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就像是鼻涕虫,黏不啦叽的,那么恶心谁吃得下啊?
“确切来说,是你的念力吞噬了我的念兽。”卡布的表情深受打击,“这还是第一次出现。”
菲亚斯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节哀顺变。”
我想了下,决定认错:“对不起,我会找个时间吐出来的。“
“……”←卡布。
“……”←菲亚斯。“算了,反正大致就是这样。一开始做了最坏打算你不会醒过来,结果是这样还算圆满吧?”
“唔,我在里面待了多久啊”
“一个月。”奇洛斯接过话,“足足有一个月啊。”
“才一个月。”我撇嘴,我的感觉可是过了一个世纪。不过这意思就是代表,他们等了我一个月么?
我瞥了眼飞坦,他眼皮动也不动,视线就像黏在了书上。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尤其是想到之前自己还吃自己的醋……
啊啊,太丢人了。
“天亚你怎么了?”奇洛斯好笑地戳了下我的脸,“想起什么事了么?”
“别碰我。”我扭过头去愤恨地看着他,“我还没打算原谅你。”
“哎,我做什么了么?”他转过头去向菲亚斯求助。
菲亚斯耸肩,很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你能做的事太多了,我不好评价。”
卡布继续在默默咬手帕悼念他家念兽。
而飞坦看着看着书,听到我们的对话也没忍住笑了出声。
奇洛斯更加莫名其妙了。
作者有话要说:奇洛斯是不死的小强>_<←大家跟我一起念三十遍(被揍)
翻看以前的留言,发觉自己剧情太能拖沓,所以稍微加快了点速度……不知道同学们能不能适应又是文艺又是温馨向(?)的一章w
以前曾经想写这么一章很久了。可是发现到了这个点上,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伊西斯和天亚虽然是同一个人,但却像是两个不同平行线的自己。同样的人,不同的开端,截然不同的生活,最后产生了截然不同的人格。
天亚很圣母……而且是伪的那种。懦弱、胆小、怕事,爱逃避,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除了偶尔爱好抽风之外。
而伊西斯是在绝望中重生于流星街,面对那个与自己所熟知的世界截然不同的感觉,她选择了直接屏蔽。活在麻木,活在不知所终的人生。
然后两个人格傻乎乎地相遇了(……)。写着写着一度觉得……其实天亚最爱的还是自己吧囧,其他人只是配角啊配角,一直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经历了种种事,就算是天亚这种人也想要改变,她比伊西斯敢于面对,所以接下来的故事还是天亚的,不再是绝望和迷茫无助,是更加坚定地朝美好未来前进的天亚>_<
↑
原谅俺的碎碎念吧><
接下来是真结局了。曾经想写很长,曾经想写的内容很多,而现在只想对三年前的自己咬牙切齿:叫你编那么loli的情节!叫你编那么没逻辑的故事!你让我怎么继续下去嗷嗷嗷嗷——
TAT
不管怎么样……
浅空还是……
三周年了。
感谢还在等待的同学们。一切尽在不言中。
☆、阳光下
菲亚斯因为还有公事在身没待几天就走了,卡布则继续去流浪。
我自从恢复记忆之后,更嗜睡了。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八小时都是躺着的。奇洛斯说我现在的状态还是虚弱,身体需要调节所以才会每天都跟猪一样睡个不停。我问他这些天都跑哪里去了,他说他突然被艾迪拉去干点别的,那地方没信号所以没来得及告诉我。
“那你跟芬克斯……”
“啊?你说那黄毛暴躁小子?”他摸了摸下巴回想道,“打得不尽兴,中途艾迪就来烦着我们。怎么?你那什么眼神?虽然那小子是挺强的,但哪有你师傅厉害。喂!别打我!别!还打!……我不还手……哪有欺负小妹妹的胆量回去还不被司奈揍死……喂!天亚!你适可而止啊!”
“你混蛋!”我的怒火膨胀。
“我又没做什么……”
“库洛洛那混蛋!”我继续吼。
“团长怎么了?”正巧飞坦推开房间门,听到我这句话,眉头微微皱起。
“……你也是!联合团长骗我!”
“什么?”他显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库洛洛?啊就是那黑发小子对吧,”奇洛斯挠挠头,“怎么着?难道他骗你我被黄毛小子干掉了?”他见我不说话,不觉莞尔,“被我说中了?”
“谁让你当时那么……那么……”那么认真的表情?那么从始至终地护着如此窝囊的我?就好像……就好像……
我觉得再待多一秒我都要崩溃掉,直接无视他们俩,以最快的速度逃出房间。让他们这混蛋二人组相亲相爱至死吧=皿=!
可是一走出郊外,我又开始困了。迷迷糊糊走到天空花园的遗迹。还是上次那副光景。巨大的瀑布在阳光下飞跃,七色彩虹躲在悬空的岩石身后依稀可见。我懒洋洋地靠坐在悬崖边的一棵大树下。
这次找到我的居然不是飞坦,而是奇洛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半醒半梦中我感觉到他坐在我隔壁。
“秘密。“他微微笑起来。阳光落在他的肩头,衬得那一头金发更加惹眼。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衣,这人宅得不行皮肤从来都是白嫩嫩的,他瘦了些,现在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纤长。
“其实我一直想问,您老多大了?“
“啊?“他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回过头来,一丝疑惑的神色掠过他极浅的紫色眼瞳里,“我今年啊……算来……快三十六了吧?”
“三十六。”我默默扭过头去。
“是啊。怎么了?”
“没事,我诅咒你一辈子都是被压那个!”而且还是被艾迪,我在心里默默补了句,司奈我对不起你。
“没事就别随便诅咒我……”奇洛斯揉揉我的脑袋,他似乎被我极其诡异的目光盯得不太舒服,哈哈地傻笑起来,“因为我没说一声就走人,你生气了?”
“诅咒你被艾迪吃一辈子!”
“别乱下诅咒,艾迪还真的会吃人。”他像是回想起什么不太愉快的事,眉头都皱到一块了,神情痛苦。
这下我真的震惊了:“不是吧?“
“嗯……他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奇洛斯严词道,“不要接近那个变态,知道吗?”
他的语气实在太像一个长辈,让我不自觉地笑场了。
“知道。”幸好他没有将他那恶心的念虫放在我身上,“话说艾迪到底将你拐跑到哪了?”
他一听我这话就像是生吞了一根苦瓜,表情苦不堪言:“往事不堪回首。”
我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如我们私奔去吧。”
“好主意,最好到一个艾迪和司奈都找不到我的地方。”他将头枕在树干上,很是惬意地眯起眼睛,微风吹拂,从我这个角度看到他额前的碎发俏皮地吹散开来。
我扭过头,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眼前的水雾开始模糊,幻觉一般的五光十色在瀑布激烈的水流中摇曳。“然后慢慢计划着怎么征服世界。”
“正好近期厌倦了科研,又想回去接触接触大自然了。”奇洛斯很认真地思考着私奔的可行性,“司奈最近没联络我,估计玩得正尽兴。趁这个时候赶紧开溜。我来之前就甩掉了艾迪,估计他回天空之城去了。我们可以去约路比安大陆,我很少去那边。说起来流星街也在那,我第一次路过就见到你了。”
“你第一句话居然就问我‘还活着么’实在太过分了。”
“你看起来快死掉了么。”
“那一般人也会说出‘你没事吧’这类的话才对啊。”
“你真记仇啊,那种事怎么样都行啊。”
“才不行吧!”
“总之,就决定了,去那吧。”
“可是我没有猎人执照很多地方都去不了吧?”我突然想到这一茬上。
奇洛斯笑了下:“偷偷潜进去不就好了。”
“师傅,那是犯罪。”我严肃道。
“怕什么,偷偷地啊,犯罪就是做傻事被发现了,别被发现不就得了。”
“你确定你有三十六?不是十六?”
“其实我已经四十六了……”
“所以到底是哪个啊喂!”
“所以我……”
……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过舒适,微风太过惬意,阳光透过水花落到头顶暖烘烘的感觉让人安心。还是半醒半梦中我意识到奇洛斯一路将我背回去。回到客厅飞坦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说起来这家伙最近可真乖……之前跟他一起到这边的时候都在玩失踪,现在则无处不在。
这可……真体贴不是么?
虽然这丫在我刚醒来的时候那架势看起来真想杀掉我。说不定是等了一个月的恼羞成怒?不过他以前也不知轻重,跟我打架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如果不是我对跟飞坦赌输赢的执念,说不定我早就横尸流星街街头了。
后来奇洛斯陪我回去找旅团,飞坦当然也一起。我拨通了库洛洛的电话,没两下就接了。
“团长,我强烈要求精神损失赔偿费。”第一句话我就毫不含糊地说,“盛惠两亿三千万。”
“哦?”那边低沉的笑声直钻进我的耳朵,痒痒的,“你想起来了?”
“嗯,拉维只是诱饵,幕后是福临斯特家族,十老头也有参与那事。”
“我知道十老头有插手流星街的事,倒是不知道原来福临斯特家族也开始管黑帮的事了?”
“你还记得福临斯特家族吧?”我这么问纯粹只是为了引出下文,事实上我对团长的记忆力可是很有信心的。恢复记忆后我有去查阅福临斯特家族相关的资料,也拜托奇洛斯帮我留意,发现它不止有做军火买卖,还有暗地里进行毒品交易。这个家族的族长——也就是洛基他父亲,跟约路比安大陆最大的黑帮首领有过亲密接触。
“记得。卡琳现在偶尔还会跟我联络。”他说道,略略无奈的语气,“当初从她手里拿到的那本书居然是赝品。没有任何价值。”
“团长也有被骗的时候。”
“没想到福临斯特家族也特意将这假消息传出来。不过现在我倒是确定了,旅团对他们确实是一个危险。相反,他们现在对旅团来说也应该是头号敌人。”
“团长打算怎么办?”
“劳里还没死,他现在流星街以外的世界似乎活得很好。”
“是时候算算流星街那时候的旧账了吧?”我叹叹气,“不然我一辈子都是流星街驱赶对象怎么办。”福临斯特家族还害我不浅。
“拉维一死,议会的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们一直都想要我们协助他们摆平余下的威胁。”
“芬克斯他们一定很不乐意。”芬克斯最讨厌就是议会的那群老头了。
“这不算在我们的管辖范畴。”库洛洛很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个忙会帮,但不是现在。最近猎人协会的人追我们追得很紧,暂时没有办法做什么。”
“呃,怎么惹上猎人协会了?“
“因为你的朋友。”库洛洛笑了,“艾迪先生他真是一个危险的人呢。”
“……”
我跟库洛洛没说几句话,就挂了。一来怕追踪器——虽然侠客的手机改装技术从来都很高端,二来电话也不方便详说。我们在飞艇的豪华客房里,奇洛斯正蒙头大睡。我跟飞坦坐在沙发看电视,他看到我挂了电话,瞥了我一眼。
“团长说什么了?”
“见面再说。”这确实是他最后跟我说的四个字。
我们继续相对无语。
这段时间我们看起来相处得自然,实际上压根没说过几句话——虽然我醒来的时间确实不多。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飞坦就觉着别扭。
作者有话要说:天亚: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飞坦就觉着别扭。
Yc:女儿,那是你的少女情怀……
天亚:=_=没觉得自己哪里少女情怀了。
Yc:(面条泪)那就是飞坦的存在感太弱了!弱爆了!TAT
☆、旅团(一)
“虽然我也觉得这些事挺烦的,不过都约好了库洛洛,我只好去一趟了。”我看着奇洛斯微微皱起的眉头,突然想摸摸他毛绒绒的浅金色短发,“你跟着我一起去不太方便。”
毕竟幻影旅团虽然不是什么严谨的组织,但跟猎人协会的人频密接触还是不好。我信得过奇洛斯,但也不想给他惹什么麻烦。尤其见到芬克斯那混蛋的时候,怕是两人又得打起来了。
“那我在天空花园等你?”不知道是否我的错觉,奇洛斯说话的声音带点可怜兮兮的感觉。
我思考了下:“我不确定要去多久。不如你帮我去接费茵那小丫头,她之前一直吵着要见我。“
“她现在在哪?“
“达隆米尔贵族学院。你把她接出来玩玩吧,小丫头前两天打电话给我说她失恋了要去散心……”我扶额道,“到时候电话联络。”
奇洛斯听到失恋两个字认不出噗嗤一笑,他比我高两个头,俯身下来揉了揉我的头发,“那你要小心飞坦。”他笑眯眯地说,声音里完全没有担忧的语气 ,“如果他欺负你就杀了他。”
“师傅你确定我杀得了飞坦吗。”我突然觉得好无力,虽说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至于被那混蛋轻松KO掉,不过也只是能逃跑的程度啊。
“如果被反杀,我会帮你收尸的。”他一脸严肃。
我继续扶额。正好这时候飞坦从房间里走出来,阴森森地瞥了我一眼。好吧我知道我们不应该在大厅讨论这个问题讨论得这么愉快。
中午吃完饭过后我们就跟奇洛斯分头行动。我目送奇洛斯上了飞艇,一直盯着入口处隔壁的陶瓷花瓶发呆,直到飞坦拍了下我的肩膀。
我一惊,本能地跳开来,瞬间离他足足有十米远。
飞艇候机室的人估计没反应过来什么事,目光刷一下都集中在我们俩身上,好奇与惊愕的目光掺杂。我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只好默默地走到身后的空位坐下来。
飞坦一下子不见人影。
飞艇候机室的天花板由半圆的钢铁架交叉支撑起来,连接金属架之间是透明的玻璃,能看到头顶上的天空。尽管玻璃层阻挡了大部分阳光,但晒到室内还残留着暖意。我升了个懒腰,又开始困了。
我跟飞坦要坐的飞艇还有一个小时才启程。环顾四周,发现飞坦又徐徐朝我这个方向走来。这回他手里拿着一瓶果汁,远远朝我这个方向扔过来,我伸手接住。一看标签脸就垮了,胡萝卜汁什么的……
他在我身边坐下。
而离我们方圆二十米的游客早就全到另一个候机室去了。
我拧开瓶子慢慢喝起来,酸酸甜甜其实口感还不错。
“你很怕我?”冷不防飞坦冒出这么一句阴森森的话。
我终于没忍住笑起来。这句话几乎都变成了我们每次重逢第一次话题开始的标志性句子。
“笑什么?”他皱眉。
“没有。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怕你么?”我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目光,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怕有很多种。”
“例如?”
“有那么一种叫做心理阴影的情绪。”
“你也知道你给我不少心理阴影了么?”这次换我斜了他一眼,不等他说话就自顾自地说起来,“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不知道在流星街活得有多滋润。”
“包括陪着劳里一起去死么。”他用半讥讽半冷漠的语气补了句。
“好过被你们害死。”我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没有身为社会公害的自觉,“你们的流星街游戏玩得开心,老子可是把命都搭进去了。”
“那是你蠢。”他很快下结论。
“……”我知道我跟这人说话每次不是被气得半死,就是会跟他打架打个半死,这次我决定不会轻易被他激怒。深呼吸一口气,抚了抚心中的烦躁感,继续喝胡萝卜汁。
话说回来我干嘛要跟他较真?
后来没用两天我们就安全抵达库洛洛的所在地,位于约卢比安大陆的沿海城镇格兰德。小镇比较美式乡村的风格,湖光山色,悠闲至极。可是看到库洛洛和飞坦凑在一起聊些什么,就觉得这画面对这桃源仙境的破坏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伊西斯。”库洛洛突然扭过头来叫我的名字。
“叫我天亚吧团长。”我正色道。我们现在坐在一个别致的小旅馆的套房里。别看这小镇看起来鸟不生蛋,其实每年的游客都不少,所以基础配置也齐全。套房内装修简单干净,阳台面朝大海,不间断的波涛声在窗外清晰可闻。
围坐在圆桌边,我对面的库洛洛单手托腮:“你不喜欢伊西斯这个名字?”
“我觉得天亚这个名字比较好听。”我回答,“伊西斯叫起来太别扭了。”
看到团长大人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终于忍不住说实话:“好吧,那是因为伊西斯已经消失了,我现在是天亚。”
飞坦探究的目光横扫过来。
“哦?”库洛洛提高音调,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你们知道人格分裂。”我严肃地说,“伊西斯其实是我不同的人格,我身上的诅咒消除之后她的精神体就消失了,我虽然记得她所经历的任何事情,但实际上我们只是记忆共享。我们的思维并不一致。”
库洛洛维持原本姿势看着我眼睛眨也不眨:“伊西斯撒谎的时候就会一直盯着别人的眼睛看,表情特别严肃。而且不是本人就不需要任何精神赔偿了。”
“……”
飞坦意义不明地嗤笑一声。
“好吧,其实真的是我觉得天亚这个称呼比较好听……团长我的精神赔偿啊你妹的!”
我们亲爱的团长无辜地眨眨眼睛:“只是小小的玩笑。“
“……”我身心都被你折磨得痛不欲生了好吗你居然就一句只是玩笑带过去团长你的威严呢你的权威性呢都跑到哪个角落度假了去呢?
“你可以去勒索芬克斯。”他微微弯起嘴角。
“芬克斯那笨蛋八成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我下定义。
“那件事完全归结于你是白痴。”飞坦也给我下定义。
“团长我快被飞坦气死了,团员不能内斗的规则今天能不能放松一点。”
“不行。”库洛洛说道。
“不让你知道呢?”
“可以。”
这个邪恶的组织= =+
不过,飞坦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既不受我挑衅也不搭理我的蠢话。在我跟库洛洛的整个谈话过程中,只是偶尔会停下翻书的手指,轻轻敲打书页,抬头看我们一眼,目光带刺。我如坐针砭,莫名有些不舒服。
我好像有点受不了之前作为天亚跟旅团的关系如此紧张,而恢复记忆后的画面又如此和谐。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在我醒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团长你简单给我说明一下吧。我只知道拉维被我砍了,劳里失踪。”
“艾莲露在那之后也行踪不明。议会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公开,所以流星街的人不知道他们原本要面临的是一场怎么样的变革——话是这样说,我并不认为拉维能掀起什么浪潮。他只会动些不光彩的小手脚,妄图用外界的枷锁去控制流星街这种愚蠢的行为,我至今仍然想不通他的脑内构造。”
“我也想不通。不过这要放外面的世界来说其实很容易说得通,他就是一个有野心没头脑的伪政治家,虽然实力强,但泡在流星街这种阴谋论不多的地方那么多年,难免脑袋会生锈吧……“
“流星街本来就既有趣又无趣。”
“议会那边现在怎么样?”
“跟以前一样。就喜欢玩些虚张声势的把戏。不过跟旅团暂时有口头的和平协议。”
“为什么?难道之前闹翻了?”
“嗯。之前拉维在流星街通缉旅团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其实我都忘得七七八八了。”仔细回想起来确实是,我跟旅团分开的那段日子就有听说过流星街在通缉旅团,不过潜意识里我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就算是与外界黑手党有交情的议会也绝对动不了旅团一分一毫。那群只会耍点小手段的外交官跟真正的流星街人怎能相提并论?
“后来拉维死了劳里失踪了,议会又变成流星街名义上的最高机关,实际上的外交空壳。自然也没有通缉我们的权利与必要。”
“那群老头就是墙头草两边摆。”
“再后来,我们就离开流星街了。”库洛洛颇具深意地看我一眼,“接下来的事情你也差不多知道了。”
我知道他老人家又在调侃我,只好无言以对。
说起来旅团到外面的世界已经有好几年了吧,像库洛洛这种本来头脑就聪明得不像话的人,在这里肯定既遵守规则又破坏规则——这样说好像比较抽象。团长绝对是日常会遵循世界的规则,比如最简单的商品交易消费观念。而在反规则的同时也会用遵循规则的路子去走。凡事消灭证据,不让别人抓到把柄。旅团一直能存活到今天,不止靠实力,还靠头脑。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没文化的流氓是疯子,有文化的流氓是信仰。
作者有话要说:……我得赶紧把完结大纲定下来|||趁着还有精力OTL
☆、旅团(二)
有文化的流氓头子突然冒出一句:“感觉如何?”
“啊?”我茫然。
“被一条分水岭完全截开来的过去与现在相遇的感觉如何?”
“你说……天亚跟伊西斯?”
库洛洛颔首,他纯黑的眼珠直直盯着我,虽然乍眼看上去感觉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光靠与他相处这些年的感觉来看,他那只从来没被害死的猫正想要去挑战好奇心之祸。
我托腮看着他:“团长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觉得有趣。想知道天亚你现在对旅团到底是什么感觉。”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额头上的绷带缠得紧,额前的碎发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抖了下。
“团长你没那么八卦吧……”
“对我来说,伊西丝并非不相关的人,天亚曾经也是旅团的一员,想要知道熟人的事情有什么不妥么?而且这只是茶余话题,不要紧张。”库洛洛轻笑一声,终于用闲置的手给我倒满一杯浓香的黑咖啡。
“讨厌冲剂。”其实味道那么香应该是手磨咖啡豆泡出来的。不过我不太相信库洛洛会自己弄这玩意。
“你来之前我在集市上买的新鲜咖啡豆。”
“你泡的?”
“不。”闻言他淡定地回答,边在自己面前的那杯咖啡里加入奶精与砂糖,“你说天亚和伊西斯都是你,我想知道为什么性格差异会这么大。顺便证实我的猜测正确与否。”
飞坦抬起头懒懒地用眼角瞥着我,我摊手:“团长你怎么想的?”
“我认为这跟精神状态关联度最高。即使同一个人,在拥有不同记忆面的情况下会做出对事情不同反应也是正常现象。问题就是,你从哪里开始断层,哪里开始重新把记忆衔接起来。对于伊西斯来说,假设诞生于流星街是开端,天亚则更像是从不同地方漂流过来的灵魂。本质上有着决定性差别。所以我认为这并不是一句人格分裂就可以解释清楚。人格分裂的案例都表明,即使每个人格再怎么迂回,总归是有着成长路线上的某些共同点。因为正常角度来说思维不可能游离于经历以外。而伊西斯的思维一直以来都不能说是易于常人或者与天才相仿。”
“比起天亚,伊西斯更像是流星街人吧。”我单手撑着头,眨眨眼看着微微带着笑意的库洛洛,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在分析问题,更像在逗我玩,“团长你知道我没有骗你的。”
“嗯,我知道。”
“所以你怎么理解天亚跟伊西斯的本质区别?”
“如果一个人在失去所有记忆的前提下,性情也跟着变得与本性截然相反并不会奇怪。但是人的[气]并不会说谎。天亚的[气]虽然弱,但是异常柔和,毫无攻击力。即使是那次跟飞坦几乎拼命的敌对行为。但是伊西斯的[气]则强硬而且充满敌意。”
“充满敌意?”我皱眉。“我怎么觉得自己一直都是爱好和平的人?”
“嗤。”飞坦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讥讽。
“……”我默默在心里对这位大爷比了个中指,“那团长你觉得为什么?”
“‘源’不同。”
“唔……”我很认真地思考着库洛洛所说的‘源’,其实他的用词并非不正确,但其实天亚和伊西斯的本质不同的理由实在太过简单,简单到不需要这么长篇大论去分析。“其实是因为天亚把自己当人看,而伊西斯没有把自己当人看吧。”
团长还是托腮看着我。
“就是这么简单?”我歪过头换另一只手撑着,“不过我说的都只是自己的感觉。说实话……这样旁观者一样分析自己的感情世界真的有点那啥……说实话我现在还是觉得自己有点人格分裂。啊,当然,能说出口的时候其实没有违和感,哪天团长你看到我很忧郁地开始感伤怀秋的时候估计就是我在纠结的时候。”
库洛洛边听我乱掰边笑,飞坦后来听我开始满嘴跑火车,连他尊贵的脑门也不抬起来了。
我耸肩,不小心喝了一口不加奶精和糖的黑咖啡,顿时没忍住拉下脸。
“团长,我的精神损失赔偿费!!!!!!!”
飞坦终于没忍住一脚踹向我。
……
后来库洛洛只说了句,等玛琪和派克回来再一起行动,也没告诉我要行动什么,于是我也懒得问。再后来我在房间睡了两天两夜,期间库洛洛跟飞坦不知道去忙些什么,每天都约会。
一周后玛琪和派克回来了。
我一觉睡醒觉得有点饿,就跑去旅店隔壁的小酒馆准备吃点什么。一进去就看见玛琪跟团长坐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在门口站着的时候还接触到玛琪的目光,我对她笑了下,她还是面无表情,但显然眼神柔和了些。
“团长。”我跟库洛洛打了声招呼,就看向玛琪,“美人,好久不见。”
玛琪颔首:“你记忆找回来了?”
“嗯。”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跟路过的服务员下单点了一堆东西之后又重新回过头看着眼前的紫发美人。玛琪双手随意搭在桌上,身体微向前倾,并不是警惕状态,而是很悠闲,甚至称得上是很温柔的姿态。我之前因为饿坏的糟糕心情顿时好起来了。
“全部都记起来了吗?”
“差不多。应该没有什么遗漏的。唔,派克呢?”我左看右看。
“派克现在去订飞艇的票。”一旁的库洛洛回答了。
“我们全部人吗?”
“对。”玛琪补充道,“根据你所给的情报,我们现在大概已经锁定劳里的下落。他现在应该是跟福临斯特家族的族长在一起,前阵子黑帮家族火拼事件他也插了一脚。”
我皱了皱眉:“劳里真的跟福临斯特家族搭在一起了?很久之前的事么?”
看了我一眼,玛琪说:“他几年前从流星街失踪也是因为有福临斯特家族的帮助。而且这次去一趟我们发现一些信息。例如福临斯特家族的小少爷曾经在窟卢塔族当留学生的消息,当年就已经在黑手党圈子里传得很开。”
“洛基?你的意思是……?”我突然有点明白,但却觉得这个想法有点滑稽。
“劳里想算计福临斯特家族,但是却遇到我们这个变数。”库洛洛说,“他的人生真是充满不幸。”
“……”团长您今天心情那么好还会调侃人家。
玛琪看着无语的我,继续解释:“有段时间黑帮内斗比较频繁,有不少因素。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但是劳里似乎想要说服福临斯特家族干掉旅团,据说是为了‘除后患’。我想福临斯特家族这次认真想要去干涉流星街。”
“团长你打算插手这次事件吗?”
“现在形式乱,正好趁虚而入。为什么不呢?”库洛洛理所当然地说道。
“好吧……强盗就是趁乱打劫嘛。”我笑笑,“不过我们要怎么做呢?”在流星街的时候我就很习惯性地问出这句话了。旅团所有活动我都是依赖他们,准确来说,我没有单独行动的能力。基本上每次单独行动我都会将事情搞到最砸,像是上次耍酷砍死伊西斯的老爸一样。
不过归根到底是我做事从来不用大脑。我习惯用腺体去思考。开心就做不开心就撤。现在想起来,哪能有那么多的迫害,有些事真的是自己以前太没用才会被人耍得团团转。
想到天亚就觉得以前有够可以的。明明那么多破事可以不管非要去管。
“先去查福临斯特家族最近有什么动静,有人可以提前探路。芬克斯已经出发了,你可以跟飞坦先过去跟他会合。我在这边还有点事没做完。”
“……”芬克斯?我靠,又要打架了么,“团长啊我这次可以请假么= =”
“不可以。”
“你又没给我发工资!”我哭丧着脸,“这组织太不科学了。没有人权啊这是。”
库洛洛笑了笑,不说话。
玛琪看了我一眼:“福临斯特家族最近据说会有一场婚宴,到时候我们可以混进去。至于详细计划,要看具体情况。”
“婚宴?谁的啊?”
“据说是福临斯特家族的养子,继承人。”
“养子?也对,洛基好像是他们唯一的男丁。”我托腮,“死了也只好找个替补。”
“听说黑帮最近喜欢搞联婚,互换重要人质。最近比斯比城准备举行世界文化节,福临斯特家族被邀请为特别援助,毕竟那边是他们地头。”玛琪说,“如果我们贸贸然动手,恐怕会影响整个局势。”
“所以我们这次要偷着走。”库洛洛接过话,“把这个家族的重要人物清理掉,其他事情都好办。”
“我还以为会全灭。”之前他们对待埃里克的种族不就是这样么?
可惜的是,埃里克完全没有把自己当作窟卢塔族,他压根都不想回去。像他那种类型,只有流星街这种对神经病包容性很强的地区,才不会显得突兀。
“全灭等于跟世界政府作对,我不做愚蠢且无聊的事情。”
其实在我看来,杀人也很无聊。不过考虑到旅团的前科,其实这也没什么差了。
☆、旅团(三)
跟以前没区别,旅团无论做什么,我都只会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慢吞吞地遵循团长命令。旅团对我来说不过是类似于归宿的事物。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哪里的伊西斯,遇到了旅团,遇到库洛洛,团长说旅团不会不承认她,于是她便成了旅团的一员,仅此而已。
团长交给我的任务是去接触福临斯特家族的高层——毕竟我们有那么一面之缘,与那位恨透我的妇人,还有对库洛洛钟情的奇葩大小姐卡琳……
“团长,我记得你说你还有跟她接触?”
“偶尔会联系,但不常见。”库洛洛说道,“她前阵子还向我打听过你——毕竟你当初被悬赏,却从揍迪客家族手中逃了出来,这件事情在黑手党圈子似乎相当的有名啊。”
“啊,说到这个……席巴应该不会再来砍我了吧,”想起那飘逸的银色长发,我承认我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颤抖,当初可是完全的虐杀啊。
“没有。福临斯特家族那边停止了追杀令,而且听伊尔弥说,似乎他们家族内部还有人跟你求情了——不管怎么样,关键还是雇主那边撤销了追杀。原因,似乎跟你的两个朋友有些关联。”
“揍迪客家族有人跟我求情?这不太可能吧……”我微微蹙起眉头,使劲地思考着,“伊尔弥不可能,我们一点不熟,其他,其他我还认识谁?”等下,奇牙?难道是他?“……福临斯特家族那边不打算要我小命是因为我两个朋友?你说的是奇洛斯么?”
“嗯,没错。”库洛洛耸肩,“详情我并不清楚。”
“我自己去问他好了。“反正只是一通电话的事情。不过之前就知道奇洛斯有点背景,只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能耐。洛基母亲怨恨的眼神,只要稍微回想一下还深刻地印在脑海里。
为什么他死了你却还活着。总觉得这个永恒的命题似乎总是会发生在一些莫名其妙的、狗血万分的场合。
那个时候我是怎么回答她的呢?
『为什么我一定非得陪着他一起去死?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幸运地活下来了而那孩子不幸地死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
事实上我早就遗忘了,说出这些话时心底藏着掖着的到底是怎样的情感,是愤怒?悲伤?难过?好像这些并不足以去形容天亚的曾经。至少在那个时刻,在那个拥有无限美丽的落日的傍晚,并不是如此轻描淡写可以忽略过去。
“团长,看我挫败是不是很好玩?“
“没有的事。“
“您这样的恶趣味迟早遭天谴。“我毫不客气地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酒店的住房。反常的,飞坦很快跟了上来。
尽管他是在我已经转过了三个街角,路过三个路口才慢悠悠地走到我身边。
“去找侠客,他有福临斯特家族所有的资料。“他说道,“还有,别做蠢事。”
突然听到熟悉的话语,我忍不住扭头看着飞坦:“你相信吗?伊西斯跟天亚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不?”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装着休闲,就像千万个普通人一样悠哉悠哉的走在街上。
身边路过一对正在争吵的情侣,还有闹着要买气球的小孩与他的母亲。这座城市看起来那么安逸,天空中甚至可以看到成群的白鸽并排掠过。
“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了。”
远处有穿着布偶装的小贩拿着一堆花花绿绿的气球,小孩见到他便兴奋地向前跑着,母亲在他身后焦急地呼唤。
“嗯?”飞坦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瞥了我一眼。
“唔,算了,没什么。”我耸肩,“人还是要向前走的,总是回顾过去没有用,嗯。”
自我安慰其实并非没用,重点是能不能切实地戳中自己心底的疑惑。
飞坦话少起来的时候很吓人,基本就是阴沉着一张脸(天生的),让人觉得好像有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这我倒可以作证,他从不认为自己欠别人也从不会觉得别人会欠他什么。很大原因归结于他不会笑,笑也是笑得让人毛骨悚然那种。
我以前就老跟他说他有点青少年忧郁症,这是病得治。每次都招来各种手刀。
反而现在相处起来却各种的别扭,各种的纠结。
我不知道这是我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后来,在窟卢塔族的村庄再见到我时,为什么会说对我没印象?”
“啊……”他听到我这么一问,才开始回想,“因为那个时候的你,确实不是伊西斯。”
“喂,难道你觉得世界上长得很相似的两个人是随便可以碰到的吗?”
“这跟长相无关。”
“跟感觉有关么?= =”说实话,要用判断一个人的[气]去确认是否就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人,还真的需要熟悉到一定的程度。虽然,确实来说,我在流星街那么多年,跟他接触得最频密。
“从结果上来看,你确实是丧失了所有的记忆。”
“只是忘记了以前的事就翻脸不认人了,你太不够意思了。”
“思想不同,思维有异,连经历的事情也不一致,还是同一个人?”
“不对啊飞坦……我怎么感觉,那什么,你好像知道太多了……”我没有在恶搞,我很严肃地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飞坦像是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一样,不疾不徐不惊不诈的。
“我认识艾莲露。”
路过卖气球的布偶小贩,只见小孩笑得一脸高兴地在挑选各色气球,他的母亲在一旁无奈地抚摸他的头发。
我脚步顿了顿。
“你?”
“那天我也在,就是你逃出流星街的那天。”
“我知道你在,”我有点焦虑地打断他的话,“所以?”
“艾莲露的能力叫做‘秘密’,会封印所有知道某些事情真相的念能力者的记忆与念力,听起来很逆天,但有缺陷,就是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多久?”
“最多几年。”
“你的意思是你一开始就知道了?”
“开始我不确定,不过毕竟死无对证,不知道艾莲露到底把用来约束这一能力的哪一个‘秘密’作为媒介,但是从你跟我说你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时,我就猜到了,伊西斯跟天亚其实是同一个人。”他还是双手插在口袋的休闲模样,微风吹起他鬓角的头发,能看到他微微眯起眼睛的侧脸。
“死无对证?“
“艾莲露发动‘秘密’的代价是生命。“他说道,声音依旧沙哑低沉,“我后来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好吧。“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微微舒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劳里还活着,这让我很不爽。”
“有没有半夜三更睡不着觉失眠多梦的症状?”我偷笑道。
他横了我一眼:“这些倒没,只有现在想掐死你的冲动。”
“难得难得,你这种冲动竟然只说出口而不付诸于实践,”我跳开几步一脸夸张地看着他,“这好像不是我认识的飞坦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