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终于有猎物来了?”为首的一个年轻男子吹了声口哨,脸上呈现出兴奋的神色。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和他身后的三、四个人,不太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
“打一架吧。”他说着,话音刚落便扭身消失在原地。
眼前一个闪影窜过来,我退后几步,灼月已经具现在手中,挡住眼前这个男子的双刀攻击。
“身手不错。”他说着,更加凌厉的攻击便随着卷袭而来。
噼里啪啦的刀剑摩擦声,挥刀时所产生的旋风。
退一步便开始猛攻,直到对方毫无还手之力为止,朝对方最弱的地方用被念力缠绕着的右腿踹过去,中招,直飞到洞穴里跌倒。
这点水平我还是有的。
接下来是混战,他们几个似乎很不服气,决定采用群体围殴方式。
这是费捷也跟上来了,看到这种情况,二话不说加人战斗。
说起来我还没试过放出系的风刃,正好趁这个时候多多练习。向后跳了几步,左一个风刃右一个风刃干下两个人,回头却瞥见惊人的一幕。
……那啥,费捷姐姐,我在很认真很努力地跟别人打架耶,你居然……在挑逗男人……
全身上下不可遏止地抖了抖,看着费捷那似乎早已饥不择食的表情——就是与一个眼睛如豆子般小的猥琐男人进行了一个热烈的长吻后,那风情万种的媚态……
那个被吻的恶心男人一副□的表情,于是我突然觉得我今天吃的所有早餐将会白费掉……幸好我刚刚有存粮……
终于察觉到我的不妥的费捷,看到我那表情,居然噗嗤一声笑起来。
“那是我的念能力。”她解释道,边向我抛出一个媚眼。
我的大脑顿时被这句话弄得清醒了不少。
“我还以为……”话还没说完,我突然想起什么,“这个……念能力是做什么用的?”
“180分恋爱奴隶,”她说道,“被我吻到的会成为我的奴隶……180分钟。”
我歪着头,大脑顿时陷入思考环节。
180分恋爱奴隶?
与此同时那个男子似乎终于从那深深一吻中□,一脸谄媚地围在费捷美女身周。
……难道,这个费捷……是《猎人》里面那个最终惨死在小滴手中的费捷美女?
洞穴里寂静万分,偶尔有水滴声从脚底下传上来,滴滴答答,环绕在洞穴中,清脆悦耳。每隔好几十米的洞壁都刻着一些线条简陋的图案,只有寥寥几笔,却由于洞穴中长年聚积的水雾显得模糊不清。
我们一边行走在这不大不小的洞穴中,一边谨慎地倾听着周遍的声响。
拿着备用的手电筒探路。
沿路下来,见到不少横竖着乱躺的……反正不是半死不活的人就是尸体。有些人还极为凄惨,手脚的筋骨被挑断,神情呆滞地躺在一旁,似乎早已对外界的毫无反应。
血浸过潮湿的地面,晕染开来宛如血色的花。
状况可以说是惨烈。
“幸好我们来晚了一步……”费捷看到这些情景,脸不禁微微发白,额头沁出冷汗。
“要小心一些。”我说道。
屏住呼吸,不缓不徐地前进着。
费捷与我肩并肩,警惕地四处张望。
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
有点想作呕的感觉。
就这样静静地走了几个小时,总算摆脱了尸体区,来到比较空旷的地方。
抬头望不到边,寒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连有念力保温的我们也不觉抖了抖。
“要找盒子,盒子。”我一路自我提醒自我催眠,“20亿,20亿。”到了后面把歌也哼出来了,听得费捷直捂住嘴笑。
“你真是有趣啊。”她笑起来眼睛亮亮的。
我额头立刻多了几条黑线。
有趣……么?
……我很有趣?
歪着头思考了几秒,确认了她是在称赞我。
可能因为是我长了副娃娃脸皮吧——当然了,并不怎么厚。人在无所事事时会唱歌不是挺正常的嘛。
这时转弯角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费捷蓦地停下脚步,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我返过头去,做了一个襟声的手势,随后点点头。
我们离分岔路口仅十米远。
故作自然地继续向前走。
还有三米。
周围轻微起风,身后的脚步声突然销声匿迹。
猛地返过头去。
……费捷?
身后空荡荡一片,偶尔几丝寒风窜进来。呼啸呼啸。
具现出灼月,在四周挥舞了一回,还是完全没有动静。
“费捷?”试探性地叫出声音。
声音四处回响,回音连绵,却始终没有听到谁的回应。
奇怪,这里又不是幽灵洞穴,她去哪里了?不可能凭空消失吧。连叫喊的时间也没有就被人带走?这也太神奇了吧。
大脑自动回放五秒。
……我记得我有听到风声。
急急忙忙跑到拐弯处,赫然看到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躺在地上。心下一紧,脖子一凉,本能地跳开,灼月随意一横扫,却什么也没砍着。而脖子还是划破了一道口子,伤口麻麻的。
返过头来不期然对上一双浅金色的眸子。
飞坦。
紧接着更凌厉的攻击。
他手里拿着一把装饰似乎挺精致的小刀,退开几步又朝我扑来。丫似乎在锻炼我的速度。而我根本就跟不上,几招就扑街。被用力压在地上——各位兄弟姐妹请不要误解,这厮没这么温柔用身体压我。
单手用力摁住我的身体,单膝跪地的半蹲姿势。他眯着眼睛看我,突然嗤笑出声。
“好弱啊。”
“……”默。大爷你可以把你的猪蹄子拿开了么?
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听到我内心的呐喊,没两秒就松开手,我也得救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你有见到其他人吗?”他突然问道。
“?”埋头整理服装ING。
“……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呢?”抬起头,发现他瞥了我一眼。
“你说费捷?”我瞪大眼,随后又想到他也不知道费捷的名字吧,耸耸肩,“噢,我也不知道,一个转身她就消失了……灵异事件么?”我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那个刺猬头也是突然消失不见。”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算了,他们怎么样都不要紧。”
“问题就是,我们怎么出去吧……”我叹了叹气。
费捷应该不会有事吧,唔……她至少能活到几年后的九月一号吧,尽管会死得更惨。
……啧,我还没来得及提醒她什么呢,或者,至少,问她要一个联系方式也好啊。
可能见我在发呆,他也不说什么,于是气氛陷入了一个极度沉默的境界。
过了好一阵子。
“合作?”他突然开口道。
“!?”我吓得惊出一声冷汗,这……是飞坦大神说的话么?
或许是我的表情过于震惊,他略为鄙夷地扫了我一眼……也可以说是斜了我一眼,总之,我的鸡皮疙瘩瞬间就冒出来了。
“好吧……合作?好……嗯,就这么办吧。”我看着他慢慢阴沉起来的眼神(YC:其实是你的错觉),连忙很认真地点点头。
“走吧。”说着,他转身就向前方的十字路口走去。
于是我默默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噢噢,毯子。。。
☆、寻宝游戏(三)
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凭空消失么?
这已经可以记入吉尼斯世界记录了吧……不对,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现象”,而不是行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未必不可以归类为灵异事件。
以前我挺害怕妖魔鬼怪什么的——怕是因为未知吧,或者还有,恶心。而现在,对这种事却带有点无所谓的好奇态度。
真的有鬼么?貌似鬼以前也曾经为人吧。
如果有就好了——偶尔会这么想的。
……偏题了,现在讨论的应该是凭空消失灵异事件。
“那个……”实在忍受不了诡异沉默气氛——貌似这种气氛已经持续了两天了吧,总之,我终于开口打破这种局面。“那个,我们到底该如何出去呢?”
这两天,我们除了面壁就是思过,却始终绕不出这个复杂的山洞,更别提宝藏的那一根毛了。
还有我们这两天可谓是滴水未进,一直靠着我的果子存粮来充饥。我们俩也意外的小强体质所谓刀枪不入啊……好吧,其实飞坦一眼看上去就是绝对坚强的人种。
“……继续走。”他眼神略为阴冷,只是轻轻瞥了我一眼,“啧”了一声就继续从地上站起来,一扭身瞬间消失在拐弯处。
心情很糟糕的感觉啊。
……也对,任谁连续两天都一直呆在这个万年不见阳光的地方都会不爽的。
叹了叹气,我加紧脚步跟上他。
偶尔有水声与风声相互交汇而成的乐曲,时而缓慢,时而急促。脚步声凌乱,稍作停顿,空气中又只剩那缓慢的喘息声。
走走停停,不知道又过了多少个小时,转过了第N个拐弯处,我们来到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
飞坦蓦地定住脚步,回过头来。
我也连忙敛住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清晰地看见怒气聚集在他的眼底,他眯起双眼,眼神慢慢变得尖锐起来。
“打一架吧。”他说这话时却慢条斯文的,本来总是含糊不清的语句忽地变得清晰多了。
目的明确,方法明确。
……问题是我还不想这么早死。
退后两步,我摇头摇头再摇头。
“出去再说吧。”我感觉到我的牙齿在发颤。
动作有点快,看不清,总之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黑色骷髅头的雨伞。
掂在手里挥了挥,他突然冲我笑了笑。低沉的,阴险的,邪恶的。
……其实我还有很多形容词的。
眼前蓦地一花,有什么刺激着眼球,明晃晃的类似刀子的锐器,直接朝我脑袋招呼而来。
险险地避过,看来他也没打算要我的命吧……起码不会开场就把我秒了。
定了定神,发现他还在原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什么。
没办法了,他不打算放过我。= =,日啊。
心里骂了一声,我连忙逃得远远的,边具现出灼月挡开他朝我飞来的一把小刀。我……我跑!打不过,我……我还跑不过么?
然而事实证明。
我果然还是如预料中的……
雨伞尖柄横在我脖子隔壁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这场打斗——甚至可以说是单方面的玩弄没超过两分钟。明显他大爷是玩不够的,敢情现在这样拿刀威胁我也只是想逼发出我身体的潜能……
好吧,我开玩笑的。
“你的武器哪里来的。”他突然抛出这个问题,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具现出来的……”小小声解释。
雨伞尖柄离我近了些,与我的脖子进行亲密接触,冰凉冰凉的。
“说实话。”他微微眯着眼,命令的口吻,明显对我的答案表示不满。
“……这是实话啊。”天地良心,我一向都是把它具现出来的啊……难道我平时还能令它隐形不成?
他的眼神更加阴沉了。
“如果你是说它的前身的话……”我突然想起什么,趁他没有一刀砍下我的脑袋前连忙大声说道,“我是在古董店里买的。”顿了顿,又补充一句,“真的。”
我觉得自己像是逃课被老师抓包的学生,在一遍又一遍地对老师重复“老师,我没有逃课,真的”。
总是阴情不定的眼睛此刻情绪似乎缓和了不少——起码不在爆发临界点附近,我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回来了。
奶奶的我还不想死在旅团手里。
“……你认识这武器么?”我那该死的好奇心又发作了。
他斜了我一眼,似乎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身继续走。
可恶啊啊啊。
在原地定定站了一会,直到飞坦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我才提步前进。
丝丝寒风从四面八方渗透而入,抚过我的脸,痒痒的。
忽地感应到什么,我返过头去。
眼前模糊不清的黑色影象,慢慢变的清晰。
一个人。
全身上下裹在黑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从身材看来,似乎是一个男人。
他很强,手触碰到我身体时我才反应过来,而这已经太迟了。
一阵晕眩,我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光景已经截然不同。
然后一个词语忽然浮现在我的脑海。
瞬间转移。
所以,这就是灵异事件的解释了。
环顾四周,简陋的石头床,桌子,椅子。床上只铺垫了些草席。篝火在中央熊熊燃烧,把洞顶映得通红。
地方不小也不大,从布局来看,像是一间小小房间。
然后我看到费捷,她半躺在角落上,手臂受伤了,血从肩膀上渗透出来,染得衣服殷红一片。她苍白着脸,本来死灰一般的眼睛在看我的那一瞬间亮了些许。
回过头去,发现那黑衣斗篷人再次消失不见。
“费捷……”我也顾不了这么多,连忙朝费捷那边跑去。
“天亚……”她苦笑了一下,“你也来了啊。”似乎在惋惜着什么的语气。
“到底怎么回事?”我帮她检查伤口,似乎是被锐器所伤,幸好下手不狠,只是伤着了皮肉。
从背包里拿出一些急救的药品和纱布,我帮她包扎起来。
不擅长这类活的我,没多久就把她的手臂用纱布缠绕了厚厚几层,看上去笨拙可笑。
“凑和吧。”嘿嘿一笑后,我正色道。
“我还以为我死定了。”费捷终于缓缓呼出一口气,“虽然现在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个人是谁啊?”莫名其妙就被送到这里来了,他要干嘛呢?
“他……”费捷像是回忆起什么,神情略带些许痛苦,“他要吃了我们。”
“啊?”听到这话,我不觉睁大眼睛看着她,“开玩笑的吧?”
“雷诺已经死了。被他吃了。”
有些头痛地扶着额头。“吃人?”
“嗯,活生生地就这样被吃了。我看到雷诺被他拖出去,还听到惨叫声……”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似乎是重要通缉犯,很多年前逃到这边,为了躲避猎人协会的追捕……”
“你怎么知道的?”
“他告诉我的。”她再次苦笑道,“还记得我们的任务吗?找神秘盒子的任务……”顿了顿,她又继续说,“其实那是骗人的,猎人协会把我们骗到这里,是为了消灭他。”
……所以我的二十亿就这样泡汤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出去吧。”咬了咬牙,思量了一会,最后只得出这个结论。
不管怎么样,先逃出去吧。至少也要跟飞坦会合,只有我和费捷,我们可能赢不了那个变态。
费捷点了点头,挣扎着从地面站起来,我连忙扶她一把。
朝我感激地点点头,正要抬起脚步向前走,她突然像是站不稳,摇晃了几下,又跌倒在地。
“怎么了?”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他让我喝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我现在头很晕……”
“能支持住么?起码要离开现在这个地方啊。”
勉强试了好几次,终于站稳,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身高比较悬殊,所以我只能支撑着她慢慢前进。
狭窄的道路,只够容纳我和费捷两人并行。石壁上一些墨迹已经化了开来,细流从洞顶顺着壁沿流下来。空气潮湿粘稠,我们目前似乎很接近水源。
前方不远处有水声,滴滴答答,越来越近。到后来已经变成洪流的声响,疑似有瀑布垂落。
兜兜转转,终于到达一条直路。
前方的洞口似乎有光。微弱的蓝光从里面散发开来。
“好像到出口了?”我不觉有些欢喜。就这样被我们绕出来了?
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越往前走,就越感到不妥。
一股怪僻的腥味从前方传过来,似乎有什么生物在前方潜伏着。水声溅散的声音很大。
心跳加速。
我让费捷在原地等着,我先自己过去。
费捷点点头,叮嘱我要小心。
在离洞口只剩一百米时,我开始冲过去。念力加持速度很快,没有两秒就到达目的地。
类似于峡谷的谷底。
往上望是浅蓝色的天空,片片浮云飘流。左边有瀑布从悬崖口垂落下来,水花四溅,阵阵水雾迎面扑来。
瀑布底下躺着不知名生物。
身体上刻着青碧色花纹,红色触角在额头上生长开来。头部狭长,晶莹剔透的胡须四处叉开。它蜷缩着身子,隐约看到尖锐的爪子撑着地面。眼皮皱纹重叠,眼睛紧闭。
宛如一条巨龙在沉睡。
四周树木偶尔结出冰晶,反射出明晃晃的光。
My god!
这……这是虾米东东?
脚开始发软,我后退后退再后退。
“啪吱”一声,我似乎踩到一根干枯的树枝。
立刻惊动眼前的庞然大物。
褶皱的眼皮缓缓睁开,露出一双赤目。眼光流转,视线最后落到我身上。
亲爱的苍天……您这是在耍我不?
作者有话要说:赶上周末的更新……
字数终于破十万啦= =
☆、寻宝终章:那就这样结束
不能动……
微风迎面抚来,夹杂着细密水珠,弄得鼻子痒痒的,而身体依旧僵硬。
不能动……
我心里不断告诉自己。
说不准眼前这小样是个脑残儿不懂如何区分生物与植物呢,瞧我这身绿树打扮……不对,要是它食素呢?
……要不然就是瞎子?没准还会回一句“I’m blind but not dead”……
那啥,我突然觉得我人生最大危机之一要降临了。
所以……不能动……
……
好吧,我也动不了……动不了……
为嘛呢?
一个种类不明的比你高上四五倍的生物用它那炯炯有神不怀好意且奸诈□的赤目看着你时那种毛骨耸然的感觉可是一点也不好受啊啊啊——
酷拉比卡啊,我错了,我那时候不该逃走的,千该万该都不该逃走的……剧情改变了么?嗯?你小样沦落到这种境界了么?
……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内心悲壮的声音不断回旋。
也不知道眼前这庞然大物是否真的把我当作一棵树还是怎么着,总之它瞄了我几眼,居然又很潇洒地甩甩头,重新把脑袋埋在它爪子底下。
总之……貌似得救了。
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我抬手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把自己从那无尽YY中敲醒。转身,小心翼翼地抬起步伐。
老师教导的果然没错:成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其实如果这庞然大物不存在的话,这里的风景还是很美妙的。
青山绿水,瀑布垂落,花香飘逸,雾气弥漫,让人感受到那种静到极致的美。阳光透过水雾渗透下来,浅浅的金色衬得眼前美景朦胧一片。
嗯,如果把那庞然大物忽略不计的话。
慢慢地走到洞口,就在我以为我成功逃脱了的瞬间,却听到一声急促的叫唤。
“天亚!”是费捷。
她……她这么大声音叫我干嘛?我额头一滴冷汗冒下。
“你怎么愣在那里?”又一句话轰炸过来。
于是背后轰隆一声。什么东西在挪动——瀑布那激情澎湃的冲击声也掩盖不了那撼动大地的声响。
我都不忍心回头看了。
通常这种时候,有什么办法让剧情继续下去呢?
一,叫。声音越大越好,总之,要把男主角男配角什么的叫过来好继续勇者斗恶龙般的骑士拯救公主任务。
二,身体一百八十五度转身先友好与那生物打个招呼然后又一百八十六度转身回来——嗯,偏差个把两度也无所谓的——总之就是要狠狠地跑,即使世界末日前也不能停止我们前进的步伐。
三,作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实际上也是英勇就义地跟那怪物打起来,然后完美胜利让那怪物臣服于我的石榴裙下——虽然我今天没穿裙子。
四,挠头,抓狂,想不出来要如何对付……这样好了——史上第一次出现穿越猎人世界悲情女主被怪物一脚踩扁从此烟消魂散的事件。
……
作者,是你在耍我吧?苍天啊,我错怪你了。
背后忽然一阵飓风刮过,本能跳起,躲过某条绿油油的长满刺的尾巴,在那怪物身后着地。具现出灼月,脚后跟用力蹬起,我握紧剑柄直朝它刺去。用力很猛整把剑都没入它那青色的脊背。怪物的背带着滑腻的鳞片,一个抓不稳,手一松,我向后跌去。
空中翻滚几个圈勉强稳着身子落地,灼月直直插在它的背上。
脱了手没多久就自行消失,再次具现出来。
怪物体形庞大,行动也略微迟钝,愣了一会才缓缓转过身来。那双狰狞的赤目一直盯着我不放。
我感到一股寒意。
为什么我总觉得是因为我打扰了它的睡眠它才这么生气呢……
这时怪物嘶吼一声,惊动了整座大山所有生物,顿时,惊弓之鸟纷纷飞速逃离到空中,翅膀扑棱声满山响起。我捂住耳朵,觉得怕是自己迟了一秒就会被它震到耳聋。
然后怪物暴走,好像这山不是它住的地方似的它一点也不爱惜爱惜,硬要用自己那疑似布丁却又坚硬如磐石的身体到处冲撞。
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四处逃窜,偶尔几次险些被它踩扁——奶奶的!我真真不想做夹心饼干啊!
尾巴扫,跳起挥舞灼月刺下,正中红心,怪物更加暴走。
爪子拍,举起灼月挡住,冲力逼得我后退了好十几米,手腕一转剑身划过它的手掌,怪物继续暴走。
这样有完没完?
汗水淋淋的我终于忍受不了它的顽固直冲往洞口,脚下一绊滚了好几个圈钻进洞穴里。安全被费捷接稳,身后轰隆一声。
返过头去,于是我乐了。
小样的头稳当当地卡在洞口。
一时间紧绷的气氛全然松来开来。
“你也有今天啊。”我阴笑两声慢慢走过去。
小样挣扎了几轮就放弃了,血色的眼眸骨碌转动几圈,视线最后落到我身上,随后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嘶鸣。低低的,感觉有万分委屈。
“嘿嘿。”我继续奸笑道。
又一声低鸣,“呜呜”叫得可动听了。
此时小样看上去攻击力全无,仿佛任人鱼肉。刚刚的剽悍姿态瞬间没了,气势弱得不行,简直让我怀疑小样实际上是世界上最柔软的生物。
但是母亲大人说过,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老师也说过,我们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所以……
继续怀着诡异的笑容一步一步朝它走去,而它也继续睁着赤目直直盯着我,脑袋甩了好几次想脱离洞口卡壳都不见效,又低吼了一声。
“天亚……”身后传来费捷的声音,她似乎在憋笑,“你想做什么啊?”
“想做什么?”听了她的话我倒认真思考了一轮,“当然是要跟它好好耍一次啊。”刚刚被它吓得不轻,难得逮住机会……
嘿嘿,怎能放弃?
几乎能想象到费捷额头冒出黑线的表情,我继续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到了小样的面前——当然了,我也不敢过于靠近,万一真正发起飙来……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欺小怕恶。
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它可爱的小脑袋,它乖乖不动。
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纯良?看来智商不低嘛……看来这里的变种生物都绝对不可以小看啊。
“费捷,其实它到底是什么啊?”退后两步,我转过头去看着费捷。
她轻微皱起眉头,“我也不太清楚,类似龙的生物吧。至于品种就真不知道了。似乎……很稀有的感觉?”
“不知道可不可以拿去卖呢……”我思忖着。
“……你先考虑我们出去的问题吧。”
“……也对……可是……”微微一顿,我又感觉到脑袋发胀,有些晕乎乎的,扶了扶额,伸出一根手指,往小样身上一指,“它……堵住了出口吧?”
气氛一时达到诡异最顶点。
“怎么办……”费捷也扶额,“我们该另找出口么。”
“可是那个变态还在里面。”说出口我全身上下不觉抖动。
雷诺是被吃了吧?
想到这个不觉胃部翻腾滚动,有什么东西快要涌上喉咙。恶心。
双方都想起不愉快的事,沉默了一会。
“不管怎么样……”我一回过头去,就看到飞坦。
他微微蹙着眉,衣服上沾有血迹,藏蓝色短发微微翘起,略显得凌乱,样子似乎有些狼狈。
悄声无息的,一点也感觉不到他走过来。
费捷一见到他,慌得连退几步,显然是被他突然出现吓着了。
其实我也有点吃惊,不过立刻定下神。不管怎么样,见到“伙伴”,也多一个照应。
“很高兴见到你啊。”我笑笑,“我们现在遇到大麻烦了。”
他抬起眼向我们身后望去,竟嗤笑一笑。“真不错啊……龙类?”
“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我们对话期间,小样一直发出呜呜低鸣,似乎在恐惧着什么,“我打不过它,逃进洞里,然后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把它杀了不就好了。”
“……”我终于知道小样为什么这么害怕了,“可是它只有脑袋卡在这里,怎么杀啊。”
“把眼睛挖出来,”飞坦用浅金色眼睛直直盯了它两秒,慢慢地说着,“从颈部把头慢慢割下来……”顿了顿,又低低一笑,“你不是有剑么,体积也恰好。”
寒风阵阵。
摇头摇头又摇头。
“我们把它赶走不就好了,你说那方法这么费时间,很麻烦的,真的。”我结结巴巴地说道,“所以……”
“所以什么?”他把视线转到我身上,“你来赶?”
“……看我的!”
奶奶的,我就不信不能一脚把它踹飞!
走过去,愤然抬脚——
……
好吧。我看看自己的脚,再看看那庞大的脑门。把它踹飞似乎有点……那啥,天方夜潭。
“这样吧……”费捷略一踌躇,又继续道,“我试试我的念能力。”
“……”我顿时失语。
“不过我还没在动物上实验过啊,”费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飞坦,表情似乎有些尴尬,“所以……天亚,你可别笑我。”
我摇头摇头又摇头。
微叹一口气,她慢慢向小样走出。
“呜呜……”小样继续它的撒手锏——委屈状鸣叫,尽管这对我们没起多大作用就是了。
费捷走到它面前,慢慢把头探到脸上,轻轻把唇压到那看似滑溜溜的狭长头部上。
……
我看到了啥?
……
然后,接下来的事就像神话那般神奇……
小样被费捷一个一吻倾城全家死的招数迷得晕头转向,飞坦一脚把它给踹到外面,它仍颠屁颠屁地跟在费捷身后,眼冒红心尾巴摇摆不停,直把它那又长又滑腻的舌头伸出来把费捷舔得一身口水。
不知情的很有可能以为小样要把费捷给吃了……
最后的最后,小样在与费捷缠绵完毕并在飞坦愈发阴沉的眼神下终于依依不舍地送它宽大的脊背载着我们爬上山。
于是……
于是……
我的寻宝之旅,就这样结束了。
……娘的,我的宝藏呢?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悉心教导我,文,是要分开更的。
3000字就分三更,1000字一更。
……人家觉得这样很难为情,而且丫是每次只能憋出那几百字,可是我不同咩,人家很勤快的……掩面。人家每次好歹也能憋千把字吧。嗯。纯洁歪头。
===
因为这个星期不小心安装了魔兽世界的客户端,不小心抢了朋友一个很牛的号,我就陷入副本与战场中不能自拔了……
嘎嘎。
继续……纯洁歪头。
PS:终于把寻宝Y完了……人生啊……………………
…………喵。
☆、回归正常
从那死人卡基山脉回来已经有两个星期了,期间我一直宅在我现在住的地方,半步没踏出去。
那天回来时我跟费捷要了电话,她爽快地把号码给了我,并热情地跟我道别,说有空一定要到她家去作客。她家离我现在所处的城市不远,乘搭飞艇只需要几个小时。
除了问号码外我没说其它事,毕竟离拍卖会还有五年的时间。
费捷人很好,我很喜欢她,所以我会长期跟她联络,毕竟感情是要培养的,她也算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的朋友,碰见了总不能不管。
只是,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宅了两个多星期,我感觉自己身上快长出蘑菇了,想到自己手机烂了还没换新的,也想到自己没有计算机或许会挺郁闷,终于勇敢地往门口踏出第一步。
第一步就踏错了。
抬起头便看到一个黄毛脑袋没眉毛表情凶狠的家伙。
我顿时觉得我眼花了。
“哟,好久不见。”丫见到我瞬间眉开眼笑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久不见……”弱弱地打了声招呼,我满怀希望地盯着他,“你来找飞坦的吗?”
千万不要找我千万不要找我。内心独白。
“找你。”他倒是直截了当。
“……有事?”心凉了半截,我的表情几乎凝固的。
“前段时间旅团有活动……可是都找不到你。后来连飞坦也失踪了。”他挑了挑眉,又继续道,“这几天听说你现在又回来了。”
“……有事?”不要跟我闲聊……
“侠客找你,我没事干来替他传个话罢了。”他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着。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为什么会叫你过来……
“那家伙正忙着啊。”
“你来……干什么?”终于问到重点了。
“传话。”
“手机不可以传话?”
“你现在有?”
“……哦,烂了。”我自己也险些忘记我踏出房间门的原始动力了,“不对……侠客找我干什么?”
“身份证的问题。”他说,“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去问他。似乎有些急,最好快点打个电话给他吧。”他说完大大咧咧地闯进门,一边喊着“我热,我要喝水”然后倒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就开电视。
……娘的,你热就别穿那件沙漠装好伐。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还是乖乖侍侯他大爷。倒了杯白开水,从冰箱拿出冰块放进去,用勺子调和,直到杯身冰冷才递到他面前。
“啊……谢啦。”他接过杯子,咕噜一下喝完。
“我现在要出去买点东西,”我开口道,“要不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当然如果你肯乖乖离开就最好啦。
“我今晚住在这里。”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
“你干什么那副表情?”他转过头来好笑地看着我,“我懒得到处走了,反正这里也有空房不是么。”
“……”
“我后天就走了,目的地刚好在这附近。”
“……”
“我对小妹妹没兴趣,你尽管放心好了,我还没饥不择食到那种程度。”
“……”
“靠,我又不是色狼!”他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一句话,答应还是不答应?”挑着眉,双拳摩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上下审视着。
“……”我有得选择么我,“好。”
“嗤”了一声又继续卧倒在沙发,头也不回。
无奈地默叹一口气,我只好转身走人。
祈祷,不要把这房子拆了啊,我好不容易找人装修好的。这世道物价高啊。
说是逛街,实际上也是很有目的性地购物。手机,计算机,几件夏装。买完就打算直接回去。看看时间,发现已是下午五点,吃饭时间。
哀叹一口气,我到随便一家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小食店叫了两份外卖就直接回去。
芬克斯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似乎有什么重大新闻在放映的样子,他的表情有些严肃——虽然他的表情一向严肃凶狠。
直到我把外卖袋子放在茶几上,他才抬头懒懒地瞥了我一眼。
“噢?刚好饿了,得救。”说着毫不知羞把魔爪伸向我千辛万苦买回来的热腾腾的便当。
当然我也不会无聊着跟他计较什么。
“你打电话给侠客没有?”
“忘记了……现在打。”
“哼。”从喉咙中泄出一声不明不白的语气助词,或者单纯以示听见我的话。
“那我先进去了,你自己慢慢玩。”
“嗯。”语气不怎么耐烦。
好吧,我又多事了。早知道就诅咒他!
回到房间打电话给侠客,才知道原来身份证是这么一回事。
我参加的那个破寻宝游戏需要身份证明,我当时就让侠客给我随便捏造了一个临时的,猎人协会在这一方面管得挺严,发现我的身份与另外一人重名了,而那人正是迷失在人生道路上简称失踪,所以立刻就联络到了侠客要他问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侠客懒得搭理他们,就逃走了。
经验教训就是,这年头说真话就是不被待见。
“你怎么就这么老实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呢。”侠客的声音颇为无辜,“所谓作假就是要用假名啊。”当时侠客把电话给了另外一个人,貌似就是专门干这行勾当的,所以他并不知道我作假时用的是什么名字。
“……”这件事我承认我笨,所以我决定不反驳。
“不管怎么样也恭喜你从失踪人口提升为在线人口。”他略带开玩笑的口吻。
“……谢谢啊。”
“虽然你没透露地址,但也差不多了……连地址你也写了你现在所处的那个城市,这下你的‘亲属’就会过来找你了吧。”隐约听到他压抑着笑声,“你最好明天就逃走吧。”
“……我不知道逃去哪。”歪着头想了想,“你现在在哪?”
“我?……我现在在冷撒城,巴托奇亚共和国。”
巴托奇亚共和国……我记得天空竞技场就是在那的吧。
“怎么?”他见我不说话,心情挺好地问了一句,“你想过来?”
“不是……”下意识地反驳,“随便问问。”
“是么。”他也不提什么了,“就这样吧。我是来提醒你要逃亡的。”
“……谢谢哦。”我有些沮丧,“你现在在玩计算机么?”一直听到键盘打字的声音,偶尔“叮咚”的系统提示音。
“在工作。”他简短地回答。
“工作?”我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的工作不是抢劫么。”
“喂喂,”他噗嗤一下,声音带着笑,“我又不是窝金他们,嘴边总挂着打打杀杀的。”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有工作的啊。”
“……好青年。”
“帮别人侵入政府系统盗取机密文件什么的,我挺在行的,这项工作的酬劳也很高。”他继续笑道。
“……”
“那么就这样,祝你逃亡愉快。”他的语气轻快。
“……那真是谢谢你了。”咬牙切齿道谢过后挂断电话。
那么……要不要去他那里看看呢?
冷撒城,这个名字挺酷的。
想了想,自己也不觉笑了,真有些荒谬啊。
我现在是在躲着来救自己的人,向土匪方向奔去?
于是很快打消了去找侠客的念头,我随便收拾了一下行李,研究了一下自己的新计算机,顺便上网查找了一下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有什么旅游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