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去看看她。
车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笼罩着车内,暖洋洋的,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之感。
连她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
“我和奇洛斯商量好了,等你这次回来,我们就开始环游世界吧,到各地的遗迹去走走。你不是想成为猎人的吗?我相信你会喜欢这样的生活。”
“唔……嗯嗯,嗯。”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拼命地点头。
“以前我和奇洛斯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就开始到处奔波了,猎人这个职业很有趣啊。”司奈像是回忆起什么,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我们曾经误闯幻兽的巢穴被一大群幻兽追杀,也曾经到过地下陵墓去猎杀盗墓者,想起来真是刺激。”
“还有一次,我们遇到暴风雨迷失在一个无人岛上,还过着野人的生活,最后我们在岛上玩够了才游泳回去的,哈哈。”
“然后啊,奇洛斯那家伙……”
司奈转过头来朝我眨眨眼,又继续喋喋不休地说起她和奇洛斯的冒险之旅。
我静静地听着,心情忽然变得无比愉快。
当司奈说他们会带我一起去环游世界时,我觉得我的心像是被装得满满的,感动,喜悦,混杂着一种轻松而解脱的心情。
这样的生活,我好像真的很向往啊。
——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貌似西索会出来?
于是天亚再次遁化为路人甲。。。
希望把情节写紧凑一点但又不希望给人违和感,而且合理性还要重视。
果然写文很需要天赋阿,远目。
俺还是继续磨刀吧。。
突然冒出来想说几句:
因为现在是剧情开始的六年前,所以奇牙和伊尔弥的危险等级我自动降了,特别是奇牙,因为他才六岁。就算再特殊我也不相信六岁的孩子能成熟到哪里去。。。
以上。
☆、飞艇奇遇记之西索路人甲
——魔术师西索的标准打扮是什么?
有扑克牌花纹的小丑服,泪与星星在脸上分居左右,向上卷翘的火红色短发,还有那妩媚的单凤眼。举手投足间那种淡淡的暧昧和万种风情的笑容。
很好,胃口倒足了。
我看着摆放在眼前的巧克力饼干,舔了舔嘴唇,最终还是叹了叹气。
据说来到猎人世界,必经观光地是天空竞技场与枯戳戳山,必尝食品是主菜四小强,配菜三大美色。
掐手指算算,唔,很好,天空竞技场观光完毕,四小强见过一只,三大美色也调戏了一只……好吧,我承认我是被他调戏了,确切来说,是被威胁了。
这样想来,其实我也算是很幸运的了,与他们亲密接触也没什么太大意外发生,还能心平静和地坐下来聊天——噢,对了,奇牙还和我相处得挺好的呢。果然现实是和漫画不同吗?二维变三维还是很有亲切感的,至少看上去还是一个人。
唔……
难道西索就不是一个人吗?不然为什么我见到他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
……
对!就是你!我在说你呢!
前面那个人!那个一直笑得很恶心朝我走过来的那个人!
你你你……我说的就是你,所以你你你……
你别再走过来了啊!
“啊啦,我的位置在这里。”偏妖媚的声调,尾音微微提高,再加上那不管什么时候看都像在微笑的眼睛,让我的身体不可遏止地抽搐起来。
我转过头去望着窗户,一脸悲愤地诅咒着那间破烂的贵族学校。
交换生什么的我就忍你了,可是为什么连搭个飞艇都要我撞上这种变态中的变态啊……
我的内心苦闷与悲恨交加,心里默念了N遍般若菠萝蜜,呃,类似这种的真经吧,还有那个哈里路亚似乎也不错……阿门……
其实,世间上任何事都莫过于此。
……其实。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
他奶奶的我在这个世界还没有买保险啊——!!
“天亚,你怎么了?”这时与我同行的一个小男孩——也就是我的同学,洛基,有些关切地把头探向我这边,轻声问道。
“我……有点头晕……”我的声音无力到极点。
“是不习惯坐飞艇吗?”洛基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纯真的脸上掠过一丝担忧。
“没事……”我随意地摆摆手,朝窗口的方向又挪动了一寸,“呃,可能是没吃早餐吧……”
“那就一起吃吧,”洛基笑得甜美,“我刚好也饿了。”
我随便点点头,一直没敢转过脸去看西索。
“小姐,来三份餐。”这时我隔壁那个令我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似乎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俩。
“谢谢哥哥。”洛基继续毫不吝啬地对西索展示笑容。
“不用客气,”西索那丫的笑声也忒欠扁,“你们是两姐弟一起出去旅行吗?”
喂喂喂,大神,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有像可爱幼子搭讪的变态癖好啊!
“不是,”洛基很老实地回答了,“我们只是同学,一起到其他学校去玩而已。”
“哦,是吗?”西索似乎是随便应了一声,又没什么兴趣地躺坐在座位上,拿起放在座位底下的杂志就看了起来。
这时,服务员小姐笑容满面地把三份套餐摆放在我们面前。
“天亚,来吃东西吧。”洛基打断了我正在装得入神的沉思状态。
“呃,好的。”我只好转过身,正好接触到西索的目光,嘴角僵硬了一瞬,接着对他“嘿嘿”一笑,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啃着眼前的美食。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呢~★”好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吗?”我嘴角抽搐,近乎面容扭曲,“在哪里呢?”
“在哪里呢?”西索顿了顿,微微一思索,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在天空竞技场见过你。”
我突然浑身一颤抖,“是是是……是吗?我我我……我怎么没见到你……”
“你好像很紧张?◆”一声轻笑,他又继续用那种饶有兴趣的目光看着我,“我记得当时你是个那银发孩子在一起吧。”
“对……吧……?”我不太确定地回答道。
“果然。”他侧过脸去,不再看我,而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那孩子看上去很不错呢~★”
我的冷汗冒了一身。
呃……算是成功转移视线了吗?
……不对,西索好像根本就没把视线放在我身上,嗯,奇牙怎么看也比我强多了,而且我记得以前看漫画时,奇牙说过西索与他是同一类人,果然,同一类人会比较相互吸引目光吗?
总而言之,我又不是奇牙和小杰那种天才,又不是酷拉比卡那种认真执着而聪明的人,甚至连憨厚耿直的大叔雷欧力也比不上,西索是不太可能注意我了吧……
呼,我就继续扮演好我的路人甲角色就好。
飞艇的速度不快不慢,从窗外正好可以欣赏到大好河山的秀丽景色。
已是傍晚,天边的云霞映着起伏连绵的群山,为它们镶嵌一条金边。一条湍湍急流沿着山边蜿蜒,仿佛青碧色的蛇在缓缓爬行。夕阳在这副绚丽如画的风景中缓缓下沉,为这副风景画更添一笔壮丽的色彩。
美丽到极致的风景也不过于此吧。
我突然想起司奈和奇洛斯,想起司奈在我上飞艇前说过的话。
——「我和奇洛斯商量好了,等你这次回来,我们就开始环游世界吧,到各地的遗迹去走走。你不是想成为猎人的吗?我相信你会喜欢这样的生活。」
这个时候,我完全无视了坐在我身旁闲闲地看着电视的某BT,也忽略了多天以来烦闷的感觉,心中只有一派宁静。
开始描绘起我、司奈与奇洛斯三人一同踏上旅程时的画面。
飞艇中途停下来一次,似乎是西索的目的地。他向我们微笑着道别,并抛出一句“我会期待我们下次会面”诸如此类令我全身神经紧蹦加抽搐的话。
不过幸好,我心里暗暗想着,我的路人甲计划实施完整,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呃,应该吧。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洛基两人无聊摆弄着西索临别前送给我们的一副扑克牌,一边闲闲地观望着窗外的风景。
没多久,便到达目的地。
而这时我才发现,飞艇上居然只剩下我和洛基两位乘客。
“两位小客人,你们的目的地到了。”服务员小姐走过来提醒我们,可能看到我们两个有些失措地看着四周,她又微笑道,“本来这躺旅程是没有预定到这个地方的,不过贵校校长亲自指定要来这个禁地,也申请了国际许可,所以你们可以安心地在这里着陆,会有专人在下面接你们。”
听她这么一说,我和洛基都松了一口气。
“请问这里是哪里?”我突然想起我还不知道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这里,好像是窟卢塔族的聚居地吧,你们不知道吗?”她对我的提问感到些许吃惊。
“哈?窟卢塔族?”我觉得如果我把眼睛睁大一定会很吓人,因为此时服务员姐姐便一脸恐慌地盯着我。
那个……
酷拉比卡的故居……
被幻影旅团灭了的……
窟卢塔族!?
天地良心,我并不是觉得我的好日子还没过完才来这个随时随地会发生血腥事件的地方啊……
呜,应该不会这么邪吧?
一旁的洛基对整个怔在原地的我的表情似乎挺感兴趣,他噗嗤一笑:“怎么了,天亚,你居然连目的地都不知道就跑来了?”
我回过头去看着他十分正太的小脸,几乎是一脸的悲愤。
“他娘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那个破烂贵族学校……”我握紧拳头,就差没流着泪仰望苍天。
在飞艇中磨了半个小时。
在地上不断画圈圈计算推测着灭族时间的我,在服务员小姐黑着脸几乎要用锄头把我们锄下去的状况下,只好认命地乖乖地走下飞艇。
我们降落的地点是在一片了望无际的大草原,不远处似乎有一个小镇,蓝白相间的类似欧式风格的屋子,偶尔飘着袅袅轻烟。
有几个中年男子和妇女在下面等着我们。
“这就是维多利亚学院的学生了吗?”其中一位看上去已有些年岁但让人感觉很舒心的妇女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朴素米色服装。
“你们好。”我连忙和洛基很有礼貌地微微一鞠躬。
“欢迎来到窟卢塔族的聚居地。”她微微一笑,“我叫做卡娜,从今天开始你们将会在这里呆一个月吧,有什么不懂的事问我就可以了。”
“我叫做天亚,他是洛基。”我甜甜一笑,“那么我们就拜托你照顾了。”
突然想到,缩水成小孩子也挺爽的,至少装可爱不会被人拍死。
想起来以前我最爱恶心西晓,嘟起嘴两根手指对点,然后差点被她掐死。哎,想起来,真是LOLI无限好啊。
……呃,只是近熟女?
在心里小小鄙视了一下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看着不断远去的几个身影,连忙小跑起来追上。
小镇很热闹,人来人往。总某个意义上也可以说明这里地方很小,整条街基本一望而尽。
街上的人都穿着奇怪,红黄相间、蓝白互补,看上去像是番茄炒蛋加清炖白菜。最常见的是一类蓝色长袍,长袍下端有有着蝴蝶结似的黄色印记,整件长袍设计得既大方又朴素。
这就是……酷拉比卡身上万年都穿着的蓝色长袍了吧……
放眼望去,我几乎有些眼花。
……很多酷拉比卡的感觉。
这时,不远处传来声响。
小孩子的欢笑声与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酷拉比卡——”夹带着一声无比欢快的叫声。
我突然想到。
晚上不可以说鬼,白天不可以说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到自己的文上了月榜,虽然是200名,但我很高兴……毕竟我观察了一下,我这文是月榜中发表最晚的,嘻嘻,自喜一下先。
观察完月榜,点开文,一个更大的惊喜摆在我面前。
啊啦啦,我看到什么了?——揉揉眼睛,再看!
这这这……
这就是传说中的长评吗?
而且还是野生的?
不是被我用菜刀逼出来的?
呜,感动……
不过我对不起blackbird同学,我顾着激动把码文一事不小心抛诸脑后了= =
呃
最终还是在凌晨前赶出来了……
呼,再次谢谢blackbird同学~
抱住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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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G,我的语句BUG阿
让我撞一块豆腐死了吧——
☆、天上太阳,地上绿树
少年版的酷拉比卡站在我面前,带着微微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夕阳映红半边天,金色短发似乎也覆上一层橘光,他的眼睛很美,青碧色的,毫无杂质,宛如琉璃碎石,带着尖锐而又夹杂着一丝平和。
片刻又换上一副纯真的笑脸。
“你们好,我叫做酷拉比卡,欢迎来到窟卢塔族。”他的笑容很真诚。
“……我叫做天亚,他叫做洛基。”我有刹那的失神,察觉到洛基疑惑的目光后,连忙开始了自我介绍,“我们作为交换生将会在这里度过一个月,请多多指教。”
这时与酷拉比卡同行的几个孩子也好奇地看着我们。
而卡娜他们则在我们身后微笑不语。
“酷拉比卡,”这时有一位长相与酷拉比卡有些相似的女孩突然出声,“这个女孩长得有点像我们族人耶。”
“哎?”听了她的话,我不觉有些吃惊。
“除了头发的颜色外,还有什么相似的?”酷拉比卡却皱了皱眉,有些不认同地说道。
“可是……”那个女孩撇了撇嘴,“头发的颜色一样就已经很像了啊。”
“好了,酷拉比卡,梨那,你们两个,”卡娜似乎有些无奈地叹了叹气,“先让我们带小客人去住宿的地方好吗?”
酷拉比卡和那名叫梨那的女孩听到这话,连忙让开马路让我们通过,而他们几个小孩则乖乖地跟在我们身后。
“他们似乎很友善呢。”洛基突然凑到我耳边小声地说道。
“嗯。”我应了一声,又朝背后看了酷拉比卡一眼,而他似乎正好也在观察我,我们的视线碰撞到一块。
两人各自傻笑了一会,然后又很自然地移开目光。
我记得……酷拉比卡今年是……十二岁左右吧?刚刚似乎回忆起以前看动画片时,他说过,灭族的时间是……四年前还是六年前来着?
啊啊啊……
我完全记不起来了……
卡娜他们把我们带到一个类似宿舍的楼房,把我们的行李安顿好,就带我们去吃饭。
吃饭的场所就是酷拉比卡的家。
我们这时才知道,原来卡娜就是酷拉比卡的母亲,而酷拉比卡的父亲则是刚刚同行的一名中年男子。
同样是金色短发,青碧色眼睛,而味道却截然不同。酷拉比卡的父亲看上去很稳重,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迫人的气势,俨然生出一种威严。
梨那在一旁小小声地告诉我,酷拉比卡的父亲是窟卢塔族的族长,所以看上去很有威严,而私底下却很温和慈祥。
就在刚刚那一会,梨那已经跟我和洛基混得挺熟悉,并且特别喜欢粘住我。
“我不是在窟卢塔族长大的,”她跟我说,“我妈妈是窟卢塔族人,我爸爸则是外来人,我只是半个窟卢塔族人,所以这里的小孩都不太喜欢我。”
我突然想起来到这里之前,我也听说过,这个种族比较排外,因为他们长期都是隐居在某个地点,基本不与外界接触。
“我很久没有我爸爸的消息了,”她说这句话时眼睛微微湿润,“我很想念他。”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她只是轻轻摇着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临走前把我寄放在这里,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他一定会来接你的。”我安慰她。
“酷拉比卡对我很好。”她突然冒出一句话,让我感觉到小孩子的变脸功夫果然比翻书还快。
看着她渐渐红润起来的小脸蛋,我想我已经猜到她的“秘密”了。
我们被安排到酷拉比卡家里住下来。
他的家很整洁,朴素。三房一厅,家里所有家具几乎都是用木头制造而成,纯天然气息浓重。而我最不明白的就是房子的架构问题,明明外壳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砖头水泥砌造而成的,却也坚固无比。
夜晚,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看着隔壁已经呼呼大睡的洛基,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我从床上慢慢挪下来,穿着拖鞋,想要到外面去吹吹冷风。
刚刚把门打开一点,就听到两个声音。
门缝中隐约看到大厅里点燃着摇曳的烛光。
“卡娜,你认为我做错了吗?居然做出让异族孩子来我们这里的决定。”酷拉比卡的父亲的声音。
“不,亲爱的,你没有错,”卡娜的声音,“我们种族隐居多年,一直依靠自力更生度过日子,而如今不一样了,社会在变迁,我们必须接受外来信息。”
沉默片刻。
“多年来你受苦了,必须一直跟着我这个老顽固。”
“我们能相守到老,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酷拉比卡,我希望他更坚强,那孩子心地太柔软了,我担心他担当不了族长这个职位。”
“亲爱的,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吗?”卡娜轻轻地笑了,“他现在也才十二岁啊,而且那孩子很聪明,资质很好,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教他[念]?”
“现在还不行,”酷拉比卡父亲的声音似乎一直都是稳重有力的,“他的心还不够坚强,万一引发邪念得罪了自然女神……要知道,心不够坚强的人习[念]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卡娜似乎有片刻的汗颜——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嗯,愿自然女神永远保佑我们……”
我悄悄地慢慢地挪动脚步回到床上。
偷听完毕。
逃走无能。
= =,睡觉。
第二天早早就被卡娜叫醒。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依旧一片灰黑朦胧。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慢吞吞地跑去刷洗,顺便一脚把洛基给踹了起来。看着他一脸迷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嘴里碎碎念着什么“现在还这么早……女佣十一号你不想活了吗……”,我不觉失声轻笑。
敢情这孩子就是出生在富贵家庭的伪善良的邪恶正太。
不管怎么样,在我连续进攻第十一次时,洛基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也终于认清了站在他眼前的不是什么女佣十一号而是他姑奶奶天亚我,最终只能讪讪挠了挠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卫生间去洗刷。
最后我们两人身穿着窟卢塔族的族服站在卡娜和酷拉比卡父亲面前。
“我们每天早上都必须到山坡那边做祈祷,入乡随俗,你们也必须一起哦。”我发现了卡娜总是很温柔,她笑起来眼角弯弯,眼睛仿佛会说话那般。
这时梨那从屋外蹦了进来,后面跟着酷拉比卡。
“卡娜阿姨和阿比斯叔叔,早安。”梨那笑起来时露出两个酒窝。
“妈妈,”酷拉比卡一见到卡娜,就笑容连连,而目光一接触到他的父亲时,便有些躲闪,“……父亲。”
果然族长的威严就是不一样。
按照常理来说,酷拉比卡会害怕他的父亲,是很正常的。
“酷拉比卡,梨那,你们还不过去?”他说道,“祈祷仪式快开始了。”
“是,父亲,我们现在就过去。”酷拉比卡毕恭毕敬地回答完,就慢慢退出屋子,与梨那一同离去。
梨那临走前还对我们作了一个很可爱的鬼脸。
“好了,我们也该去那里了。”
从梨那口中得知酷拉比卡的爸爸叫做阿比斯,只见他突然对我们温和一笑,让我和洛基一时适应不过来。
“走吧。”他简短地说着,推开屋子的门,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我们连忙跟上。
一路寂静,大街连人影也不见一个。
这和昨天热闹无比的情景形成鲜明对比。
天依旧阴霾,密密麻麻的乌云以极快的速度朝远方飘去。风很大,吹得我们忍不住直大颤抖。
现在已是冬天,不过窟卢塔族的衣服倒是挺保暖的。
“希望今天是晴天。”卡娜轻声说着。
“那个……”我小声地问她,“现在多少点了?”
“现在已经五点了。”她笑道,“怎么样?睡得还好吗?”
我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睡得很舒服。”
我当然不会说我因为失眠而无意偷听了你们的对话后回到床上倒头就昏睡过去的事情。
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前方的人群密密麻麻,在这灰色天空的衬托下显得朦胧一片。
我们走到在人群中央,默默地等待。
窟卢塔族的族人的外貌有一个共同特征,那便是头发颜色。
放眼望去,在此时乌黑朦胧的背景下,带着琉璃光泽的金色头发尤为显眼,仿佛散发着神秘而高贵的气质。
他们抬头看着天空,一派纯净的眼底映着天空的颜色,祥和而安宁。
拥有健康的身体,拥有纯洁的灵魂,拥有美丽的外貌,拥有清澈的眼眸,拥有安详的土地。
这,就是神明所赞美的种族。
时间在缓慢的节奏中流动。
风轻轻地吹拂而过,带来一丝甜美的气息。
天空的阴霾渐渐散去,不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轮初生的太阳在一片一望无际的绿色中缓缓升起。
刹那间,世间上所有生灵似乎都睁开了眼睛。
浅蓝与碧绿相互交接,天地合二为一。
这时,阿比斯那缓慢而有力的声音响起。
于是全体窟卢塔族的族人随着低吟起什么。
天上太阳,地上绿树。
我们的身体在大地诞生。
我们的灵魂来自于天上。
阳光及月亮照耀我们的四肢。
绿地滋润我们的身体。
将此身交给吹过大地的风。
感谢上天赐予奇迹与窟卢塔族土地。
愿我们的心灵能永保安康。
我愿能与所有同胞分享喜乐。
愿能与他们分担悲伤。
请您永远赞美窟卢塔族人民。
让我们以红色的火红眼为证。
作者有话要说:谁说我最后一句诗是凑字数的站出来理论——!!(吼)
其实人家是喜欢这诗嘛……泪奔
☆、所谓检讨人生
窟卢塔族所信奉的神明是自然女神。
名字,不祥。
性别,不祥。
年龄,不详。
自然女神似乎只是从多年以前留传下来的祈祷词中抽象而来的所谓“神明”。天上的太阳,地上的绿树,都象征着自然女神的光辉。
窟卢塔族的人代代以放牧与耕地为生,他们常年隐居在同一个地点。小镇左边是一望无垠的翠绿草原,右边是常年生机盎然的茂密森林。
森林里栖息着各种各样的生物,也有幻兽的巢穴。只不过这片森林早已被国际认定为禁地,除了少许猎人外,没什么人能涉足此地。
百年来,窟卢塔族都是一个爱好和平、不与外界接触的种族,但是传说他们精通古文字,精通格斗技,素来以智慧与火红眼著称。
这些,都是我八回来的——跟某些异族人聊天时所得的信息。
资料出处不祥,真实性有待考证。
不过我发现原来窟卢塔族人也并不是过于保守的种族,譬如,他们中就有婚嫁而来或者入赘的异族人,虽然只有寥寥几人,但从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来看,那些异族人对于窟卢塔族的人来说,也是如同亲人一般的存在。
来到这里好几天了,与这里的伙伴也相处得不错,学校学的东西都很新颖,没什么一二三四五六七,而是更注重领悟大自然的规律,还有天文地理什么的。而最夸张就是逻辑学,窟卢塔族虽然是很有自然气息的一个种族,但却意外地注重人文教育。
似乎有一种这样的说法:
于是我想,我知道酷拉比卡为什么会如此之有文化——这年头,没有文化就是受尽鄙视啊,你看,连不怎么和其他种族接触的窟卢塔族都这么讲究这些表面的东西。
“这并不是表面的东西。”卡娜微笑着很耐心地跟我说道,“虽然我们窟卢塔族常年隐居在这里,但我们始终相信,没有知识是不能与大自然抗衡的,更别说在这个充满自然气息的地方存活下来。”
“不是有自然女神庇佑么?”我很“一脸纯真”地问道。
卡娜却抿着嘴唇轻笑起来。
“自然女神并不是万能的,那只是一个心灵的寄托罢了。最终还是得靠自身的努力。”她这样说。
“为什么突然会要求‘交换生’这种……事情呢?”我对这个感到有些好奇,“你们只要走出这个草原和森林不就到达外面的世界了吗?”
“这个啊,”她淡淡地回答道,“人类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我们对外面的世界只略知一二,而外面的世界对于我们族人来说是危险的。”
……是因为,七大美色,火红眼的缘故吗?
我突然想看看,那么令人着迷的红色眼瞳,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真的……能够想要到把人的眼睛挖出来珍藏的程度吗?
真的……能够为了得到这样东西而把整个种族屠杀了吗?
幻影旅团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为什么可以如此冷酷无情地把完全不相关的人杀掉呢?
——不就因为他们不相关吗?
不就因为他们不相关?什么跟什么嘛,他们眼里,简直没有“无辜”这个词语。他们就不知道,“滥杀无辜”是不对的吗?
……杀人是不对的。
我们是这样被教育成人的。
看着卡娜那带着淡淡微笑的脸,那和酷拉比卡有几分相似的脸,我突然感到有些悲哀。
如果我现在告诉她,你总有一天会死在幻影旅团手里,她会有什么反应?她会相信吗?
如果他们真的相信我说的话,逃走了,谁能保证他们不被蜘蛛找到?如果他们真的相信我的话,逃走了,而恰好是这次契机才使他们被灭族,那怎么办?如果他们不相信我的话,而来质疑我,那我又该怎么办?
如果……
其实,没有如果的。
有的,只是我的怯懦和弱小……
森林枝叶茂盛,阳光偶尔从树木间的缝隙中照射下来,投射在地上的碎花剪影,让人有一种眼花缭乱之感。
各种奇珍异兽栖息着的森林,无时无刻散发出生命的气息。经常是一个影子飞快从你眼前一窜而过,而似又躲在阴暗处偷偷地观察着你。
森林里的生物们藏得太严实,几乎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
即便是我现在每天依然勤练着[缠],听力和眼力比起常人来讲,都有了突破性的发展,但是也依旧发现不了他们的踪影。
“天亚。”走在我前方的酷拉比卡似乎发现了我在怔神,回过头来叫唤我的名字。
“来了。”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不过你的体力真好。”他看着我,“我们走了近大半个小时,你都没有喘气。”
“是吗?”这我倒没有察觉到,“我们要找的东西到底在哪里?”
我们目前身处位于窟卢塔族右方的森林,为的是采集一些上课要用的植物标本。
这个森林深处据说有幻兽的巢穴,所以平日我们也不允许进去,这次是在大人的带领下,进行有方向有目的的采集工作。
而我嘛,完全就是去凑热闹的。
“酷拉比卡,天亚,你们在发什么呆啊?快跟上!”走在最前方的,也就是带领我们走进这个森林的向导塞提。
他今年正好满二十岁,据说武艺高强,能空手摞倒一头幻兽。
浅金色长发垂落到腰间,乍一看像是美丽的大姑娘,而内在性格则完完全全是大男人主义。
我们的目标是采集一种叫做坩埚草的植物,是草药,据说特别功能为清热解毒,还有舒缓人的疲劳。只是它长得很奇特,顾名思义,形状为碗状。
“功效很好,我们族人身体健康,靠的就是从小吃这森林中生长出来的草药。”塞提解释道。
“天亚,”酷拉比卡与我肩并肩地走着,“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唔……”突然面对这个问题,好像有点难回答,“外面的世界好像也很多面吧?”
“我从小就生长在这片草原中,虽然听说过很多外面的消息,但是却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
“其实也就是人比较多?”我说道,“人多了,关系就复杂了,大概就是这样吧。”
“贪婪。”酷拉比卡盯着前方,突然道,“似乎这是外面的人最明显的特性?”
“你是哪里听回来的?”真是人小鬼大的说法啊。
“历代君王的欲望和野生都似乎很大,历史上记载了许多人类因为贪婪而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你那是被书本荼毒太深了吧?”我不觉感到有些好笑,“那只是某些人啊,大部分人……呃,还是挺善良的吧。”
“是么。”酷拉比卡听后,又顾着自己一个人沉思琢磨去了。
“你们两个。”塞提突然在前方转过头来对我们喊道,“别过来!立刻回头!跑出森林!”
话音刚落,我们便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
那并不是人类的叫声。
那是……野兽,类似于熊的嗥叫。
丰茂的草丛间传来摩擦声,像是有什么生物迅速地朝这里跑过来。
“刷”的一下,草丛中跳出一头七尺高的棕熊。黑色夹杂着棕色的毛发参差不齐,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锐利的光芒。它的爪子又尖又利,猛地一挥便把一颗幼小的树干给撕碎。
“你们别愣在那里!赶快跑啊!”塞提看见我们两个一动不动地伫在原地,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
我这才反应过来,心脏开始扑通乱跳,脚步紊乱地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那家伙比我还要高上几倍,我怕怕。
跑着跑着察觉到没有酷拉比卡的身影,又回过头去,发现酷拉比卡居然也加入了他们的战斗中。
塞提身手敏捷,不断在树丛中上下跳窜,手中拿着剑柄当武器,而酷拉比卡则从他腰间取出他经常不离手的双截刀,在一旁伺机。
这种时候……不折回头……似乎不太厚道?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冲上去,手中具现出两把菜刀。
情急之下把菜刀甩出去——幸好我也练习过甩菜刀的精确度,好吧,其实也就是拿奇洛斯当人靶,反正他每次都能准确抓住,我也就不怕会砍到他哪个部位什么的了。
正中!
身体!
棕熊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随即身体一转,面朝我这个方向,又吼叫一声,朝我冲过来。
啊啊啊……啊咧?
我一看事情似乎不太对头,连忙撒腿就跑。
“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塞提焦虑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真是的……!”
“天亚……小心!”这时我隔壁突然响起酷拉比卡的声音,反射性条件地望去,只见他双手持刀挡在我身前,眼底尽是紧张和慌忙的神色,却依旧不肯离开原地半步。
而体型庞大的棕熊此刻已经近在眼前,锐利的爪子张开,举起来,离他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酷拉比卡……”我情不自禁地呼喊出声。
“哐啷”。
双手刀跌落在地,我下意识地闭紧眼,却只听到庞然大物倒地的轰鸣声。
刹那间,整个森林似乎陷入一片寂静。
耳边只剩下我们的喘息声。
微微睁开眼,只见酷拉比卡半跪地支撑在地上,塞提在他的面前站立着,肩膀殷红晕染开来,血顺着手臂滴落。浅金色的长发末端也粘满血迹,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诡异的红光。
而棕熊则躺在不远处,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打晕了。
“你们两个……”塞提惨白着脸色,身体摇摇欲坠,转头看向我们心虚的两只,“真是……”
“给我写检讨一千遍——!!”
回到酷拉比卡的家,我们两个基本是上被轮流着骂。
先是阿比斯,卡娜,然后是学校的校长和老师。
“你们实在太任性了”“你们有没有考虑后果”“万一那一爪子就这样拍下来怎么办”“你们两个怎么不按照塞提的话去做”“你们两个必须向塞提道歉”“你们两个啊……”
诸如此类的话。
在往后好几天里,我们几乎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好吧,这个比喻很烂。
不过我们两的一千字检讨也写到手几乎抽筋。我写字既慢,又丑,扭扭曲曲像是蜈蚣攀爬而过。于是,为了加强训练我的字体艺术效果,老师还特地要我抄多一千遍。
我当然是抗议,抗议到最后也没什么效果。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我把酷拉比卡也拖下这躺浑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样?我的废话系果然发挥得淋漓尽致?嘻嘻
☆、所谓平和的日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废话删掉一堆,嗯,虽然我很想继续GD大家,但大家还是直接看文吧。
经过那次事件后,我和酷拉比卡的关系可以说是进了一步。
所谓患难见真情,在我们双手连续抽搐了很多个小时终于把那天杀的两千遍检讨抄写完毕,我们的心灵沟通指数向前埋了好一大步。
而基本上除了那一天外,我们后来每次到森林里都平安无事,塞提偶尔会叫我们谨慎一些,我们这时候也会乖乖听话——那血与泪的教训呐。虽然血是塞提出的,泪是酷拉比卡的婶婶出的。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对这本来陌生到极点的环境也开始熟悉起来。
每天早上先是祈祷仪式,仪式过后便是早餐,接着上课时间,然后放学,如此循环。
这里没什么现代化的设施,但是到处都充满大自然的气息,老实说,我很喜欢这个地方。
那无边无际的草原,那翠绿苍劲的森林,那纯净到极致的天空。
我好像都很向往啊。
“天亚,你喜欢怎么样的男孩子?”有一天梨那突然问我。
我当时正在啃一个馒头,听到她这么说,我差点噎住。
“天亚,我跟你说啊,”梨那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哦。”
我嘴角抽了抽,连连头头。
这似乎都是小孩子的伎俩了——明明口口声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哟”结果和别人一对口供却是满城皆知。——“哦,原来你也知道啊。”
“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磨蹭了好半天,梨那才说。
看着她那一脸认真却带点羞涩的表情,我只得拼命忍住笑。
“是谁是谁?”我故作一脸感兴趣的表情,“你家隔壁的阿牛?”
她本来还似乎挺期待我一语道破,而现在一听,则像踩到大便的表情。
“唔唔……我猜猜,我猜猜,”我继续兴奋地说着,“那么……是酷拉比卡……家隔壁的那个卖烧饼的大叔阿丙?”
她在听到“酷拉比卡”这四个字时脸都快烧红了,而后来那“阿丙”二字则瞬间把她所有热情给浇灭掉。
“什么?”不知道是碰巧还是什么的酷拉比卡正好经过我们身边,他听到我们的对话,立即一脸黑线,“梨那你喜欢……呃,阿丙?”
于是在接连两天的时间内,我都活在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所谓平凡的日子,就是没什么波澜起伏,并不是过得特别滋润,也不是过得特别难受。
窟卢塔族大约有三百多人,他们的种族意识很强烈,但是也并不盲目排外。
像是我来到这里两个星期了,族人们对我的态度都很温和,经常邀请我和洛基到他们家蹭饭吃,还兴致勃勃地向我询问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
或许因为隐居太久,而踏出这片土地的人们少之又少,所以大多数族人都对外面的世界感到有些好奇。
“外面的世界丰富多彩。”有时候被问烦了,我就这么回答。
然后看着他们似乎渐渐开始期待起来的表情,我通常会笑笑而不做声。
心里想着。
好像你们不被允许活着走出这片土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