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小姐她怎么样了?”一旁的香竹焦急的问。
“香竹你先下去,你这样大夫怎看病。”洛盈挥手让香竹出去。
“是。”无奈,香竹只好退出房门外守着。
不一会儿,香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道:“小姐,昨儿开得药已经煎好了。”
“拿给大夫瞧瞧。”洛盈吩咐。
大夫接过药碗,闻了闻,用手指沾沾放到嘴里,沉思一会儿问道:“王妃殿下,您不想留这孩子?”
洛盈不语。
他接着说:“不过这药性太强,容易落下病根子,不如我给您换副药。”
“你是说这药是落胎药?”香竹瞪大眼睛问。
“姑娘不知?”大夫疑惑,明明是她端来的,怎还问他。
“我……”
“大夫您就换副安胎药吧,最近寝食难安,害喜得厉害。”洛盈打断香竹的话说道。
“是,王妃殿下。”
大夫走后,香竹扶起洛盈坐在茶桌旁,开口道:“小姐,那药是程素素端来的,她怎知道您有身孕啊?”
“有人开始有动静了。”
“谁又动静?”香竹不明白,所有的侍妾都被赶走了,还有谁对小姐不利,该不会是程素素那丫头?
“谁与我们走得最近?”洛盈提点道。
“嗯——表小姐,难道……”天啊,不会吧,表小姐那么天真可爱。
“以后的膳食都由你亲自去做,千万别大意了。”她要保护她的孩子,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他,包括她的丈夫。
第三天后,李霂天才回府。一到府里,他便直冲回房,他听说洛盈病了,他将十天的事情缩为三天,为的是赶回来看她。他终于体会到别人所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王妃呢?“李霂天踏出房门,问经过的婢女。
“回王爷,王妃她在表小姐那儿。“婢女行礼后道。
“嗯,你下去吧。”
李霂天转移到典菲菲的住处,远远的酒听到阵阵的欢笑声。洛盈正与典菲菲在凉亭里有说有笑的,好不开心,一点儿也不像生病的样子。
“王爷万福!“众人给李霂天行礼道。
“嗯,起身吧。“李霂天应道。
听到声音,洛盈回过头来,恰好对上李霂天深邃的眸子,笑容僵在脸上。看到他,她便想起那天书房发生的事,就莫名的心烦气躁,不想见他。
“王爷回来了?”虽然不想见他,但礼仪还是不能少的,尤其是现在这个场面。洛盈福了个身,迎上前去问道。
“嗯。”一脸阴沉的回答。
典菲菲识相,便道:“表嫂也累了,咱们改日再聊。”下了逐客令呵!
“也好。”话才刚出口,便被李霂天拽走了。
李霂天疾步的将她拉回自己的住处,一路上洛盈总是跟不上他。一来他走得太快步子还很大,二来她因为有身孕害喜厉害,身子弱无力。
回到房里,洛盈便挣开他的手,坐在桌旁,一手捂住小腹,一手轻拍抚顺胸口的闷气,一脸难受。因为走得太快,很累,胃也不舒服还有点恶心想吐。
“怎么了?”瞧她一脸难受,李霂天紧张的问道。
“胸口闷,想吐。”
“你生病?”
“不是。”
“那是为什么?”
“走得太急,喘不过气来。”
“喔,那我渡口气给你。”说完便俯下身子,吻上洛盈的唇。
才撬开她的贝齿,便迎来她的呕吐。洛盈急忙跑到脸盆旁,呕吐。看她呕得这么厉害,也没见她吐出什么来,这是什么病,连亲热都不行。
“看过大夫了吗?”他可不信是因为刚才走得急造成的。
洛盈点点头。
“大夫怎么说?”
“反胃,气虚,喜吐。”这样间接的和他说了自己有身孕了。
李霂天皱起眉头,该不会是因为书房的事,弄得她吃不下睡不着吧?他有点小内疚,不过刚刚她在典菲菲那儿时,可好得很呢!
见他皱眉,洛盈心慌了。他该不会不想要这个孩子吧,不,他不要她要。她下意识的护住肚子,以示保卫。
“怎么得的这病?”看她的样子,似乎跟肚子又关。
洛盈一愣,原来他还没明白她说的,松下心绪道:“这不是什么病,是害喜得症状。”这样该懂了吧。
“害喜?你有身孕了?”李霂天惊讶。
“嗯。”看他迟钝的样,洛盈不觉想轻笑,但心里的阴影还没除去,她不可能给他好脸色的。
“有了身孕你怎么还到处乱跑?”李霂天不满道,更为前几天故意气她感到懊恼,要气出个三长两短来,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偶尔散散步,对胎儿很好。”
“以后的膳食必须全由你的贴身丫头负责,旁人送来的千万别食用。”李霂天不自觉的将她拥入怀里。
“为什么?”她当然不会用别人送来的东西,但他为什么这样说,莫非他知道这府中的情况了?
“别问那么多,听我的不会错的。”既然决定不利用她做掩护了,那么这里面的一切就不该让她知道,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嗯。”洛盈只好不问了,他不说必定有他的道理。
李霂天抱起她走向床榻,轻轻放下,解开她的衣衫。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便拦手抓住衣衫,翻身向内侧,背对他。
“怎么了?”李霂天不解。
“我身子不舒服,你去找别人吧。”
“找别人?”李霂天不解,“侍妾全送走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即使有侍妾在,他也不会找那些人。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送走旧的,就没有新的吗?
“新的,谁?”
“你心里清楚,别装糊涂,那天在书房……”洛盈打住,没再说下去,让他自己去想。
“哦,我记起来了,那个小丫头啊,挺有趣的。”莫怪她真为此事吃味,李霂天轻笑,看来,他那天做的耶不是徒劳无功嘛。
“她有趣那就去找她吧。”气节了,他竟然和她说别的女人有趣?
“盈儿,你吃味了?”
“……”
“我没碰她,我发誓。”
鬼才信你。
“真的,她对我献殷勤,恰好你这时来了,我只叫她学几声浪叫,故意激你,谁知道你理都不理,就一点都不在乎吗?”李霂天把实情说出来。
哼,故意气我,那你请继续吧!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
爱说不说拉到。
李霂天扳过她的身子,温柔的抚摸她细腻的脸庞,唇印下去,却偏了。
洛盈撇过头,幽幽说倒:“为什么?”虽然心里早就原谅他了,但是面子还是放不下,也明明知道他的答案,还是要问问,要他亲口说出来。
“因为我想知道你若得知我正与别人温存着,你会不会吃醋,冲进房里,破口大骂。”
“你当我是疯子吗?”
“可是你令我很失望呢!”他还不满意先呢。
“那你是不是想休了我?”
“不,我不会休了你,我会让你在王府终老,永远离不开我。”
永远有多远?真的可以永远留在他的身边吗?洛盈不禁疑问,但她没问出来,而是把这些疑惑留在心底,她知道问出来也没用,只有用时间来证明一切。她林洛盈在爱情面前,也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也会犯糊涂。
“你想把我打入冷宫,永远留在王府终老?”
“你以为呢?以你的聪明才智,留在冷宫岂不是可惜了。”他扶正她的头,两双眸子对视,“要用尽心思,把我留住。”他狠狠吻住她的红唇,传递他的爱意,他不会让她有离开他的机会,他爱她,也要她爱他,直到他们都合上眼的那一刻……
或许因为怀孕的缘故,洛盈整个人变得懒洋洋的,整日只想躺在床上。晚上李霂天没放过她,近来夜夜缠绵,每每到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他才放过她。
今日是太皇太后六十大寿,洛盈准备好她绣好的菊花绸缎作为寿礼送给她的婆婆。
太皇太后坐在大殿上,看着儿媳莲步上前,心想:此人容貌的确无人能比,她的天儿怕是让她的美貌迷住了,红颜祸水啊。希望这女子不要野心勃勃才好,先帝的例子太鲜明了,她担心啊。但是,她又不希望天儿孤独终老,能娶妻也是好事……
“儿媳手艺果然精致,哀家很喜欢i。“太皇太后摸着手上的绸缎道。
“母后过奖了,儿媳手笨拙作,还怕母后嫌弃。”
“来,到哀家身旁来。”太皇太后招招手,让洛盈到她身边去。
洛盈听话的走上去,挨着太皇太后坐下。太皇太后握住她的手,满意的抚摸。
和李霂天成亲这么久来,第一次和他母后亲近,她不得不承认,太皇太后是个贤德的女子。
“你和天儿成亲也有几个月了吧?”
“回母后的话,已有四个月了。”
“肚子又消息了吗?”她最关心的就是天儿血脉,只要他对女人有兴趣,别说民间女子,就是青楼女子,她也得答应。
洛盈羞赧,太皇太后当着众人的面问她,让她有些尴尬,只好低下头颔首。
“好、好、好,哀家的好儿媳。”太皇太后高兴的合不上嘴,李霂天是她近中年才有的儿子,非常宠爱,如今快有孙子抱了,她当然高兴。之前对洛盈的成见与怀疑随之抛开,现在孙子最重要。
太皇太后与洛盈聊谈了一下午,接近傍晚留下用膳。她们非常谈得来,因为太皇太后也是苏州人,后来随父亲升官迁到京。太皇太后有四十多年没会苏州了,听到洛盈讲苏州的事,很有感触。
本来太皇太后要留洛盈在宫里过夜,谁料,她害喜得厉害,只好派人送她回府。
典菲菲听说林洛盈今晚在宫里过夜,就开始准备她的计谋。今晚,她要成为李霂天的人,然后在央求她的姑母太皇太后封她为侧妃。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林洛盈争宠了。
林洛盈已经怀有身孕,不能满足李霂天,就让她来吧。趁着林洛盈有身孕这段时间,把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永远不得翻身。
“表哥,你有空闲吗?”典菲菲在半途拦住李霂天问。
“还算有空。”这么主动,不会有预谋了?
“今天意外的得到一坛琼花露,我想请你尝尝。”琼花露是李霂天最喜欢的酒,想必他会赏脸的。典菲菲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乞求的眼神,任谁都拒绝不了。
“好啊,那表哥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们两个的背影消失在长廊里。香竹纳闷,小姐不回府,王爷就往表小姐那儿钻?香竹没想那么多,毕竟人家是亲戚,她家小姐也不在。
洛盈会到府里,香竹出来迎接。
“小姐,您怎么会来了,不是要留在宫里陪太皇太后的吗?”香竹好奇的问。
“我身子不适,不能留在宫里,只好回来了。”这丫头,她回来了还不高兴?
“我扶您回房休息。”
另一边,典菲菲给李霂天捯上酒道:“表哥,您喝喝看怎么样。”
李霂天扬起一抹笑容,举起杯一饮而尽。他百毒不侵,这酒即便有毒也无妨。再说这酒也没问题,他故作姿态:“味道不错,你从哪来的?”
“东升客栈掌柜的夫人给的。”她可是求了好久,那婆娘才给这么一点,去了她几样昂贵的首饰。
典菲菲看他一饮而尽,高兴的接二连三的给他倒酒:“这可是上乘酒,我本想和表嫂一起喝,不过她没口福了,表哥代她喝吧。”
几杯下肚,李霂天开始有些神志不清,浑身躁热。这酒明明没毒,怎么会这样,难不成酒性过烈?那也不该浑身躁热不安,莫非是春药?不行,他得赶紧离开这,到冰室去。
李霂天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看来这药比他想象的要烈得多。
回到房里后,洛盈感觉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她问香竹:“这么晚了,王爷还在书房?”
“王爷哪是在书房,他去表小姐那儿了。”香竹应道。
“去表小姐那儿?”情况不妙,她得去看看。虽说他们是表兄妹,可典菲菲不是省油的灯。
“小姐,您去哪啊?”香竹追上去。
“表小姐那儿。”
典菲菲上前抱住李霂天的腰:“表哥,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她在酒里下了江湖上最厉害的催情药——欲仙散。这药无色无味,让人难以察觉,药力非常强。常人要与女子交合三天三夜,药性才完全退去,如若没有与女子交合,一个时辰便七窍流血,暴毙。
而李霂天是练家子,内功深厚,这药对他也不过几个时辰的作用。但是,纵使他内功再强,一时也抵挡不了这药性。这几个时辰也足以要他难受,林洛盈不再府里,她帮他也是人之常情……
李霂天推开她,她又像蛇一样缠住他。软香温玉在怀,这躁热更旺了。他想用内力压制它,不料,它火速上升。
“表哥,你醉得厉害,不如今晚就在菲菲这过夜吧。”典菲菲将他缠到内室里后,小手开始技巧性的抚摸他。
李霂天忍不住,将她压倒在床榻上,欲吻下去。他仅有的理智阻止了他的行动。他想起身,典菲菲马上伸出纤臂环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起来。
“表哥,别忍了,让我帮你吧。”嗲爹的声音,让人骨头都酥了。
她的举动打撒了李霂天的理智,他俯下去差一点就吻上她的唇了。“嘭”的一声踹门声,换回李霂天的一丝理智,他停下来。
“哎呀,看来我真是来晚了,瞧王爷醉得连床都不认了,来人,快把王爷扶起来。”洛盈走进室内,大声说道。
“表、表嫂?”该死,她不是在宫里吗?
“我说酒不是什么好东西,王爷也真乱来,表妹,他没伤着你吧?”
“没有。”其声如蚊呢喃般细,典菲菲从榻上起身,低着头整理衣服。
“你可别隐瞒,要是有什么你就说,明儿王爷醒了,他会负责的。”
“对不起,表嫂,我不该邀请表哥喝酒的……”典菲菲哽咽道。
洛盈挥手让侍卫们将李霂天扶走,她走上前坐在床上,安慰式的说:“我们都是女人,女人家心里想什么,多少也懂的。”
“不是那样的,不是,表哥他力气好大,我敌不过他……”典菲菲继续演戏着哭泣道,她要否认到底。
“菲菲喜欢王爷吗?”好吧,就照她的说法吧。
典菲菲摇摇头:“我只接触过表哥一个男子。”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成为他的人呢?照理说,他这样对你,该负责任的。”这样说还不上钩,那么她不会让她有机会了。
“表嫂!?”典菲菲直摇头。
“既然没有,那么菲菲就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哦!”说完,洛盈起身快步离去,她知道李霂天一定吃了春药,不然不会失控的。
洛盈疾步会到房里,屏退左右。
“活该!”洛盈封住李霂天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盈儿……”李霂天庆幸,他的妻子果真不同凡响,要不是她的及时出现,大概他就铸成大错了吧。他体内的欲望有增无减,越来越膨胀了。
“是不是想说我打扰到你们了?”洛盈老大不爽。
“不、不是。”他的声音全哑了。
“不是,难道你不想要你表妹?”哼,还敢说不是,她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了。
“我中了欲仙散。”不要再折磨他了。
“欲仙散?”这不是江湖上最强悍的春药吗?
“对,江湖上最强悍的催情药。”欲血喷张就快冲破穴道了,有什么话她就不能等他解决好了再说吗?
她当然知道欲仙散,不过典菲菲是个深闺千金,怎么会有这种药?她实在想不透,几天前典菲菲回老家,她家中有与江湖人来往的人?
李霂天冲破穴道,失去理智,如头野兽一样,眼睛发红,扑向猎物。洛盈沉思中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她欲开口惊呼,嘴巴马上被封住。李霂天如急色鬼般脱掉自己的衣物,又扯开洛盈的衣服。
看着他的眼睛,洛盈知道他的理智让这药性替代了。她配合的拦住他的脖子,弓起身子迎接他。天一亮,典菲菲便匆匆赶来,却让阁楼门前的侍女拦住。
“对不起表小姐,王妃交代,今天不见客,表小姐请回吧。”
典菲菲无奈,只好先回去。她知道林洛盈已经戒备她了,这下更难办了。林洛盈不是普通人,她太过聪慧,不好对付,正面冲突是不可能的,只好慢慢来。先与她和好,让她放松戒备,这样才好下手。
经过一夜的激情,洛盈好累,昏睡过去。李霂天放下所有的事情,陪她休息。熟睡中的洛盈面色苍白,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李霂天紧搂她,她抖得厉害,面部表情好似很痛苦。
“盈儿,醒醒,你怎么了?”
“痛,腹痛——”她微弱的声音,让李霂天心紧绷了。
“腹痛?”李霂天急了,“来人,快去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