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小朱雀满脸郁结的被青噎跑了,红心里那个得意!美滋滋的抱着脱了外袍只剩下淡青色中衣的青往床上倒,两个人侧身相对,红搂住青细软的腰身,满足的叹出一口气。
回忆起两人之前疗伤时交缠的画面,眼里的火焰闪了又闪。她忍不住凑得更近一些,想象着青柔软的嘴唇,想要碰触却又莫名的涌现出胆怯。
“怎么不敢了?”青把红的动作尽皆收入眼底,一向追着自己不管不顾的人儿突然面皮变薄了,好奇之余,也让她不由得想要出言调戏。她说完,就主动把嘴唇往红面前凑了一凑,两个人面贴着面,鼻息均匀的在彼此的面上铺散开,痒痒的,和着唇瓣上似有若无的碰触搅得人心口发麻。
“不是,我只是觉得现在是在梦里一样,怕此刻梦镜太美,醒来之后难以承受。”红的手掌贴上青的面庞,指间扫那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只觉美人如画,冰肌玉骨,无端惹人沉醉。倘若此刻当真是梦境,她竟是不知醒来之后,自己是否可以承受得了得到又失去的打击。
“如若是梦,梦醒之后我不爱你,你可还愿意醒来?”青握住红贴在脸颊上的手掌,食指相扣,她问的温柔,却一句话就让红陷入了僵局中。
愿意吗?倘若梦境外的青不爱自己,不接受自己,处处避着自己,她会愿意醒来吗?
“愿意。”红咬了咬牙,坚定道。
青闻言眉峰一挑,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不叫红看出来,她言简意赅的问了句:“为何?”
“倘若此刻是幻境,亦或是我的梦里,那么幻境中的青便不是真的青,而是以我心中的期许的模样幻化出来的。然我爱慕的是真实的你,拒绝也好、接受也罢。我应过你永远守在你身边,怎能为一场镜花水月的梦境而食言,弃你于不顾。况且,我能在梦里叫你回心转意,又怎知不能再现实里再要你爱我一次。我这么好的人,长得好看,天赋又高,还死心塌地的喜欢你,族里那些人哪一个比得上,你早晚会应我!就像现在一样。”
她说完就顺势扬起下巴堵住青的唇,柔软的唇瓣先是点了一点,见青没有阻止,便顺势而上,抱着被她一席话哄的心花怒放的青热吻起来。一不留神,就滚到了人家身上。
“下去。”青气喘吁吁地拍掉红不老实掀起自己衣襟蹭到胸口的爪子,怒道。
“不嘛!”红瘪嘴撒娇。
她心里不乐意却又真怕青被自己压到,便老实把自己移到床上,只余脑袋伏在青胸口,满眼欢喜的看着她。见她眼含秋波、双颊粉红,方才滋养过的唇瓣红艳又水润,不觉心中一荡,贼兮兮的小脸凑到青的唇边点了一点,只觉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青被红□□裸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慌,面上一红,就把头别到一边,可偏偏脑海里立马浮现出红委屈的俏脸皱成一团模样,顿了一顿,又转了回来,在红唇上点了一点,这才开口:“好了,不要闹了,我问你,我昏睡之时,可发觉器灵言行有何不妥之处?”
“不妥指的是何事?你怀疑什么?”红得了青好处,心里大为满足,手指捻起她的一缕长发绕啊绕,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她心里嘲笑着白契快要暴露的身份,面上却一本正经。
“你可曾觉得,他前后性情有许多差距,我起初以为是器灵性格使然,后来却越发觉得他的阅历、处事、言行均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原本的器灵性子娇憨,如初生稚子般澄澈,而另一个,纵使掩藏的再好也掩不住周身成熟事故的气息,你身为器之主,可曾有察觉?”
青起初还带着困惑,一番话说完神色却反倒清朗起来。红心里咯噔咯噔的,她觉得白契的存在迟早瞒不住,若是现在欺瞒青将来肯定得判个连坐之罪,可若是全都招了,指不定又要被白契穿小鞋,里外不妥,干脆打哈哈。
“你这么一说,似乎是有这样的感觉,他有时候神神叨叨的,还经常失踪,来了这里之后更是如此,好像无处不懂一般。不过也说不准,他曾跟我说自己的灵识里残留着你父亲留下的记忆,许是睹物思人 ,受了你父亲的影响,才显得性情大变。”
“如此,倒是也有可能。”青冥冥之中觉得这不是答案,可又寻不出反驳之处,毕竟父亲借由器灵之身尚在人间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有些太古异想天开了。
“你可困了?”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无益,青突然换了个话题。
“不困。”红眼神噌的一下就亮了,就等青一声令下,两个人摒去疗伤的由头,真真正正你情我愿缠缠绵绵的交流一下感情。
“既然不困就起来修炼吧。”青推开红凑上来的脑袋,拉起床边的外衫,掀了被子直接下床走出屋去,徒留下红眼巴巴的看着她的背影发愣。
修个屁!不修!生气!睡觉!被子蒙过头顶,红就真的在满肚子怨愤中睡的香甜,这一觉几日都没睡醒。
小朱雀消失无踪,青心有疑惑便里里外外的在外面打探了一圈,又被父亲之前布下的结界精妙手段吸引,一时沉迷,回过神来才发现竟是已经出来许久了。
念及红一直没来找自己,青心里不由得担忧,可是又出了什么变故,还是在生自己的气?不过是求欢被拒,不会真这样小心眼吧。她这么想着,心里又觉得十有八九是如此,唯恐再拖几日红便要闹翻了天,只得放弃参悟到一半的阵法,急匆匆的回石屋去了。
哪知回去才发现自己心心念念记挂的人正蒙头睡得香甜,大有一觉不醒之势,她心中担忧,仔细一探才发现,红体内经脉运转一片大好之势,竟然在睡梦中就消化起渡劫时吞噬的海量灵气,转化为仙力充盈己身。
心中不由欣喜又叹息,这等在睡梦中修炼的本事,当真是得天独厚,莫说凡尘里的众多修士,就算是她、娘亲、阿姨她们也做不到。
青帮红拉下蒙过头顶的被子,又掖了掖被角,见红不知她做了什么美梦,口水都要滴到枕头上了。睡梦中的红收起了平日里蹦跳作怪的顽劣样子,连带着整个人看上去也淡然端庄许多,如今乖乖巧巧的缩在被子里,倒显得可爱又稀奇。
青仔细打量着红的睡颜,只觉得不知什么时候起,她便已经又当初那个巴掌大小又什么都不懂还懒得要命,遇事只会向自己撒娇耍赖的小崽子长得这般大了,连心思也变了,竟会爱慕自己,一时竟觉得心里比蜜甜。
她又想到那日的缠绵,因为自己的举棋不定,两人反反复复的折腾,但终究是予了她,便是把整个人、这颗心还有一辈子托付到她手里。
床上的这个人,从此再也不是她的妹妹或亲人,而是举案齐眉的夫婿……还是该叫做妻子?她想到这儿突然笑了起来,看着红仿佛一日间长大的身姿,仍然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修长的四肢,狭窄的腰腹,挺翘的浑圆,少女变成了青年女子,纵使心里一如往昔般幼稚,身体却散发出成熟女子的风韵来,比之与自己交合时稚嫩的青葱模样,又是大有不同的。
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生出剥开红衣服一探究竟的想法,而究其因果似乎是自己对她生出了占有欲。一时既觉合理又感到羞涩,烦恼中她还是没抵抗住心里翻涌的欲念,也不管外面那可怜的被她参悟到一半的结界,青脱了外袍捻起被角便与红钻进同一个被窝。
被窝里温暖如春,尽是干燥的火焰燃烧过的味道,青知道是红的味道,她扭过身把自己埋进红拉长的身板里,索性红身上该有肉的地方一块也不少,周身具是软软的女儿香,否则若是骨头凸出来膈到她,她便也不抱了。
红倒是不知道自己睡梦中在冷宫门口走了一遭,青便是这样,平日里看起来温顺,对万事万物都没什么挑剔的,可一旦遇上她真正在在意的便苛责的让人头疼。不过多长少长几斤肉的事,若是真因为这事不肯与她亲近,红还不得跳脚。
青是累极了,几日操劳,累的不只是身体还有骤然转变的心,于是脑袋一落枕便沉沉睡去。白契在这个时候才溜溜达达的从外边飞回来,在屋外听了半天确定屋里没甚特别的动静后,这才飞进屋里落在床头。
见床上两个小丫头依偎在一处睡得香甜,白契心里不由一阵唏嘘。想当年,睡在这张床上的是他和琼儿,其中种种甜蜜之处自然不可同外人道,却未料到物是人非,留在这里的时光成为彼此生命里最后的宁静,从鬼域出去后她他们夫妻再无团圆之日。
只希望,你俩安好,万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他低低叹息了一句,属于的白契的意识又一次涣散开,朱雀罗盘发出一声脆响落在青的枕边,希望下次出来时还能再见琼儿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你在梦里爱上一个人,梦醒之后种种缠绵皆消散如烟,你可还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