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杏儿忽然感觉道一阵好奇,这样的人,怎么会认识她这样的小丫鬟呢,看来来路真的不简单。
“先别管那么多了。在有一天的路程,你们就快要到王府了,赶紧按我说的去做。”那个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的焦急,末了,那个声音再次传来,“你想不想让你家主子和王爷在一起呢?”
明明是试探的话,却从来人嘴里吐出,是那样的云淡风轻,毫不留意,似乎带着某种淡然让人听了却不禁莫名的一阵紧张。
“……”许久,那个声音渐渐的退去,越来愈小,仿佛如同风声一般,清浅灵动,最后又消失无音。
杏儿就那样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忽然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冰凉,低下头一看,竟然是一只墨绿色的小小的瓶子,原来,那个人说的是真的。但是,我该相信她么?万一,这瓶子里边装的是毒药,那岂不是害了主子么?主子待我也不错,我怎么能这样的忘恩负义?
“不相信我就算了,你大可以试试看,看到时候,你们家主子惨象了。”仿佛察觉到杏儿的心思,来人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可忽略的拒绝,“既然要杀你们,我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把你们救出来,在想办法害你们了。”
也对,杏儿忽然感觉到来人虽然话语中有那么几丝桀骜,但是,却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仿佛天上地上,唯有此人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所在。
想到这里,杏儿赶紧收了小瓷瓶,大步流星的紧追了上去。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了?”被云影这样一问。杏儿恍惚是一种错觉,为何自己主子的声音竟然和那个神秘的人的声音竟然是如此的相似,音色都一样,那样的语气,真可是天上地下,很难再找到了。
“没什么了,这里的风景这么好,我就一时贪玩,忘记了赶上你们了,没事的。”杏儿紧张的解释道,也许,有时候解释真的就是一种掩饰,掩饰就是代表了某种事实。
“好了,没事么就赶快起程吧。天光说还有一天的路程,我们就可以赶到穆王府了。”云影的话语中,满满当当全是遮掩不尽的心喜,“杏儿,你说,我回去的时候,一切会不一样么?你说,我们会幸福么?”
被云影这样一问,杏儿忽然胸口微微的疼。主子,我不知道你未来会怎样,但是听那个神秘人来说,自古红颜多薄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察觉到杏儿脸上那一丝难以遮掩的忧伤,云影忽然侧过头来看她,看了半天这才幽幽的说道:“你怎么了?”
“啊,没事……”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杏儿赶忙遮掩起脸上所有伪装的表情,用一种极尽平淡的目光望着云影,“主子,我好饿了,咱们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镇子,去点东西吧。”
“就知道你会饿,走吧,天光已经先走了,为我们开路了。”云影欢心的说道。也许,恋爱中的女子的眼中总是有那么几丝幸福的神色,来回的流动,好让外人看来,都那么嫉妒,如花一般的笑颜,惹人垂涎。
“主子,您可真漂亮呢。”杏儿悠悠的说道。
“死丫头,连你也这么取笑我来了。”云影忽然锤了杏儿一拳,道:“看你还敢这么取笑我,我得好好修理你了。”
就这么欢声雀跃的走了一路,终于走到了小镇子。
云影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在陵墓里住了一段时间了,那里边至阴致寒,再加上云影身子单薄,索性就大病了一场。刚开始的时候,云影还以为是小病,就没有过多的在乎,直到打镇子上,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浑身灼热,可能是染了风寒,到底是这么单薄的身子,若是再不好起来,还有谁能陪着穆天光一起去勇敢的接受暴风雨的挑战呢?
云影叫杏儿去请了大夫,大夫为云影把脉的时候,忽然脸色一阵喜悦,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这是有喜了。”
不是风寒么?云影怀疑大夫会不会看错了,但是却是真的没有看错,云影却是有喜了。
“啊?”云影忽然感觉到一阵恐慌,不是吧?她突然想起了出宫的前几天,她还感觉到自己身体有微微异样的波动,吐得并不是很厉害,云影很挑食,许多东西只要一不对口味,就马上回吐了出来,所以她当时也并没有怎么,如今看来,原来有喜了。
这么看来,这孩子已经有了两个月了吧?
云影感觉到一时无奈,匆匆让杏儿送走了大夫,自己又去抓了肌肤安胎药,让杏儿去煎药了。
她忽然也是感觉到一阵奇怪,慕容清给她吃的近似于毒药的黑色药丸不是不能生育么?为什么现在自己却又怀孕了?这该如何是好,明明是要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了,因为不想再错过,她后悔当初的抉择,但是,这好像是一方苦海,无边无际,她想要回头靠岸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是靠不了岸的。
这似乎就是一方泥潭,一旦深陷,后悔莫及。
“主子怀孕了,那这东西要不要给她吃呢?”在去煎药的时候,杏儿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青瓷瓶子,一脸的难以抉择的痛苦表情,“这该怎么办啊。”
“放心,这个只是一般的药物,对胎儿和你家主子的身体定然不会有什么影响的。”那个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如影随形。传到杏儿耳际,杏儿也着实吓了一跳,竟然不知道那个人竟然跟踪了他们一路,但是却没有被发现,这该是怎样一个奇人呢?
“快送去吧?怎么样就看你的了。”那人匆忙的说道。
杏儿这才点了点头,将青瓷瓶打开,将里边的一枚白色的药丸,匆匆的倒进了药碗里,那颗白色的药丸瞬间就溶于水了。
真的是天衣无缝?
杏儿仔细凑上去瞧了瞧,闻了闻,真的一点气味也没有。
她这才用颤抖的双手端着汤药匆匆的给云影送了过去。
“主子,我来给你送药了。”杏儿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看到穆天光迎面走来,他慌忙的接过杏儿手中的汤药,一边吹凉,一边责备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才来。”
“王爷,我刚才有点事情,就耽误了一会儿,对不起。”杏儿忽然感觉到一阵的内疚,但愿自己主子吃了那东西,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嗯。”穆天光倒也是大方,他端着药碗走至云影的身边,正准备喂云影吃药的时候,忽然从衣袖中取出一枚银针。
银针?
杏儿不由的手心捏起了一把冷汗。
这要是被测出来,自己不就是死定了?
杏儿正在紧张的时候,看到穆天光将银针放入碗中的那一刻,忽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正犹豫着要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发现穆天光已经将银针取了出来。
千钧一发的时刻。
杏儿看到针尖依旧是澄明亮的,没有一点暗淡。
“哎呀,天光,你瞎怀疑什么呢,我都说了杏儿不会害我的。”云影忽然抬起头对着杏儿清浅一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好啦,我们上路吧。”云影忽然兴致很好的说道:“今天天气不错,叫辆马车,应该可以再黄昏之时赶回去的。”
穆天光就这么的淡淡的答应了,“只要你开心,怎么都好。”
云影点了头,紧张接着就随着穆天光和杏儿一起坐进了马车里。
一路好山好水,好风景,云影望着窗外的一切,心情无比的好了。
“主子,你好像很开心啊。”杏儿感觉到云影有些奇怪,不由的问道:“主子,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很少见你这么开心的笑过呢?也对,也许主子真的就是不适合宫里的生活呢,那真是一个大牢笼。”
“对呀,红墙绿瓦之下,殊不知竟是埋葬了多少无辜红颜。”云影忽然感觉到一阵的心寒,皇宫里的那间屋子,怎么会有毒蛇呢?还有梅妃明明没有死,但是为什么自从进了陵墓之后,就没有再看见她呢?
这些疑问太多了,云影也很好奇,但是终究是没有弄明白。
“穆天光,你拐带朕的妃子,该当何罪!!”远远的,云影忽然就听到了这样一声质问?
糟了,那声音,是,穆凌亦!!这下,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主子,别急。”反倒是杏儿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淡淡的笑道。
这算什么,幸灾乐祸么?云影莫名感觉到一阵悲哀。
正文 柳暗花明又一村
“穆凌亦,你想怎么样?”这还是穆天光第一次这样直直的呼唤穆凌亦的名字,他不再对他尊敬,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事到如今,只能是鱼死网破,挣个你死我活了。男人们最痛恨,最不能忍受的便是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沦落为其他男人的猎物,那种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夺取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
“几天不见,穆天光,你倒是又张胆子了,竟敢敢这么对朕无礼,既然你本性难训,今天朕就来好好管管你好了。”穆凌亦轻轻的抬起手,匆忙的放下的那一瞬间,数万兵马一同将整个穆王府牢牢的包围住了。
“穆凌亦,你别忘记了,先皇临死前,还交给了本王一半兵符。别忘记了,本王虽是王爷,但也是个武将军,统领这穆雪国一半的兵士,若咱们真的有一天针锋相对,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穆天光直直的望向穆凌亦,眸子中有阴狠的目光,一闪而过。
穆凌亦心下一惊,没想到,事情真的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到底是倾尽天下的女子,上天怕是要挑选着天下真正的王者,才能配得起她了吧?
“你们住手。”云影缓缓的走下马车的时候,竟然看到数以万计的士兵围了穆王府,看来这一次,真的是闯了大祸,是我们错了么?为什么,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了,却又要让我们马上万劫不复。
“你……”穆天光呆呆的望着云影,那一双褐色的眸子中,竟然流露出惋惜和不可思议的目光,那样的目光映在云影的瞳孔中,显得有几分的哀凉,是要将她生生的呛出泪来。
感觉到四周的人都在用一双奇异的眸子打量着自己,云影这才感觉到,原来自己的喉咙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嘶哑的不成声了。不对,这一定不是嘶哑,而是,而是,这个声音好像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她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别人一样,若不是有着这样的容貌,恐怕所有的人都会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人,这样平凡的声音,再不似当年红颜楼的楼主,那样轻灵婉转,如同出谷黄鹂一般的声音了。
云影正在疑惑这是怎么一回事情的时候,忽然,从人群中匆忙的走出一袭白衣的女子,那女子头插着凤钗,身上的白衣绣着大多大多殷红的牡丹,衬托着她那妙曼的身材,更添几分醉人的妩媚。女子的美,倾城宛若天成,洁白无瑕的脸上不见一丝忧伤,满面春风的微笑,笑的人心神荡漾,云影心下暗自一惊,果然是个美人,就连同时身为倾城女子的云影,也是不由的赞叹。
她想,若自己真是男子,恐怕也会被这样的女子生生迷了去吧?尤其是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一眨眼,似乎还会目送秋波,扬起丝丝醉人的涟漪,露出一种摄人魂魄的美。那女子莲步轻移,体态端庄,倒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举手投足间皆是迷人的风雅,出落的好似九天凡尘的仙子。
但是,这女子,怎么会这般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难道又是前世今生,撇不开的纠缠么?若是,那么这女子到底跟自己有什么样的关系呢?为何会有那样深的牵连,但是,若不是,为什么这女子看上去,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仿佛是自己失散多年的故人,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切感觉?
哎呀,不好,云影这次喜爱意识到,原来眼前的白衣女子,竟然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云影忽然想到了,那一夜在陵墓中,看到和慕容清在一起的粉衣,难道,真是她么?那么,她这次来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请自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吧?但是,这女子。
“凌亦哥哥,你怎么生那么大的气,我不过就是一是淘气,随便在这京城街巷里小住了几天,而且,你也答应我了,让我去查梅妃姐姐的事情,那就是只要是为了查案,就不算犯规了。”那白衣女子忽然清浅一笑,如花的笑颜映在穆凌亦一双本来愤恨的眸子中,竟是生生的平添了几分温和。
“云儿。”穆凌亦好奇的望了一眼白衣女子,又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云影,一时间有些迷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穆凌亦望向身边的白衣女子,轻轻的问道。
“皇上,这是我曾在红颜楼里的妹妹,她叫粉衣,她和我长得很相似,不同的只是声音而已。”白衣女子振振有词的说道:“天光王爷对我这位妹妹倒是一见钟情,这不,准备接她回来当个侧王妃呢。”白衣女子用手轻轻的一一点过云影和穆天光,妩媚的转了一个圈道:“皇上,你再怎么管,也不会连人家的家务事也一并管了吧?”
“真是这样么?粉衣,你说?”穆凌亦忡怔的望着云影,道:“你姐姐说的可是实情?”
“云嫔娘娘,我们回宫吧。”这时,站在一旁许久都不发话的杏儿,忽然转身走向白衣女子,淡淡的笑道:“娘娘,粉衣姐姐已有身孕,奴婢刚去陪她看了大夫,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就没有及时回来告诉皇上了。”
“杏儿,你……”云影被弄的一头雾水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办该如何是好?转瞬回眸,她突然迎上杏儿朝自己投来的那一道无助的目光,云影忽然心下暗自一喜,原来这是杏儿帮了她。先不管那粉衣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反正,大抵也不是害她的,若是真想害她,粉衣也不必大费周章的救下她了。
逃得过一劫算是一劫,总比刚才那样兵临城下的氛围要好,就算粉衣真的要对穆凌亦有什么不利,到底还有些时候的,万事总有回转的余地,这一次能化险为夷,在一种程度上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也罢,眼下总是要先稳住穆凌亦的,否则,穆天光和穆凌亦也许就真要短兵相接了,到时候伤亡一定惨重,孰轻孰重,云影到底是明白人,还是懂的分寸了。也罢,既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入了戏,只能想办法继续演下去了,人生,不也本来就是一场戏么?
“姐姐,粉衣最近的身子不适很舒服,所以才让杏儿陪我去看大夫的,没想到,倒是误了大事,耽误了姐姐去办案,粉衣真的不好意思啊。”云影这才走近白衣女子,她轻轻的牵起白衣女子的手,亲昵道:“姐姐,小时候娘亲怕我们受到伤害,就把我们各送一家收养了,没想到,时到今日,若不是我进城寻亲,只怕就找不到姐姐了。”
“妹妹,姐姐让你受苦了。”白衣女子也淡淡的一笑,忽然道:“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真是聪慧的女子,看来我没有选错人,云影,后来的路,要看你自己怎么走了,我只能告诉你,未来很艰险,你只能曲意逢生,要学会逆来顺受,才能活下去,懂么?答应我,未来无论遇到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活下去的信心,好么?”
白衣女子的声音,细若蚊丝,小的只怕是只有云影才能听得见了。云影心中一惊,她究竟是何种神人,为什么对自己这样清楚,难道,真的是传说真的神仙么?
云影无奈的点了头,反正不会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人生是没有回头路的,既然已经踏上了不归路,如何能往返?只能接受未来的风风雨雨,才能更加坚强的生活下去。
“那么,你是,粉衣?”云影轻声的问她。
“嗯。”白衣女子点头,忽然大声的说道:“好了妹妹,姐姐知道你舍不得,你有空啊,就到姐姐住的锦瑟殿来看看姐姐好了。”
“凌亦哥哥,我们是不是该回去皇宫了,现在慕容清已经坐拥的半壁江山,倘若你们两兄弟在这么闹下去,这穆雪国迟早要被那个恶人夺了去。”粉衣忽然转身走到了穆凌亦身边,“你们是存心让云儿不好过,是不是?”
云影暗自一笑,嘿嘿,这气势,还真跟自己又那么几分相似呢?呵呵,今天遇到了这个人,算不算是遇到了贵人呢?
得贵人相助,未来的路看来会很好走了。
“好的,姐姐,妹妹一有空就去看你。”云影笑了,“谢谢姐姐对我这么好。”
“妹妹。姐姐走了。”粉衣望了一样云影,迈开了莲步,跟随着穆凌亦的步子,缓缓向着辇车走去。
看到粉衣女子离去的那一抹背影,一个疑问也在云影心中暗自升起,这粉衣,不是口口声声的说要害自己么?但是,为什么还要救他们?不对,这里边一定有什么隐情,但是,到底会是什么隐情呢?
粉衣这样倾心相助,到底是真的出于善良,还是另有所图?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变得有些复杂了。
如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待到穆凌亦走了之后,穆天光才恍惚感觉自己的手心里边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的捏上了一手的冷汗,他望了一眼身后的云影道:“云儿,你的喉咙?”
“天光,没事,可能只是哑了,过几天就好了。”云影忽然想到了前几天杏儿诡异的神色,不禁叹了一口气,道:“我想,这件事情一定是跟杏儿有关系的,可能去她临走时没有带走的行囊里翻一下,应该是可以找到答案的。”
云影素来是了解杏儿的,她想,既然祸由她起,她一定会像个办法,让自己弥补这个过错的。
云影派人去找了找杏儿走的时候留下的东西,果真在一个包袱里发现了一个盒子,盒子是用封条贴着的,上面还写了顾云影亲启几个字,云影不禁一阵好笑,这杏儿真的没有读过书么?怎么连写几个字都这样歪歪扭扭的呢?
一切的不愉快,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正文 青鸟传信
“云儿,这是什么东西?”看到云影手中的盒子,穆天光怔了好久,这才悠悠的开口道:“小心啊,当心有诈。”
“天光,没有事情的,这个就是杏儿临走前留下的东西,我想这里边一定有什么玄机吧,等下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云影安抚穆天光,淡淡的望了一眼穆王府的牌匾,那三个闪着金光的大字,仿佛要灼伤她的眼睛一般,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生生的被烫出了几点眼泪来,昔日在穆王府中的那些日子,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只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云儿,你真的确定那个杏儿就一定会帮我们么?”穆天光从云影手中接过木盒,仔细的打量了起来,“怎么总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来呢?”
香味?云影这才浅浅的嗅了一下,果真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弥漫,仔细搜寻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竟然是这木盒子中飘出来的香味,可真奇怪。杏儿平时很少用香料的,那么这香味,到底是从何而来呢?
“现在你还决定打开来看看么?”穆天光望着云影,眸子中闪出担忧的神色,“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允许所有人都伤害你的。”末了,穆天光竟然一手拿起盒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盒子说来也真奇怪,竟然是没有一点的损失,完好无损。
不管怎么样说,云影始终都不相信杏儿会害自己的,所以她慢慢的蹲在地上,把盒子捡起来,放在手中仔细砍了片刻,就动手轻轻的打开了。
里面不过是一个香囊和一张纸条,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这个穆天光还真是想多了。
打开纸条看的时候,云影还故意转过身去,背对着穆天光,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笔迹好像不是杏儿的,杏儿写不出这么奇怪的字来,而且,这些字体她还不是完全认识,很艰难的看完了这个纸条,大概意思就是说什么把这个香囊戴在身边,过几天,她的嗓子自然也就好了。
云影捏起香囊放在自己的鼻子边,浅浅的嗅了一下,还真有股香味,不同于香料那般的香味,是一种给人很清新的花香,好像经过时间的沉淀,也依旧能历久弥新的的淡雅,总是让人能记得的独特的味道。
“天光,你真的多心了。”云影慢慢向着穆天光走去的时候,忽然发现手中握着的锦囊,竟然一下子凭空消失。她这才略一定神,忽然发现那个锦囊,果真已经稳稳的落在了穆天光手中。
“看来,你本事也渐长了,隔空取物这么难得都被你办到了,我该说你什么好呢?”话语中,竟然带着一丝不可一世的桀骜,让穆天光听了很不舒服。
“顾云影,你竟敢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穆天光顿时变得暴躁不安起来,他早就认为自己已经是高高在上不可高攀的,任何一个对他不尊重的人都该受到惩罚才对。
穆天光,现在一切都还没有成定局,你以为自己是谁?真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王者了?其实,你自己什么都不是才对!
“怎么,你想怎么惩罚我么?你不过也是借助了巫王的力量而已,没有了巫王,其实你什么都不是!!”云影忽然感觉到自己言不由衷了,明明不是这样想的,但是话到嘴边,却忽然发现自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了,这思维明明就是不受自己控制了,云影忽然想起了在陵墓中,那个声音,说要占有自己一般意识的那个人,那个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巫后了吧?
“顾云影,你再给我说一遍!”穆天光愤恨的望着云影,很不得要将云影碎尸万段了不可,他是那样不可侵犯的男子,怎么受的了一个女子的歧视呢?而且,还是被最爱的女子看不起的那种滋味,真是太不好受了,就感觉自己最落魄的时候,走在街上,面对四周传来的嘲讽,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的那种痛苦,是一般人不能体会的到的。
“顾云影,你再说一次!!”穆天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竟然一下子掐上云影的玉颈,恨不得要把她掐死。
往事重演。
当年的自己不也是被他蹂躏的不成样子么?如今,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本来以为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却原来,还有更大的艰辛等着他们。
云影现在都分不清楚了,自己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她只知道,这些日子,自己已经言不由衷了,好多事情,事与愿违,竟然不受自己的思维控制,这下该怎么办是好?
“穆天光,你真的舍得掐死我么?”云影真么想到,原来自己还有这样坚强的一面,竟然是不怕死,就这么直愣愣的望着穆天光,好像要把他看穿似的。
“既然你执意这么说,那本王就成全你好了。”穆天光的眸子已经变成了暗蓝色,如同蓝宝石一般闪烁着神秘的光泽,带着点深邃,又带着些许的蛊惑,让人看不穿。
云影不由得往后一退,差点跌倒在地,却忽然发现跌入了一个温软的怀抱,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穆天光。
这不是刚才要掐死他,那个剑拔弩张的男子么?是什么时候他眼中换上了这样的温柔,深情缱绻,让女子看了,便是义无反顾的深陷。
“对不起。”出乎意料的,穆天光竟然也道了歉,“对不起,我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了,有时候,感觉是我,有时候却感觉不是我一样!”
“你怎么也会有这种感觉?”云影一怔,忽然发现原来他们都像是一句傀儡一样,言不由衷了。
“王爷,王府的家丁刚刚捉到一只全身成青绿色的奇异鸟儿。下人们怕这是什么不吉利的鸟儿。王爷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听闻管家这样来回报,穆天光明显的一怔,在他的记忆中,鸟儿应该是没有青色的,难道,这又是慕容清使得什么蛊术不成?
看到匆匆离去的穆天光,云影也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慌忙跟上穆天光的步子,匆忙的赶了过去。
云影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长得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漂亮的鸟儿,这只鸟的全身是青绿色的,羽毛上似乎还带着一点幽幽闪光的色泽,近似于孔雀的羽毛,纤长而华丽,不显单调。
“别又是什么蛊术才好,你们去把这鸟杀了吧。”穆天光吩咐道。
一句话刚落,这青鸟忽然躁动不安起来,它张开翅膀,忽然掀起一阵狂风,刚才还是极其安静的鸟儿,这会儿忽然像一只发疯的鸟儿一般,似乎要将这些人一同卷入一场万劫不复的劫难中去,永世不得翻身。
“天光,你先冷静一下啊,我看这不像是蛊术,一般被施用蛊术的生灵,眸子中都会闪烁这一股怪异的神色,那种阴狠,我一眼就可以看穿的,但是,你看这只青鸟的眼神那么澄澈,不像是蛊术所为,所以我劝你还是看清楚了再说也不迟。”云影慌忙的解释道:“别误伤了这么可爱的家伙,就不好了。”
云影这样一说,忽然青鸟就安静了许多,站在那一里动也不动的。
好一只通灵的鸟儿,看来这并不是什么邪术巫术了,这应该是仙鸟吧?
“你是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么?”云影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她缓慢的向着那只青色的鸟儿靠近,发觉那只青色的鸟儿竟然冲着自己点了点头,忽然一声长鸣,冲向了九霄,扶摇直上,仿佛从九天而来的神鸟一般。
“穆天光,你看这鸟儿听得懂我们说话,那就说明它绝对不是一直普通的鸟儿那么简单了,你相信么?它绝对是一只通灵鸟,你若是信得过我的话,这只鸟儿就交给我处理吧。”云影抬头望了望天际,心想着,这会儿乌云密布,恐怕一会儿就要下雨了,这鸟儿只怕在天际也停留不了多久了,不消片刻,也该回来了。
穆天光本来是极其不愿意的,但是看到云影一念执着,一意孤行,倒是也不在强求什么了,只当是点了点头,淡淡的说了句:“好,你自己小心就是了。”
云影忽然一阵欢呼雀跃。
不多时,那只青色的鸟儿果真就废了回来,它看样子真的通人性,它或许是知道云影不会伤害它,所以就乖巧的朝着云影飞了过去,停留在云影的身边,云影看它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拂过它无暇的羽毛,绵软的如同抚摸在一团棉花上似的。
青鸟倒也乖巧,它侧起头看着云影,忽然一声长鸣,靠在云影的手心上蹭了许久,那可爱的样子把云影逗笑了。
青鸟传信。古人常说传信青鸟,看来这次的青鸟来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信息要带给她了,但是,会是什么呢?
“你这次来,是不是有什么信息带给我呢?”云影抚摸上她的羽毛,疑惑的问道:“没事的,这里现在没有什么人了,你可以回答了。”话落,云影忽然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人退去。
穆天光望了望云影,好一会儿,这才带着一帮下人们,匆匆的走开了。
望见四周的人渐渐散去,青鸟忽然从口中吐出一粒明珠似的东西,稳稳的落入了云影的手中。云影望着那枚白色的珠子,不禁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会是这样一枚珠子?
那名传信给她的人,倒是是安了什么心?
云影只顾着思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拐角处的长廊上,一袭红装的梅儿,正聚精会神,一动不动的望着这里,那道阴狠的目光,恨不得将云影生生的撕成两半。
这丫头怎么又回来了,不好!
看罢,梅儿忽然暗自一笑,顾云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偏偏是闯了进来,这,你可不能怪我呀!
末了,梅儿转身,望了一眼身后什么也不存在的空气道:“你说,顾云影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听不见有人回答,梅儿却淡淡的一笑道:“放心,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青鸟传信?看来这玩意儿时个祸害,你回去禀报少主,就说青鸟在穆王府里,看他究竟有何打算好了。”话落,梅儿忽然感觉到一阵干呕,就抱着长廊上的柱子,轻轻的坐了下来。
望见不远处的云影,梅儿惨然一笑道:“你说,这孩子,我到底死要呢,还是不要?”
正文 咎由自取
信步走过长廊,云影望见一袭红装晃动,依旧是昔日妩媚的梅儿,站在那里,她本想绕道走开,却不想,梅儿竟然下从背后叫住了云影。
“怎么了,看见我就要走。哦,对了,你不是回皇宫了,莫不是在宫里过的不舒服,跑来这王府了吧?若是被天下人知道,岂不是笑掉了大牙?”依旧是昔日那般的张扬,这气势,竟是一点也不输给宫里的兰儿。
“梅儿。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一个个见了我,竟然都这么的恨我。梅儿,你还记得么?当初你在红颜楼受尽欺凌,是谁挺身而出的,原来我们的姐妹之情,终究是要埋葬在这红墙绿瓦之下了。”云影忽然有些悲伤,她不明白,明明是如影随形的好姐妹,为何到了最后,却要针锋相对。
“顾云影,我告诉你,姐妹之情在爱情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幸福是需要自己争取的,没办法。”梅儿仿佛是没有意料到云影会这样说,本来强硬的语气顿时温和了不少,“爱情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
就在梅儿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云影忽然从衣袖中取出一枚飞镖,向着身后的空气射了过去。
奇怪的是,明明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但是等云影的飞镖射过去之后,竟然莫名的有绿色的汁液从半空中倾泻而出,墨绿色浓稠的汁液,染了长廊过道。
“该死的顾云影,你竟然敢骗我!”梅儿回眸,望见暗绿色浓稠的汁液汩汩的流淌了一地,不禁暗自的怒骂道:“我就是太笨了才会相信你!”梅儿卒了一口道:“我真怀疑,你为什么能看见幻影?”
云影听罢,也是微微一笑道:“因为巫后赐予我的灵力,虽然幻影是喝了你的血才变幻而成,只有你才能看到的东西,但是,我却也能看到。帮你毁了这东西,是想告诉你,这东西有太深的咒怨,不好的,等到哪一天,你的血已经养不起它的时候,你就会被它反噬的。”云影倒也不起不恼,一脸平气和的样子解释道。
“即便是被反噬,那也是我的事情,与你一个外人何干。”梅儿依旧是不依不挠的说道:“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插手,你明明就是怕我用幻影来传递消息,告诉少主你在这里,你分明就是怕少主回来找你,所以你才毁了这东西,还一脸慈悲,假惺惺的在这里装可怜。”
“梅儿,我不管你怎么样看我都好,我不排除我是真的怕你用这东西跟少主联络,但是,毕竟我们曾是好姐妹,我真得是不忍心看到这东西伤你分毫,对不起,也许是我太自私了,你知道么?这一次我从陵墓中,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好多东西都看淡了。”察觉到梅儿的目光逐渐平和了下来,云影这才慌忙的说道:“我是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其实,有时候,人是很矛盾的动物,明明是心里在乎的却要假装不再乎。”
“我知道你处境为难,我也知道的,你爱的不是穆天光,而是少主,对不对?”云影不知不觉的附上了梅儿的手心,惊觉她手中不知道何时竟然真的捏上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不由的浅笑:“我知道的,女子喜欢一个人的目光,并不是那样的,我也见过你望穆天光的目光,并不是真心的喜欢。其实,早在红颜楼,我就知道你喜欢的人是少主了。”
一眨眼的功夫,云影轻轻的又抚上了梅儿微微隆起的小腹,道:“这孩子,只怕也不是穆天光的吧?”
分明是云影如同三月春阳一般温和的笑靥,映在梅儿的眼中,却是那样的刺眼,分明是一种讥讽的嘲笑。梅儿一时无言,只是紧紧的咬了牙,只好就此作罢。
好一个顾云影,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
原来,你即便是养在深闺,足不出户,看来也对这世间的情况了解的很的。
既然不能和你来硬的,那么我们就走着瞧。人生,不就是一场戏么?你能演,我也能演,要看我们谁演戏演的好了。
“既然回来了,就去好好休息吧,我看你也累了。”梅儿淡然一笑道:“我也很怀念一起在红颜楼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还可以找知己,花前月下,对酒当歌,但是现在这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若是你愿意,我们还少可以像从前那样的,一起举杯对饮,一起过逍遥的生活的,梅儿,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若是我能帮你的,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天真如云影,她还是那么单纯的相信,人都是善良的,每个人心中,都有未曾泯灭的良知。
“嗯,好的,从今以后,和睦相处。”握上云影玉手的那一刻,梅儿不由的暗自在心里一笑。既然你这么能演戏,那么我就奉陪到底,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侍卫通报,说是云嫔娘娘来访,梅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禁吓的一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顾云影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的么?哪里来的云嫔娘娘,难道是她?
她去皇宫做什么?
犹豫的片刻,云影已经莲步走至穆王府的门口,接着,那一袭盛装的粉衣便从辇车上缓缓的走了下来,依旧是一袭纯白,只是云影感觉很奇怪,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衣服,白衣裳似乎是用尽了鸟类洁白的羽毛制成的,果真是羽衣。
就在粉衣缓步走下辇车的那一瞬间,忽然有侍女手持花篮,缓缓的撒下朵朵花瓣,如同天女散花,云影一时就看到心醉了,粉衣宛若绝世出尘的样子,深深的印在了云影的脑海中。她就如同从九天之上缓缓而落下的仙女,一颦一笑间,皆带了舍人魂魄的美。
“妹妹,在王府过的可是好?”粉衣见她,倒也是热情。
云影赶忙上来行礼,二人一见如故,仿佛不记得昨日种种的恩怨,反倒真的像是一对阔别多年的好姐妹。
“云影,你这里说话可方便?”粉衣走上前,附在云影的耳畔,轻轻的问道。
云影一听,心下明白,这次粉衣来找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否则,粉衣也不会这般匆忙走来。自从云影搬回王府以后,一直住在倚月阁中,还是他当年住的地方,只是已经被穆天光改造了不少。
曲曲折折的长廊边上,是依水而筑的小亭。水中栽满了莲花,养了一池淘气的金鱼,云影闲的没事的时候,就到小亭上去赏花,喂喂金鱼,日子倒也过得逍遥。穆天光知道她喜欢安静,特地下了命令,没有事情,谁也不能随便去找云影。
这下可好,有时候,云影一个人呆在倚月阁,绣绣花,练练字,过起了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生活。
“姐姐,我倚月阁清净的很,姐姐若是不弃,就到我阁楼中小聚如何?”云影轻轻的问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粉衣点头,轻“嗯”了一声,紧接着就跟着云影缓步向着倚月阁走了过去。
她们在依水的小亭边,双双做了下来,粉衣挥了挥自己的衣袖,欲言又止,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尴尬起来。
“怎么了?”云影关心的问道,到底是出来什么事情了,这样难看的脸色。
“糟糕,我忘记带那本书给你看了。”粉衣尴尬的笑了笑,道。
“书?”云影一阵不解,怎么这会儿时间,她还有心情带书给自己看呢?
“嗯。好像放在辇车里了,我还得回去拿。”粉衣刚想要起身去拿书的时候,却被身旁的云影拦下,“若是信的过我的话,就让我去拿好了,这穆王府,你又不熟悉,万一走丢了,可就不好玩了。”
不待粉衣开口,云影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只留下身后一阵阵长叹的粉衣。哎,看来,终究是难逃此劫了。
云影走的匆忙,绕过过廊的时候,刚好看到梅儿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着谁,她好奇的凑了上去,却忽然感觉脚下一滑,竟那么脆生生的跌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她看到的竟然是滑倒在地上的梅儿。
梅儿已经有了身孕,若是再这么滑到,岂不是要流产了?
云影赶紧去扶梅儿,却不想,自己的腹中也是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自己的下肢汩汩的流淌了一地的红血,触目惊鸿,染了云影的裙裾。
云影忘记了自己有身孕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的魂失了一大半,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孩子,为什么要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力,这样真的很不公平。她很想哭,但是却生生流不出眼泪来。
巨大的痛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生生的腰将她吞蚀下去。她从来都没有试过这样的痛苦,那不仅仅只是肉体上的折磨,取而代之的是心灵那一层抹不去的伤痕。精神上的痛苦和肉体上的痛苦,当两者合二为一的时候,真的就是任凭是曾经再坚强的人,也会崩溃了。难以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
恍惚中,云影听到了谁在呼唤。
她只感觉到眼前一片嫣红,朦胧了视线。
再不记得后来发生过的任何事情了。
一睁眼,以为又到了鬼门关,却不是。
醒来的时候,粉衣那么亲昵的守候在她的床边,她还以为是自己没有过世的娘亲在世的时候,看到她病了,就衣不解带的端茶递水的守候在她的身边,精心的照料着她。
云影忽然就落了眼泪。她紧紧的抓住粉衣的手,用颤抖的声音叫唤道:“娘,娘,求您不要丢下云儿。”
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云影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边哭,她还边喊道:“娘,那些坏人为什么要追杀我们,我们又没有办过什么坏事,娘。”
粉衣脸色也难堪了下来。
“怎么会回事?”听到闺阁内传来云影的哭声,穆天光慌忙的推门走了进来。
“她好像真的受到惊吓了。”粉衣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也怪我不好,让她帮我拿书,真是还哭她了,但是,为什么她经过的长廊上,竟然会洒了红豆呢?”粉衣一下子道出了自己的疑惑。长廊上出现红豆,太不可思议了,事在人为,看来是又有人看云影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