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怕我一松懈他就会来杀了你。”他耸耸肩,“还是先把他给打晕了吧。”
话音刚落,一扭身,奇洛斯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奇牙面前,一掌劈在奇牙纤细的脖子上。奇牙立刻就晕倒在地,奇洛斯的[气]也瞬间消失。
“哇,轻点……”我总觉得奇牙会被他打断脖子……
奇洛斯提着奇牙走过来,继续把他安置在沙发上。
“你帮他清理了伤口么?”我问。
“有,”奇洛斯说道,“真是的,这小孩子也太厉害了吧,普通人受了这种伤早就没命了,他居然还能动,还能反击。”
“可见他不是普通人啊。”我随口说说,又端起脸盆走到浴室换水。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感觉,”我走到浴室还听到奇洛斯似在自言自语,“只要你一来,我的普通安稳舒适的生活就会被废掉呢?”
我端着换好水的脸盆走出来,不禁白了他一眼:“你少说这种骇人的话,我还想活多几年呢。”
他默不作声。
我也不理他,只是拿起毛巾,轻轻地为奇牙擦拭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事实证明——打酱油会出事的!!!!(瞬间被PIA飞)
☆、「奇牙」“睡美人”醒来
奇牙昏迷了好几天才醒过来。
我们在客厅里看最新的喜剧片,正笑到捧腹不止,抽搐在地面上时,奇牙安静地从楼上走下来。
“啊,你醒了。”奇洛斯第一个发现他。
说实话我完全没感觉奇牙下来了……
“嗨,”我对脸部没什么表情的小奇牙笑着打了一个招呼,“睡得还好吗?伤口还疼吗?”
“啊,”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终于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叫声,“你是那时候……”
我继续对他扬起友善的笑容。“是啊,我看到你昏倒在地上,所以就把你带回来了。”
他一脸警惕和不信任。
银白色柔软的短发再加上猫一般锐利的大眼睛,哇哇,奇牙实在太可爱了啊!
我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你饿吗?要吃点东西吗?”
“咕……”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警报声。
他摸了摸肚子,巡视了一下我们俩,似乎是确认了我们是绝对的安全无害后,轻轻点点头。
“好,我饿了。”他拽拽地说。
当厨房里飘出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时,奇洛斯终于忍不住抗议了。
“天亚你这小子!平时煮的饭菜简直像是下了毒!今天怎么就完全不同!你偏心啊,太过分了啊——”
“嗖”一声一把菜刀精准无比地朝他脑袋飞去。他单手接住,嘴里依然咕哝着什么“哼,重色轻友,实在太过分了”之类的语句。
我无视他,直接把做好的饭菜端出去。
其实我是不太敢说,我来这里之前从来没踏入过对我来说宛如圣地般厨房——只有圣母才适合进去,所以他算是我学煮饭的首席实验品。
我们三人坐在餐桌上。
“我不客气啦。”异口同声。
我看到奇牙埋头吃得正香,心情也随着愉悦起来。
但当我看到奇洛斯那家伙吃得狼吞虎咽并且吃相令人感到恼火时,我忍不住拿筷子猛敲他的头。
“别吃这么猥琐,影响我食欲。”我哼哼。
“……可是很好吃嘛。”奇洛斯回头,浅紫色的眼眸中似乎噙着泪水,泪汪汪地看着我。
有时候我感觉他是越活越回去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实际年龄是多少,而且他也不肯说,总在强调他很年轻——据说通常一个人在不断向别人强调他很年轻时,证明他已经开始老了。
“还不错。”这是正埋头狂吃的奇牙突然抬起头来,舔舔嘴,有些孩子气地说道。
啊啊啊啊——奇牙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伸出手想要捏一捏他粉嫩嫩的脸蛋,可惜被他避开了。
他似乎有些不爽地瞪了我一眼:“你要干嘛?”
“没有没有,只是看到你嘴边似乎沾了一些菜汁,想帮你擦一擦。”我笑眯眯地回答。
这时隔壁的奇洛斯低低地说了一句:“恋童……啊!”他突然惨叫。
后面那一声“啊”是由于我用我新买的增高拖鞋一脚踏上去而导致的反射性条件尖叫。
“你为什么要救我?”奇牙吃着吃着,突然冒出一句。
“我看到你受伤了,难道不应该救你吗?”我双手托腮,睁大眼睛,反问道。
“……那你应该见到那些……”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迷惘。
“噢,那些大叔啊,”我终于意识到他在迷惘什么,轻声地笑了笑,“我已经叫救护车把他们带走了,嘿嘿,全部都没事呢,应该很快就会活蹦乱跳了。”
“哦——”他的声调拖得很长,是带些稚嫩的童音。
“对了,你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到这里?”我兴致勃勃地开始装蒜,“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你爸爸妈妈呢?”
“我被爸爸赶出家门,来天空竞技场打架。”他轻描淡写地说,完全没有一个六岁儿童该有的纯真和烂漫——那也是当然的,人家的家庭背景实在是我们难以想象的。
“哦哦——好厉害——”我立刻装出一副崇拜的表情,“我也好想去天空竞技场那里看看呢,我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还没去过呢。”
“你会打架吗?”他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
“实战经验是——零,”我摇摇头,但还是笑得很灿烂,“我不会打架,但我很崇拜厉害的人呢。”
崇拜强者,这是谁都会有的心理吧。某一程度上,我更崇拜那些极具潜力的百万人中的天才。
“哦——”他又发出那种可爱的语调,“那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天空竞技场。”
“好啊好啊……”我正满心欢喜地答应。
“不行。”奇洛斯的表情有些严肃,“你不可以跟他去。”
“哎?”我有些不爽地看向他——居然破坏我的美好追求计划,“为什么不可以啊?我也有我的自由吧?”
“总之就是不可以。”他的态度有些坚硬,就在我以为他担心奇牙会加害我所以不让我们单独相处时,他又加了一句,“你不在,谁帮我扫地和煮饭啊?”
……
得啊,我今天不磨平我那双新买的增高鞋我他奶奶的不叫天亚!
天空竞技场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高耸入云的建筑一共有251层,高991米,是世界上第四高的建筑物。以其独特设计和“野蛮人圣地”这一称号而闻名世界。
这里是格斗者的天堂。
“哇,真的好多人在排队。”我和奇牙一起来到天空竞技场最底层,人群喧哗拥挤,少说也有几百人在排队,而且每个人看上去都像是凶神恶煞的壮汉,不太好惹。
难道格斗家都长这么丑么?——我反射性条件地想到比丝姬,以前看漫画时那惊鸿一瞥实在太令人抽搐了。
“唔。”奇牙没什么兴趣四周看看,就直接加入了队伍当中。
“哎?你还没有报名吗?”我有些惊讶,“我以为你已经开始打架了呢。”
他耸耸肩,眼睛眨啊眨。“来这里的途中有人拦截我——恰好就碰到你啊。”
“唔……六岁就自己一个人出来,你不寂寞吗?”我随口问问。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别扭,“有什么好寂寞的,我一点也不寂寞,只是身上没钱,买不到东西吃而已。”
他的脸上明显就刻了“寂寞”两个字嘛,真是不诚实的小孩子。
“那这样好了,你在这座城市逗留的日子,我来陪你玩吧。”我笑眯眯地说。
他低头想了想,然后重新抬起头,猫眼一闪一闪,亮晶晶:“我要巧克力棒。”
“没问题!”反正不是我的钱。
“我要草莓糖果。”猫眼继续闪亮亮。
“没问题!”不是我的钱嘛。
“我要巧克力雪糕!”亮晶晶亮晶晶。
“没问题!”不是我的钱。
“我要……”
……
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奇牙那两亿可以全部拿来买糖果和零食……
那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胃……
在我们排队时,我已经花了五万戒尼在糖果身上。
“我比较喜欢香橙味的。”我和奇牙一直在埋头苦吃。
其实猎人世界里的很多东西都和我们原本的世界相似,普通人一样是平平凡凡地过日子,从出生,长大,上学,工作,结婚,生子,到死亡,程序是一样的。
我想不管在什么世界都一样——平凡的人始终会平凡地过一辈子,而不平凡的人,诸如奇牙这一类型的人,再怎么平凡也是曲折波澜汹涌而来。
我不知道我是属于哪一类型的,不过,我已经开始有预感,遇到奇牙,很有可能是我那平凡生活中不平凡的开始——因为我终于开始沾到光了。
“我比较喜欢巧克力味的。”奇牙说。
“巧克力吃多了,小孩子容易蛀牙的。”我好心劝说。
他瞟了我一眼,“切,你不也是小孩子。”
“再怎么说我也比你大吧。”我抗议道。
“你看上去顶多只有十岁吧,又没大我多少。”他有些不屑地说,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巧克力味的棒棒糖。
……
十岁……
我被打击了……
我猛的停止进食,下一秒便沮丧地蹲在地上,不断地用食指在天空竞技场那亮得可以当镜子用的大理石地板画圈圈。
我受打击了……
现在这个样子再不济也有十三、四岁吧……可恶的奇牙……
不行,我还不知道现在这具身体的真实年龄呢……回去以后要问问奇洛斯有没有测试真实年龄的药物或者[念]能力或者器材……
“喂,”奇牙这时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头,“到我们登记了。”
“哦,”我无力地摆摆手,继续蹲在地上,“你先去吧。反正我又不打架……”我嘀咕着。
他小小的身影朝登记柜台走去。
我看到他要站在一张小凳子上才够得着登记表,不觉笑了。
这时,他似乎是感觉到我的视线,突然回过头来,“嘿嘿”一笑。
我感到莫名其妙。
没过一会儿,他就登记完毕,向我走来。
“走吧,”他看着我,眼神中似乎有些不怀好意,“我们等会儿就去打架了。”
我的精神立马又来了。“好,你去准备吧,第一场在哪里打呢?”我左顾右盼,“哪里可以走进观众席呢?我在那里为你加油。”
“选手们,请跟着我来。”这时,一位穿着制服的漂亮大姐姐朝我们挥手,微微笑道。
我立刻抱着那堆还没吃完的糖果跟随着奇牙和那位大姐姐的步伐。
“在这大楼内,直至第两百层都是以十层为一级的,也就是说,在第五十层胜出的战士就能晋升第六十层,若战败便会被级至第四十层。”大姐姐边带路边讲解,“当你们升到第一百层后,便会有配套的私人房间,要好好加油哦。”
我们乘坐电梯来到五楼,拐了几个弯,来到一间类似休息室的房子。布局简单,干净整洁。只有几张长沙发和几张茶几。墙上还挂着许多武器,有长矛,剑,各式各样的刀具。最里面还有一扇小门,估计是直通擂台。
“这里为选手们提供各种武器,可以随便使用。”那位漂亮大姐姐亲切地笑,“两位选手很快就可以上场战斗了。不过,”她扫视了一下我和奇牙,“两位小朋友可要格外地小心哦。”说着,微微鞠躬,走出房间。
“喂,两位选手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地看向奇牙。
奇牙笑得似乎有点奸诈。
“就是我们两个啊。”
“等等……”我慢慢地咀嚼他话里的意思,“我们两个?我……和你?”
他微微笑地点点头,黑色眸子睁得大大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地纯真可爱。
“我说……我也去打架?”我愣愣地用手指了指我自己。
“是啊,”他甜甜一笑,“要加油啊。对了,你的名字是叫做天亚吧?我还没来得及说我的名字呢。”
我的嘴角开始抽搐。
“我叫做奇牙。”他“嘿嘿”一笑,大大的黑□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奇——牙。要好好记住啊。”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还有口口的话……请告诉一声……(鞠躬)
PS:受不了扭曲奇牙的在此温馨提示一个,女主对奇牙的前期其实是没什么影响的……说不准还会被他遗忘……= =
☆、第一战?
怎么说呢。
现在我还没有什么实感。
站在天空竞技场的擂台上,面对着比自己高出三倍的对手,听着场上稀疏的欢呼声和惊叫声,我依然没有什么感觉。
看着他手臂还有腿部的肌肉不停地蠕动,我还想起了以前上生物课老师让我们解剖的无论被截成多少快还是这么有活力的蚯蚓。
“9号擂台上竟是一组奇怪的对手!身材娇小的小姐和身型庞大的巨汉——到底谁会是胜利者呢!敬请期待——”解说员兴奋的声音传遍全场——可能因为是第一战,所以场上的人数很少,他这么一喊,那些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我们身上。
“小妹妹,”我面前的巨汉不怀好意地将我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吹了一个很响亮的口哨,声音粗犷,“还是早点回家玩吧,这可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呢,哈哈。”
我没出声,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眼神不错。”那位大汉似乎愣了愣,然后又恢复那欠扁的笑脸,“不过你看上去似乎一捏就碎啊。”说着边用伸出他那条又长又肥的舌头舔了一圈厚实的嘴唇。“很美味呢。”
“……”
“怎么样,要不要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可以考虑下手轻一些。”
“……”
“喂!你不要无视我啊!”那大汉似乎要发飙了。
说实话,看着眼前那庞然大物一直在碎碎念着什么,我还是毫无感觉。
怎么说呢——我是一点也不会打架,实战经验是零,但我却一点也没感觉到有什么恐惧的,面对眼前的庞然大物,我突然有一种“想要试一试”的感觉。
[缠]。
我运气,而眼前那位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看来,他并不是念能力者。
浅金色的气缠绕在我身上,令我感到舒适无比。
实际上奇洛斯教过我很多战斗理论,我正好可以试试。
瞥了一眼他那恶心得就像虫子一般蠕动着的肌肉,我的胃开始有种不舒服的感觉……真想一拳打飞他……
那庞然大物又碎碎念了一阵子,终于按捺不住,朝我扑过来。
动作很慢,光有一身烂肌肉,我跳开几步就避开,他立刻转过身来,面目开始变得狰狞。
“有两下子嘛……”
说着他再次猛地朝我扑过来,我也再次避开。
擂台很大,虽然他那身肌肉至少占了十分之一的位置,但也足以让我避开他那笨拙的攻击。
“怎么回事!那位可爱的小姐居然接二连三避开那位怪物的全力一击!”解说员兴奋的声音似乎把全场人带动起来,顿时场上一片喧哗。
问题就在这里。
我连拳头是怎么出的都不知道,所以根本打不倒眼前那位肌肉男——但是躲避他的攻击倒是很轻松,虽然我敢打包票,只要是个正常人在他眼皮底下都能毫发无伤地逃走。
可是。
光是避开实在一点意思也没有。
怎么办?
……怎么办?
要我说,就只有一个办法。
就在那肌肉男再次猛地朝我袭来时,我伸出一只手,意在阻止他那恐怖的身躯朝我扑来。
肌肉男看到我这动作,似乎愣了愣,竟在我面前急煞车停了下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噢噢——”解说员的声音就像是发现新大陆那般惊奇,“怎么了怎么了!可爱的小姐竟然突然就伸出一只手阻止了那怪物的前进!是什么能力吗?还是……”
“我投降了。”我平静地说道。
“对!小姐说她要投降了,这可真是所谓的出奇不胜——哎!?”解说员当下立马卡机。
全场安静。
安静了两秒。
“投降——这又是一个多么多么多么令人吃惊的词语啊!”不愧是专业解说员,瞬间又恢复了正常,“这次战局竟然一个意外的结局告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怎么一回事?
……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嘛。
最后,在全场惊呆目光和那肌肉男呆滞目光下,我徐徐地走下擂台,径直向观众席上一直双手托腮饶有兴趣看着我的可恶始作俑者——奇牙。
“切,什么嘛,”他耸耸肩,一副兴趣全失的表情,“一点都不好玩。”
我瞬间用双手紧紧地、紧紧地抓住他那颗银发闪耀的脑袋——他的猫眼立刻瞪得大大的——在他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不断地摇晃着他的脑袋。
他还是毫无反应,一愣一愣地,显然没预料到我会这么做。
银白色,毛茸茸的脑袋在空中以一种惊人的频率不断地被晃动着。
而银色小猫本人则因为惊讶而愣在那儿,任由发飙的某只揉虐至头昏脑涨头顶冒星以至于轻微脑震荡也依然毫无反应。
“你这个可恶的臭小孩——我忍你很久了啊啊啊啊啊啊——”
发飚的某只怒气和怨气一同爆发。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居然也帮我报了名,想我死吗你!”休息室内,我不住地向奇牙抱怨道。
那厮用他的手刀轻轻松松就赢了第一场,直接晋升到五十层。
此刻他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地听着我不断地抱怨。
“你啊实在太可恶了……不要以为仗着你年龄小我就会任你欺负而默不作声啊,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我的吗?简直是没天理啊,人道毁灭啊,八两金再世啊(某Y:八两金……我梦中情人= =|||)……”我继续唠唠叨叨。
“我只是随便玩玩而已,有必要这么生气吗?”小猫撇了撇嘴。
“你啊……”我轻叹一口气,最后还是屈服在他闪亮亮的猫眼的魅力下。
“而且,你不是说你没有实战经验吗?”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正好可以磨练一下啊,你觉得对不对啊?天亚姐姐。”
他“姐姐”二字叫得特别清爽,特别甜美,令人心旷神怡。而且那双黑白分明的猫眼还要不断眨啊眨,眨啊眨,一副纯真又可爱的表情,简直就一迷死人不偿命的小正太。
“……好,我决定了——目标是两百层!”
于是某人再次脑瘫,被某只奸诈给成功洗脑。
“首先俯卧撑两百,举哑铃三百,每天早晨从家门口跑到天空竞技场来回三圈,练习[缠]两个小时,买菜做饭一个小时,洗衣服晾衣服一个小时,打扫卫生两个小时,帮师傅按摩三个小时……”
“嗖”的一声,一把我刚从菜市场新买回来的厚度一般锋利程度优良的菜刀掠过奇洛斯的头顶精准地卡在墙壁缝隙中。
“什么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帮师傅按摩乱七八糟的给我删了。”我此时正在厨房里切生猪肉,听到奇洛斯大声读着“特意”为我准备的训练项目,终于按捺不住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天亚,”愣了好半天,他才嚅嚅地开口,“你总是这么暴力,嫁不出去的。”
“你别扯开话题,什么嫁不嫁的——我在这个世界才不会嫁人呢。”
“可是你不应该玩菜刀,这样很危险的。”他正色道。
“总之,这段时间什么打扫卫生的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做的,”我哼了哼,“这些你自己看着办吧——请个保姆什么的都可以,我知道你丫可是很有钱的。我只要变强。”
他突然凉凉地看向我:“为什么突然想变强?”
“因为不会被人欺负啊,”我继续用另外一把菜刀切生猪肉,头也不回地说,“而且我要攻下天空竞技场。”
“天空竞技场?”他皱了皱眉,说道,“那里的话,二百层以下的人都很烂啊。”
“可是我现在也是属于很烂的类型。”切好猪肉,我放在水漕中洗啊洗,搓啊搓,“所以你就帮我搞点什么特训之类的吧。”
“可是洗衣服啊煮饭这些其实也很需要精力的。”他仍不放弃。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回过头去,看着他那俊美的脸庞瞬间扭曲成苦瓜脸,“我们家隔壁的那位全职家庭主妇和隔壁街那卖猪肉的伯伯都是高手咯?”
“对,其实他们很有潜力,如果加以锤炼,说不定还能锻造成超越世界五大念能力者的人才……”
“锵锵……”又一把菜刀从他的右边脸颊斜斜地窜了过去。
“少说废话,”我抬了抬眼皮,用力地翻了一个白眼,“总之,你要帮我制定好我的修炼计划,最好就能快速提高的,不然……”我从橱柜里拿出第三把备用菜刀,灯光反射在刀身上,闪着耀眼的光芒。
“快速提高,”他的额头流下一滴汗,沉吟了几秒,最后无奈地摇摇头,“你以为真的有快速提高的捷径吗?[念]是很高深的,格斗技也是很高深的,容不得半点捷径啊。”
见我有将第三把菜刀飞向他的苗头,他连忙又继续说:“不如这样吧,我们先来试试水见式,测验一下你到底是哪一系的。”
说着他立马冲下地下室,没过几秒又冲上来,把好几个星期前曾经拿出来的一支杯加一片树叶摆上桌面上,边招呼我过来。
我放下菜刀,走过去。
“对了,你会[练]吗?”他突然问道。
“……你没教过我。”
“是吗?”他微微瞪大眼,“我居然没教你?那四大行呢?”
什么四大行?我疑惑地看着他。
“[点]、[舌]、[发]、[燃]。”他说,“[点]简单来说就是让心智集中,心无杂念,[舌]就是在点的基础上,用舌将想法化为语言,[发]就是……哎,不过这些没什么用,你现在都已经学会[念]了,想要有空就去看看我写的那本书吧。”
“……”这个不负责任的师傅。
“先学[练]吧,你用[缠],然后想象着气不断涌出,尽你最大可能将气散发在你体外,但却不能流失。”
[缠]。
吸气,闭眼,想象气的流动,尽量释放出来。
“很好。”奇洛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试着睁开眼,对那只杯子用[练],慢慢地,慢慢地,让气释放出来——很好。”
我清晰地看到那浅金色的气上下窜动着,在我周围流动。[气]的流动有些乱,但总体来说还是紧紧缠绕在身上,没有流失。
杯中的叶子没有任何动作,杯中的水也没有任何变化——这时,一种青苔似的杂质在水中慢慢浮现出来。
奇洛斯突然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眼神地看着我。
“唔,原来,你是,具现化系的。”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的同学,我爱你们
☆、菜刀?菜刀!
自从奇洛斯用水见式判定我是具现化系后,他便开始很兴奋地替我讲解具现化系的优点。
“饿了可以具现出生猪肉。”
……那岂不是吃念?而且,为什么是生的?
“渴了可以具现几杯雪碧。”
还要吃念?
“无聊可以具现几个人出来表演闹剧。”
……这……可以么?
“还可以具现几个活人给我解剖解剖。”
你脑袋里都装着什么?
“总之,具现化简直是家居旅行必备的无印良品啊!我的梦想就是娶一个具现化系的姑娘,菜刀不用买,内衣不用买,房子不用买,最后,还可以具现几个活人给我做几个实验……”他一脸激昂、动之以情地说道。
我直接无语。
你当具现化是生产商么?
还有,什么房子也省得买,我可是清楚地知道你所有银行卡的帐号密码,你所有房子的合同都在我房间床头柜第一个抽屉,还有,你投资起建的所有工程的项目我也知道一清二楚。
我的结论就是:这家伙简直就是一暴发户!一流氓!一抢钱的!(YC:……你真的理解暴发户的含义?)
“你能不能说点有实质性意义的东西?”我连忙打断他的碎碎念,“例如我要怎么才能开始有具现的能力?”
他终于停下他激昂的演说,似乎这才察觉到自己刚刚有些丢人,轻咳一声。
“总之,具现化就是家居旅行必备……”
我眼底寒光一闪,随手抓起一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菜刀作势就要往他身上砍去。
“等等——”他猛地双手抱头,似乎有些惊奇地看着我紧紧抓住菜刀的那只手。
我也愣了愣。
怎么了?
“这把菜刀哪里来的?”他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
“这……”我这才反应过来,缩回正欲砍在奇洛斯脑袋的菜刀,轻轻地抚摩一下,仔细地观察起来。
可是看了老半天也没发现它有什么不同,和我平时用的菜刀简直一模一样。
“从厨房来的吧。”我下结论。
“可是你刚刚没把菜刀拿出来。”奇洛斯说。
“那就是它自己过来了。”我坚持道。
“……”我看到奇洛斯的脸似乎微微抽了抽,“菜刀是不可能会自己跑过来的。”
“那么……”我用菜刀随手在空中挥了挥,很结实的材料,刀片也似乎比平常的要锋利。
“是你刚刚具现化出来的。”奇洛斯眼底闪过一丝好笑,“也就是说……你无意中选用了菜刀做你的武器,然后刚好出现了一个契机,于是你学会具现这把菜刀——要不就是你这个身体的主人以前就已经把这门手艺运用得很好,所以……”
我额头上具现出几条黑线。
难道这身体以前的主人是卖猪肉的?
“难怪我随手一挥,菜刀闪现。”卖猪肉的确实需要锋利的刀子。
“不错的武器。锋利,而且攻击面积大。”奇洛斯赞许地说道。
可是……这意思是以后的战斗要我一个可爱纯洁的美少女拿着一把一点也不华丽的菜刀与敌人拼命么?
“我不可以选择其他武器吗?”我看着那一点也不华丽的菜刀,想到我必须把敌人当作生猪肉来切,心里的沮丧又加重几分。
“也不是不可以,那你想选什么武器呢?”奇洛斯看着我那沮丧的样子似乎很满意,“你想要具现化什么?而且这其中的过程可是很艰辛的,你现在立刻可以把菜刀弄出来已经算是奇迹了。”
我突然想到酷拉皮卡和锁链一同相处了三个月,又是亲又是舔又是摸,最后连做梦也梦到它……
想来要我和菜刀共处好几个月连做梦也要梦到它是不可能的,现在我随手就来那么一把,不用白不用啊。而且这菜刀质地似乎不错,比现在家里的那种锋利些,可能切生猪肉会比较好切。
“好吧。”我接受了。
以后就可以随意甩菜刀了。我心里暗暗想着。
解决了要用什么武器后,奇洛斯替我制定了一个专门为具现化系而设的特训。
说是特训,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也就是缠缠缠,变变变,之类的。
我现在还只是念的初学者,很多东西都要一步一步进行,很多东西都要从基础做起。
奇洛斯说,实战固然重要,但是基础不打好,像我这种三角猫功夫——或许根本算不上功夫,要跟人来硬的,纯粹找死。所以一开始他让我先不要应战,或者直接取消选手资格,等我有些许实力再去参战。
“有什么关系,我看她很快就能将敌人揍个半死了。”不知为什么一直赖在我们家不走的奇亚闲闲地开口,“她有这个潜力。”
“那倒是。”奇洛斯莫明地和他达成共识,在一旁很赞同地近乎赞叹似地点点头,“她的威力还日渐强大。”
奇牙大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坏笑着看向我:“嫁不出去啊,天亚。”
我一拳欲打在他头上,被他灵巧一侧头便躲开。
“叫姐姐啊!”我故作生气地挥了挥拳,“真是不可爱的小孩子!”
这两个多星期来奇牙一无聊就来我们这里玩,我们开始混得比较熟。
当然,我进行念力训练时他都是不在场的,也不是说特意避开他,只是他来我们家玩时都是晚上,而晚上的时间我都在看这个世界连载中的连续剧,只会练习缠,所以不会念的他当然看不出什么破绽。
我又没有释放恶意的念。
今天奇牙又打了一场比赛,终于升到第一百层,开始有独立套间。
因为奇牙现在还小,所以实力并没有发展到恐怖的地步。我看过他几场比赛,几乎都不能一击打倒对手,有时候遇到较为强大的对手,还会输得很惨。
目前最惨的一次就是断了两只胳膊——天空竞技场的人不仅不懂怜香惜玉,连小孩儿也不放过。
虽然楼层低,但是高手不也是一层层打上去的么,可能碰巧遇到了西索级人物吧。
不,我又想了想,要是西索级人物的话,奇牙早就沦落为小果实而被吃掉了吧。(Yc:你当高手都西索化么?)
“呐,”奇牙毫不客气地拿起茶几上摆着的苹果,咬了几口,“我在天空竞技场有独立房间了,你要不要来玩?”
“有什么好玩的嘛,不就是独立房间么。”我撇撇嘴,“一张床,一部电视,一个马桶。”
“我一个人有点无聊,如果你在的话也好打发时间。”他说。
啥?将我当作是打发时间的工具?
“而且,”他继续说,“我买了最新发售的JOY STATION。”
“好吧!”我投降了,举起白旗,同时看到他心满意足向上跷起的猫尾。
“那你顺便带点糖果上来吧。”他的眼睛眨啊眨,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呃?”
“我赢的钱都拿来买糖果了,现在一分钱也没了。”我突然觉得他笑得特欠扁。
“……”我无言地把视线转向奇洛斯,“我没钱了。”
奇洛斯瞬间瞳孔放大——咳,这说法是有些骇人,但我真的认为,他的眼球突出来,看起来似乎快要掉在地上。
“你、你、你……你上个星期不是用了我好几十万吗?”他夸张的语调配合着恶搞的表情,“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买糖果啊。”我一脸无辜。
“……买糖果?”他一副“我已经死了请不要找我”的表情。
奇牙嘴角含笑,在一旁默不作声。
“反正你这么有钱,几十万有什么关系呢?”
来到这里,我对钱没什么概念——可能因为我来到这里一直都在刷奇洛斯的信用卡,还有我买东西从来不会讨价还价的缘故。
奇牙似乎特别喜欢看到我压榨奇洛斯,他笑起来,笑容亮亮的,灵活有神的大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有时候我感觉奇牙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子,可能是样子太可爱,看上去太无害,平时压根没有一点职业杀手的感觉。
果然还是太小了吗?
奇牙现在才六岁,正是需要家庭温暖,需要向家人撒娇,培养任性性格的最佳时期,可是却身无分文被家人扔在天空竞技场这种随时有血腥事件发生的地方,总觉得,有些残酷。
但是奇牙在这种非人环境下仍能健康成长——比起他的哥哥弟弟们他显得健康多了。
果然不是正常人所理解的范畴。
“不过你也是时候去参加比赛了,”奇牙突然对我说道,“不然就会失去比赛资格。”
“这样也好,”奇洛斯思考了一会,也说,“是时候验收一下特训的成果了。”
“特训?”奇牙眨眨眼,有些好奇地问。
“也没什么,因为我没有打架经验啊,所以我请奇洛斯帮我训练格斗技之类的,”我说,“顺便一说,别看奇洛斯这样啊,他是我的师傅。”
“师傅?”奇牙看向奇洛斯的目光像是审视,像是探究,随后一咧嘴便笑了,“实在是浪费啊。”
“浪费?”我有些不解。
奇牙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继续啃他的苹果。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奇牙所说的“浪费”是什么意思,直到很久之后,自己拥有相当的力量时,才顿然醒悟。
原来我身边早就有这么一个变态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啊小白,LOLI啊LOLI,一切都是需要成长的……
☆、钉子与面瘫
我终于开始正式参加比赛。
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像在玩游戏——格斗游戏。
奇洛斯教会我一套动作很漂亮的拳法,而且我这身体底子很好,力度很大,通常一个左钩拳右钩拳最后加一个直拳别人就会飞出场外。
正常情况下我都不会飞菜刀,因为有一次我曾抱着试着玩的心态把菜刀飞出来,然后不小心把人家的一只手砍断了——那个事对我的阴影可大了,事后医药费汤药费什么的都赔给他,还要小心翼翼地跟他道歉,在他异常惊异目光下注视下我显得战战兢兢。
我内心的罪恶感不是一般的强烈,事实是,以前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连一只鸡也没杀过,在这里居然砍断别人一只胳膊——那种心情很复杂,很微妙,好像被砍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于是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乱飞菜刀。
那个被我砍伤的人的名字叫做居离,然后我的罪恶感又加深了几分——要知道我以前的作文题目《你最敬爱的人》描写的对象都是居里夫人……
对于我如此着急居离的举动,奇牙和奇洛斯都感到万分地不解。
“这不像你啊。”奇洛斯如是说。
“你对这个曾经要对你下毒手的人这么照顾为的是什么?”奇牙甚是不解。
“砍伤别人要负起刑事责任的。”我很严肃地教导他们。
“可是在天空竞技场不用啊,”奇牙说,“就算你杀了对方也没关系。”
“而且,”他又继续说,“那个什么里的太弱了,没价值。”
“这不是有没有价值的问题,”我继续耐心地教导他们,“那个啊,我可是很和平主义的,少在我面前提杀人不杀人的,而且,难道你们都不会有罪恶感的吗?”
“罪恶感?”奇牙的表情换成了茫然。
我错了,我就不应该跟一个杀手家族继承人倡导和平的。
“难道天亚你会有罪恶感?”可是连奇洛斯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难道,你可以随便杀人?”
“我肯定不会随便杀人,”奇洛斯撇撇嘴,“但是,必要的时候还是会动手的啊——难道你宁愿被对方杀死也不要贯彻你的和平主义理论吗?
看着眼前一老一少无辜至极的面孔。
我觉得我快要疯了。
直接放弃与他们争论的机会,我决定再战斗一场。
我的运气很好,连续好几次都遇到非常弱势的对手,现在我已经升到第五十层了。奇牙现在依然停留在第一百层,最近他都没有怎么上场,多数都在观看我的比赛。
他说看着我的拳头舞来舞去要比上场打架有趣多了。而事实就是,前几天他似乎遇到楼主级的人物,于是,他的一只腿断了。
“几乎就要粉碎性骨折了。”医生赞叹式地对我说,“你弟弟也太厉害了,居然还能在清醒状态下做完这个手术,因为麻醉剂对他不起作用。”
那时看着他毫不在意的表情,全身打着绷带躺在床上,拽得跟二百五似地拼命指挥我做这个做那个,一会喊肚子饿要我买糖果,一会喊无聊要我陪他玩游戏机,我忽然觉得心底滋生了一种很柔软的情感。
好像真的多了一个弟弟似的。
在登记台上填写好参赛表,愉快地哼着歌,准备走向电梯。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
及肩的整齐黑发,乌黑纯净的眼珠,面部表情略显呆滞。身材匀称,约一米七的身高。脸蛋似乎还是有些稚嫩,娃娃脸,皮肤白皙。身穿一件纯白色衬衣,与黑发黑眸形成鲜明对比。
我就只是有些好奇地望了他两秒,就发现迎面飞来几根钉子。
立刻向左跳了两步,有些勉强地避开钉子攻击。
“你……你干嘛突然……”我抬起头有些抱怨地瞪了他两秒。
我虽然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有所觉悟面对任何突发危机,但事实证明,我还是很嫩的。
我听到钉子扎进肉体的声音,反射性条件地回过身。
钉子径直飞向我身后的一位中年发福的大叔的喉咙里,插上去。他的眼瞳瞬间放大,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轰然倒地。
血色飞溅,把雪白的墙壁染上鲜艳的色彩。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