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风平浪静不过是暂时的,仅是青愣神的功夫,台下便如爆炸一般掀起了争抢的□□,叫骂声、提价声此起彼伏。阿姨冷冷的翘起嘴角,两相对比看的青心头发寒。
好在红尚且有良心,被台下的声音一惊,又扭头看到青的不安,一头扎进她怀里,拱啊拱的,伸出毛茸茸的小脑袋贴着青的面颊蹭了又蹭,“青,青,你怎么了?”
“没事。”怀里的红让她感到温暖,青勉强回过神,对着红笑了笑。
“你骗人。”谁料红竟然在此时翻了脸,“每次问你都说自己没事,可你分明是有事的,却总是骗我!上次自己偷偷离开的时候也是,我明明问过你的,你也答应我不会离开……你总是骗我!当我是小孩子,随便你哄骗……”红说着说着似乎是提到了伤心处,竟然吧嗒吧嗒的掉起眼泪来。
火红的凤凰眼泪晶莹剔透,可一但脱离红的眼眶便化作火苗熊熊燃烧起来。
这可还了得!青还来不及反应红为何而哭,就手忙脚乱的开始截住半空的眼泪。“红,红!我错了,是我不该瞒你,我答应以后再不瞒你!”她慌忙的想要止住红的哭泣。
“说话算数?”红眨巴着滴溜溜的眼珠子问。
眼见着眼泪有收势,青哪敢不应,自然是万分诚恳地一声“是!”
“若是反悔呢?”红又仰着脖子抽抽搭搭。
“绝不反悔,食言任你处置。”
“我记下了。”红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经过这一番折腾,待青满心无奈的把一手心的‘金豆豆’都用灵力包裹着放进储物袋里后,还魂丹的拍卖也接近了尾声。她只来得及看到最后一次报价是从隔壁包厢东越派闪出的,之后便是三锤定板。
最后一件拍品也该上来了。
“极品仙剑离尘。”主持人只说了这几个字,便熄了声。
按理说,即便是被称为仙器的武器,也有个二三四五六的来源和逸事,说出来总能加些筹码。这一次不说是何道理?青不明白,可看起来台上的主持人和台下的修士们都明白得很。
这把剑到底如何来历,让这些人时过境迁之后依然忌讳如深。而这把剑的主人阿姨又有什么秘密是何身份?淡泊如青也第一次对阿姨的身份起了浓重的好奇,当然,她依然信任阿姨就是了。
阿姨此刻终于发出了今晚的第一次报价,那价码高的令人咂舌,一出口便惊得全场鸦雀无声,青猜想阿姨这是第一次就把自己方才拍卖药所得的所有筹码都用上了。
诚然,这样的价格一出,立刻击碎了近乎所有修士幻想,也节省了许多报价的时间。但今夜目标直指仙剑的世家大族绝不止一家,各大门派也是底蕴深厚,比如她们隔壁那个号称修仙界第一大门派的东越派,即便已经拍下了之前的丹药也依然拥有凌驾在诸门派之上的实力。
眼见着预示着举牌的小灯从隔壁包厢亮起,主持人眼神一滞,转而满面红光的爆出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数字,果然,阿姨这一次报价被压了过去。青抹了一把冷汗,再一次庆幸自己也卖出了些东西,她赶忙将手里的卡片塞进面色不善的阿姨手里。
虽然希望渺茫,但面对东越派的提价,她们总归还有再搏一次的可能。
阿姨毫不犹豫的加价了,倾尽所有的提价让全场都有些静默,台下已经无人敢吱声,只剩下隔壁的这个包厢让人心生不安。青猜想东越派一定也陷入了挣扎的困境中。
加还是不加?当然要加,可想加却没有了!
隔壁包厢里,一个精神抖擞的长髯大汉时而满面愁容,时而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旁边不知名的包间。
他们东越派一向和灵修派不对付,为了以防万一,此次前来灵修派主持的拍卖会准备的筹码不可谓不丰厚,甚至足以拍下两件压轴拍品。
原因嘛?一来是听闻此次又不少好东西准备收入囊中,二来是怕灵修派故意使绊子,对准备些有备无患。
拍到九转还魂丹乃是大大的惊喜,突如其来的仙剑离尘更是势必要得到的东西。他原以为筹码如此丰富,即便以碾压全场的巨资拍下了九转还魂丹,对于仙剑离尘的归属依然唾手可得。未料到,时至最后,沉寂了一夜的隔壁包厢竟然突然出手。而一出手就是让他们陷入窘境的价格。
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可就是这一点却怎么凑都凑不齐!
“冉长劳,隔壁是什么人?如此不识抬举敢跟我们东越派竞价?”
“你问我?不该是你来告诉我吗?是谁说今日包间只我们一间?他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被问话的长胡子大汉瞬间瞪圆了眼睛,吓得身前的小弟子一阵胆寒。
“他……他们是突然冒出来的,弟子上午确认时还未有他们的消息。对了,冉长劳,隔壁一定是灵修派的人。修仙街市是他们主办的,拍卖行也是他们的,只有他们内部才能临时插人和调换拍品。一定是灵修派早有预谋,故意在最后来阻挠我们拍卖,让我们名声扫地,可见其用心之险恶。”小弟子恍然大悟,义愤填膺道。
“说的有理。”被称为长老的大汉收了怒气,点点头,又摸了一把胡须,“我还在想他们私下里得了那传说中的离尘怎么舍得拿出拍卖,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们。先故意传出假的拍品,让我们对筹码的预估不准,准备不周,再在开始前临时调换出真正的拍品,甚至不惜血本拿出九转还魂丹引我们消耗筹码。最后才放出仙剑,用方才我们拍卖丹药的筹码加价,此消彼长,即便原本筹码不足如今也能与我门派抗衡。而一旦我们陷入了窘境,他们不仅名正言顺的得了仙剑,还顺便在众目睽之下让我们东越派丢了修仙第一门派的面子。好算盘,环环紧扣,连我的反应都预料到了,当真是一手好算盘。我还真是小看了他们!”大汉皮笑肉不笑,一巴掌撑在桌子上站起身,大步向外,“走!”桌子在他身后化作尘埃。
“所以隔壁那包间是灵修派的人?”眼见着长老走远了,一个小弟子才偷偷问道。
“你才反应过来啊?笨,我们被灵修派彻底算计了。”
“那怎么办?堂堂修仙界第一派要受他们这个名不见经穿的小门派的气?再说仙剑诶,不能不得啊!”想到灵修派近百年那嚣张的气焰,小弟子突然一阵心急。
“哼!这个道理你都懂,长老怎么会不懂?修仙界最强的武器只能落在我们手中,你可明白?”
“明白……我们是要……”小弟子冷汗直流,说的磕磕绊绊。
“嘘……禁声,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对,对对!什么都不知道。”他伸手,将自己嘴像拉拉链一样合起来。
三锤定音后,最后一件拍品仙剑离尘竟然真的就被阿姨险之又险的拍到手了。众目睽睽之下,台下诸人眼睁睁的看见化成簪子模样的离尘剑被托盘端着送往二楼神秘的包厢里,心里一阵唏嘘。
“竟然不是东越派得到的?这又是哪个门派闹出的幺蛾子啊?也不怕拿到手里保不住,被人打劫了?”
“你看里头人那神秘劲,找不找的着人都难说呢?打劫谁去啊?”
“哼!都是从这个大门进来有走出去的,怎么没可能寻不到人?再说日后提着仙剑在修仙界里转悠总能遇上吧!今日东越派吃了个闷亏肯定不会罢休。有好戏看,你去不去?”
“不去,我还不想死的那么早。”
青亲手接过侍女端过来的簪子,递给坐在椅子上强装镇定地阿姨,心里一阵喜气洋洋。
其实她们此番前来拍卖,并非除此一条途径便不能得到仙剑。若是论战力,修仙界顶尖的几个散仙联合起来都不是青和阿姨对手,散仙之下的弟子修士们更是连给她们塞牙缝都不够。人海战术在绝对的强大面前并没有一丝作用,只不是白白送死罢了。
之所以执着于用普通修士的流程得到仙剑,一来是不想惹麻烦,怕从此在修仙界人尽皆知,试想出行的时候如果苍蝇蜜蜂一群接着一群的涌出来,也是烦闷。二来,既然入了世,非到万不得以,她们并不想随意打破下界的规矩。虽说规矩的确很烦,可却是一个界面得以运转的根本。已入仙籍的她们若是凭借实力无视规矩随意欺辱下界生灵,轻者是不合道义,严重点甚至会因此缠上业果。
不过若是凡界修士主动打破这规矩,可就怨不得她们了。
话说这厢东越派众人怒气冲冲,被看做人生赢家的灵修派却似乎并没有一丝兴奋的模样。
“师傅,她们自己拍回去了……”一个白衣的粉嫩小童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向出门而去的青一行人,对着身旁的白胡子老头叫到。若是叫青过来看,肯定会一眼认出可不就是那单木灵根张无涯的师傅和师弟嘛。
“我知晓。”老头眯着眼睛仰着头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你让师傅我静一静。”
“师傅,她们拿走了仙剑,换给了我们丹药,可丹药被东越派拍走了,我们就只剩一些银钱……大师兄的火灵根也没有着落,好不合算啊!谁料到她们手里竟然还有那么珍贵的丹药,两个女人而已……”小童扯着老头的袖子一阵嘀咕。
“莫要乱说话,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还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老头叹息着摇摇头,背过手走了。“学学你大师兄,莫把心思都用在计较这些俗世上。”
“大师兄?”眼见老头走远,小童站在原地冷笑一声。“大师兄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傻子废人。学他我岂不是也要废了。哼!师傅的心果真生的是偏的。”
“信你们我才是傻子!”他转身冲进夜色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小童黑化了……
事到如今,不只有几个宝宝理清楚三方势力之间的关系了。
简而言之,老牌的东越派和新兴起的灵修派素来不对付,东越阴谋论此次拍卖会,将偶发事件统统归咎于灵修派的阴谋,灵修派就挺无辜的,两派比起来,东越实力雄厚声望高但心黑,灵修就相对干净一些。
至于阿姨她们几个,纯粹是被意外搅和了进来,也是本次拍卖最大的赢家。
灵修派的老头本想以威胁来换取火灵根,却没料到大一真有本事把仙剑拍回去,他自知理亏,虽心有不甘也就罢了。但东越派显然心眼忒坏,得不到就强抢。后面还有个同样心术不正的小童帮忙……
当然好孩子都知道,坏人是会受到惩罚的~~哼哼哼~所以大家要做个好宝宝,关爱馒头,从大家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