木华就接一个电话。再聊几句，他又有电话。谈话就断断续续，没有主题。李木华说没办法，私人电话公家电话，从没停过。欧艺看他比从前胖多了，脖子都快直接堆在肩膀上了，就嘱他要注意身体。他唉了一下，说：“现在还不能谈到养生那一层，还要拼呢。”欧艺想起林玉上次说的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劝他。李木华又说：“没有欧艺在身边，再风光也不开心。”欧艺就说他吹牛。欧艺心里可没把他的恭维话放在心里，她是真的认为像李木华这样的事业有成的人，在老家不知道迷倒多少异性呢。她没必要当真。到他们下去的时候，李木华走到她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对着房间中间的镜子说：“我们是很般配的一对。”欧艺一笑，装作拂头发，把他的手拂开，转身就往门外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酒店。
可是欧艺没想到，这竟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因为年底到了，赵一山也很忙。两人除了通话，半月没见面。欧艺在空闲的时候就想赵一山在旁边多好。平安夜那天，赵一山就说要和欧艺一起过圣诞节，欧艺就说又不是西方人，凑热闹。赵一山就说也趁一会热闹嘛。
两人去看了电影回家，赵一山就说：“我们真是金童玉女，不吃人间烟火了，到现在还没洞房。”欧艺说：“也正常啊，不没结婚嘛。”下车后，赵一山就和欧艺一起走进电梯，在电梯里两人拥吻在一起，颇有点干柴烈火的感觉，回到欧艺家，赵一山就迫不及待地要和欧艺亲热缠绵。欧艺其实一点都放不开，很不习惯赵一山的动作，自己就有点遮遮掩掩的样子。赵一山倒是不管不顾的，火辣辣的一点不怜花惜玉，全然没有了平时的体贴的风度。欧艺看他这样更是有一点点的抗拒。他也很快发现欧艺的不自在，挺了一会没动，脑子里面灵光一闪般，他哗地一下，就泻了。欧艺正期期艾艾地犹豫怎样调整自己，却发现赵一山完事了，有点意犹未尽。赵一山躺下，长长呼了一口气，没说话，也没敢看欧艺，把衣服套上，就自管自地睡去了。欧艺就觉得有点恼火，不理他，去洗了也睡觉去了。
第二天，欧艺要早起上班，她看赵一山还在睡，没叫醒他就自己走了。
开完晨会，欧艺回到办公室，看到邮箱里有一封电子邮件，她点开一看，是赵一山。他说：“欧艺，昨晚对不起。我是说不出的那么爱你，我以为我爱你就足够。可是，昨晚我发现我心里还是有顾忌的，顾忌你的优秀，我知道你还不适应我，你放不开心里的东西。平时大家交往没有那么亲密过，所以都没发现。昨晚却促使我要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了。让我静一下，静一下。也让你再多一个机会好好考虑。我语无伦次了。对不起，我爱你。”
欧艺看了邮件，真想狠狠地踢一下什么东西才能出一口气。可她终究什么没做，呆呆坐在那儿，欲哭无泪。
想哭也没时间，这时助理小张走进来，又开始商量年夜饭的事宜了。欧艺强打精神，和他聊了起来。欧艺说：“去年搞了个家庭式的聚会，今年就不再搞了，是不是登记一下各个人的小孩的年龄，送一份礼物呢？大人无所谓，要把小孩哄好。部门里就还像从前一样就行了。”助理一听，也附和说今年的效益不好，能节约就节约。两人就初步定下来要节约办事。至于礼物，还是要和各位主管商量才决定。
欧艺想到还有几天就到新的一年的元旦了，还有三位主管的业绩不达标，几乎没有保留的可能了，但欧艺想着，能扛就扛不要放弃吧。她又把三人找来开会，看看还有什么实际的困难没有？商量能不能在最后的时刻把业绩赶一下？……这样一忙，欧艺暂时把心里的伤痛按下了。工作这时是治心伤的良药。
赵一山心里也不好受，知道昨天的事情对欧艺是一种伤害。想着自己都一把年纪了，其实还是不成熟的，也没有担当。男人吗，情商永远都低人一等。赵一山又想不出怎么办，就发了邮件给欧艺。发完后又很后悔，觉得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说得清清楚楚的，今天再哄一下欧艺两人或许就没事人一样了，多好啊。可是又想着做人坦诚一点吧，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么假，多累啊，活着也没意思。赵一山生活的理念就是要简单地活在当下。后来他又下了狠心，就想着冷静一段时间吧，对大家都公平。他就是在这样纠结的心态下过了一天又一天。
欧艺当然不知道他的具体想法，她甚至没时间去好好思考两人的事情。
一月中旬，考核结果出来了，毫无意外地欧艺部门又下了三位主管，欧艺的业务总监也随之消失了，恢复到部门经理的职位。大家安慰她。真考核下来了，她也并不是那么在乎，她觉得有点累得想睡觉的感觉了。“天下第二也挺好”，她安慰自己：总监还是经理，不都是要做业务吗？都要靠能力凭本事吃饭。
过年，欧艺没有回老家。她是怕家人知道她和赵一山的事情起了波澜，不想对着父母强颜欢笑。她也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安静下来时，常常想起赵一山的笑嘻嘻的样子。反过头来想袁木，想李木华，再想到赵一山，她觉得自己是自恋的，爱的是自己，从来就不会不顾一切地爱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爱他们的条件是先要爱自己。只有赵一山是看出来了的。微笑是职业的，手段是职业的，激情是职业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欧艺也分不清自己的笑是不是发自内心的了。她对着镜子微笑、大笑、苦笑、皮笑肉不笑……她要在各种笑中找到真实的自己。欧艺想，要是有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就以为她难过到失心疯了呢。
发泄完了，她就安安静静地睡去。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欧艺选择不出门。她要宅在家里，看看一天不见人自己的心态会是怎么样的。到了晚上，李木华的电话来了。他又是梦呓一般说话：“欧艺，你不回来过年吗？”欧艺说：“不回了，没时间。你还好吗？”
“不好。我想见你。你又不在。你不在我就不开心。”李木华继续说。都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清醒。欧艺仿佛闻到了他满身的酒气。
“大过年的，你不要陪家人吗？”欧艺问。
“他们在啊，我和朋友在外面。”他继续梦呓般回答。欧艺也不知道再劝什么，就祝他新年快乐，把电话挂了。欧艺想他有那么爱我吗？
大年初三晚，李木华又打电话来了，这回他倒是没有醉：“欧艺，同学在聚会，都想起你来了。你就是不回。大家还在说，欧艺为什么跑到S市哦，在老家不好吗？大家还可以常见见面。”
欧艺就说问候大家好。一旁不知道谁把嘴巴对着电话说：“木华是真想你啦！”欧艺就听到那边大家都在笑的声音。欧艺突然见很后悔为什么不回去过年了。那边有那么多的牵过一下子劝涌上心头，多么的温暖的感觉啊，一时竟然热泪盈眶。
（十六）换性情，人向低处走
更新时间2012-12-18 11:30:37 字数：2751
过年后的第一天上班，欧艺穿上了一件绣花的红色小棉袄来上班，这可是从没有的事情！大家新奇得很呢！欧艺笑说：“冲喜呢！冲喜呢！”经过一个春节假期的休憩，欧艺又容光焕发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欧艺在别人的面前没有被打败的理由。但是她的改变又确实存在着。就从穿衣打扮开始。除了第一天给人眼前一亮的小棉袄，欧艺几乎摒弃了她一贯的职业装了，取而代之的是连衣裙，短风衣，又甚至是针织的衣服。百搭的有各种颜色和质地的围巾。除了开会或到客户的办公场所办事，她是决定不穿深颜色的职业装了。欧艺不缺眼光。
更多的改变还表现在她的言谈和主持会议的风格上。从前经常都是她做决定，别人遵照来做。现在她更多的是要听大家的意见，一起商量着怎么做。
晨会的内容也生活化，给大家更多的展示平台。比如有一位叫小容的老业务员，抽空和一帮驴友约好了去泸沽湖驴行，欧艺不仅准了她请的十五天的假，还把他们拍到的照片在开晨会的时候展示给大家欣赏。纯自然的静谧的美丽景色，让大家对泸沽湖向往不已。大家更爱现在的欧经理了。
欧艺的改变是她经过一段休息后刻意而为。别人看到的是她的外表，而做了改变后受益最大感触最深的是她自己。她开始以一种颐养性情的姿态来生活，整个人不用紧绷着一根神经，开始感受人生的另一种趣味。
聪明的欧艺又调整过来了，在人生的转折处，她不仅没被别人看笑话，反而活得更出色一些了。打不垮的欧艺啊！
在暗处看她的人还有赵一山。虽然决定要让自己好好地冷静一下也让欧艺重新考虑，但他经常不能说服自己放弃和欧艺在一起的念头。他曾经到过欧艺的楼下散步，看着那条路上的紫荆花美艳艳地开了一路，就这样观赏景色想着心事。他曾经到过欧艺的职场外面，坐在车里看欧艺走进大厦。他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男做的事情一样。他有时也自己偷笑，想着一把年纪了还这样的动心，又很为自己感动。其实他已经想好了，自己的那点鸡肠鼠肚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对欧艺的爱只有增加没有减少，特别在春节的时候，妈妈问他欧艺是不是回了老家过年时，他就特别想念她。所以他要和欧艺携手到白头。他在等待时机再次给欧艺一个惊喜。
可是没到他想到好办法给欧艺惊喜的时候，元宵节前的那天他妈妈就说：“欧艺回来上班了吗？请她来过元宵节吧。”赵一山就说我问她看有没时间再说。可是他拿起电话却有点心虚虚的感觉，怎么和欧艺说？说了就有用吗？心里没底了。他决定还是当面请她好些。
正月十五的一大早，赵一山又来公司了，但他没像以前那样在职场开会，来了后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等欧艺。一边等心里一边想三想四，忐忑不安的，不知道见到欧艺后会是怎么的状况？不大一会，赵一山看到欧艺穿一件黑色的紧身线衣外罩一件披风，一条黑底大花的裙子，一身成熟知性的打扮，迈着步子走进来了，他又无可救药的冲动起来，赶紧叫了一声“欧艺”，欧艺一看是他，好像早已预知他在这里似的，就微微笑了一下，赵一山的心头的大石头放下了。欧艺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什么要给脸色给他看呢？不能是这样的素质的人哪。于是她快步往电梯走，他也快步跟上一起进去了。欧艺却一直不和他说话。两人走到办公室，欧艺开了门进去，坐电脑旁就开始看邮件。赵一山就说：“今天元宵节，我母亲邀请你到我家过节。今晚我接你下班好不？”欧艺这才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平静地说：“谢谢你妈妈。不过我不准备过去了。”赵一山转身把办公室的门轻掩上，对欧艺说：“你在介意。对不起。可是你知道的，我年龄不算小的了，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害怕输不起。”他停了一会又说：“大家都冷静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啊，欧艺，对你也是一个负责任的做法。我没有狡辩。”欧艺说：“可我现在有心里阴影了，我突然觉得你是虚的，我无法掌握的，我没安全感了。”赵一山说：“让我重新开始吧。我会让你放心的。这一段时间我也想过了，是我不够大度。我会好好爱你的。”说完他说欧艺还要开会，就走了。
欧艺的心里很平静。对赵一山，她还是有爱的，一直也相信他会再找她的。可是她怎么能让他那么轻易就想说来就来，去就去呢？欧艺要对他欲迎还推，再考验一下他。
赵一山又开始经常陪伴在欧艺身旁了。但欧艺的态度就是不冷不热。到情人节的那天，赵一山来开晨会了。有人就以看热闹的心态想看他今天又有什么表示。到大家互动的环节。他说他要上台表演一个魔术的节目，大家鼓掌欢迎。从部门成立以来还没人表演过魔术呢！他走到台上，把两手摊开，表示什么都没有。他再把身上穿的外套脱下，只穿了一件粉蓝细条纹的衬衣，表示还是什么都没有藏。大家都在纳闷他要变什么呢，他就说“变”，可是双手还是什么都没有。大家都开始笑起来了，有人说：“赵总是不是变魔术啊？”只见他两手“啪啪”一下，指向了地下，大家看还是什么没有，大家哄笑了。这时他跺了一下脚，大家赶紧看地上，却只见他的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支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原来指地上是为两人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哪。大家拼命拍手，有人大声说：“好！”他双手举着玫瑰，送到正站在秘书台旁边的欧艺手里。欧艺脸就红了，但脑子里反应却快，双手放腰间，像古代的女子一样做了个福，双手就接过来了。反正大家不就是娱乐嘛，就配合让大家一笑吧。欧艺心想：“亏他想得到。”一时间职场里掌声雷动。真是浪漫死人不偿命啊。晚上两人一起吃烛光晚餐，欧艺就问他什么时候学到的魔术？赵一山说他为了这个魔术跟一个朋友学了一个星期。欧艺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他想：欧艺又回到我身边来了。
晚上，李木华打来了电话，说他在S市，问欧艺能不能一起出来走走？欧艺就推说很晚了要休息，没去见他。本来赵一山想要陪她的，但她拒绝了，自己一个人回家里，早早就睡觉去了。
第一个季度的考核过去了，业绩不理想是预料中的事情。欧艺反而不像过去那样为它发愁了，她发现自己的心里的轻松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要是从前都不知道又要绞尽脑汁想什么办法来搞激励了。欧艺就想：现在的感觉真是好。但经理不干了，发了一封措辞严厉的邮件给欧艺，说她身为高层主管，身在其位，不谋其事，云云。过了几天，欧艺到公司开主管会的时候还上台做了检讨。这个检讨的会议环节也不是专为欧艺而设，原来一直都有，就是业绩、纪律、人力的最后一名或是什么重大事件的部门经理就要做的检讨。欧艺还从没有过。她过去就只有受表扬。大家看她做检讨，心里都在感叹再感叹。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哪！都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欧艺开完会就想：要说自己做业绩也不难，走出去就是了。可是在经济大环境不好的时候还维持这样的考核制度，都不做适当的调整，最终做夹心层的就是我们这些部门经理。现在要求还更高了，真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也可怜了整天在外跑的业务人员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十七）闻恶讯，青梅失竹马
更新时间2012-12-19 23:35:08 字数：2418
都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欧艺溜溜地就碰到了那么一回。
四月份是欧艺喜欢的一个月份，南方的木棉花想红色的火焰一朵一朵在枝头燃烧，粉色紫色的紫荆花开满一树，然后又飘落下来，铺在地面。这样的季节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生机勃勃。欧艺的心也满满的是快乐。
这么快乐的一大早，欧艺就看到手机上有短信，是班长大人群发的信息。他经常会用信息向大家汇报同学聚会的事，或者群发一些问候的、节日的短信。欧艺已经是习惯了，有空的时候会好好看看，没空的时候只是打开瞟一眼，甚至都不注意到里面说的是什么。
欧艺也是漫不经心地打开这条短信，黑色的括号有点特别。“……沉痛送别李木华同学……”欧艺瞟到这样的字眼，“李木华”几个字擦过眼前……她是那么熟悉的字眼。再仔细一看，这个内容就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她放下手机，看着大家在开会，脑子却想着“沉痛送别”几个字，赶紧又打开手机，再看一遍，心里就咯噔跳了一下。她回短信：“什么意思，你能说清楚点吗？”她把手机放下，心焦得等不及回信。她拿起手机走到外面，拨通了班长的电话，问候的话都来不及，直直地问：“李木华是怎么回事呢？”班长说：“他昨天走了。是心肌梗死。”欧艺说：“你开玩笑吗？”班长说：“这事情，不能开玩笑的。他过量喝酒，在酒桌上就倒下了。”欧艺说：“为什么不抢救？”班长说：“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后来的事情了。那个病，很快的。中午还有同学看到他和他打了招呼的，晚上就听说了，还不相信。直到打电话给他单位才敢确认。大家都不相信的。”欧艺对着电话，喃喃地说：“真是疯了，疯了……”她挂了电话，不知道怎么让自己相信，马上打给林玉：“林玉，他们说李木华心肌梗死走了。你听说了没？”林玉说：“不是吧？他们开玩笑。”欧艺说：“他们不会拿这个开玩笑的。”林玉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人，真是气人哪，怎么那么不懂事？我再问问其他人看他们知不知道。”欧艺知道，林玉和她一样，不是想证实，只想看看能不能找人推翻班长的说法而已。欧艺电话一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泪水顺着脸往下滴落。好久好久，她才把眼泪擦了，走进办公室。
一整天，欧艺都在一种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的怪异的心情里。伤心了半天后又恨李木华，那么不爱惜自己。这样的痛苦叫大家怎么承受呢？一天的忙忙碌碌使人麻木，中间歇下来的时候，仿佛知道自己有一个伤口在痛，却摸不着。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欧艺才能静下来哭了一场。眼泪泉涌一般，她拿了毛巾捂住了嘴。
第二天，赵一山过来看她，，她没说起李木华的事情。赵一山看她眼肿肿的样子，也摸不着头脑。晚上，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欧艺又一次哭得一塌糊涂了。
欧艺从来没和死亡那么的靠近过，她在后悔李木华最后一次叫她出去走走而自己都没见。她在想其实李木华一年多来在喝醉的时候经常打电话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是在和她道别。如果能认真且当一件重要的事来劝他少喝点酒，是不是就能把他劝住呢？他应该会听自己的话的……每每想到这些，就又掉眼泪。她现在确信人死了是什么都没有的了，要不他怎么会不托梦告诉自己要走了呢？一点预兆也没有。不是说人死后会再走他曾经走过的路，要把他的脚印收走的吗？那他有没有走到自己的心里把他留在心里的脚印也收走了呢？从此以后，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李木华了。
林玉不停地发信息给她，说好好活着就是对好朋友的最好的祝福，还说会陪欧艺白头到老再慢慢地讲年轻时的浪漫的故事……
欧艺慢慢地平静下来的时候，心里一个念头也越来越清晰。人的生命是那么的短暂，钓名沽誉也好，风花雪月也好……都要好好珍惜。一个人生命是多么的宝贵啊。醉生梦死是对亲人、朋友还有所有爱自己的人的不负责任的行为。
她突然厌倦了这种停不下来的工作了，她决定要离开S市，决定要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一种可以让自己的内心得到安静，精神世界的内涵更丰富的生活。她的这个想法没把赵一山设计到里面。她不是不想爱，她觉得自己可以放弃的东西，赵一山不一定能放弃。她觉得他应该知道自己怎么办的。
欧艺去意已决，心里就轻松多了。她一边吩咐家人帮她在那边打理退出去后的自己要做的事情，自己还像从前一样上班和生活。她估计老家的那边的事情要安排好，最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接下来的三个月她是这样安排的：一周培训下面的主管两次，是关于管理和经营的理论知识，目的是让她们在以后的路上能有用武之地。每个自己的客户都回访一次，把自己销售的产品用一个表格详细列出具体情况来，重要的地方做了标记，这样客户就一目了然……大家都没想到欧艺在做的工作意味着什么。以为她是在沉寂了之后的再次准备起飞。
周末，她特地把赵一山约到家里。赵一山第一次能有时间好好地和欧艺待一起。欧艺弹奏一首古筝名曲《十面埋伏》，声音时而缓慢，时而急促，让人体会了战场瞬间变化的风云。虽然演奏的技艺不算高超，但自娱自乐也很不错。赵一山听完鼓掌，欧艺也像一个演员谢幕一样鞠个躬。晚上，欧艺下厨做了几道菜，一道清蒸鱼，一道菠萝鸡，一道蒜蓉炒通心菜。赵一山欢呼，说自己真是有口福了，是妈妈菜的味道。吃完饭后，欧艺又像平时自己静坐的时候一样，在阳台泡上一壶茶，把所有的灯关了，两人静静地享受难得的夜晚。
赵一山说：“你不觉得你的这个习惯真的和我很相似吗？我也经常在天台上自己静坐。其实这样的时间才可以使人头脑清醒，心灵安静。”欧艺点点头，说：“这里的生活节奏太快了，快到你来不及思考什么。而活在这样的节奏下，人就变得功利和浮躁。像我这样，在人前固然风光，却存不下一点能滋养心灵的东西。我怕这样一直到老，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了。”赵一山拍拍她的膝盖，摇了一下，说：“不要那么的伤感，这是触景生情吗？不是吧？上一次看你伤心了好多天，是为了什么事情呢？”欧艺就说：“哦，是一个老同学离开我们了。”赵一山说：“青梅竹马吗？想不到表面风风火火的你还真重情的。该放下的时候要放下。”“是触动很大的。我觉得放不下了。”两人后来就一直无语。赵一山走的时候，欧艺一直把他送到楼下。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十八）归故里，爱情得永生
更新时间2012-12-19 23:36:10 字数：1985
欧艺辞职的时候颇费了几番周折。经理费了好大的力气来挽留她，说你这样的人才走了，对公司业务队伍影响很大，我这个当经理的怎么都不好交代。后来经理又找了以前的经理劝她。以前的经理现在在总公司当一把手了，他做了决定是：欧艺可以休假一年，这里的部门就派两个督导负责接管，一直到欧艺回来，当然所有的工作福利欧艺都没有。这个条件是从来没任何一个人享受过的，它体现了总公司对人才的重视。
但欧艺真的不是想以这个为由来谈条件的，她回了两位经理同样的邮件：“宁静以致远，淡泊以明志。”两位经理最后只好选择批准她的辞职。
几天后，赵一山才知道欧艺离开了S市。欧艺走的时候发了邮件给他。因为他并没有经常看邮件的习惯。所以当他在办公室上班时看到欧艺的邮件整个人都呆了：“一山，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不是我有什么怪异的念头，是我认为我的离开你一定不能接受的，你要照顾妈妈，要管理自己的公司，我不能就这个事情和你的亲人和事业去竞争。我相信我竞争不过。而且，我回来后很多东西都会改变的，还有好多变数，你没必要过得那么奔波。在你身边很快乐。虽然我们有过不开心的事情，当一路走来，能在半路上遇到你，我很感谢命运。此致！欧艺”
赵一山看到这个邮件，半天没出声。再后来，简直是出离愤怒了。欧艺怎么可以这样做！他拨打她的电话，想骂她一顿，当拨打的电话时已停机。他想她一定是预谋很久的了，竟然什么都不说！他气得把自己的电话甩到墙上去，一时手机粉身碎骨。外面的员工不知道老板发生了什么事情搞出那么大的响声，大家面面相觑。赵一山像一只困兽，只想把什么都撕碎……半天后他冷静下来，又颓废得很。心里在怪欧艺做这个事情怎么那么的孩子气呢！我不能接受就不能协商吗？真笨！
他回到家里，晚饭也不吃就把自己关在楼上的天台。第二天，他母亲看到他胡子不刮，眼睛布满血丝，真是看着心酸哪。他也不吭声就出去了。第二天，第三天……他在外面转悠，开始是愤怒和伤心交织在一起，后来竟然又夹杂着思念……该死的欧艺！该死的欧艺！他就这样在心里诅咒着。一边诅咒，一边心里满满的都是欧艺的影子。再后来，他庆幸自己曾到过欧艺的家。虽然不是很记得那里的路，可是要找她还是找得到的。但自己凭什么要去找她呢？他就在这样的思想斗争里安静了下来。
一个月，两个月……赵一山终于回到了从前的生活状态里面了。但是欧艺的影子就始终不能忘怀。
半年了，欧艺不但没从他心里消失，反而盘旋得越来越牢固。他心里在感叹，这欧艺，吊足了我的胃口。自己怎么办呢？他想到两人最后一次在欧艺家里度过的那个周末，还有两人当时的对话。那一天，不会成了永远的记忆吧？他想，第一次是我离开了她，她原谅了我。现在，我为什么不能去找她呢？哪怕只看看她现在生活得怎么样也好啊。或者到那时就可以断了我苦苦的思念。
大男人，说做就做。他把要去找欧艺的想法和母亲说。母亲虽然和欧艺接触不是那么的多，但是想到儿子离婚十年就只对欧艺这样动情，她很赞同赵一山的想法，不管怎么样，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也好，就当他去散散心吧。赵一山就说忙过年底就出发。
元旦那天，赵一山出现在欧艺从小生活的小镇上。小镇不大，他很容易就找到了欧艺带他回过的家，那是一个新楼盘里的一栋别墅，有那么难找吗？欧艺的母亲看到他很高兴，直说你终于来了。他看到欧艺妈妈的反应，也很快乐，心里唱起了歌。欧艺母亲把欧艺在不远的一个旅游景点里开了一家小旅馆经营的事情告诉了他。还说欧艺说的，如果赵一山来了让他到那去找她。赵一山得了这句话，赶紧和欧艺母亲告别就出来了。那个地方赵一山知道，他们第一次回家后就到那游玩了半天。
这应该是江南最静谧最安详的小城，绿水环绕，桨声嗳乃。一排排的白墙黛瓦的房子，透着婉约和秀美。一群群的游客在其中穿梭，都舍不得大声喧哗，好像怕惊醒了古镇的千年旧梦。小街小巷前面有河，后面有河，还有垂杨柳，赵一山一步一步地走，哪里才是欧艺的落脚地呢？他仿佛听到古筝的声音，心里一阵兴奋。循声而去，那是在巷尾的一栋两层小楼，没写招牌，门是大开的。一楼左边是咖啡厅，装饰却古色古香，别具一格。八个座位，已经有好几个客人就坐。右边是服务台。还有一个门可以通过小楼到那边的河畔，还有回廊。赵一山问服务台里站着的小妹：“这家的老板姓欧吗？”小妹有点见惯不怪的说：“是呀。”
赵一山一阵惊喜，便大步往古筝的声音的方向寻去。在后面的回廊上有一个小亭，欧艺正对着河在弹奏。她穿着和服务员一模一样的对襟衫，简单的镶襟，蓝底的小碎花，朴素得像古代的一个村姑。只是头发还是长长的直直的，随着她的动作在飘呀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