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还是喜欢你叫凌亦哥哥。没有人的时候,咱们两个都不用讲究礼节了。”穆凌亦轻轻的将她放下,“以后你就住在这水云宫吧。一夜没休息好了,你也该累了,好好休息下吧,朕还得回去上早朝,晚上再来看你。”
云影乖巧的点了头,目送穆凌亦离去的背影,她不禁感慨,原来自己以后真的要居住在这宫殿里了,即使是牢笼也好,至少会比在穆王府过的舒服了。
云影一头倒在水云宫的鎏金软榻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下午的时候,听闻宫外有人争吵,这才惊醒了她。她起身望望宫外,又望望身边的不知何时进来的丫鬟,问道:“外面怎么了?”
“回主子,外面是华妃娘娘在御花园里等了皇上一个早上也没见着人,正在发火,说是要绝食呢。”身边的丫鬟连忙回应道。
云影已是好奇,询问了后宫好多事情,才知道,原来这华妃是当今最得宠的妃子,长相貌美,才艺武艺精通,是出了名的奇女子,却因宠冠后宫,盛气凌人。
云影明白,这一切看似简单,其实,华妃早该听闻自己进宫的消息了,她这分明就是要给云影一个下马威,以来试探皇上到底更宠爱谁,二来,就是警告自己别太得忘形了。
正文 封妃大典
又是寂寥夜,天际悬挂一弯下玄月。这夜,水云宫里一片华丽,灯火通明。关于皇帝从王府里带回来一位倾城佳人的消息在皇宫里迅速蔓延开来。华妃听到皇帝又带了新宠回来,不禁气的咬牙叹气。
云影居住的水云宫倒是热闹了不少。宫里刚调回来的懂事的宫女全安排在了水云宫里,赏赐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摆满了水云宫。富贵华丽,引人入胜。
“你怎么赏赐那么多东西呢?”云影见到穆凌亦回来的时候,忍不住责怪,这样的荣宠至极,恐怕成为众矢之敌了。可怜这红墙绿瓦之下究竟要埋葬多少无辜的忠魂呢?
“因为喜欢,所以赏赐你最好的东西。”穆凌亦将云影揽入怀中,“走吧,休息去。”
“休息?”云影一时惘然,不禁吓的往后连连倒退。
“云儿,放心,在你还没有答应朕之前,绝对不会碰你的。”穆凌亦将云影横抱起,放置床榻上,他爱怜的轻柔过云影的脸颊道:“放心吧,睡吧,我抱着你休息就好了。”
云影一颗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平静了不少,这样的爱,到底是需要怎样的包容与忍让关怀呀?云影心里,感动万分。
穆凌亦温暖的怀抱,似乎温暖了云影那一刻冰冷的心。
这一夜,她睡得出奇的安稳。
她再也没有梦到穆天光了,她终于摆脱关于穆天光的噩梦了。也许,就这样不让她再见他也好,那样,她就不会知道自己还是多么的想他了。
可,现实总是会用超乎一切逻辑的方式,来证明给你看,他究竟有多残酷。
第二天,天朦胧亮。穆凌亦已经去上了早朝。
云影睁开眼睛的时候,早有侍女拖着华丽的锦服为云影更衣。
洗脸梳妆。
精致的雕花玉梳从云影三千垂直的青丝上划过,挽成一只云鬓。云鬓上插上鎏金异彩的凤钗,衬托的她华丽尊贵无比,连呆在宫里见过不少角色女子的宫女,也忍不住赞叹道。云影没有进宫以前,她们都以为华妃娘娘才当真是倾国之色,可一和云影相比起来,真的差了好远。
云影望着铜镜中锦衣华服,凤钗云髻的自己,她知道,这是宫里贵妃才应该有的打扮。
“为什么要这么打扮?”云影一时好奇,在红颜楼里,她也从未这样打扮过、她一直都是喜欢简朴的女子,每天素颜朝天,几乎不用任何的胭脂水粉,可是今天,丫鬟们却给她化了浓妆。
化了浓妆的云影,更加妩媚动人。只是,这样打扮她一个无名无分的女子,岂不是乱了宫规?
一声肆意的笑,从水云宫外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云影不禁一怔,这样干放肆的女子,难道是?
下一刻,她乖巧的拜倒在地时候,刚巧望见着一双绣着牡丹的花鞋的女子盈步走进,体态轻盈,看样子会懂些武功。
“见过华妃娘娘。”云影急忙行礼说道。毕竟这里是皇宫,再怎么说她一个无名无分的女子也应该给当今的华妃行礼才是。
“真聪明的女子呢,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华妃语罢,便扣起云影的头,只一眼,眼中便是慢慢的不可思议的神色。
“楼主?”华妃望着云影,惊奇的叫道。
“华妃娘娘。”云影小心翼翼的回答,心里却在嘀咕,这红颜楼里的兰儿什么时候成了宫里的华妃了?看来,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也许,慕容清在穆凌亦身边安排了棋子也说不定。
想起慕容清,云影不禁摇头。他真是个可怕的人物。
怎么会这个样子呢?一切的一切,到底是精心策划,还是命中注定,到现在还是个迷团。
“还以为这宫女们是胡乱传言的,哪知道是楼主姐姐你大驾光临了,难怪将妹妹也生生的比了下去呢。”兰儿似乎很热情的将云影轻轻的挽起道:“今个我就想来看看到底是何方圣人,原来竟是你。”
“姐姐,什么都别说了,走吧,皇上还在乾坤殿等我们呢。”兰儿故作交好的说道。
“主子,您的朱珠花忘记带了。”一旁,一袭粉衣宫服的小宫女立马蹲下道:“奴婢该死,竟然忘记了给主子带珠花。”
珠花?她不是刚刚都戴齐了么?云影一边疑惑着一边让她起身道:“好了,知道了。”回头望望兰儿的表情。
兰儿这个时候到底也发话了:“你们这些做下人的是怎么伺候主子的,连个珠花也会忘记带。”她回头望了一眼云影,道:“姐姐,那你就先回去戴珠花吧,兰儿我在外面等你。”
云影点了头,任由丫鬟搀扶着做到铜镜前。
刚才的粉衣宫装的女子,赶紧走上前,她到底是有一定身份的丫鬟,支开了附近的下人,冲云影小心翼翼的轻声说道:“主子,您要小心华妃,这个人心机拨测,城府深的很,上次的梅妃娘娘,就是被她杀害的……”
一席话,听的云影一阵毛骨悚然。这哪里是皇宫,明明就是战场呵!
本来无心后宫之争的,可到底是卷了进来,自己选的路,能不走么?
“你叫什么名字?”云影惊奇的问她。这个宫女到底是谁,怎么会告诉自己这么多?
“奴婢叫杏儿。”粉衣宫服的女子淡淡的道:“奴婢是皇上身边的人,请主子放心。”
好一个聪慧的丫头,一眼就看出了云影心中的疑惑。知冷知热,不愧是皇帝身边的人。
“嗯,好了,知道了。”云影莲步走出水云宫的时候,兰儿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姐姐怎么现在才出来,只怕皇上要的着急了。”兰儿一见到云影,急忙说道。
“皇上在乾坤殿等,我们?”云影好奇的问。“姐姐不知道么?今个皇上准备为姐姐举办封妃大典。”兰儿解释道:“要不然,姐姐也不会这样打扮了。”
云影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锦衣华服上,绣了溢彩的鸳鸯,红色艳丽的丝绸云锦,炫耀夺目。封妃大典,这样重大的典礼,那么,穆天光会来参加么?不,她不想见到他,一刻也不想。
正文 封妃大典(2)
乾坤殿内,早已是一片鼎沸。各位官员齐聚一堂,议论纷纭。皇帝到底带回来的女子是何等倾城容颜,竟是将那位国色天香的华妃也生生比了下去,博得皇帝如此的宠爱。若是这位女子知书达理也罢,常言道,红颜祸水,若真让她做了亡国祸水,该如何是好?
云影一袭红妆走过乾坤殿的时候,整个乾坤殿顿时鸦雀无声,安静了下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有的为官多年,莺莺燕燕国色天香都见得多了,只是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样倾城倾国的女子。
“这不是红颜楼主么?”人群中,竟然有人认出了云影。
虚惊一片,难怪会如此漂亮,原来竟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女子。
“大家认错了,这位主子,本是穆王府里边的丫鬟,是皇上到王爷家做客,一是喜欢,就带了过来,本宫以前见过红颜楼主,他们两人似像却并不是一个人,穆王爷,本宫说的可是?”兰儿及时打了圆场。
原来只是一个丫鬟。
“华妃娘娘说的极是。”人群中,那一袭紫衣官府的穆天光连声应和道:“红颜楼主是本王的王妃,现已经亡故,现在的并不是红颜楼主。”
云影望向穆天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穆天光一袭官府,富丽华贵的样子衬托的他更添几分王者风范。她很少见过穆天光来上朝,皇上对他也是下了特许的命令,说是可以不上早朝。
其实,云影明白穆天光之所以不用上早朝,是因为在剑冢里藏驻了许多兵器,一方面他可以管理国家兵力,一方面还可以为朝廷养兵蓄锐,以备不时之需。
穆天光在朝廷中为人也算和善,从不盛气凌人,说出的话自然多了几分威力。王爷都发话了,一时间,议论倒也不敢再起了。
“既然各位爱卿并没有什么疑问,下面就开始举行封妃大典。”穆凌亦白了穆天光一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遮掩的恨。
穆凌亦一挥手,身旁早有太监会意,即刻宣读封妃圣旨。
云影听得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别人在梦中呓语一般,一头雾水。圣旨的内容她记得不太清楚,只听到了说是封自己为云贵妃的时候,殿下又传来一阵议论。
“皇上,只是一个丫鬟出身,怎么可以直接封了贵妃,这恐怕不合乎常理吧?”兰儿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虽说她是华妃,深的皇上的宠爱,可她刚进宫的时候,不也只是封了个美人,一步一步晋级的么?为何那个顾云影却能一下子晋级到贵妃的位置?
世人都知道,这后宫并未皇后,华妃身份最高,理应排六宫之首,可,若是一下来来了这个贵妃,那她华妃不也没戏了么?
“皇上,华妃娘娘所言极是,这样的恩惠,她区区一个丫鬟怎么配得起。”一名黄发垂髫的老官员极力反对。哎,只怕这样的恩典,只会让一个不学无术的丫鬟更加得意忘形。
“萧宰相,朕看你真是越老越张扬,现在都学会了反对朕了?怎么,是不是想回家养老了?”穆凌亦一席话刚出口,殿下众卿,再也不敢有人议论了。这是穆凌亦第一次跟一个两朝元老这样说话,而且,还是为了这样一个女子。
“皇上,老臣一片忠心,今日若皇上破例封这样一个丫鬟为贵妃,老臣宁愿血溅这金銮殿。”萧宰相这算是步步相逼么?
穆凌亦心中一惊,顿时开了口:“不错,她是没有资格当贵妃,但,宰相贵为两朝元老,只怕也是没有为这穆雪国尽多少犬马之力吧?难道有资格做宰相么?不要以为宰相大人年纪大了,就可以倚老卖老。”
一时鸦雀无言。
“请皇上收回成命,我不想做贵妃。”云影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这件事因为自己而起,尽可能减少误会。
“算了,既然云儿都开了口,封贵妃一事,今个先不提,就先封个云嫔吧。”穆凌亦望向云影,心中充满了疼惜,他是坐拥天下的君王,只想把最好的给她,却连这点愿望都实现不了。
云影点头,俯身扣下:“谢皇上,皇上英明。”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一个女子平息了。
兰儿的眼中明显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云影走上乾坤大殿准备去领赏的时候,只觉得穆天光原本落在自己身上那一动不动的目光,顿时温婉了下来。他是真的后悔了么?云影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再去看他,可是真正喜欢过的人,到底是放不下。
仅一个回眸,她想,只要再看他一眼,就好。
一个回眸的片刻间,云影忽然脚下一滑,身子微微往后倾斜,便是那样狼狈的倒在了大殿上。
那狼狈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她只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冰冷的凉意,只感觉有什么液体正在往身体外溢出,便顿时没了知觉。
眼前一黑,最后看见的一个场面,穆凌亦惊慌失措的抱起她,她闭上双眸的那一瞬间,望见的却是站在一旁,颇有些得意的兰儿眼中的不屑神色。
怎么会这样?
区区一个封妃大典,却出了这样的意外,让谁都想不到。
有时候,有些东西,你心想着不要去争,与人为善就好,但有些人却偏偏不让你好过。既然已经卷进来了,能不争么?
“云儿怎么会突然滑到?”一旁,穆凌亦宣了太医,望了站在自己身前的兰儿,眼中充斥着愤怒的火焰。
“不,不是我。”兰儿有些惊慌失措,一双瞳孔中满满当当,全是不可置信,略带了一丝惧怕的神色。
“怕什么,朕又没说是你。”不过,你刚才离云儿最近,为什么,你却没有跌倒?穆凌亦眯起眸子,打量过云儿片刻,头也不回的抱起云影向着水云宫的方向走去。
这云嫔怎么会突然滑倒?
众说纷纭。
谁也没有注意到,乾坤殿另一处小小的角落里,一袭粉衣的杏儿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正文 谁才是罪魁祸首
自云影在乾坤殿受伤以后,昏迷数天,穆凌亦急坏了,天天一下朝就急忙往水云宫去。云影到底是好人自有天佑,昏迷数天,竟然自己醒了过来,并且即使是脑部出血,并没有影响她的状况,她依然记得所有的人。
穆凌亦是打心底里的高兴。
这一日中午,雨过天晴。暖阳高照,云影着了衣衫,陪着穆凌亦一起在御花园里闲逛的时候,刚巧碰上的华妃。
兰儿倒也没有闪躲,规规矩矩的向穆凌亦行礼了。一旁,云影也是向着兰儿俯首行礼。穆凌亦大乐。嚷嚷着要带着她们姐妹在花园里好好赏一番雪景,刚迈出一小步,却听到有通报,说是萧宰相有要是相商,正在乾坤殿静候,穆凌亦原本大好的兴致全败坏了。他本想潜退他回去,殊不知,来报的侍卫附在皇帝耳畔轻言了几句,穆凌亦便神色匆匆的离开了。
云影目送着穆凌亦离开时的背影,心中不免增添了几丝落寞。
“华妃娘娘。”察觉到一旁的兰儿神色也是不悦,云影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你刚才行礼,本宫有叫你起来么?跪下。”兰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凌厉,她居高临下的望着云影,一伸手,将云影摁倒在落满了雪的地上。
云影膝下顿时传来一阵冰冷的寒意,她抬眸望了一眼兰儿,不禁暗自心里苦苦一笑:原来昔日在红颜楼的那点姐妹之情,也要完全埋葬在这红墙绿瓦之下了。
“华妃娘娘,云嫔身子单薄,刚大病初愈,您就这么让她跪在雪地里,只怕被皇上知道了,会生气了。”杏儿急忙跪下求情。
“啪——”华妃对着面前跪下的杏儿,伸手就是一巴掌,“还轮不到你来管本宫,区区一个丫鬟,竟然用皇上来压人,云嫔,这丫鬟真的是你调教出来的?”
云影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她忽然笑了笑,自己曾经在穆王府受尽了梅儿的气,这下可好,竟不想,进了宫里,却要受尽兰儿的气。
她曾经是名动天下的红颜楼主呵,有谁敢这样教训她?即使是富可敌国的慕容清对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惩罚。她是那般高傲的女子,哪里忍受的了这样的气?
“啪——”这一巴掌,是云影还回去的,她完全忘记了这里是皇宫,忘记了身份的悬殊高低,仿佛又回到了红颜楼,当年的兰儿不过是个任人打骂的丫鬟,她贵为红颜楼主,想怎么调教就怎么调教。
“你……”兰儿几乎不敢相信,云影依旧是当年的那份傲骨凛然,谁也补课侵犯的脾气,她甚至可以抛开身份地位的差距悬殊,给自己这一巴掌。
“我管你是华妃也好,兰儿也罢,总之,你我以前相识,你自是该知晓我的脾气的。以前是不可侵犯,现在亦然。你打我的丫鬟,明摆着就是跟我过不去。”云影话中,点点是不容得罪的决绝。
“顾云影,你给我等着。”兰儿说罢就大步离开了。
正在云影诧异之时,忽然瞥见兰儿持着银剑向着她走来。原来是去拿刀子去了。云影一点也不无惧,大步流星的迎上前去道:“兰儿,以前你打不过我,现在你以为手上多了把剑,就可以和我持平么?告诉你,想也不用想。”
兰儿不由分说的持剑向着云影砍了过去,云影身轻如燕,轻轻一跃,便躲开了。
一旁的杏儿,望见这样的阵势,急忙灰溜溜的躲开,转身回眸,只瞥见一袭明黄衣衫晃动,顿时心生一计:这下有好戏看了。
杏儿急忙冲上前去,大声的嚷道:“华妃娘娘手下留情啊,就算云嫔惹您不高兴,可您也不能拿剑,说砍就砍啊。”
兰儿气急败坏,提了见向着杏儿冲去。
可,剑尖终究是没有落在杏儿的身上,而是落在了云影的左手中。杏儿一如既往的沉着,事先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似的。
沉默了片刻,云影松了手,华妃重新拔回了剑。
“住手,华妃,皇宫你也敢放肆。”穆凌亦赶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脸上的阴沉神色更衣浓重。
“有本事你就来和我单打独斗。”兰儿几乎是不理会穆凌亦的责问,望向云影质问道。
穆凌亦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抢下兰儿手中的剑,道:“你几时也学得这般不懂事了?”
“华妃,皇宫里最好不要拿这些东西。看来公里的规矩你还生疏的很呢,这样吧,既然你生疏了,那就再给你找个嬷嬷教教你规矩吧,朕就罚你禁足两个月,呆在你的宫里,哪里都不许去。”
“皇上。”兰儿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穆凌亦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黯然,顿时作罢。她不在多言,只是静静的退了下去。
“还是皇上对云鬓主子好。”一旁,杏儿微笑道。
“够了,杏儿,你给朕跪下,不准起来。”穆凌亦一声令下,杏儿顿时就跪倒在地上。
云影站在一旁,叹了口气,左手中,点点殷红落在雪地上,如同雪中盛开的朵朵红梅,艳丽到了极致。
在迎上穆凌亦那一双关切的眼神的时候,云影忽然笑了,她摆摆手,示意告诉他,自己没事。
“为何要惩罚杏儿?”云影迷惘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杏儿,问道。
“杏儿,你可真的是帮云儿?朕要你去伺候云嫔,是要你真心实意的帮她,而不是做戏给朕看的,你可知错?”穆凌亦这番话,让云影更是一头雾水,难道杏儿帮她只是因为皇上么?有些不可思议。
“哪有看到自己主子危险不先去帮救兵的,而是站在那里拼命大喊的?”你这样一喊,不是明摆着要主子们难堪,要把主子们的事情穿得更加沸沸扬扬么?
“是,杏儿知错了。”杏儿乖巧的点头认错。
御花园的一场闹剧匆匆结束了,云影平安无恙的回了水云宫。
“主子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步步为营,让皇帝逐渐疏远她。”伺候云影沐浴更衣的时候,杏儿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云影心头一震。
“奴婢看到,乾坤殿册封那天,是您不故意踩着裙角跌倒的,并不是华妃娘娘。今日御花园这一事,恐怕也是您故意安排的吧?”
“你?”云影疑惑。
“娘娘莫怕,既然杏儿帮您,就一定会帮倒底的。萧宰相不过是个幌子,他老了,不中用了,其实,您最应该合作的人,就是慕容清。”
慕容清?杏儿怎么会认识他?
正文 巫后之谜
初晨,寒意连连。
一夜好梦,云影的气色着实好了不少。
想起昨晚杏儿说的那一番话,她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后宫,真是个可怕的地方。即使心静如水,身又能静的了几时?
蓦然回眸间,只见案台上一卷明黄色的长卷铺展开来,那不是圣旨么?可怎么会放在她的宫殿里?一时好奇,云影走过去,只瞥了一眼,竟是再无法将视线移开。因为上面出现的是云影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巫后。
云影本来就是来自苗疆的女子,以前她是云若烟的时候,居住在苗疆多年,很长时间以后才被先皇封了郡主,进入了皇宫。
圣旨的意思,云影大抵是明白的,对,皇上要彻底斩除巫后。
难道巫后又出现了么?而且还得罪了朝廷,这,怎么可能。
“云儿,你有什么高见?”穆凌亦不知道何时竟然出现在云影的身后,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凌厉,云影吓了一跳。
原来,穆凌亦就是在这等着她。
“皇上,巫后难道得罪朝廷了么?为何要赶尽杀绝?”云影不禁疑惑。巫后不是只管苗族人的事情么?为何,竟会和朝廷扯上关系。
“对,边境的人员来报,最近巫后三番两次动用魂隼啄伤我军,在这样下去,只怕我军损伤惨重,后果不堪设想。”见云影脸上伤过一丝茫然,他缓了口气道:“你也知道,碧落国最近正虎视眈眈的望着穆雪国的一举一动,倘若他们得知我军伤亡惨重,只怕会立刻发兵攻打吾国了。”
巫后,魂隼?不可能啊!
“我的确是苗疆女子,巫后我不光认识,而且跟她数的很,皇上,你可相信臣妾?”云影拂过头上摇摇欲坠的金钗,道:“皇上,这道圣旨就请求您暂时别下,三天时间,倘若三天,我还不能将巫后这件事情解决,一切就听凭您的处置。”
末了,云影还不忘加上一句:“这三天,我可能要不在宫里面了,请皇上允许我出宫三日。”
“云儿,你……”穆凌亦到底是不放心云影一个人出宫去。
“皇上请放心,出宫三日后,无论如何,我自当平安无恙回来。”云影忽然走进穆凌亦,她认真的望着他,浅笑:“怎么,你不相信我么?”
“唔——”是穆凌亦用唇封住了她的口,轻柔绵长。
许久,穆凌亦才放开她道:“好,真让你出宫去。”
“多谢皇上。”云影一个激动,忽然冲上去,一把将穆凌亦抱住,在他的脸上印下唇痕。
“云儿,你这样做,算是挑衅么?”穆凌亦被她弄得,竟然有些脸红了。
云影暗自嬉笑,原来这个皇帝也会脸红?
“皇上,我是你的妃子,永远都是。”云影说这句花的时候,极轻,恐怕扰了万物的安宁。
这么来说,你可是愿意了?穆凌亦一阵欣喜,忽然将云影一把抱起,走向床榻。
云影无奈,指了指窗外,示意这是白天。然而穆凌亦却并不理会那么多,他是这皇宫里的皇帝,当然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天外渐渐明亮。水云宫内,纹纱轻帘下,一片旖旎春光。
这一觉着实睡的安稳,云影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已临近黄昏了,身边,早已经不见了穆凌亦。
想起上午的正事,她急忙唤来了杏儿,说是有急事要出皇宫去。
听闻云影一言终了,杏儿急忙的点了头,说是穆凌亦早有交代的。说罢,还未云影取来初入宫门的令牌。
云影急忙换洗便装,持着令牌便匆匆的向着宫门外走去。
到底是穆凌亦安排的,还有令牌在手,云影这一路上出来,几乎没有遇到阻拦。
彼时,天色已经不早了,云影只带了些碎银子,在路边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夜里,云影起身走到客栈后院中,将衣袖内的一直烟火拿出,犹豫了许久,她还是点燃了烟火。
寂静的夜空中生气一朵缤纷异彩的礼花。
“你找我么?”夜空中,传来一声问候。那声音,清甜婉转,彷如出谷的黄鹂一般的动听。那女子,一袭黄衣衫在凉风中瑟瑟摆动,如同一直暗夜精灵。
“菊儿,你最近好不安分,为什么屡次召唤出来魂隼去伤害边境的军队?”一袭月白长衣的女子看到来人,不由的质问起来。
“云影姐姐,我只是看边境的官员兵队们欺负百姓,所以想要教训他们一下,却不想,倒是连累你了。”叫菊儿的女子,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谁敢假扮巫后?看我不宰了她。”云影清浅一笑,顺手掏出一支长笛,放在嘴边随意的吹了一下,顿时流动出一股轻灵妙音。
“朱儿,过来。”看到一只巨大的鸟儿飞来,云影顿时唤道。
巨大的鸟儿听闻云影的呼唤,顿时张开翅膀,载着云影飞到了半空。
“云影姐姐你去哪里啊?”身后,传来的是菊儿急声的呼唤。
“去哪?还不是替你去收拾烂摊子,那些边境的侍卫被魂隼所伤,倘若没有我们的救助,他们一个也活不了。”云影的话中有些责怪的意味。
“云影姐姐,我知道错了。”菊儿有些委屈,过了许久,她才喃喃的道:“我不是有意假扮你的。”似是在自言自语,她又道:“上次为了引开慕容清,你让我假扮巫后,一不小心,我就上瘾了哎。”
一声鸟鸣划过长空,菊儿才啐了一口道:“死朱儿,连你也欺负我,竟然,竟然在我的头上拉屎啊你!”
惊闻空中的人儿已经走远,菊儿这才自认倒霉,向着长空大叫一声,这才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只剩三天时间了,倘若三天我赶不回去的话,那就不好办了。”空中,云影乘着一只巨鸟飞过。
天色渐渐微亮的时候,她急忙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遮在脸上,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样子。
连夜兼程,空气中的冰冷寒意让云影不由的直打哆嗦,“朱儿,怎么学的这么调皮了?飞的这么慢,万一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那只鸟儿似乎听得懂人话,呼喇一声没入了晨色中。
正文 血色琉璃碎
三日后,云影好不容易从边境连夜匆忙赶了回来。那一日,穆凌亦亲自道宫门口迎接她,云影受宠若惊,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盛宠极致,羡煞后宫多少女子。
云影就那么被穆凌亦牵起,一起走回了皇宫。
“爱妃,在外面过得可好?”穆凌亦关切的问她。
“谢皇上,臣妾过得很好呢。”云影开了口的时候,忽然觉得喉咙一阵沙哑难忍,胸口传来一阵冰冷的凉意,她极力用手扣住颈部,只感觉有温热的液体在咽喉中流动,只差片刻便会喷薄而出。
怎么会这样?只去了一趟边境,自己这是怎么了?
“云儿,你怎么了?”察觉到云影脸色顿时一片惨白,穆凌亦关心的问道。他握着她的一只手,只感觉有冰冷的凉意正在从她的手掌传出,回应给他。这是怎么了?如此的奇怪,穆凌亦也感觉一阵难受,如同在冬日中触到一块寒冰一样的冷。
冷到蚀骨。
云影默不作声,只是任由穆凌亦拉着,她一句话也不说,气氛有一瞬间的安静。
云影几乎是拼劲了全身的力气,支撑着难受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走回了水云宫。
“皇上,臣妾累了,先去休息了。”初到水云宫,云影就找了借口,向着寝宫走了去。
穆凌亦看她实在是累了,也没有去惊扰她,就直接去了御书房处理奏章去了。
有时候,上苍总是在想尽一切办法和我们开玩笑。有时候,你越是想拼尽全力的去保护一个人的时候,却感觉自己越是无能为力。
在穆凌亦刚走出去的前一刻,云影倒在床榻上,身体如同灌满了铅一般,沉重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一觉着实睡得沉重,云影几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长时间,只记得自己好像深陷入了一个冰冷的深窖中,阴冷成一片,没有半点的温暖。这是无人的孤岛么?有时候,最难过的时候,云影也想一个人到一座孤独的小岛上去,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可是却真的好难。
现实总是无法逃避的,痛苦的人,也许只有在梦中才会感觉的到开心吧?
云影醒来的售后,稀里糊涂的吐了一地。惊得丫鬟们赶紧去找太医。
很快,云影生病的消息就传到了穆凌亦的耳朵中,他心急火燎的赶去水云宫的时候,竟然看见云影正和着血吐琉璃。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观。
太医见了穆凌亦,竟然齐刷刷的全跪在了穆凌亦的面前,哥哥皆神色惨白不成样。
穆凌亦下了一跳,她究竟是什么样的病,竟然让这些个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呢?
他连忙走至床榻的时候,竟然看见云影的两只手上沾满了血色。不,准确呃来说是沾满了琉璃。
怎么会这样?
“云儿,你老实交代,这三天你到底去了哪里?”穆凌亦遣退了身边的人,坐在云影的身边焦急的问道。她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否则,否则怎么会这样?
“我……”云影一言难尽,她该从哪里说起好呢?她忽然回想起了那天晚上看见菊儿的情景。对了,如果真有人假扮巫后的话,如果真的是菊儿,那菊儿不应该在边境么?怎么可能看到她在夜空点燃的烟火?
有些怀疑。
彼时,暗夜寂静,无星无月。
云影瞥了一眼窗外,恍惚感觉有一道身影闪过,如同鬼魅。
那个身影怎么会那么熟悉,难道士?他,他不要命了么?
“凌亦,我想好好休息下,这恐怕只是琉璃蛊,还好我自己解的了。凌亦,你不用担心,先回去吧,你好好休息一觉,明天我就好了。”云影的话中带着几丝焦急,唯恐面前的人发现窗外浮动的身影。
穆凌亦本来有些怀疑的,但是察觉到云影神色有些不对劲,也只好作罢。他其实并不是没有发现窗外浮动的身影,他早知道的,有人会来,只是,她不愿提起,他便不去揭穿吧?毕竟,再怎么说她还是留在了他的身边了,难道不是么?
穆凌亦点了头,嘱咐她也要早点休息,御医们开的药,不管如何,最好还是吃一点,也许会管用些。
望着那一道越来越远的明黄身影,云影顿时松了一口气。
瞥一眼,四下无人,到底是个好时机。
“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的,你不也是关心我么?对不对呢?穆天光?”云影望向窗外,用试探的语气轻言道。
黑影一晃而来。
听闻细碎的脚步声,云影身侧躺在床榻上,背对着来人道:“再怎么说我也现在已是后宫妃嫔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既然当初我选择离开了你,如今就算你亲自来了,也请不回去我的。”
不待身后的人回话,云影便自言道:“天光,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无论你以前在怎么对我,现在我好想一点也不在乎了,也许在我心里,你不过是个路人而已。所以,不要再来纠缠了。”
“天光,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但是,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的,你还是走吧,皇宫禁地,我不想连累你。”云影话中似乎有难以言喻的伤。
“天光?你就那么想他么?”来人一怔,好不甘心的说道:“我告诉你,顾云影,你生是我红颜楼的人,死也该是我红颜楼的鬼,这群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哪个不是看上你的倾城容颜?你又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老了,他们不要你了怎么办?”
“慕容清,怎么是你?”也对,云影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该怎么办?
难道穆天光和穆凌亦都是一样的么?他们是不是只是看上了她的倾城容颜呢?
“现在胆子不小了,我的名字你也敢直呼了。到底是养尊处优的成了娘娘了。”慕容清轻轻的走进,坐在云影的身边,望着她惨白的侧脸,心头顿时涌起一阵酸涩。
“你是巫后,怎么不早说?”慕容清摆弄着食指,轻轻滑过云影精致的侧脸道:“我不知道,原来巫后冰不是传说,而是着的存在,当年先帝为了让苗疆安宁,不得已才把你封为郡主,让你进皇宫的吧?”
“你……”云影不可思议的望着慕容清,他本来就是高不可测的人。不过,当年得知她是巫后身份的只有先帝一个人罢了,先帝瞒着天下所有的人,将云若烟收为义女,封为了郡主,一来,为的只是让云影可以更好的管理苗族的人们,二来,巫后必然懂得很多巫蛊之术,他这样做,也是可以让朝廷的人少受到一些巫蛊术的惨害。
不过,为什么慕容清知道?倘若这个秘密被全天下的人知道了,那么先帝的苦心不也是白费了么?苗族的人虽然不得不受魂隼的威胁,要听命于巫后,但是他们从不知道巫后是谁,所以也不敢下杀令,倘若得知巫后的真实身份以后,只怕苗族人会记恨当年的巫后让魂隼吸食苗族人的魂魄,而来杀她的吧?
巫后和普通的人一样,身为巫后的女子,只会生女孩,生下来的女孩,自然就成了下一班巫后的继承人。
原来巫后虽然拥有看似至高无上的权力,但是,却也有着威胁。云影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对她的身份从来绝口不提,直到临终的时候才说出了一切。
“慕容清,当年的先帝做的天衣无缝的,你为什么会知道?”云影侧过身来望向慕容清。
“纸里是包不住火的。你该明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慕容清轻轻挥了一下衣袖,忽然一方黄色的丝帕落地,云影起身,从床榻上走下,连忙捡起丝帕反正该手中左看右看,丝帕上绣着的是一朵黄色的菊花。
难道是。菊儿。
“慕容清,你把菊儿怎么样了?”云影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见到似乎有些不对劲的菊儿,连忙问道。
“我会能把她怎么样,只不过让她在红颜楼挂牌而已。”慕容清故意加重了“挂牌”两个字,让云影听了心中不禁一阵恼怒。
你竟然,让她。现在的红颜楼今非昔比了,慕容清几乎是爱死了钱财,挂牌的女子最惨,只要客人出得起价钱,就是把那女子剁成肉酱都行。
“慕容清,那夜的菊儿,难道也是你假扮的?那些边境的魂隼,根本就不是什么巫后,而是你利用灵音,召唤来的。”云影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那夜的菊儿有些不对劲,不是说在边境么?怎么不消片刻就赶来了。
“那,朱儿?”云影忽然想起了前些阵子朱儿飞的慢的原因,不由的长叹了一口气。
“不错,我在那鸟身上下了琉璃蛊,若不是这样,穆凌亦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放我来看你呢?你知道的,琉璃蛊只有下蛊的人才能解决的。”慕容清的样子有些微微的得意。
“滚,我就是宁愿死,也不要你来解毒。”云影拒绝道。
“噗……”云影吐了一地的碎琉璃,血色中,似乎有游虫浮动。
“看你不乖乖的听话,非要自己解毒。”慕容清忽然诡异的一笑,将一只青瓷瓶子放置在一旁的案台上道:“你自己解毒也好,不过,我忘记了告诉你,顾云影,你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话落,慕容清向着窗外飞去,黑色长衣飘袂如飞。
暗夜中,一方角落里,蓝衣女子望见那一袭黑色身影一闪而过,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微笑。
“给我派人跟着他。”那话语中,皆是她不屑的意味。
正文 回忆飘渺如风
夜色渐深,云影望向案台上的青瓷瓶子,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了。她莲步走至案台边,伸出素色玉手,提起瓶子,将瓶中物轻轻的导入口中。
困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云影重新回到床榻上休息的时候,感觉胃里倚着翻江倒海的难受,她强忍着压下腹中的难受,躺回去,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一早,杏儿就过来叫她起床了。
彼时,天还微微亮,寒意不断,云影甚是迷惘,因为从没有见过杏儿那让恐慌的表情。末了她开了口问杏儿:“怎么了?”
“娘娘,不好了,出了点事情,华妃和皇上在乾坤殿等着您,邀您赶快过去呢。”云影自制不会有什么好事,但还是赶紧梳妆打扮,任由杏儿搀扶着,一路跌跌撞撞的,慌忙的向着乾坤殿走去了。
这是,怎么了?云影走到乾坤殿的时候,跪在殿下行礼,可殿上的穆凌亦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站着和一旁的兰儿轻轻的说话,声音极小,仿佛在窃窃私语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云影也只能跪着,没有皇上的命令,她自然是不敢起来的。
不知跪了多久,反正是觉得自己的腿都跪麻了,才听到穆凌亦略带微微庸倦的话语:“你起来吧。”
云影谢了恩,穆凌亦让她走上大殿的时候,她才发觉,原来文武百官不知道何时都已经到齐了。
云影心下一惊,道一声不妙。
自古后妃不得干政,可如今又为何让她来着大殿里呢?
难不成又要给她封赏?云影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对呵,怎么可能再给她封赏呢?如果真要是给她封赏,穆凌亦也不该是那样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