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有红,反倒是有一男一女两个族人。这两个人此刻可不一般,竟是化了人形还不着寸缕的抱在一起叠在床上,幸好他们记得盖被子,不然青早吓得掉头就走了。
青忍着震惊,在混乱中仔细辨认着两个人的脸,发现其中一个大汗淋漓的可不就是四长老的儿子凤天撩。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察觉身边的空地上有气息波动,眸光一扫,竟然是红隐了身形和气息兴致勃勃的趴在窗框上,小脸紧紧贴着破了洞了窗户,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屋里去瞧个清楚。
青脸上一热,就伸手去抓红。就算再不通世事她此刻也明白屋里两人人是在做什么了,可红小小年纪,竟是不学好,躲在这里偷窥。红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竖起一根翅膀有模有样的抵在嘴间,要青不要说话,还用脑袋示意青听屋子里的声音。
“恩,哥,哥!你慢点,娘亲和父亲不会这么快回来的。”
“灵儿,我很想你,你不知闭关有多无趣,可为了族长之位我必须修炼到仙境鬼域之行才有一争之力,要变得比白绫强,比那个什么红更强!”
“哥,辛苦你了……我知道你不喜族长之位,可为了我让你受苦了。”
“说什么傻话!是我心甘情愿的,为了你我也要站在族人的顶端。我要让那些整日说着礼教的族人们闭嘴,要让父亲大人都无法阻止你我在一起。”
“恩,哥,你真好,我爱你。我从前总是怕,怕你有一日会屈服于父亲,娶妻生子,离我而去。怕我会被迫嫁与别人,为他生儿育女,再不能与你如此般赤诚相待,袒露情义。”
“傻灵儿,怎会如此。是我先爱的你的,是我逼迫你和我做下这违背伦常之事,又怎么能丢你一人承担。堂堂凤凰一族男儿,敢作敢当绝不后悔,此生我都会对你负起责任,给你名分、护你周全,要这举族上下无人敢言你我之事。”
“恩!”被称作灵儿的女子发出一阵似哭带笑的声音,搭在被子里的身躯一阵绷紧,合着凤天撩大喝一声,两人具都大汗淋漓的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青被眼前的画面和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的头晕眼花,仔细一疏离方才听到的话语和无法驳斥的画面,脑子里一团乱麻,心里更是乱得不像话。
这……这四长老的一双儿女不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妹吗?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有为天道伦常的关系。
原来凤天撩想要族长之位,是为了她妹妹。为了把自己和妹妹的凰灵的关系光明正大的公之于众,让她这一辈子不必跟着自己偷偷摸摸的受委屈。
可其实,他们若是想要在一起,只要成年之后偷偷跑出族去,隐姓埋名,这天地之大只要隐匿了气息族人们很难寻到,也没什么不妥。但凤天撩却非要选了这样一条艰难的路途,争那族长之位,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族里为凰灵正名,这样心意不可谓不值得钦佩。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不是娘亲和长老们认定自己要做下一任族长,青一时竟有些想把族长之位让给凤天撩的心思。
不过让来的族长之位,以这几领教到的凤天撩的高傲性子恐怕是不会要的。
罢了,胜败自由天定,她有娘亲的期盼在身,即便对族长之位没有什么欲念,也自当全力以赴,不枉娘亲和长老们一片苦心。只是若最后是自己坐上上族长之位,也是很乐意为凤天撩和她妹妹凰灵正名的。只希望在此之前,一切安好,别再出什么岔子。
“红,别看了!走!你真是……”眼见屋里又开始折腾,青好不容易稳定的心神又开始波动,急忙背过身去。
方才是一切来得太突然,她听着兄妹二人的话,看着两人半身遮掩在被中,心里翻江倒海的,竟是未顾得避讳一二,和红一起不知羞耻的趴在窗台上偷窥。此刻回想起来,只觉无地自容闹。
她这时才想起自己从前无意间在师傅的书库里扒拉出的图册,那时还小,在书架后面的墙壁里挖出这本书来还以为是什么仙藏秘籍,只是神念一扫发现只是两个人脱光了衣服练功的画面,连个字也没有,她觉得没有什么用就塞了回去。
如今一幅幅想起来,再看屋里头画面活色生香的画面,合着方才两人的神态和隐藏在被子下的动作,竟是一一对上了了。青顿时闹了个鲜红鲜红的大红脸。
这冲击让她一时有点受不住,急忙稳固了一下自己的隐身咒,拉着趴在窗沿上眼神晶亮亮看的红就往外走,一边数落她:“小小年纪,羞不羞?”
红心道:“我可不是小小年纪,夜里也曾和你做过那互吃口水的事情,自然也不羞!”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此刻也不挣扎,就被青拎着翅膀走。反正该看的都看了去,以青的薄面皮这个时候反抗一定会惹她生气,自己是个聪明的才不会跟屋里那傻子一样,非争一口面子和气,自找苦吃。她若是哪一天拐了青走,恨不得谁都不知道,只有两个人隐世长居才好,何必在意他人目光。
要不是如今青想要待在族里,红多想再出去和青一道游历世间,哪像现在,每日都被老头逼着修炼,白日里和青分开,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杂事,只有夜里才能短暂的相聚。
她已经可以想象,以后青继任凤凰族长的位置,就是和凰琼一般白日坐在大殿里批卷轴,夜里回到木屋睡觉。而自己只能日复一日的陪着她做这些。何其无聊?!红觉得这种生活简直能让人脑袋都疼炸了。
她想出去,出了这无处不在的像牢笼一样护山结界,出了这碎碎叨叨的凤凰一族,她如今生了翅膀,有了切切实实的肉身,她终于能走出神弓里空空荡荡的世界了,她只想和青在一起,上天入地、穷极一生到处走走,看遍曾经付出一切,也渴求见到的山水生灵。
可眼下这些事都只能先放弃,青舍不下她的娘亲她的族人,自己在她心里位置虽重,却也重不过她师傅、娘亲、阿姨、长老、族人……青的心太软,做不到为了谁抛下一切的事来,可自己心悦她,自己从上一世还是弓灵时就认定了她,连神弓本体如今都还认得青做主人,自己又能跑得到何处去呢?
你舍得掉我,我却无法割舍和你,我怕成为被你抛下的那一个,如今便只能死皮赖脸的纠缠在你身边。
青,你记得,这一世,上一世,统统是你是你欠我的,等哪一日,你再也抛不下我了,这笔账我便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凤白修走在寻找红的路上心里有些忧郁,此刻正是半晌,他为了找红特意隐匿了身形,一是怕红老远察觉到自己来了再跑,二是怕被族人围追堵截。他翻山越野的把族里能藏东西的犄角旮旯都快翻遍了,可红的踪迹没找到,反倒在人后听到了许多传闻。
原来,不知是什么时候,族里到处都在传红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荒唐的是他们竟然说凰琼是红的娘亲。
凤白修几近呕血的集各处传闻才把这个故事听完整了,这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说凤凰一族大长老凤白修自五千年前死了妻子后一直形单影只,独居在木屋里,渐渐竟与同院刚刚丧夫的凰琼日久生情,不仅有染,还偷偷摸摸的诞下红,为了不被族人们发现坏了族规影响声誉,便狠心送到族外去孵化。
正巧最近凰琼和白契光明正大生出的女儿青要回族,两人舍不得刚出壳的女儿在外流落,一思量正是好时机,就设计让红和青相遇扮作姐妹一同回来,然后再举办祭祀大典,偷梁换柱把私通诞下的女儿和青一起拐进族里来正名。
要不然区区一个野丫头为什么能那么容易的进到凤凰一族,就那么巧入了族长之女的眼,两人不仅待遇相当,同吃同住□□炼,还一入门直接就给长老当了女儿。要不然凤白修当了几千年的丑老头怎么突然就变回年轻时的样子了?肯定是因为女儿有借口光明正大的回来了,眼下他妻女俱全,正春风得意,再也不用遮遮掩掩的怕被人从孩子里挖出与族长的□□来。
可惜,眼下事已成定局再也揪不出这俩人的把柄来了,只能私底下说一说。若是真有族人去质问凤白修凭什么对红好?竟然一族长老单独给她吃小灶!凤白修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推脱说,那是他认回来的女儿,自然要亲自教导。
坐在河边洗衣服讲故事的大娘一脸惋惜的摇摇头,活像是多大遗憾一样。隐藏了气息和身形的凤白修听这话气的肝疼,一个趔趄差点踩到河里去,可就算收脚及时,也被河水打湿了鞋边。
哎呦!老朽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古人诚不欺我,这留言竟能编排到一族之长和长老头上,族里真是出了大能耐的人了!
凤白修一阵吹胡子瞪眼,也不找红了,回身就往凰琼呆的大殿走。鬼域之行在即,这居心叵测之人再不收拾就要上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呐@宝宝不畏强权这么起名字,不会被锁的对不对~毕竟我什么都没写!!!
凤天撩和凰灵的动作请诸位通过对话和后面青和红的视角自行揣摩,~我就不写,哼哼哼~
今天,又折腾了白修长老一把~继阿姨退休之后,我们迎来了青和红的新一任保父……白修长老,大家鼓掌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