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穆天光恍惚想起了,梅儿曾经说过,红豆代表相思的信物。因为,自从云影刚去了皇宫那段时间,穆天光连看都不看梅儿一眼,整天就沉浸在悲伤之中,后来,是梅儿在院子中种下了红豆,梅儿说红豆就是相思豆,她在这院子中种满了红豆,就是希望穆天光可以看到,即使是他对她从来都不上心,她也是毫无怨言的愿意等着她,满满的一院子红豆,代表了满满的思念。
由此,穆天光深受感动,这才对梅儿好了一点。
那么,照这样说来,只有梅儿的嫌疑最大了。
只是,既然是她,那为何要留下红豆呢?这不是明摆着要告诉世人,是她故意陷害云影的么?
“王爷,这两颗红豆是我在长廊上捡到的,我想,可能是谁不小心留下来的吧。”粉衣这样解释道。
对,一定是。
穆天光忽然抽身离去,大步流星的向着梅儿的住处走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竟然敢伤害他爱到骨子里的女子,真是该死。他一定要严惩她,让她万劫不复最好。
“咯吱——”雕花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梅儿看到来人一袭紫衣华服,不禁娇媚儿一声呼唤道:“王爷。”
然而,男子只是迈着很沉重的步子缓缓的走了过来,眼中闪烁着难以明说的仇恨。片刻间,男子怒发冲冠的走了过来,他全然不顾同样是握在病榻上,满面愁容的女子,一把将她拎起,道:“你个贱人,说,云儿腹中的孩子没有留住,是不是因为你!”
尽管不是穆天光自己的孩子,但是当云影昏迷的时候,他看到云影下肢不停流动的鲜血,那种即将失去的痛苦,就又来了。云影在昏迷的时候疼的死去活来的样子,深深的印在穆天光的脑海中,他心疼,却无能为力。
“王爷,我,是她先推我的。”梅儿极力的解释道。
“我是问你,那长廊上怎么会有红豆?”一语惊醒梦中人,听闻穆天光这样一问,梅儿算是彻底惊呆了,她原本没有想到这顾云影,明明是吃了少主给的药丸,可是为什么还能怀孕,还有,那红豆,她不过就只是放了几粒而已,云影滑到后,她就赶忙把红豆一粒一粒的捡了起来,怎么还会有遗留的呢?
“王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梅儿依旧是不肯承认。
“说,是不是你!”穆天光的话语中竟然满满当当全都是从未有过的严厉,“真的不是你,本王为你做主,若你敢说半句假话,本王将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梅儿忽然就吓了一身冷汗。
“长廊边附近都是有下人的,本王已经问过了,你还想狡辩!”穆天光狠狠的说道。
“是,是我,我家是嫉妒她有那么多人宠着爱着,所以我才,但是我没想到她也怀孕。”梅儿终究是低下了头。
“你倒好,只是受了点轻伤,你知不知道她……”穆天光望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道:“你的孩子,怎么样了?”
“王爷也知道我只是受了点轻伤,没事的,胎儿可以保住的。”梅儿娇声的说道。
“你把她害成那个样子,你认为,你还有资格保住这孩子么?”穆天光阴沉着脸问她。
“王爷,这可是你亲骨肉啊。”梅儿抽泣道。
“得了吧,你以为你每个月月末和月初都要去后山上香,我会不知道,你其实就是和慕容清偷偷私会,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穆天光脸色阴沉的可怕。
末了,不再等梅儿说些什么,穆天光忽然狠狠的一脚踩在梅儿的腹上,道:“这个孽障,我早看着碍眼了,不如现在本王就帮你拿了去。”
“不……”梅阁中,忽然传出这样一声惊天地的哭喊。
正文 书中窥秘
“王爷,你……”梅儿终于尝到了那种痛苦,与生俱来的痛,她行张开口,拼命的呼喊,却发现话到嘴边,竟然被痛意所吞噬,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记得腹中阵阵痛意,接着眼前便是一黑,就失去了知觉。原来,什么都瞒不过穆天光的眼睛,他虽然整日呆在王府里,但对外边的事情明察秋毫,原来,顾云影和穆天光两个人,都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梅儿睁开眼睛的时候,是第二日的午时,听御医们说,这孩子到底是没能保住,梅儿听了,只能说是自己不小心,从床上滑了下来,这才没能保住孩子,要不然,还能怎么样说呢?难道能说是穆天光亲手杀了这孩子?
血,血色弥漫。梅儿只知道自己下肢溢出的血,似乎是止不住一般,汩汩的流淌,汇成了一条仿佛是血的海洋,指引着她走向地狱的尽头,步步血花。仇恨便是在这一刻,就此结下的。
穆天光,顾云影,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断。
疼,还是好疼。尽管御医们都给梅儿使用了最好的止痛药,但是好像却没有一点效果似的,痛意,就那样的真实存在着,压得梅儿透不过气来,她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么的绝望过,苍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正在一点一点的落下。
不,好痛啊,痛。
血肉模糊。
深蓝色的床单上,开出数朵殷红的花儿。
“疼痛难忍么?”慕天惯再次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脸色惨白如纸的梅儿,眸子中反而更添了几分阴狠,“你说,你若真的是一心一意的跟着我,怀了我的孩子,我会忍心这样对你么?”
话语中,皆是遮掩不尽的责怪。
梅儿低下头,一时无言。
“好了,夜深了,赶紧叫人收拾一下,你伺候本王就寝吧。”穆天光愤恨的说道:“本王累了一天了,也想早点休息。”
不到片刻,梅儿被丫鬟搀扶着缓缓的走下了床边。下人们帮忙整理了床单,又为梅儿端来一碗说是可以止疼的药物。
梅儿慌忙的接过来,才发现,原来这碗药物是滚烫的,待发现的时候,才后悔了,一时无力,她手中一划,整碗汤药就那么洒在了地上,有点点飞溅的水花,烫红了梅儿的小腿边缘。
“能不能,再帮我煎一碗药。”梅儿几乎是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疼痛难忍,她几乎是拼了最大的力气,这才说出了这句话。
“那怎么能行?这止疼药,本来就是一种麻醉药,用多了很容易使人上瘾,出现错乱的感觉,府里早有规定,这药每天都要按量分发,如今,一糟蹋了一碗,别说本王小气,你还是忍一忍吧。”穆天光抬手挥退了下人,望着梅儿得意的说道。
“王爷,我求你,我真的好难受……”梅儿匍匐在穆天光的脚边,委曲求全的说道,那样的疼,怎么会是忍一忍就能过去呢?那是阵阵切切的剧痛啊。
“求我,梅儿,你不是一向清高么?你不是很能忍么?怎么这会儿就软了?”穆天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忽然阁外有人回报道:“启禀王爷,侧王妃身子不适,想要再多吃一点止疼药。”
“身体不适,那就给云儿送去吧,多派些人手伺候着,云儿若是有些闪失,拿你们问罪。”穆天光的话中满满当当的都是关切。
梅儿忽然就合了眸子,一滴眼泪就是在这个时候落了下来。原来,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差别,穆天光到底对她,竟是没有一丝半分的怜惜,否则,他怎么会舍得用这样的方法来折磨自己呢?
“王爷,我……”梅儿刚想再多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忽然被穆天光一下子揽入怀中,穆天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梅儿道:“别再多说了,慢慢长夜,你想本王一个人渡过么?”
“王爷既然那么喜欢云儿,为什么不去找他她。”梅儿感觉到腹中依旧是痛,她只得紧紧的眼了嘴唇,竟不想,咬出了一股猩红的液体,那液体带着些许的腥味,就那么突如其来的落入梅儿的口中,呛的她一阵的呕吐。
“云儿身子还没好,本王不想累到她。”穆天光忽然一把将梅儿抱起,道:“你不是没事么?所以本王就来找你了,怎么,不高兴么?”
你还知道她身子不舒服,怎么不会顾及一下我的感受。穆天光,你这分明就是要让我死了你才甘心。
“王爷……”梅儿只得强颜欢笑道。
夜深了,红烛垂泪,反反复复的花纹,凝结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红帐中,梅儿疼痛难忍的在床上滚来滚去,那样子,憔悴不堪。
“怎么,很痛么?”穆天光把玩起梅儿的长发,背对着她道:“记住,若是你以后再敢去祸害云儿,放心,本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才一次,还算是最轻的惩罚!”
忽然,穆天光用手褪去梅儿的外衣,道:“那么,今夜,你就先好好伺候本王吧。”
梅儿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
“啊……”梅阁中,忽然传来女子撕心裂肺的叫喊。
穆天光,穆天光,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梅儿疼痛不堪,将手紧紧的捏成拳状,一拳砸在雕花的床榻上,十指又张开,不停的去抓床单,有暗红色的血,从十指尖流出,惨不忍睹。今天你们在我身上加注的痛,总有一天,我要十倍偿还给你们!
月华渐收,天欲晓。
倚月阁中,灯火依旧明亮。
“这是梦么?”云影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粉衣,问道。
“这不是梦的,我真的知道你们每个人的事情。”粉衣轻声的告诉她。
“为什么,难道你是神仙么?”云影挑亮了灯芯,烛火晃动,映出粉衣一张洁白的脸颊,更添几分神秘的美。
“这本书上写的。”粉衣忽然将怀中的书掏出来给云影过目,一边悠然的叹了一口气道:“但是,这本书只写了一半,没有结局的,我一时好奇,竟然就钻进了这本书中,说来来也真是天方夜谭,我也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了。”
“是么?”云影翻开了书本,匆匆的看了几页,果真,记载的全都是他们的故事,那么,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匆忙翻动书页,云影忽然看到了,穆雪国十七年秋,穆天光带病出征,讨伐慕容清。
……
后面的,竟然没有了。云影看的一阵揪心,书中前面所描写的,果真与自己所经历的一模一样,但是,后来的结局究竟是什么呢?无从知晓。一切尽在不言中。
匆忙翻阅的时候,云影忽然看到了梅儿的名字。竟然是,梅儿怎么会死呢?这里边是否真的记载了每一个人的结局,可是为什么,却没有写完呢?
“粉衣,你是怎么走进书里的?”云影也感觉到不可思议,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会走进书里呢?
“哎呀,其实我也不知道的,就只是有一天晚上做梦,梦到了这本书的内容,然后就不知道怎么了,走进了书中。”粉衣低下头,似乎很委屈的说道:“说起来,我也够惨的啊,刚走进书中,就被慕容清那狗贼捉了去,说是要培养什么新弟子。”
“我看过这本书,自然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听他的话,恐怕我就是死路一条了。我好不容易做梦来到了书中,还没让我好好游玩一番,就先让我死了,那不是真的不划算嘛。”粉衣这样调皮的样子,比起先前的安静,简直判若两人了。
“云儿,我告诉你,我只知道血池一但铸成,伤亡惨重,所以,到那个时候,你一定要想办法拯救天下的苍生啊。”粉衣焦急的说道。
“你可以的,因为你是巫后。”察觉到云影眼中那一丝不自信的目光,粉衣忽然安慰道:“你又没有发现,现在你已经越来越能控制自己了,不再受那个思维的控制了?”
听粉衣这样一说,云影这才点了头,道:“嗯,怎么了?”
“那这就说明,你已经和巫后的意识,渐渐的凝成一体了,等到你完全可以掌控自己的时候,就会拥有巫后当年的魄力,就有能力担任着天下苍生的救主。”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云影望向粉衣,忽然觉得有些累了,向着雕花床榻走去,“粉衣,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真的困了。”
一阵清风驶过,掀开案台上的一页书。粉衣望了一眼书页,忽然脸色一变。
“云儿,你想知道,我们生活的那个朝代么?我给你讲讲吧。”听闻粉衣这么一说,云影顿时有了兴趣,她揉一揉犯困的眸子,忽然爬了起来,道:“对了,你们那里,是什么样子呢?”
“那里,和你们这里一样,有蓝天白云,只是不如你们这里这么美,山清水秀呢。但我们那里的人,很少有战争,有时候,不用动刀动枪,就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逼疯。”粉衣耐心的解释道。
“粉衣,是你的真实名字么?”云影忽然很好奇这个名字。
“粉衣,很难听吧,但是这不是我的真实名字,我叫杨云薇,这个名字是那个慕容清帮我取的,你知道么?”粉摇了摇头:“好吧,入乡随俗,我也只好叫这个名字了。”
“对了,粉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呀?”云影正疑惑的时候,忽然听到风过,吹起屋檐四角的沙漏,发出轻微的声响,但是,今天这声音,感觉怎么跟平日里的那么不一样呢?
“出去看看,你就知道了。”粉衣淡淡的回答,就在云影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粉衣忽然把头狠狠的垂了下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
云影来到庭院中,这才发现,原来天际下起了会闪光的雨。
“这叫流星雨,我们那里的人常说,只要是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会成真。”粉衣耐心的问道:“云儿,你有什么心愿么?”
“真的么?”望见粉衣点了头,云影忽然阖上了眸子,安静的许下的一个愿望。
流星闪过,云影忽然感觉到自己飘飘欲飞,似乎真的要冲上九霄,飞上九重碧霄了。待到云影挣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竟然发现自己真的飞了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对不起,云儿,在这个时空里,我们只能有一个人留下,原谅我的自私,你会回到我那个时代,代替我的,从此以后,你是杨云薇,而我却是顾云影。”听闻粉衣这一番话说完了,云影纵使有千万个不愿意,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真的,要走了么?为什么要走,这怎么能放心的下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子,穆天光呢?明明是自己生活的地方,若是有一天离开了,到另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去,怎么能适应的了?
望着天际越飞越远的云影,粉衣忽然想起了刚才书中写的:流星雨落,时空就此错乱。
这句话,到底,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呢?
第二卷 时空乱
车楼林立,人来人往。
云影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睡在马路边。一群群服饰怪异的人们,将她团团的围住,好不热闹。更有甚者,竟拿起照相机,对着云影使劲的拍照,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东西,一时受到惊吓,竟然一下子冲出人群,一阵疯跑,引来了不少的回头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只是说是一场梦么?可是,为什么梦里的世界,会是这样的真实呢?这里究竟是哪里?
一时间受到惊吓,云影竟然跑向一条河边。望着河中滚滚逝去的河水,心情悲哀到了极致。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有没有个人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云影,听着,这是你今生注定的劫难,若是你能安然度过,就还有回去的机会,若是你从此就崩溃到了极致,那么你这辈子都不用打算再回去了,你明白么?”恍惚中,是谁在说话,冥冥中,是谁在召唤着她一样,这个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仿佛从遥远的梦境中传来那样,让人听不真切。
“你是谁呢?”云影这么问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原来自己是有第二个意识的,那么自己的第二个意识,难道是,巫后么?
“云薇,云薇。”正在云影以后不已的时候,身边忽然走来一名男子,俊秀的脸上,洋溢出一丝淡淡的幸福,“你去哪里了,总算是找到你了。”
云影忽然记得,她想起来了,临走的时候,粉衣忽然告诉自己,说自己的名字叫杨云薇。听她的描述,这个应该就是杨云薇生活的时代了吧?可是,为什么却这么的不一样呢?
“你,你是谁?”云影望着面前陌生的人,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仿佛如同坠地新生的婴儿一般,面对崭新的世界,总是怀着一种好奇的心情,纠结却有复杂,一般人很难懂。
“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未婚夫,萧雨。”男子看起来倒也谦诚,但是云影却摆出一副很不在乎的样子,如今,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但是,记忆却还在,她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光,莫过于和自己心爱的男子穆天光,一起牵手,看落日晚霞,看细水长流。心已经被占得满满当当,如何能在忍受这样一个未婚夫婿在身旁?云影办不到,但是从萧雨的身上,她却恍惚能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么熟悉。
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错觉呢?
“我不认识你,也不管你是谁,总之,你我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云影转身留给萧雨一个无情的背影。
“杨云薇,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你跑不了的,要是没有了我,你以为你真能在这个世界存在下去?告诉你,别太天真了,那样可能会要了你的命。”刚才还是天使面孔的温文儒雅的男子,转眼之间,就已经变成了这般嘴脸。
云影忽然很想吐。
她又想起了粉衣说的,这个世界上的人,打架有时候不用拿刀拿枪,就能将人置之于死地。那么,说的可是萧雨这个人。
正在疑惑间,萧雨已经将她横抱起,缓缓的走至一辆车上。
打开车门,萧雨毫不温柔的将云影一下子摔在了车座上,云影望着这个奇怪的东西,东望西望,好一会儿,惊觉车子缓缓的使动,她一个没有坐好,竟然一个踉跄,差点从车子上摔了下来。
萧雨从车内的后镜中看到杨云薇这般的笨拙的姿态,忍不住丢给她一记嫌恶的目光。透过镜子,云影不由的心下一怔,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目光,说是恨,却又不是恨,总之是让人看了感觉内心有隐忍的疼意。那种感觉,说不出的难过。
“这里是哪里?”不出片刻,云影被萧雨带到一间甚为华丽的别墅,望着眼前明亮的地板,七彩的吊灯,云影一阵晕眩。这里的建筑,比起皇宫的明珠长灯,真是有过之,无不及。难道,这个时代,所有的东西都这么的梦幻么?还是,这里本来就是一个仙境?世外桃源么?为什么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粉衣都不愿意待下去呢?难道,真的只是外表越华丽的东西,看起来反而就会越虚幻么?
事实证明,这一切猜想,都是正确的。
回到这间别墅后,萧雨二话不出,随手就丢给云影一个看似是用木质东西做成的棍子,云影望着那个棍子上绘着的精美的图案,一时间竟然看的有些痴呆了。她不明白萧雨这是什么意思,竟然给她这个木棍。
“老规矩,你看着该怎么办。”忽然传来萧雨这样冷冷的话语,云影一听这样的语气,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那个,老规矩到底是什么呢?她才刚刚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什么都不了解,看来想在这里混下去,真的很难了。
“我可能暂时失去了一些记忆吧,萧雨,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老规矩到底是什么?”云影用一种极其迷惘的眼神去看萧雨。
萧雨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的不自在了,忽然站了起来,拎起棍子,狠狠的向着她的手心打去。手心顿时传来一阵阵的火辣辣的疼,她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子,明明是杨云薇的未婚夫,但是,为什么却这样对待她。
难道,外表看起来很美的东西,往往实质都是不好的么?
云影还从没有受过这样的虐待,在他们的那个朝代,那个男子见了她,还不是捧在手心里宠爱着的,她一时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萧雨,你怎么这么对我?”云影擒起一抹眼泪,无辜的望着萧雨,委屈的问道。
“整天不安分的呆在家里,就只想着穿越,你以为我穿成这个样子,就真能跑到别处去,还真给我玩失踪了两天,老实交代,去哪里了?”萧雨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严厉的质问道:“跟你说了,什么也不用你做,就安安分分的呆在家里,没事做做家务,上上网,难道不好?”
“啊,上网?那是什么东西?”云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语,好奇怪。
“你没把脑袋撞坏吧?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萧雨望了一眼云影,气急败坏的说道。
云影忽然有那么一种感受了,原来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人,对待自己终究是不一样的,她好像回去那个时代,她不知道现在粉衣是不是已经取代了自己的位置,呆在穆天光的身边了,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一文不值了。
她现在连和穆天光在一起的机会也没有了,上天如此的不公平,为什么要如此的对待她。先是给了她一份深情,羡煞旁人,却又在某一天的日子里,忽然将她推入万丈深渊,当一切已成镜花水月,徒留虚幻,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传来无数的痛意,会将自己的灵魂吞噬,终究,只怕是此生都要陷入劫难里了。
云影忽然感觉累了,跟萧雨说了好一会儿,萧雨这才同意她去休息。
她就那么靠在一张华丽柔软的大床上,安安静静的进入了梦乡。
她又梦到了有穆天光存在的那个时代。
“如果可以,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好么?”粉衣一袭月白长衫,静静的靠在穆凌亦的怀中,似乎是在享受着久违的幸福,淡雅素净的脸上,挂着一丝甜甜的微笑。
“云儿,只要你不离开,就好。”穆凌亦反手将她抱住,附在她的耳畔道:“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是这天下最平凡的人,可以带着你去看看江南流水的人家,去看塞北的长河落日,此生逍遥,不羡鸳鸯不羡仙。”
“好个不羡鸳鸯不羡仙。凌亦,记得你今日说的话,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定要离开这纷繁的后宫,去过平常人的生活,逍遥自在,花前月下,对月流珠。”粉衣的眉宇间,都含上了柔情。
“君无戏言。”穆凌亦撩去她被风吹散的发丝,在她的额头印上深情的一吻。
“皇上,云嫔娘娘,穆王爷说是有急事,要求见云嫔。”听闻侍卫这样通报,粉衣这才舍得离开了穆凌亦的怀抱,她一边安抚穆凌亦,一边说道:“皇上,放心,他找臣妾,只是想问问一点事情,皇上莫不是有什么不放心的吧?”
“爱妃都这样说了,朕怎么会不放心。”穆凌亦挥挥手,示意同意她出去。
“穆王爷,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失踪的妹妹吧?”粉衣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望着穆天光到:“对不起,我送她回到另一个时空去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送她去另一个本不属于她的时空,你这么残忍,你知道么,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可你为什么,要这样拆散我们!”穆天光的愤怒的样子,着实让站在一旁的粉衣吓了一跳。
云影慢慢的走了过去,但是,无论她说什么,穆天光就像听不见一样,看着穆天光痛苦的样子,云影忽然感觉到一阵心疼。
是不是,从此我们以后,就要这么生生的错过了?不一个时空的我们,是否还能相爱?
第二卷 入狱
“穆天光,你先冷静下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送她去那里的,这样的世界们本来就是不允许我们同时存在的,你明白么?”粉衣想上前劝他别难过,不聊,却被他狠狠的推开。
“都是你害的,我原本以为,你是可以值得相信的人,可是我却真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只为了自己利益而存在的人,你心里分明想的就只是你自己的利益,你知道么?她连你们那个朝代都没去过,你就送她走了,这不是明摆着让她去送死!”想起云影一个人会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时空流落,穆天光心里疼的不是滋味。
“对不起。”粉衣也觉得有些愧疚,毕竟,是她送云影去那里的。但是,她也是无奈,没办法的抉择。她的那个叫萧雨的未婚夫,竟然比她大了十几岁,她一生下来,就是被人遗弃的孤儿,是在她3岁那年,被萧雨带走收养的。萧雨对她果真的很好,给她买了豪华的别墅,给她买了漂亮的衣物,她从来都是要什么,萧雨就会给她什么,从来都不会过问什么。
但是,这只是表面。
是也不会知道,萧雨分明就是一个披着狼皮的人。
他是有一张天使的面孔,可是却有着魔鬼的心。
萧雨对她的要求是很严格的,通常是,只要云薇犯了一点错误,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殴打她,他是不允许她出一点乱子的。这么严格的家教,以至于让云薇很头疼,云薇从来都不敢在萧雨面前办错事情。她总是小心翼翼的,以至于有时候半夜都会惊醒,爬起床仔细听听,看看是不是萧雨再叫她有什么事情。
云薇在外人眼里,总是光彩亮丽的,但是,却不知道,华丽的背后,总是隐藏着不为人之的哀伤。
谁又能知晓,她虽然过着的是奢侈豪华的生活,但是,却要忍受多么大的痛苦呢?
云薇十八岁那一年,萧雨要了她的初夜。
云薇到现在都还忘不了那个禽兽一般的萧雨,是怎么对待她的。那一夜,他弄的她满身都是伤痕。她依然记得,那一夜,洁白的床单上,开出殷红的花儿,下肢传来的家剧痛,是昨夜欢愉过后留下的证据。那样的痛,真真切切是疼到了骨子里。时隔已久,她依然难以忘记。
19岁那一年,有一天夜里,萧雨带着她出息一场盛宴。在夜总会上,萧雨竟然狠心丢下她不管,去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
她也因为相貌出众,皆是了不少绅士。却不想,左后竟然染上了毒品。
她用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戒掉了毒瘾,可是,又有谁能知道,萧雨是怎么样对待她的。那样非人类的生活,她真是死里逃生,没有死去,就算是命大了。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任凭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是受不了的。
她明白,萧雨对她的,究竟是疼爱,不过是为了欲望。当年,幸好她是孤儿院长相最漂亮的女孩,所以才被领养了去,本来以为这个人会好好的对待她,却不想,倒不如生在孤儿院,粗茶淡饭,不需要住那样华丽的住宅,至少日子可以过的很安稳,每天无论怎么样,都不用担心会被惩罚。
她是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来到这个样山清水秀的地方,她真的不想回去,再去面对那样一个伪君子,一个恶魔般的人物。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粉衣望着面前的穆天光,回忆一幕幕如同过眼云烟一样的散去,唯有记忆力的痛,还会穿越时光,留在脑海最深刻的地方,经久不散去。
“你让她回来,或者,送我去。”几乎是不曾的犹豫,穆天光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我告诉你,若是你去,你就会在那里遇见一个很可怕的人,你还愿不愿意在去陪她冒险呢?”想起萧雨,粉衣不由得一怔心寒。
“我管他什么可怕的人,我只知道,不能让她孤苦伶仃的呆在那里,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算是死也罢,我都甘心。”穆天光的眼中,仿佛留露出万般的深情,“只要她在,天堂地狱都好,我都甘愿陪她去闯。”
“好一个痴情的男儿。但是,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怎么帮你了。”粉衣只是偶然在那本书上看到了怎么送云影去她那个朝代,那晚上,刚好有流星雨,但是,如今真的要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送这么一个人去另一个时空,好像不现实。
“不是你送她去的,怎么你现在说帮不了我!”穆天光卒了一口道:“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是不是,只有你死了,离开这个世界,她才会回来?”穆天光幽蓝的明眸中露出一丝阴狠的目光,“既然这样,那么也只能杀了你。”
看来,穆天光是早有准备的。
刚说完那句话的时候,他忽然一翻衣袖,看到一边掉出的匕首,邪魅的一笑。
末了,他拾起匕首,忽然向着粉衣狠狠的刺去。
“住手!”下一刻,穆凌亦一袭明黄龙袍,快步走来。
看到穆凌亦突然出现,穆天光着实吓了一跳,一个踉跄,竟然没有握好手中的匕首,就只听见“哐当”一声响,匕首应声而落。
周围,早有无数的士兵,将穆天光团团围住。
四周,又涌出无数名弓箭手,仿佛只需要一个命令,穆天光就会被擒拿下一样。
“好你个穆天光,你竟然敢对朕的爱妃无礼,若是朕今天轻易的饶了你,怎么对的起爱妃。”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在粉衣听来,反而不是生气的口气,仿佛是一副云淡风轻,安然自若的样子。
穆凌亦今天这是怎么了?
“爱妃,他可有对你不敬?”穆凌亦似乎是在试探什么,饶有兴趣的问道。
“嗯。”似乎是带着那么一丝的委屈,粉衣点了头,道。
“你这贱人,倒也真敢承认!”穆天光双手紧紧的握成拳状,十指嵌掌,出血。
“来人,给朕拿下。”穆凌亦摆摆手,示意的说道。
站在一旁的粉衣倒是不以为意,她想,反正穆天光是被暂时扣押住了,等待时间久了,再慢慢的安抚他好了,她现在这里过一阵子快乐的日子,等到十年后的又一场流星雨,或许那云影就会回来了。
到时候,一切就会像是一场梦一样。
她或许,就此和这个世界就要告别了。从此,再无纠纷。
这样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周围传来一阵冰凉。
回过神的时候,粉衣发现自己竟然被狠狠的捆了住。冰冷的铁锁链上,散发着幽幽的阴寒,冷到极致。
“这一切,都是你们安排好的,对不对!”粉衣怒喝道:“好你个穆凌亦,刚才还是甜言蜜语的,怎么这会儿说翻脸就翻脸,你这不要脸的男人。”
“岂有此理,朕也是你随便骂的。朕这话是跟云儿说的,并不是你。”穆凌亦忽然一挥衣袖道:“若不是看在你和云儿长相相似的份上,你以为,你能活么?”
“你若是说出了云儿的下落,帮我们找到她,朕或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穆凌亦走上前去,用冰冷的食指抬起她尖尖的下巴,淡淡的说道:“如若不然,朕宁可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魅惑众生。”
“我不明白,你们是怎么知道的。”粉衣怒瞪了穆凌亦一样,道:“我说过,我救不回她,要杀要挂,你们随便。”
穆凌亦站在一旁,久久沉默,倒是穆天光暴跳如雷,气急败坏的说道:“好你个粉衣,你骗了我也就算了,你以为你穆凌亦真的会相信你是云儿么?别忘记了,云儿的额头上,是有一道疤痕的。那是小时候,她和我们一起爬山,不幸撞在了大石头,额头很小的一角留下了伤痕,时间久了,被磨平了,自然很少有人注意,但是,你却不知道吧,我们都还会留意。”
时至今日,粉衣算是彻底明白了。
原来真的是自己错了。
原本以为,留在这里,她就成了顾云影,可以取代她的位置,可以蜕变成一个受尽宠爱的妃子,她再也不用去面对萧雨那样凶残的目光了,可以过上安静幸福的生活了。
可是,殊不知,明明越是想要取代,就越是取代不了,现实总会用超乎一切逻辑的方式来证明给你看,它究竟是有多残酷的,不是么?
原来,不属于自己的,终究是不属于自己呵!
也对,真正爱着的人,怎么会不处处留心呢?
原来,她道哪里都不是个受宠爱的人。她是缺爱,她是太想渴望尝试那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所以才想要试图去取代,后来才发现,原来,不属于自己的,无论用尽什么方法,最终还是不能取代。
曾经以为,只要变成云影的模样,就可以取代属于她的一切,就可以夺取属于云影的辉煌,直到都来才明白,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徒劳,只是增添伤感罢了。
“好,我算是明白了。”粉衣忽然含泪点了头,“原来,不属于我的东西,无论我怎么努力,终究都是的不到。呵呵……”
但是,真的只是自己一个人的错么?她真的就犯下了那样不可原谅的罪名么?
午夜回梦的时候,粉衣甚至梦见了萧雨拿着棍子狠狠的敲打她手掌心的时候,她还梦见了在她怀上萧雨的第一个孩子之后,萧雨不准她生下孩子,初为母亲的喜悦,粉衣不舍得拿掉这个孩子,偷偷的留下了。
萧雨知道后,竟然狠心给她灌下整整10粒的安眠药。
从医院醒来的时候,她早就没了孩子。忍受着腹中和胃里剧烈的疼痛,她含泪,莫名的不做声响。
她恨萧雨。恨他不温柔体贴,恨他,不懂得一分半点的怜惜。
她也只是寻常的女子,也渴望过着平常幸福的生活,但是,为什么却连天都不曾帮她?
粉衣忽然被噩梦惊醒。
她望着大牢内明亮的灯火,恍惚这是一种错觉。
烛火晃动间,她忽然好想看到了萧雨的那一张脸。
她颤抖的紧抱着双腿,感觉到一丝的绝望,她暗自悲伤难过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狠狠的撕咬着自己的手指。
她慌忙的抬起手,竟然发现,是一只虫子。
“啊……”她不由的吓得惊叫起来。她认识这虫子不是一般的虫子,而是,一种蛊虫,看来是有人要给她下蛊了。
末了,她再次低头回顾的时候,竟然发现那虫子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难道是钻进自己的身体里去了?
不,怎么可以这样!
“啊,好可恶!……”云影竟然一闭上眼睛的时候,就能看到他们发生的一切,这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了,你梦见什么了?”萧雨走过来的时候,看到云影面色苍白,不由的一阵迷惘,“你最好别给我玩什么花招,否则,我杀了你。”
“啊,萧雨,我梦见,梦见云薇在牢狱中,受到蛊虫的毒,好可怕!”云影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你说什么!”萧雨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萧雨,我得想办法去救救薇薇啊,再不救她,她会没命的。”云影脸色一片惨白,“就算是薇薇不也不小心把我送到了这里,但是他们怎么能这样啊,金蚕蛊一旦进入她的五脏六腑,就会吞噬她的心脏,她会没命的,没命的。”
“薇薇,薇薇怎么了?”萧雨的脸上,已经是难得一见的震惊,“你说,我要怎么帮你才好。”
“送我回去,这是唯一的办法。”云影感觉到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了,索性就开门见了,“也许,你杀了我,让我不存在这个世界,我就可以回去了。”
“对了,你刚才说薇薇在哪里?”时至今日,萧雨是再也不得不相信云影不是薇薇了,因为薇薇不会这样跟他讲话,也不会这样神经兮兮的。本以为,他自己对薇薇的纯粹是欲望,却不想,直到有一天,突然发现她不在的时候,难过时,才觉得,原来一切想念都是真的,骗不过的,是自己的心。
“牢狱,怎么了?”云影好奇的问道,不禁发现萧雨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
第二卷 相思笛
“看来,那本书上说的是真的。”萧雨呆呆的站在那里,口中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他的目光,竟然有些悲伤。这是云影第一次看见他原来也会有这样的悲伤,不由的心下一怔,原来,人都是有感情的,要不然,这个恶魔,怎么也会有难过的时候。
“对了,你刚才说的书,难道是?”云影有些疑惑,难道那本书,就是临走前,粉衣给她看的那本书么?对了,好像记载着什么关于他们那些人的过去,她很想知道自己的结局,甚至是他们那些人,未来会有怎样的结局呢?
但是,没有人告诉她。那本书上没有写到结局。
那么,萧雨看的书,会不会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那上面,是应该有记载着怎么让她回去的办法吧?
“萧雨,你看的是哪本书呢?”云影好奇的问道。
“现在不要说这么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下你就知道了。”萧雨忽然一把将她拉住,道:“你现在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嗯。”云影点点头,连声说好,但是心中却也不禁是一阵迷惘,这萧雨,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惊一乍的,还有,为什么,他听到牢狱那两个字的时候,会是那般的震惊。
匆忙的走出了别墅。
彼时,天正阴沉。没有星星的夜空,漆黑练成一片,偶尔听到几声乌鸦的啼叫,衬托着这样的孤夜,云影也不禁一阵毛骨悚然起来了。
萧雨不由分说的就拉着云影匆忙的上了车。
刚做在车里,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的云影,一阵手忙脚乱的时候,忽然看见萧雨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一只匕首,对着云影脖子,轻轻的划过,渗出点点的血液,云影疼的不敢做声,只得任由着他乱来。
末了,萧雨竟然收了匕首,望着上面的血迹,似乎有些开心。匕首的影子在车子里闪烁出一道道的寒光,云影这才惊觉脖子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的感觉,她慌忙向用手擦拭,却被萧雨拦下,“你这个古代来的笨女人,到底不如我的薇儿,连薇儿那么笨的女人都是到,随便用你的脏手擦拭伤口,会感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