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开他的目光,走到屋外透会气,残阳如血,半边天的红霞。
我恨他……
闭上眼,站了好一会儿,我返回屋中,他仍分毫不动地跪着,背脊挺的笔直。
“把桌子收拾一下,躺到床上去。”
我冷声下令,他颤动了下,慢吞吞站起来。我找到还剩下不少的药泥,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
他走过来,手已经洗干净。
“都收拾好了?”
他“嗯”了一声,我站到一旁说:“把衣服脱了,躺上去。”
他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不少鞭伤还在渗血。我取了点药泥给他上药,他的目光如炬,追随我的一举一动。
“这药烈的很,今天晚上,多半你会疼的厉害。我不爱吵闹,你受不住就去外面。”
当然会疼,这可是慢性的剧毒。
“我想要在这。”他坚定的说。“随你,但是,若你吵到我睡觉,我会毫不留情把你扔出去。”
他露出个傻笑。
心乱如麻。
“傻子,你想要看我跳舞吗?”我突然问。他立即点头,看见我的笑,目光仿佛痴了。
“你要记住,这支舞我只跳给你看,不是别的其他人,是你,傻子——”
我意味深长的说,后退几步,突然刮来阵大风,把门吹开,红色的夕光斜打进来,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好像在吟唱着一首最凄美的歌。
红纱飘扬起来,我舒展身姿,用尽全力跳着最完美的舞。
这支舞我编了很多年,曾几何时,我满心期望能跳给未来的爱人看。
我鞋尖轻点,转身一个轻旋,衣袂起伏间瞥见如海水退潮,不断消散的夕光。
夜晚将要侵蚀大地,我的舞也快要将近尾声。
最后一个动作落幕,我抬头看见痴迷的他,“觉得怎么样。”
他想了很久,终于吐出一句,“倾国倾城——”
我轻笑,慢慢靠近,“现在,伺候我宽衣。”
我们倒在床上,仿佛倾尽所有的感情,都用在这场欢爱中。中途的时候他的毒性发作,疼到不停打颤,却不让我退出。
我拥紧他,他回吻我。
他颤抖着说爱,我伏在他肩头,黑发交缠,轻声耳语。
他激动不已,回报以更激烈的动作。
我笑着,完全放纵自己。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夜,今夜过后,所有的一切都将回归正轨。
我依旧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