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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c 当前章节:145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4

我钓了好久好久。

那该死的风浪还是这么大,鱼儿也游得很飘忽。

……脑袋猛地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清醒过来。

……这不是《老人与海》么。

我脑抽了还是怎么着。

话说,在梦里,现实记忆很模糊,很好,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痛不痒。

可是这老人与海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看我是……大脑失调吧。

……噗,大脑失调,一点也不好笑。

……

折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把鱼钓起来了,很欢喜,然后鲨鱼过来了。

拼命地搏斗,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

……啥啥啥?这是激励篇?好吧,确实是的……把那条鱼钓起来可折腾得我紧啊……现在有来一群鲨鱼,啧,这不是违规么?

还是把我消灭了吧,起码比被打败要好。

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不怎么柔软的床上。

身边坐着派克和玛琪。

“……”我们几个相对无语。

微弱的烛光摇曳不停,穿透到墙上形留下剪影。玛琪一头漂亮的紫发捆绑起来,马尾向后散开。

她的眼角微微向上翘着,眼睛半眯起,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派克坐在她身旁,突然伸出手来把我扶了起来。

“你突然晕过去了。”她说。

“……”

“……原来是自己干的吗。”她的语气像是在叹气。

可是每当看着她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时,又觉得她没什么好感叹的。

……强盗可以感叹什么?

可怜我吗?

“我不会可怜你的。”她淡淡地说,“只是觉得你应该就是我们以前的团员罢了。”

“性格不相同,而且没有我们的记忆。”玛琪突然开口,口吻冷淡,“但是确实是本尊没错。”

“……穿越?”派克一直扶着我的肩膀,像是在沉思什么,此时再次轻声说出口,“什么穿越?”

她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

可是我哑口无言。

“……算了,”派克松开手,“还是等团长回来吧。”

于是我再次疲倦地倒在那张床上,蹭了蹭,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躺。

玛琪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

“团长暂时不会回来,”她瞥了我一眼,“在他回来之前,我们会负责看着你。”

转身就走。

门砰的关上。

……

又剩下我和派克大眼瞪小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每天卡文。。。=V=

☆、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

每天醒来,吃了睡,睡了吃。而余下的时间就在发呆。长期脑袋抽空,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向派克要来了笔和纸,坐在床上,刷刷刷写着什么。

酷拉比卡,窟卢塔族,幻影旅团。

写着写着,笔尖突然急速划过,白纸被粗暴地撕开一条裂痕。愣神,然后皱眉,将纸揉成一团丢开,继续写。

库洛洛。飞坦。派克。玛琪。信长。富兰克林。窝金。芬克斯。侠客。

目前见到过的团员。

想了想,继续撕掉。

随手转了转笔,又继续提笔。

库洛洛——混蛋。

飞坦——大混蛋。

……

继续撕掉。

卡娜,阿比斯,塞提,梨那,洛基,酷拉比卡。

……

总是写着写着,眼泪就不断往下流。

蜷缩着身体,抱膝坐在床上。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那么好笑,那么可笑。

现在这样到底算是什么?

……为什么只有我没死。有时候这么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的调子好像跟酷拉比卡同步了。

可是那一天,那几乎要将我整个人撕碎的强烈情绪现在却遁影得无形无踪。

明明那么强烈地感受到了憎恨,明明那么强烈地想要杀了他们。

而现在却什么也没有了。

这几天派克和玛琪轮流给我送饭,什么也不说,把东西放下转身就走。而我也没想过逃走。

我居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只是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真的。像猪一样被供养起来的感觉不错。

……如果忽略那个主人是幻影旅团的话。

——说忽略就忽略。于是我真的忽略了。

“玛琪,你们团长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

“他去干嘛?”

“不知道。”

“我可以出去玩吗?”

“不可以。”

很好。换一个。

“派克,你们团长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不太清楚,总之一切等他回来再说吧。”

“他去干嘛?”

“没必要告诉你。”

“我可以出去玩吗?”

“要问过团长。”

靠,你们这两只团长控。

几番折腾下来,我也就不提什么了。只是渐渐地开始觉得闷。真的很闷啊,每天上演着相同的情节。

渐渐的,我也不再纸上乱写着什么。

而是直接乱画了。

以前学过素描,但是由于我过于懒惰不用功,所以基本上只能画些线条简陋的图案。令我感到惊奇的是,我居然能画出FJ笔下的人物……好吧,他那就是线条简陋的草稿。

于是随手勾勒,一个有着狭长眼眸的矮子就这样出现了。画出来后,随手戳穿。

下一张。

手持雨伞的飞坦。

怔怔地看着。

……原来我的恋物癖还是没变的。

图画纸叠得整齐,我放在枕头底下。

窗外,是一片浅蓝,可是屋里却阴暗。冬天了,没有火炉,我长期处于发冷状态。有时候全身发冷,有时候只是双脚冰冻。在床上滚来滚去,每天夜晚都开始失眠。

这天太冷了。

“……原来你还没死啊。”某日突然闯进来一只蜘蛛,把正在喝水的我吓了一跳,于是“噗嗤”一下,水洒了一地。

抬起头,突然想狠狠叹一口气。

飞坦。

他是来杀我的?

不知为何我想到这个问题,却又被他一身休闲的装扮吸引过去,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黑色风衣,而是一件浅灰色的衬衣。老实说我很惊讶,于是多瞧了他几眼。

不知道是哪根神经触碰到他大爷了,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悦。

他随手抛给我几包面包,然后一屁股坐在我房间的书桌面前,摊开一本他自己带来的书就开始慢慢地看了起来。

于是我囧了。

近乎傻眼地看了他五分钟,最终确认让他大爷离开貌似是不太切合实际的事后,我只能拿起他抛到床上的面包,撕开包装纸,慢慢地咬起来。

盯着看。

咬一口。

继续盯着看。

又咬一口。

忽地惊觉盯的次数有点多,讪讪埋头继续咬。

可是空气那异样感憋得我实在要死,于是轻微抬头瞥一眼,嗯,没反应。

继续咬多几口。

再抬头。

视线刚好碰撞上。

有被抓包的困窘。

“看什么看!”我突然一肚子火。

他微微眯起眼,浅金色的光流转在眼底,眼神锐利。

于是我继续低下头闷声闷气地吃着面包。

“那个,”没咬几口,我还是忍不住问,“你要一直坐在这里?”

“有意见?”他的指尖触碰到书页,微微一停顿,捻起又翻过下一页去,“团长让我们看好你,别让你逃走。”顿了顿,又继续,“不然就杀。”

“……你是这种乖乖听话的人?”我小声嘀咕了一句,却还是被他听到。

“呵,”他抬起头瞥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话有些感兴趣,“刚好无聊罢了。”

“我也很无聊。”我说,“我可以出去吗?”

他没做声,似乎又埋头看书看得津津有味。

自讨没趣,我只好吃完面包把包装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看了看,里面已经被塞满了纸团和碎纸。

“我想去倒垃圾。”我跟他说了一声。

他还是没反应。

“我去了。”拿起垃圾桶我踩着个拖鞋就往外走,打开门时又说了一句。

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啧,真拽。

可是丢完垃圾我还是乖乖地走回屋子,躺倒在床上,把厚实的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除了翻页的声音,几乎没有其它声响。

有人在隔壁,安安静静的。

被子把全身捂得严实,什么也看不到,这样也不错。

一觉睡过头。

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而飞坦居然还在。

“你还睡得真安心。”嘲讽的口吻。

“……”动了好几次嘴唇都没把话说出来。

他也没说什么,站起来合上书本,转身就走。

门关上那一刹那我感到有些心虚。

呃……

难道我开始贪图美色了?

摇摇头,长叹一口气继续躺倒在床上。天花板囤积了许多灰尘和蜘蛛网,有些角落还有发霉的痕迹。但是床、桌子和椅子都是新的。

大概哪里抢来的民房吧。

……还是杀人灭口了?这房子看上去也有些历史了,破旧,并且有些不堪重负的感觉,外面比较荒凉,大概是哪个城市的郊野。

飞坦走后的第二天派克就回来了。

“团长快回来了。”她说。

“然后我要死了吗。”我颇为平静地问。

“你以前曾经是团员,我们不会把你杀了。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把所有事情都忘记了?还是……你伪装了什么?”

忘记?我从来没有拥有过好吧。

“我也不知道。”她不读取我的记忆,我只能装傻。

“你肯定是知道什么。”她看着我的眼睛说,“上次读取记忆时,我知道了‘穿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成我人格分裂。”

“……”

“……”

“那你什么时候会是伊西斯?”

“……我怎么知道,”或许她很科幻地在我体内沉睡呢,“可能不会回来了吧。”

或者我死了她就回来。

“……”她似乎有些头痛的表情,“你曾经是团员……现在你没死,依旧是我们旅团的成员,不会杀,可是你没有我们的记忆……怎么判断你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小声地说着。

这种事就交给你们团长大人去判断好了。

杀我,抑或是不杀。

……而且不杀我我也不见得会感激你们。

往后好几天派克都来这里和我说上好一段时间的话。

我不知道她这样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只是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以前和伊西斯很熟悉。不止是她,似乎库洛洛、玛琪和她也比较熟。于是我突然有点膜拜原本在我现在这个壳子里的人。

把旅团几大老会员都勾搭上了,真不容易啊。

如果我没穿过来,大概她现在也还继续和旅团一起为非作歹吧。

最后的最后,我更是明白了一件事。

蜘蛛们目前不会拿我怎么办,因为“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可是会不会把现在的我灭了,这还是一个谜,估计要等蜘蛛头回来,这件事也才会有个着落。

有一种既可笑又荒谬的感觉爬上心头。

原来,原来,你们的词典中也存在着“伙伴”这个词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看到这里肯定有人会讨厌女主因此走人。(直觉,因为天亚既不强又爱碎碎念又老做出些白痴行为又自以为是——这个我目前只打算写轻微症状,其实我也怕大家会讨厌所以在收敛阿,不过可能会有人比较敏感。)

摊手。

我也没办法。

理念这东西本来就是各不相同的。

一、我没有讨厌旅团。(但是女主如果不讨厌旅团的话我会讨厌她的)

二、我对酷拉的爱是纠结的。(写这玩意前我对他无爱,但也绝对不讨厌)

三、我认为普通人只有这种窝囊的活法——至少目前是的。

四、我爱飞坦。

——对,你没有想错,其实……我只是来表白对毯子的爱意……(被PIA飞)

☆、八号蜘蛛

后来库洛洛回来了。

他问我的第一句话是:“你要重新加入旅团吗?”

然后我回答。“好。”

我想我是脑抽了,或者直接是大脑失调。而更确切的说法是,我被洗脑了——然而却是被自己洗脑了。我不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

——“你要重新加入旅团吗”这句话已被我本能地认作自由的道标。我沉寂了一个多月,此时终于有爆发的时刻,所以我说“好”。

没别的意思。

就像你问我“你喜欢祖国吗”“你愿意为社会主义做贡献么”,我都会回答“好”,就这么简单。

有些事其实明明很简单的,但是我把它想太复杂了。

幻影旅团把窟卢塔族灭了,可是没杀我。

我没死成,团长邀我入团。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下来,我想我应该要答应他们。

一,团员不可以内斗。

二,他们灭了窟卢塔族。

……其实我想我是疯了。

在库洛洛回来之前,侠客来过一趟。

娃娃脸的少年有着漂亮的绿色眼眸,如宝石一般,让人格外想珍藏起来。他一进我的房间,就开始四处打量着。

“这里还是老样子啊。”他看上去很像在自言自语。

“……”这段时间我学会了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在我房间幽魂般乱窜。

“嗨,”他嘴角含笑,举起一只手随意晃了晃,“你叫做天亚对吧?以前则是叫做伊西斯。”

“……”

“我没恶意的,”他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的,唔,你的气息全乱了啊。”

……娘的,你没恶意这快要爆棚的念是怎么回事啊?

忽地身体一松,周围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

“你果然很弱,”他像是下了定律,“不过也意外地顽强呢,我都和窝金他们打赌了,你会自行了断自己的生命,而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

“……谁会这么傻去自杀啊。”

自杀的人是不能成为天使的……

……噗,对不起我自己先笑场了。好吧,这样说,自杀也是杀人啊——虽然死的是自己,但是在基督教里有这么一种说法吧,自杀也是《十戒》的其中一戒,死后会下地狱的。

其实我并不是基督教徒,我不信上帝的,但是我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我觉得你已经够傻了。”他突然冒一句我想砍死他的话出来。

“……对不起啊,让你们失望了。”我撇撇嘴,“那么,请问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我的语气要有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来看看你死了没啊,如果没死的话顺便好奇一下你到底是谁。”

“我是人。”我很认真地说。

“……”他的脸似乎停滞了一瞬间,接着继续笑道,“团长很快就回来了,你的事也准备告一段落了。其实我们不杀你,也只是出于好奇而已——并且你对我们来说毫无威胁。既然是前团员,那还是宽容一点吧。”

“你们怎么就这么确定我是前团员?”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没结论。

“[气]。”他回答道,“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不同的,派克可以记忆[气]的波长频率,玛琪也有辨认的方法,毕竟她们以前和你比较熟悉,所以应该不会认错才对。”

我果然是穿到幻影旅团的团员身上了?

我记得奇洛斯说过他是在流星街边缘把我拣回来的……这样一想,好像所有事情都吻合了。

“可是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并不是什么伊西斯。”虽然外壳是一样的,但内壳早就换了。

“谁知道呢,”他耸肩,“反正我是无所谓的。”顿了顿,他又重新扬起嘴角,“除非你想要打什么坏主意,那样的话估计我们会立刻杀了你……其实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讲,团长极有可能会让你加入旅团呢。”

加入旅团……

我被这个惊悚的提议吓出一声冷汗了。

“因为他们好像挺认同你的。”

“……”我继续冒汗。

“如果拒绝,我想还是会被杀掉吧。”他歪着头思考着什么,“啊,对了,芬克斯似乎不大喜欢你。”

“……然后?”你来就是为了和我分析利益权衡问题?

“就这样。”

我看着他,有些不解。

他眨眨眼,忽地猛叹一口气,脸上出现了似乎有些无奈的表情,“其实我今天只是被派克和玛琪拜托了,来这里看住你啊,她们去参加慈善活动了。”

“……”←我。

“……”←侠客。

“……”←我。

“……你也不用这种表情吧。”←侠客黑线。

“对不起,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我扶着额头,突然觉得全身无力,“那个……慈善活动?”抬起头,不觉笑了,“幻影旅团去参加慈善活动?”

“偶尔行善,这也是我们旅团的准则。”他微微笑着,仿佛觉得这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

后来侠客在外面的大厅玩电脑,我则继续过着我每天发霉长蘑菇的日子。

再后来,库洛洛就回来了,他问我要不要重新加入旅团,然后我答应了,我说好。

派克和玛琪没有反对也没意见,窝金和信长当时不在场但据说也同意了——其实他们不同意貌似也对库洛洛没辙,毕竟寻找新团员的决定权始终在团长身上。

飞坦坐在沙发上,不怎么在意的表情,但也一直安静地看着我们。

芬克斯似乎有些不悦,目光凶狠地盯着我,好像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和我之间并不是拥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似乎只是看不爽我霸占了他以前团友的位置——啊,再加一条,心灵。

至于其他团员也不在本地,所以没有出现。

幻影旅团是一个盗贼团伙,但是成员间彼此独立,不会干涉对方的私事。不过也有几个团员的关系比较好的,偶尔会有来往。

所以在我几乎同等于被软禁期间,侠客这个旅团脑和旅团协调者偶尔会这里“照顾”我。飞坦会来则是因为他现在刚好在这个城市。

他大爷飘忽得很,总是无聊就来骚扰我……不不不,说骚扰有点过了,顶多就是杀完人纵完火调戏完民家妇女要补个眠什么的就闯进来了。

我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屋子就是他抢回来的——这里其实算是他的领地。

我当然没敢抱怨。

所以有一次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奇异的娇喘声时,我用胶布把自己的嘴粘得紧紧的,然后抬头望天……花板。

当时我很想让自己把这想象成什么激烈的艳遇。

可是房间隔音极差,那痛苦的□,似乎刀子割破皮肤深入剜骨的声音,好像锤子那样咚咚咚一下一下敲在我头顶——我头痛啊。没有去想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也没有去想他被切成多少块,脑袋里嗡嗡地转着。

于是脱飞坦的福,我成功地冲到厕所去吐得一塌糊涂。

晚上他走出来,看见我一脸铁青,于是似乎心情很好地发出一声低笑,转身就走开。

好奇心,万恶的好奇心。

……驱使我去偷看。

门打开一点,立刻关上。

我只觉得恶心。

可是奇怪的是,我居然只觉得恶心。

而其余的感觉好像老早就已经被抛诸九天之外。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幻影旅团的八号团员。”

“一,团员不能内斗。二,意见分歧时扔硬币决定。三,虽然我的命令是最优先的,但是应该存活的是旅团,一切以旅团为最高准则。”

库洛洛站在窗前,阳光洒进来,逆光所以看不清楚表情,不过光听声音就已经可以感受到威迫。

我一脸严肃地站在他面前。

像是一名虔诚接受洗礼的教徒。

事实上我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丫这话说得怎么像是地下组织……还最高准则呢……

好吧,本来就是地下组织……

……

等等。

八号?

我那不太灵光的脑袋转了又转。

我是旅团的八号?

我觉得我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算了,反正不碍事。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我也没指望我现在能遇到什么好事了。

团员不可以内斗。

旅团把窟卢塔族灭了。

有这两项就够了。

理由是……充足的。

晚上,我很有诗意地站在楼顶。

寒风吹过,透彻心底。

城市里霓霞灯四射,夜色朦胧,聚集在瞳孔中四处发散开来,于是模糊一片,但是也很有诗意,很梦幻。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天上太阳……地上绿树……”

不断地重复。

抱歉,我前段时间虽然每天都在听祈祷词,但现在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只记得头两句。冷风中我的声音带点颤抖,而带点颤抖又低沉的嗓音在说这两句话时感觉格外动听。

夜风中的喃喃低语就好像棺材里木乃伊的碎碎念。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中带着霉味……

更猛烈点吧……

……其实我想说的是……

那个……

……

……算了,请继续看下去吧。= =

☆、看似真实

可以说我解放了。

从我答应加入旅团的那一瞬间,我就解放了。

旅团成员间一向是独行独立,互不干涉。所以打自我成为蜘蛛一员,就没人管我了。吃饭还要自己解决,于是在饥饿生死边缘徘徊时,我抓住了突然乱闯民宅的飞坦……好吧,房子本来就是他的。

总之,我把自己想象成面黄肌瘦,邋里邋遢,很不顾形象地一手抓住飞坦的衣角。很庆幸的是他没有躲开,而是目光呆滞……对不起,我继续道歉,总之就是静静地看着几乎泪流满面的我。

“干什么?”他见我不出声,眉头蹙起,虽然是微不可见的褶皱。

“请借我点钱,谢谢。”我这么说。

于是他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表情有些怪异。

“为什么?”他继续问。

“我饿了。”我咬牙切齿。

“呵……”略带鼻音的讥笑,“你不是强盗吗?为什么不自己去抢?”

“……对不起啊,我刚成为强盗,还有些生硬。”继续咬牙切齿。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问侠客去吧,我没钱啊。”

“啥?你没钱?”我瞪大眼睛。

“身上没带……”他解释着一半又立刻停下,“还是你想直接去抢?我可以推荐给你……附近刚好有银行。”

“……请问侠客的电话?”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跳动。

“5785XXXXX……”

脑袋迅速记下,却突然想起什么。

“……请把手机借给我,谢谢。”

直接递过来,接稳,按下通话键,嘟了好几声,很快就有一个颇为熟悉的温和声音响起。

“……请问是侠客吗?”

“……飞坦?”那边的声音疑惑到了极点。

“噗嗤”一声喷笑,我在飞坦怀疑目光的注视下,连忙捂住嘴巴,“我是……天亚。”

“……”那边沉默了一会,接着又是一声轻笑,“天亚?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你借钱。”我决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我身上一戒尼也没有,再继续下去就会饿死的。”

“唔……”他思索了片刻,“那你现在在哪?”

“我一直没离开我之前住的地方……那个,你现在在这个城市吗?”

“明天我就离开。这样吧,明天早上我到你那里去。”

“对不起,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快……”我突然感到有些窘迫,“其实我现在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饭了。”

肚子很配合地响起警报。

“……那好吧,”侠客笑了,“我现在过去。”

“谢谢。”

电话挂断。

我站在原地,忽然感到有些恍惚。直到飞坦向我伸出手,我才反应过来,连忙把那支被我攥得很紧的手机还给他。

指间相互触碰,冰冷冰冷的。

前几天想要把你杀掉的强盗先生,现在挺祥和地站在你面前,那个感觉很奇怪。

他身穿一件黑色风衣,印着骷髅花纹的领口竖起遮盖住他的嘴唇,目光犀利,浅金色的光倒映在眼底。

和记忆的形象其实挺符合的。

他的脸甚至可以说是更要精致一些——毕竟三维和二维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而且富奸那家伙的草稿式风格可谓说是不可恭维。据说后来出单行本时修改了线条,更加清晰。

可是我一向都是买盗版——就是那种四合一“精装版”,所以草稿还是原封不动地被印上去。眼睛被画成一条线,身体比例怪异。

那时我是怎么定义的呢?——对于飞坦的看法。

……而现在呢?

就在我发怔的当儿,他已经转身走进另一间房间。

话说,他真的很强啊,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呢。他想要杀我的话,甚至只需要动一根手指吧。

对不起,我很负众望,我很弱小。

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我又呆滞了。

而发呆的最大好处就是不用想着我一定会饿死。

没过多久门铃就响了,我连忙从床上窜下地面,飞速地冲到客厅打开正门。

侠客手提着一袋类似食物的东西。

“晚上好。”他跟我打了声招呼。

“晚上好。”我也回话,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手上提着的东西。

他笑了,接着递给我,“让我先进来吧。”他说道。

我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好吧,因为快要饿死打电话向盗贼一伙求救本身就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他带来的食物,我开始很认真地跟他讲述我现在的状况。他听了只是点点头,从钱包中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没有密码,里面还有两千万戒尼,你先拿去用吧。”

“……谢谢。”接过,又一阵恍惚。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他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办?”我好像没有听清楚似的,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真的想加入旅团吗?”他皱着眉头,“其实我是不大相信的……虽然,是团长亲自邀请你的,但是你……怎么说,你不是从窟卢塔族那里出来的吗?你应该见到了吧。”

“嗯,”我轻轻点头,“我好像见到了。”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严肃。

“那为什么你还会答应要加入?”

“不是你告诉我,如果不加入很可能会被杀死的吗?”我反问道。

“我只是开玩笑啊。”

……谁会像你那样拿这些事来开玩笑?

“我想,加入旅团的原因什么的,都是不必多说的吧,团长邀请我,于是我加入了……不是很简单的事吗?至于动机什么的……请当作我突然很想很可恶地为非作歹,我厌世了,就这样。”

我知道我这个解释很欠扁,不过侠客也没有深究什么。

我也知道这个解释其实我只是突然想恶意地玩弄一下眼前这位看似单纯的少年——不过很明显的,其实我也知道我只是无聊罢了。

而且他也不见得会在意什么。

“嘛……随便吧。”他笑道,“反正你以前也是旅团的成员,也没什么好质疑的吧……希望如此。”

请你不要随便怀疑我,谢谢,我是很清白的——当然这句话我只敢在心里说说。

“总之,谢谢你了。”

我自以为很诚心地道过谢了,可是我还是再次走神了,又是那恍恍惚惚的感觉。

灯光忽明忽暗,侠客的脸很模糊,似乎很不真实。

……看来,要找人把灯管修一修了。

我暗暗地想着。

第二天我就出去买了支手机。

最新款式,功能齐全,价格实惠——这些都是推销员说的,我对手机没什么追求,顺手就买了。

随意逛进一间高级服装店,继续光鲜着出来。

我走在街上。

人潮喧闹,街上的景象一派繁荣。

一切都没有变,仿佛从来也没有发生什么——啊,似乎一向都是这样的吧,世界并不会少了谁就脱离轨道不得运转,不会少了谁就从此崩溃。

会发生这种情况的只有人啊。

天空还是浅蓝浅蓝的,偶尔飘着一朵白云。

有一句很官方且很教条主义的话——绝望的人能躲开阳光隐藏在阴暗处,而乐观的人从来都能透过黑暗看到阳光。

唔,以前写作文总用到这句话呢,因为老师会很喜欢的,他们一见到这句话首先就觉得你三观树立得十分美好……好吧,老师其实也不是傻子。他们只是被规定要这么做而已。

真正的想法……谁知道呢?

你看街上的人们,有嬉皮笑脸的,有愁眉苦脸的。

说不定正在开怀大笑的前几个月才死了爸妈,而愁眉苦脸的只是因为这次考试排名不是全班第一。

大家一向都只看到表面的东西,因为没必要深究。

只有我这么无聊站在街角像个背后灵似地揣测别人的心思罢了。

心里突然痒痒的,随便抓住一个路人。

“呐,请问,你看得见我吗?”

“……神经病。”骂骂咧咧地走开。

很好,原来这里还不是幻境。

长期生活在不真实的世界里,人会疯掉的。

满世界都是变态是不行的啊,总该有些普通人来调剂调剂。

逛进电影院看了一部号称呼本年度最悲情的电影。其实真的很悲情啊,女孩年龄小却因为性生活不检点而得了爱滋病,家庭破裂,青春感伤。可是即使再怎么恨,也都是一家人。可是却在在辗转反侧曲折流离的情节后,妈妈终于打算原谅孩子的过失而孩子还是跳楼自杀了。

悔恨、痛恸,悲剧性收场。

电影院哭声一片,黑暗中人头摇晃,光影透射到大屏幕上形成阴影。

气氛其实很好的。

可是我却没有眼泪。

奇怪了,我以前连看海贼王都会感动得眼泪直掉噼里啪啦的啊,怎么这人间惨剧我却没有眼泪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

散场时瞥见情侣们手挽手,女方还拼命用纸巾擦着不断往下落的眼泪。

“呜……好惨……”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别哭了,”男方无奈地安慰,“不要哭了。”

“可是,”女方音量高了一调,“真的好可怜啊……那女孩……而且她的男朋友对他不离不弃她的家人却……”

“反了吧,”男方不屑的口吻,“通常是男朋友一定会抛弃她,而家人不离不弃。”

女方一拳头锤在男方胸膛。“冷血!”

“……可是……”男方还在喃喃自语,“这不真实啊……”

对了。

我那突如其来的恍惚终于被打散了。

这是不真实的。

对呢……

只是,看似真实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又废话了这么多……我有罪……

剧情呢……

我最爱的剧情都去了哪里阿阿阿阿阿——

话说,我很勤快,握拳。

☆、“灼月”

浑浑噩噩过了一段时间,我终于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目前的处境以及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目前的处境总结起来很简单。

我加入了幻影旅团。

完了,没别的。

至于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说实话这倒真把我难倒了。

在这个世界里,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对象似乎就是奇洛斯和司奈了,然而我却压根不想去找他们。至少在短期内,我不想见到他们。

而到现在这个地步呢……他们估计也收到灭族的消息了——毕竟两个派过去当作交换生的学生都没有回来。

他们会去找我吗?于情于理上应该是会的。

可是也一定会问东问西的……很麻烦啊,我也不想解释过多。还是维持现在的状况好了,就暂时让他们当作我已经死了吧。

……虽然这个结果让人挺惋惜的。普通人都会伤感什么的吧,现在我能祈祷他们不是普通人吗?

既然可以依靠的人已经不存在了,那我就更应该考虑我该干些什么吧。

其实差不多也可以有个计划什么的——我目前最紧迫的就是提升自己的能力。幻影旅团都是一群强得没天理的家伙,我简直就是一只混在天鹅堆的丑小鸭……好吧,虽然他们并不是什么优雅的天鹅。

但我确实很弱啊。

能力差,实战经验少得可怜。

——这基本是确立了第一个我必须做的事。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习[缠],还有具现菜刀……即使这不是什么优雅的活。不过经过长期训练我还是得到一定的进步。

我到古董店买了一把我很是喜欢的武器。剑身宽大,约五厘米,刀炳底色呈青碧,雕琢着古代图腾的浮雕。因为已经是老古董了,不过刀身有些钝,没什么杀伤力。但不碍事,我只是拿它来当练习对象——顺便决定我下一把要具现出的武器。

菜刀固然方便,但真的很丑……也没什么作用。

这是我几次在实战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而那长剑真的很帅……好吧,我承认我只是爱美。

然而我终于开始了解到想要具现出一种东西是多么困难。我效仿以前在猎人上看到酷拉比卡具现铁链的全过程。

抚摩,舔之,一天到晚不离手——害我有时候上街也用长布裹住它,依旧还是异常显眼。

其实长剑很重,不过我一直有做负重练习,所以抬起它挥两挥还是没问题的。

当我考虑到这个范围时,我发现我囧了。

即使我能具现出它,我要如何把它运用自如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呢……

渐渐的,晚上做梦我梦见了我很高兴地挥舞着长剑去……砍柴。

奶奶的,连做梦也跟我恶搞是吧!?

每天都与长剑相亲相爱,每天都与念力理论书相亲相爱。我终于摆脱了那除了长蘑菇就是发愣的日子。

当你热衷于一件事情时,时间就会过得飞快,而你也几乎不会去计算到底过了多少时日。

提醒我时间的是一通电话,一通我们亲爱的团长大人打过来的电话。

“天亚,你好像很空闲?”电话那头有海浪翻滚以及海风呼啸的声音。

“啊……唔……也不算吧。”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方设法提升自己的能力,忙碌得很。

“如果你比较有空的话,可以陪我出席下一场慈善活动吗?派克她们这段时间有事,我比较苦恼谁可以做我的女伴。”他此时说话的声音比较轻,即使隔着那么一长段距离也觉得耳边像是有风在吹。痒痒的。

其实这是个很不错的提议啊。

能陪团长大人去出席舞会什么的,应该能大饱眼福吧。

“团长,对不起,我没什么空闲时间。”而我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

“是么,那就可惜了。”他笑了,“那好吧,就这样。”

我立刻把电话挂断。

这才转过头去看日历。

已经五月份了,是春天啊。可遗憾的是,我没有发春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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