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显得有些漫长且节奏紊乱。
成碧呆愣愣扑扇的眼睛被主神伸手盖住之后就再不敢张开,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唇上,他从未这样触碰过自己,但为何感觉这样熟悉?她努力搜寻这脑中的记忆,发现对此,她一片空白。 唇上温软亲密的触感让她无力再想其它,只想就此软在他怀里再不离开。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他松开她,复又在已经嫣红欲滴的唇上轻啄了下,近乎痴迷地看着她。
弗离有些呐呐地问:“我们在做什么?”
“亲吻。”
“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个?”
“因为彼此喜欢。”
“那你以前都没有对我做过这个,你以前不喜欢我吗?”
“不是,以前你还小。”
“骗人! 我一直都这么大!”她指的是自己的身形。
“......我是说心智还不成熟。”
“那以后都可以吗?”
“嗯!”
“我好喜欢!”
“......嗯,我也喜欢。”
亿万年不曾表白过的主神大人,神奇地脸红了。
但他的心很快安静下来,他望着眼前这张欢欣雀跃的脸,突然觉得不忍。 如果不是他,或许她还和清池风季好好地活在中陆,他自私地藏起她的灵力、她的记忆,不过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已。
他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他垂下眼,忽然就不敢面对。 弗离不解他突然变换的脸色,抬手摸了摸:“你怎么了?”
他苦涩地笑了笑,伸手进怀里将那颗珠子摸了出来,又将它系在她的脖子上,他眷恋地抚着她的脖颈,轻声道:“你既然喜欢,就送你了,记得要好好保存。”
罢了,就随它去吧,他不能永远这么自私地决定她的生命。 相较于害怕曾经的痛苦,他更怕她将来的怨恨。
弗离惊讶地摸了摸珠子,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她抬起双臂环住了主神的脖子,埋在他的颈间,感动得不行,闷声哼哼了很久才撒手。
主神沉重的心情得以些微缓解,牵着她的手往回走去。
或许时日漫长,他还有机会让她重新爱上他,再离不开他。
神界没有白天黑夜,但弗离还是花了很多时间在睡觉上,起初是因为她身体虚弱,不得不睡,后来则是因为她实在是太无聊,也不得不睡。
除了每天陪在主神身边到处闲逛之外,她再没有其他事情可做,过了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心态期后,她渐渐开始觉得无聊。
而现在她正跟在主神身后,满嘴的哈欠,无聊到爆。
这个地方,他们已经来过千百遍了。 神界统共就这么些地方,每天换一个地方逛,早在几千年前她就已经玩腻了。
主神一直走在她前方一步远,终于听见她的哈欠声,回头来时正看见她张得极大的嘴,和模糊的泪眼,他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忍不住笑她。
弗离翻着白眼等他笑完,没好气地哼哼:“无聊死了,还不如回去睡觉。”
主神的笑脸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便转头看了看旁边,随意道:“我也这样觉得,都逛过好多遍了,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
说罢牵起她的手,率先往回走去。
弗离跟在他身后,有些无力,这回去的路程可是要两天的。
主神有很多术法,其中有一项可以瞬间移动,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很远的地方跳到自己面前,好厉害! 可是他轻易不肯使用,尤其是在出来游玩的路上,或许他也觉得日子太长,无以打发,只好在路上多走走。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他们才抵达神殿,弗离一路上已经摇摇欲坠,倒不是累,完全是因为无聊的。
主神将她抱进她的房间后,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又替她解了鞋袜,去了外袍,扯过被褥盖着,才摸了摸她的头,准备离去。
弗离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他疑惑地回头看她,只见她晶亮的眸子睁得老大,鼓着嘴说道:“你今天还没有亲我。”
主神失笑:“我以为你睡着了。”
“我睡着了你就可以偷工减料吗?”她表示生气,已在床上坐起,跪在他的面前,强横的姿态一览无余。
主神揽住她的腰,细弱的腰身触感极软,让他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他低笑着抬起她的下颌吻了上去。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教,她已经很有技巧,几个回合便乱了彼此的呼吸。 主神好不容易克制住,刚刚退出一些,她便又得寸进尺地欺上来,仿佛仍在为他今天的行为表示愤怒。
主神渐渐地觉得煎熬,这小妖精衣着单薄,太过诱人,如果她再扒着不放,他就不能保证不作出什么坏事来。
他猛地掐住了她的后颈,让她不能再往前,却又不至于弄疼了她,自己往后退了一寸,死死地盯住她的眼睛,威胁道:“你再缠着我不放,我可要不客气了。”
明明是他不对在先,她不过讨个公道,竟然就被他威胁,他还这么凶悍地掐住她,她立马就觉得委屈,眉头皱了起来,双目浮上水晕。
主神缴械投降,叹息一声,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他再不会退开了。
成碧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震住,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等她感觉一凉,发现整个肩膀裸露在外的时候,她突然有些意识到,事情正往她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而她完全不能反抗,只能承受。
她觉得脑袋一阵阵地发晕,视线也变得模糊,全部意识都只能跟随他的指引。 他的唇已经放过她的,向下流连在颈部细嫩的皮肤处,一手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开了腰间的结扣,火热的手掌潜入衣内,抚上她光滑的背部,一点点一寸寸地上行,解开的衣服也渐次敞开,直到雪白的胸口隐在肚兜下,吸引了他全部的视线。
一阵阵的凉意让她突然恢复点清明,她无限娇羞地抵住他的肩膀,想要制止他让人恨不得钻入地缝地恼人行为。 她的声音沙哑颤抖:“你这又是做什么?”
他抬起幽暗深沉的眸子,只看了她一眼,复又低下头去,以行动回答了她的疑问。
碍事的衣服被完全扯开,随意丢弃,她也被他放倒在床上,身上再无一丝遮蔽。
他覆在她的上方,笼住她的一方世界,她的眼里只剩下满满的依赖与眷恋,那波光盈盈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一次,在他的殿内,他以主神的身份与她欢|爱,她怀着那样绝望的心情问他可否不要娶公主。
他当时是怎样回答她的?他忽然不敢回想,他什么也没有说。
那时的阿弗怀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情,此刻的他怀着的就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终于相信自己所犯下的一切错误都完完全全地报复在自己身上。
他将每一天都过得如履薄冰,生怕他一个转身,她就消失不见了。
而此刻,她终于再一次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他心里满满当当的愧疚,满满当当的怜惜,只恨不得将她爱到骨子里。
他垂头轻柔而专注地吻上了她的眼睛,卸去自己的衣物,慢慢地进入。
弗离完全不知所措,只略带惊慌地看着他,身体内部涌起的奇怪感受让她无所适从,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咬住下唇,不让那四处乱窜的潮涌经由喉咙泄露出来。 他却看出她的意图,吻上她的唇,分开牙齿,让蚀骨的叹息毫无遮掩地吐露在他的耳边。
情况一发不可收拾,弗离自暴自弃地放弃最后一丝挣扎,任由他将他自己深深地刻进她的身体以及全部感官里。
这一夜过得极其漫长,弗离在断断续续地清醒中看见主神深刻的眉眼,他的眉毛那么好看,带着坚毅的棱角,生气时便会高高耸起。 他的眼睛更好看,看着自己的时候深沉得好像要将自己融化在里面,仿佛已经看了很久很久,就像一辈子。
而自己也看了这双眼睛很久很久了,久到那些自己早已遗忘的岁月,都满满的全是它的影子。 冷漠的、无情的、愤怒的、嘲讽的、眷恋的、深情的,她看过那么多,那么久,她看了好几辈子,却又好像一不小心将它们全忘掉了。
她的脑中有混乱的场景不停穿插闪现,恍惚中带着刻骨地熟悉感,直让她的头要炸开一般,又不经意中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