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云影刚想要再次伸手擦拭伤口的时候,却忽然又被萧雨再次的拦下。
“啪——”是这样一记带着刺耳声响的巴掌,狠狠的落在了云影的面颊上,原本素净洁白的面颊上,顿时呈现出一道殷红的五指印,仿佛是五道醉人的红晕。
“你这笨女人,怎么教你都教不会!”萧雨淡淡的说道,似乎并没有一点的愧疚。
“好痛。”云影不满的望着面前这个难测的人,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只是知道,这个人危险的很,绝对不会输给慕容清。就算是慕容清,多少还对她有那么一丝的眷恋,至少不会这样伤害她,但是这个人,真的就不一样了。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笨女人,伤口要用纱布配上酒精轻轻的擦拭。”萧雨忽然取出一只半透明的玻璃瓶,从车厢边取出一块纱布,沾上了玻璃瓶中原本就存在的液体,轻轻的去给云影擦拭伤口。
“啊,好痛啊。”云影一时有些受不了,紧张的叫道,这家伙到底是安的什么心,为什么这玩意轻轻的擦拭在伤口上的感觉,竟然会那样的疼痛?那是一种火辣辣,简直快要被烧伤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痛。
“笨蛋,你瞎叫唤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车里非礼你。”萧雨忽然狠狠的掐上云影的素手,紧紧的握在手中。云影素净洁白的小手,被捏的疼了,她也不敢再怎么尖叫出声了,只得含着泪,静静的看着萧雨,一脸不自然的不自然的表情,在这里,萧雨毕竟不是疼爱她的人,所以,她需要顺着他的意思,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害。
云影忽然明白了,原来活着,不能单单只是为了不让人担心,也不是单单的只是享受宠爱,而是要懂得保护自己尽量少受伤害。
一时间,云影忍着痛,似乎是再怕惹萧雨不高兴,又似乎害怕萧雨会嫌她太吵,只得用很轻很轻的声音,淡淡的问道:“你说,那个是什么?”
“真是白痴,这个是酒精你都不知道?用它消毒最好了,省得你回去的时候,伤口感染,你男人看了说不定会想抽死我。”萧雨倒是很有耐心,他双手扣上方向盘,轻轻的转动了起来,车子忽然就自己动了起来。
“哦。”云影虽然听不明白萧雨到底说的是什么,但是她也知道,再这么问下去,自己一定没有好果子吃。索性,她也学着很安分的样子,静静的坐在车子里,一动也不懂,生怕在出了半点的差错。
萧雨倒是很满意。他一边单手把握这方向盘,一边拿起刚才划破云影脖子的那把匕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忽然就莫名的兴奋了起来。末了,他把匕首送到自己的唇边,竟然是一下子将匕首上的鲜血舔了个干净。
这个人?怎么?
云影极力的压下心头的那阵惊恐,这个人怎么还对血这么感兴趣?
难道,他就是嗜血为生?
“你都看到了吧?”萧雨也不隐瞒什么,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匕首,又望了望云影,这才说道:“没办法,我一生下来,就莫名的对血特别的感兴趣,望见告诉你了,我每个星期都要看见几滴血才开心。”
“哦。”云影恍然的点了点头,心想,这还真是个怪人。
世道如今,云影终于明白杨云薇为什么不愿意自己回来了,而是派这个替身回来。原来,她的未婚夫,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他虽然长的好看,却有着黑暗的一颗心,即使是对手无寸铁的女孩子,也不轻易的放过,难怪那个杨雨薇不愿回来,若是换成任何一个人,只怕是都没有人敢回来了吧?
“记住,今晚看到了,出去以后什么也不要说,否则,我会让你死的难堪。”萧雨用手指抚摸上云影白皙嫩滑的脸颊道:“是不是古代人的皮肤都这么好,这么有手感?”说罢,萧雨竟然将车子停下,整个人都凑了过来。
他双手将云影拦在怀中,道:“看来,你和我的薇儿,体重差不了多少。”
不待云影发话,他忽然就吻上了云影的朱唇。那个吻带着霸道的感觉,吻得云影几乎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她只得强忍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受不了的推开她。
“你竟然敢拒绝我。”萧雨有些恼怒。
“对不起,你不是有什么事情么。我们赶紧办正事吧。”话落,云影忽然感觉到胃里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一股带着淡淡的腥味,就那么突如其来的钻进了云影的鼻息中,原来是血腥味。
云因被呛得差点吐了出来,但是看了看身边的萧雨,她还是强忍住那一阵难受,装出一种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很长时间以后,云影每当回忆起这个画面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吐上好一段时间了。
那真是她此生办过的,最难受的事情了,第一次违心,她感觉,原来真的就那么的难。
萧雨也不再理会她,只是一边开车,一边看看手腕上的表,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车子走到郊外的时候,云影发现寻常的郊外总有那么几个屋舍孤立,但是,这一片郊外,怎么会有这样的诡异,半天都不见个房屋的影子?难道这是荒郊?一来荒郊,准是又没好事。
“来这里,干嘛?”云影紧张的问道。
“那来那么多废话,等下你就知道了。”萧雨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不耐烦的感觉,云影吓了一跳,当然也不敢再多问些什么了。
过了片刻,车子缓缓停下的时候,云影赶紧跟着萧雨漫步的走下车子。
“哎,蠢女人,你知道么?这里葬的都是死人。”似乎是有意识的下她,萧雨指着附近一座座孤立的坟冢,道:“你看那上边挂着的都是白布条,这里边埋葬的可都是死人。”
云影这才恍然大悟了起来,难怪这里荒无人烟,原来竟然是埋葬着死人。
但是,云影只是很快的扫视了一下,并没有露出多少惊恐。她暗自嬉笑道,这家伙,以为她就那么好欺负么?她曾经就是连陵墓都闯过,怎么会怕区区只是一片坟冢呢?
“走吧。”话落,萧雨已经没有了踪迹。
“这里是哪里?”云影恍惚自己已经跌落到了一方空地,但是,到底自己是怎么进来的,无从知晓,云影只是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条很长的隧道,眸子中含上了深深的迷惘。
这个萧雨,待她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你想你男人么?”莫名其妙的,萧雨突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云影忽然就点了头。
穆天光,她怎么会不想呢?那是她爱到骨子里的人,怎么会不想。自从她来到这个时代,她几乎是无时无刻的都在想着他,要不然,她做的梦中,怎么都会有穆天光的影子呢?若是不想,她又何必急着回去?
“既然想,这里面有一件东西,可以帮你联系到他。”萧雨邪魅的一笑道:“当然,我会先联系我的薇儿。”
“不管怎么样,你能帮我,让我联系到他就好。”运营忽然有些感激的望着萧雨,末了,她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开口问道:“那么,我是可以帮助你做些什么呢?”
“还不算太笨,好了,你就跟着我走好了。”萧雨不回答她,只是叫她跟着自己走,他一个劲的向着长廊的深处走去。
云影发誓,她这一辈子,真的是没有走过这个长的过道,这么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寂静的可怕。
这里边,到底会有什么东西呢?
原来,这个时代的人,也总喜欢搞的这么神秘兮兮的,好像都藏着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
大秘密一样,这么长的过廊,连个灯饰也不摆设,果真是喜欢神秘。
“你听说过相思笛么?”听闻萧雨这么一问,云影算是彻底的怔住了,相思笛,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对了,那相思笛不是苗族的信物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我跟你说,那个什么相思笛,就在这里边,你,相信么?”黑暗中,萧雨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的诡异低调。
“我……”云影不知道这萧雨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一时间,很难回答。
第二卷 4、相思笛(2)
“我本来是不相信这个传说的,但是,现在恐怕看来不相信是不行的了。”萧雨望着云影,似乎有千万的话要说,但是到了咽喉中,却生生的哽咽了下去。
“我只是很奇怪,相思笛是我苗族的信物,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它不是很早就失传了么?”云影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再惹得萧雨不高兴,反倒是伤害了自己。
“相思笛是我在那本书里面看到的,本来,薇儿也很喜欢那本书。书里面记载了很多有趣的故事。我也是偶然间才看到这个东西的。”难得萧雨这么有信心的跟云影说话。
云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相思笛。传说是一只用翠绿色的竹笛。如果人吹起笛子的时候,用心声就能知道自己的意中人到底过的怎么样。传说是巫后用尽了思念的泪滴,才制成的这么一个笛子。
黑暗的长廊,那么漫长,云影就步步紧跟着萧雨,生怕走错一步。
长廊寂寥空荡,云影发誓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走过这么长的通道。
漆黑中,恍惚传来的谁的呼唤,那么哀怨,如泣如诉,云影不禁听了一阵的心寒,那,到底是谁呢?
一个步子没有落稳,云影忽然觉得身子向前一倾,整个人就那么生生的倒了下去。她强忍住疼痛,想要站立起来,却怎么也发现,自己原来已经真的站立不起来了。
她忽然感觉到想要哭泣。
最绝望的时候,忽然有火光,应了过来。
“你怎么那么笨,连个路都走不好么?蠢女人!”萧雨不握着手中的灯,不耐烦的看了云影一样,这样的笨蛋,竟然连个路都走不稳,真怀疑她是用了什么超能力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云影乖巧的站了起来,佯装一笑。
“哎,你手里的火光,好有趣。”云影望着萧雨手中的星火,不由得一阵好奇。
“蠢女人,你活在那样的朝代,当然没有见过。”萧雨似乎很满意的望了云影一眼,将手中的电灯递给了云影。
“哇,好奇怪呀。”云影握着手中的灯火,一阵的兴奋。
“白痴,不走么?是不是想我送你上路?”萧雨这样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
“哦,我自己走。”云影有些懵懂,她知道,若是自己在这么耽误下去,恐怕萧雨真的会剥了她身上的三层皮不可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云影忽然看到一扇窗子。
这里面,莫非就是相思笛存放的地方么?
隐约,有星星点点明亮的灯光照应了过来,将云影一张本来就有些惨白的脸庞,衬托的更添几分苍白,如纸一般,不带一丝的生气。
“这里面就是相思笛放置的地方么?”云影忘了望那扇怪异的窗子,一瞬间,恍惚有一丝的觉悟。
不等萧雨开口,云影忽然一阵欢呼雀跃。
一头向着那扇怪异的窗子,直直的靠了过去。
“噔——”云影竟然一下子撞到了什么东西,她连忙用手捂上头,不由得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东西,是什么呢?明明是什么都没有的东西,可是为什么却会被撞到?
云影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是设下了什么结界么?
“没办法,我们进不去了,恐怕这里设下了结界吧。”云影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发现身边的萧雨,脸上竟然路出一阵怪异的笑。
似乎是在嘲讽自己。
云影忽然停止了说话,静静的望着身边的人。
仅仅是过了一眨眼的功夫,云影忽然发现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身在里面了,而她自己竟然还傻愣愣的站在外面。
空旷的长廊,灯火一下子熄灭了起来,云影忽然感觉到一阵惊恐。
这个萧雨,为什么不等她呢?是不是因为自己太笨了,所以他才不管她的?
“蠢女人,进来。”听到萧雨这样说话的时候,云影脑子中忽然一阵的空白,只见到萧雨用手推开一件透明的东西,云影慌忙就走了进去。
还好,这次没有被撞倒。
“这个就是相思笛。”萧雨拿着竹笛,似乎有些得意的说道,“要不是上次和薇儿一起来过这里,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件东西。”
云影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萧雨在背后狠狠地掐了她一下,她不由得怔住了。
“傻愣着干嘛,等着被抓啊,赶紧走。”萧雨的话刚落,云影忽然就听到一阵怪异的嘶鸣声,正当她犹豫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云儿,你什么时候回来?”恍惚中,是谁在召唤她?
“天光,是你吗?”云影如梦初醒的问道。
“嗯。”话落,云影果真看到了那一袭紫衣的穆天光就那么直直的向着自己走来,飘逸如飞。
可是,我明明记得自己没有用过相思笛的呀,为什么,能见到他呢?
“蠢女人,是我好不容易把你送到这里的,你记住告诉他们,好好对待我的薇儿,否则,我会狠狠地折磨你,直到你死为止。”云影忽然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她不禁一怔。
“天光,帮我好好照顾粉衣好么?”云影知道,萧雨送她来到这梦里的,自然也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云儿,是她把你送走的,你还不怪她么?”穆天光有些心疼的问道。
“粉衣就是我,若是她受了苦,我也活不了的。”云影望着面前朝思暮想的人儿,忽然一行清泪就从云影的脸颊上,慢慢的滑落了下来。
“云儿,你别哭,我帮你好好照顾她。”穆天光忽然感觉到一阵的手忙脚乱。
云影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轻轻的飘来飘去,如同一缕生魂一般,毫无知觉。她知道,时间有限,他们刚刚才见面,这会儿却又要分别了。
云影忽然明白了,聚少离多,原来竟然是这般的无奈。
萧雨虽然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样子,但是,他的心里,不是还很在乎云薇的,不是么?原来,每个人内心深处,总会有别样的感情。
相思笛。
相思一引,竟叫人断肠。
第二卷 金蚕殇
云薇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大牢中。自从那只虫子进了自己的身体以后,她忽然就感觉到很难受,这几天来,腹中忽然感到一阵阵的疼痛,好像是有千万的虫子在狠狠地撕咬着她的五脏六腑一般,那种难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她想,自己这一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事情,就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更不该将错就错的将云影送走了吧?要不然,也不会这样的难受。这是不是给自己的惩罚,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分了,难道,自己就真的只是想被人呵护在手心里,真的就那么难么?
原来,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她不是云影。
不会有那么多情深的男子为她付之一炬。她虽然有着和她一样的倾城容颜,却是得不到一丝半点的怜爱。
最初,穆凌亦没有发现她的时候,一直是将她当做云影来疼爱,那种呵护备至的恩宠,是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过的幸福时光。让她错以为,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一个人疼爱她,会给与她一世温暖的男子。
她就在那样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凌亦。
但是,知道很长时间以后,她才明白,原来,穆凌亦对她的好,点点滴滴,都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他爱的,始终都不是她,一直都不是。
最后蓦然回首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穆凌亦喜欢的,一直都是那个叫顾云影的人。
原来,曾经的点点滴滴无微不至的关爱,竟然没有一分半点是属于自己的。
“你能说的,可是真的?”恍惚中,云薇好像听到了外面有人在对话。这个声音那么熟悉,好像是,穆凌亦的声音。
“不敢欺骗皇上。”穆天光带着一丝沉重沙哑的声音,也相继传来。
他们,这么晚了,究竟来这里要做什么呢?
云薇正在迷惘的时候,忽然听到有锁链响动的声音。
紧接着,忽然看到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眼泪,便是在这一刻,无声的落下。
穆凌亦,你可是来看我的么?
“朕来接朕的爱妃出去。”穆凌亦示意身边的丫鬟去搀扶云薇。
真的,真的是他来了?云薇心中不禁一阵的欢喜。
“粉衣,这是交易,你该明白的,想办法告诉萧雨,让他也好好对待云儿。”穆凌亦望向被众人搀扶着的云薇,眼中不自觉的闪出一丝可惜。
可惜,我不是她么?
云薇想了好久,终究是忍住了那一句话。
她,就让你这么的刻骨铭心么?
“我不叫粉衣,我叫杨云薇,下次别叫错名字了。”云薇想,她还是做回自己会比较好,毕竟,这里的人和事,一分半点,都是与自己毫无关联的。
自己是杨云薇,才不是那个被慕容清掌控的丫鬟。
被众人搀扶着,回到锦瑟殿的时候,云薇坐在铜镜前,任由丫鬟梳妆的那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丫鬟太监脸上的神色,皆是微微的震惊了起来。她一阵莫名的看着身边的一个个的人,不由得也是一怔。
望向铜镜的那一刻,她真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云薇忽然大叫了起来,她真的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镜中的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由青丝,变成了白发。蓦然回首,青丝白发,只是一个瞬间。
窗外,忽然涌起一阵风。
天,冷了么?
风,吹进殿内,带着一点点的清香。
这风,不知道带走了多少的落花。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心中升起一丝怅惘。
难道,这就是常说的吗?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云薇忽然靠在一边,任凭眼泪不由自主的流淌了下来。丫鬟和侍卫都看的惊慌了,任凭是怎么呼唤,云薇也不不回应一声,只是一味的留着眼泪。
原来,人生就像是一场梦境,韶华白首,不过只是一瞬间。否则,昨日还青丝如瀑,今日怎么就白发苍苍了?
朝如青丝暮成雪。
时光飞逝。
她忽然很怀念,那个午后,和穆凌亦紧紧地相依偎在一起的那个场景,那样的幸福时刻,还以为,这一辈子,他们都会在一起,却不想,只是转瞬的功夫,她就沦为了阶下囚。,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场变换。
玉碎云散。
谁来告诉她,一辈子究竟有多长?
是一生一世守候,还是转瞬之间。
是从一个距离道另一个距离的时间么?
一辈子,原来是不可以时间来衡量的。
“都怎么了?”穆凌亦缓步进来的时候,看到丫鬟和侍卫都跪了一地,一时间,心生疑惑,忍不住问道。
“云儿,怎么了?”穆凌亦忽然缓步的走了进来,望着依靠在案台边的云薇,望见她满头的华发,顿时就明白了。
“好了,你们都先退下去吧。”穆凌亦忽然一把将云薇抱起,缓缓的走向床榻,淡淡的向着众人吩咐道。
众人一听,慌忙的退了下去。
“不就是白发了,至于哭成这个样子么?”穆凌亦望着她,忽然淡淡的笑了:“闭上眼睛,等下你就没事了。”
听闻穆凌亦这样说着,云薇忽然就听话的点了点头。
一股淡雅的香味,弥漫在了空气中,丝丝缕缕传入了云薇的鼻息。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听闻穆凌亦这样说道,云薇忽然就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睛。
穆凌亦轻轻的从她身后扯起一缕青丝,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她的眼前,似乎是百般的爱怜。
云薇一时间竟然有些感动,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咽喉传来一阵猩味,紧接着一口腥红,倾吐而出。
落在地上的殷红,瞬间就变成了黑色。
“金蚕融成了血水,以后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安心修养一阵吧。”穆凌亦解释道。
云薇忽然就感觉自己真的不那么痛苦了,一切的痛,烟消云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
“朕对你好,你该知道是为了什么。”穆凌亦轻描淡写的望了她一眼,道:“你尽快想办法和萧雨取得联系,如果朕的云嫔真的出了一点意外,你也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云薇忽然感觉一阵心寒。
花开花落,转瞬,金蚕成殇,徒留一地怅惘。
第二卷 两相忘
夜,缓缓的升起一轮圆月。
云薇站在窗前,凝望着天际那一轮明月,心中忽然就百感交集。曾经,她也是多么喜欢看圆月。可是,自从有了萧雨以后,她便是在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看月亮了。因为,萧雨曾经说过,圆月是这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总有阴晴圆缺。
萧雨不喜欢云薇用那样认真的眼神望着明月。用萧雨的话来讲,云薇是属于萧雨一个人的,所以,她那样真切的目光,便是只能凝望萧雨一个人,否则,他便心生妒忌,不会让云薇好过的。
直到现在,云薇还是会想起,小时候,她在孤儿院的时候,萧雨出现的那天晚上,云薇高兴的欢呼雀跃,她以为,自己要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家了,那个家,该是洋溢着幸福与快乐的地方吧?
云薇做梦都想要那么一个温馨的家,不大,但是却无比的温馨,温暖。
云薇那天夜里,半夜辗转,都没有好好的休息,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偷偷的爬了起来,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溜到了萧雨的房间。
直到很长时间以后,云薇还是会想起这个情景,她真的想要忍不住的偷笑,自己又不是做贼,何必那样小心翼翼的呢?
“萧雨。”云薇那个时候,只有几岁而已,她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及,径直的推开了门,轻轻的走了进去。
“小妹妹,怎么?”那个时候的萧雨和现在真的很不一样,那个时候的萧雨,果真温柔儒雅,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用哪个时候的话来讲,云薇就想象,他是不是个天使呢?来到人间拯救那些可怜的孩子呢?
后来,云薇才知道,原来,萧雨真的不是天使。
表面上看上去很美的东西,实质上不一定是好的。
外表的华丽,实质上,是内容上掩盖着得空虚。
那是怎样一种荒诞的感觉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云薇不由的笑了一笑。
那笑容中,分明藏着不为人知的哀伤,明明是笑,却笑得那么坚强,只怕看了的人。忍不住的要悲伤。
笑容中,有什么苦涩的东西,会感染人似的,只怕看了久了,反而要被感动的落泪了。
云薇望向月亮,一直都沉浸在漫长无边无际的回忆里,真的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什么人的影子,一闪而过。
“月亮啊,月亮,原来,你才是这天底下,最靠不住的东西,虽然你总经常出现在天上,却蒙蔽了多少人的眼睛。”云薇说道这里,不知道从哪里顺手拎起一块小石头,朝着月亮,狠狠的砸了过去。
身后的人,忽然差点笑出声来。
这么远,当真能砸到月亮么?
就算是砸到了,又能怎么样?月有阴晴圆缺,就算是你今天砸到了它,它真的少了一半,但是,明天呢?它还不是照样好端端的挂在天上么?
月亮,的却是最会欺骗人的东西。
“你说,你领养我,你会好好照顾我么?”云薇哪个时候很天真,她以为人人都是言而有信的,说到做到的。
“会的。”听到萧雨这么回答的时候,云薇忽然变得欢喜雀跃起来,她想,自己这一辈子,真的是要这么幸福下去了吧?
“说真的,不准骗我呢。”云薇凑上萧雨的身边,那个可爱的样子,竟然让萧雨忍俊不禁,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不会的,我不会骗人的。”萧雨望了一眼云薇,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
“不会骗我么?那你怎么样正明,你说的都是实话哦?”云薇望着萧雨,眼睛中放出了光彩。
“你看,天上现在挂着的是什么呢?”萧雨用白皙的手指,指引云薇去望向天际依然悬挂的一轮圆月问道。
“是月亮嘛!”云薇倒也是聪明灵力。
“对,你看,月亮总是挂在天上的,所以,我就对月起誓,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好么?”
云薇忽然就开心了起来。
那个时候的她,把他看的那么伟大,还以为是真的。他这个人,很厉害,竟然都可以对这月亮起誓。
后来。云薇跟着萧雨回去了之后,就忽然反悔了。
原来,月亮并不是时刻都挂在天上的,这样说明,承诺,也不会整天被人当成一回事,就像是耳边的风一样,轻轻一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剩下的,只是某些人,无声无息的怅惘。
云薇忽然就明白了,原来承诺是最靠不住的东西,谁都可以说说,但是,真正能做到的人又有几个呢?
承诺,只是时间结出的禁果,尽管美妙,但是,谁能够保证它不被季节打落呢?
就是哪个誓言,破坏了云薇对月亮所有的感情。
曾经,她把月亮当成唯一的信仰,以为,像月亮这么神奇高贵的东西,总会带给她幸福和快乐。她曾经所有的愿望加在一起,也不过是想要在月亮下散步,或是,在幸福一点,可以自由的飞往月亮。,从此过着安宁幸福的日子。
后来。就是因为那个不曾实现的誓言,云薇那么彻地放弃了自己所有的信仰。
真的不能对月亮起誓。因为那东西,就像人心,最容易改变,今天一个样,明天却又是另一番的模样,这月亮,真的就没有固定的形状,所有,也就不存在什么永恒了。
“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沉思了半天,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穆凌亦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看到云薇眼中流露出的那一丝惋惜的目光,一时间,竟然有些好奇了。
“我在想,你说,我们思念的人,现在都会在同一个天空下,看着同一个月亮么?”云薇清凉的目光,堪比天上的姣姣月华更加出尘不染了。
“会吧,虽然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地点,但是,也许我们看的月亮,都是一样的。”穆凌亦忽然认真了起来。
会么?
云薇忽然有些想要流泪了。萧雨,当你望见月亮,可会想起很多年以前,你对一个小女孩许下的誓言?
也许你已经忘记,但是,有人却会记得清清楚楚,从来都不曾有过忘记。
月色皎皎如华。
穆凌亦和杨云薇两个人,一同望着天上的明月。
两两相望,他们的感情。今生会去往何方?
第二卷 人面桃花长相忆
不知不觉,又是三月。
桃花大朵大朵的开了,灼灼其华。
云影的心情忽然就变得很好起来了。
萧雨带着她到郊外踏青。江南,正是醉人好景。
江南的雨,细成池塘中浅笑的涟漪。
云影兴致很好。萧雨带着她,一起漫步在柳堤上。在那一片烟雾中,朦胧恍若是一场梦境。云影穿着曾经薇薇穿过的白色裙子,脚步轻盈的走在青草地上,望着四周朵朵盛开的桃花,手中原本握着的天青色的甸花伞,竟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一时开心,她竟然有些忘我了。
无暇顾及伞了,她忽然跑到桃花树下,看着一朵朵盛开的桃花,心中百感交集。
云影忽然就想起了,和穆天光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桃花开的最繁盛的时节,从穆天光到来的那一天开始,一切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到处都遭受人家欺负的小女孩了。她终于找打了一个,可以保护她的兄长了。
没想到,那一次的失意,再次遇见穆天光,依然是桃花盛开时节。
那么,这个会不会就叫传说就是传说中的桃花劫呢?云影的嘴角不自觉的轻轻上扬起一个弧度。
“蠢女人,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听到萧雨话中似乎带着一丝的不满,云影顿时吓了一跳。这个萧雨,看来又不满意了。
“不好意思啊。”云影这才感觉到有雨水顺着自己的脸颊,毫不留情的落了下来。
点点滴滴沾湿了衣角。
云影忽然感觉到一阵晕眩。
“搞得这么狼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么没有修养,竟是给我丢脸!”萧雨拎起伞,向着云影,狠狠的投掷了过去。
云影慌忙接好了雨伞,匆忙的打了伞,又回望一眼灼灼的桃花,忽然又一阵的伤感起来。那桃花,仿佛如同他们的爱情一样,初开的时候,那么妖娆唯美,不被惊扰,桌尽风华。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萧雨忽然念起了这首诗。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句诗,可是再说他们?云影心中忽然一阵难过。
“这是?”云影忽然问道。
“这是催护当年写的一首诗。”萧雨看见云影听得津津有味,面露一丝得意的微笑,“当年,催护进京赶考的时候,忽然感觉口渴,就向附近的人家套一碗水喝……”萧雨还是第一次讲得这么绘声绘色,云影几乎要听得入迷了。
这个崔护。果真就是那么的痴情么?
但是,为何当初见面的时候,不诉说自己的感情呢?为什么要等道失去后才明白?
是不是,他们用浮世中所有的美好,只为祭奠浮生中最唯美的一面?是不是本来就知道的,一眼万年。
是不是,错过了,此生就是错过呢?
遥远的那边,云薇也是这样的感叹。
人面桃花笑春风。
人面桃花长相忆,又是一年春华成秋碧,不问,何处是归期。
第二卷 河灯记(1)
“云儿,今天怎么看你这么开心的样子?”初晨,穆凌亦一大早路过锦瑟殿的时候,忽然看到云薇正在摆弄着一瓶开的正好的桃花,面上带着些许的微笑,不禁有些好奇,就匆忙的走了进去。
“你明知道我不是她,却为何要叫她的名字?”云薇也并不回答,只是睁着一双有些无辜的眼睛,望着桃花,即使是不看身后的人,她也知道来人是谁了。
说实话,这些日子,穆凌亦对她是真的好,吃穿用度,堪比这六宫目前最高的华妃,每日的赏赐,也是不计其数,帝王对她的疼爱,可见一斑。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真相。
帝王虽然和以前一般赏赐这么些东西给她,却并不曾在锦瑟殿过夜了,相反的,帝王而是去了华妃的寝宫,明眼的人,倒是巴结兰儿去了,留下她一个人呆在这殿里,倒也落得个安静。
“你该明白,我们之间,不过是一笔交易。”穆凌亦倒是很认真的跟云薇这样说话。他们都明白的,彼此之间,要的不过是交换已。
“穆凌亦,你没有发现,我今天很开心么,因为我……”话到嘴边,终是忍不住又收了回来。云薇想,在么还没有确定事情之前,先不要过早的给别人惊喜最好,一旦说出了话,就要努力的实现,若是实现不了,那么就成了言而无信的人。既然,给不了别人什么,就别轻易的许下承诺,因为承诺越重,身上的责任就会越重。
希望越大,到最后的失望,也许就会越大。
“算了,你走吧,我困了,要休息了。”云薇摆了摆手道:“放心,我有自知之明的,我不是她,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换回一个平安无恙的她罢了。”
穆凌亦听完这一番话的时候,自然也是仰天长叹。
似乎有万千的无奈,此刻有化成了这样的一声叹息,是无奈,是忧伤,彷徨。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穆凌亦淡淡的留下了这样一句话,转身就走出了殿外。
阳光正好,散落在穆凌亦一袭明黄色的衣衫上,更添几分朦胧的色彩,刺伤了云薇的视线,她忽然就忍不住的想要落下泪来。
她与云影,明明都是那般相似的女子,然后却有着不同的命运。
末了,她望着瓶中的几只桃花,呆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有侍女为她送来早膳的时候,她这才回过神来,只是淡淡的道了句:“放下吧,我不想吃,接着竟挥退了一干的下人。”
直到锦瑟殿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一本书,用纤纤的细指,轻轻的翻阅着,一页页认真地读了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瓶中的桃花,忽然轻轻一晃动。
云薇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悦之情,原来,竟然是这样呵!
她小心翼翼的将斜插在瓶中的桃花随意的摆弄了几下,有几片花瓣,轻轻的滑落在她的掌心,她忽然一阵的欢呼雀跃。
找到了。她在心里暗自的欢喜。
紧接着,她竟然将自己的食指咬破,汩汩的血滴,点滴落在瓶中,桃花果真就变得更显娇艳起来。
“全靠你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云薇望着眼前的桃花,用手轻轻的抚摸过瓶子上雕刻的精细的花纹,心中一阵纠结。
“什么时候能给点雨呢?”云薇望了一眼窗外悬空高照的太阳,眉心不尽一拧。
若是没有了雨,就不好办了。
“算了,不管这些了,先制作河灯再说。”云薇忽然觉得,原来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至少,她还可以帮助他们,不是么?
“娘娘,这个是,好漂亮啊。”有送点心的宫女,缓步走进锦瑟殿,望见云薇身边的一盏盏粉色的小荷花灯,不禁一阵感叹,这么漂亮的灯盏,还是第一次见到呢。荷花摸样的灯盏,上面隐约还绣着几行小字。
“呵呵,喜欢么?我平时无聊的时候,也就是做些灯盏打发时间的。”云薇拿起一盏小灯,放在手里打量了许久,似乎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这宫里不允许放河灯的,只可惜,在漂亮,也排不上什么用场了。”
“娘娘,您忘记了,宫外附近就有一条河流,好多思念家人的宫女们,都托人去那里放的河灯。”小宫女看见云薇一脸悲伤的模样,顿时心生怜悯之情。
“照你这么说,只要跟皇上申请批准一下,就可以去宫外附近的河边放宫灯了?”云薇似乎有所觉悟的问道。
小宫女轻巧的点了头。
“嗯,你去把杏儿找来。”云薇仔细一想,杏儿跟随着她一起进宫,但是,为什么这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踪影了?不免有些奇怪,一时想起了杏儿,云薇这才有些怀念这个机灵的丫鬟。
在宫里这么复杂的地方,有个丫鬟真的不容易了。尤其是像杏儿这么乖巧机灵的丫鬟,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啊,娘娘,您怎么想起来找她了。”小宫女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杏儿,我好长时间都没有见过她的,怎么了?”云薇望见小宫女脸上闪烁着一丝惊慌的神色,心下暗自一惊,恐怕,这又要出什么乱子了吧?
“奴婢也在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小宫女的眼神中闪烁出一丝的慌乱。
怎么会这样?
“本宫今天一定要见到杏儿,你该明白我的脾气的,就算是把整个皇宫都翻遍,也要把杏儿给我找出来。”云薇越说就是越生气,怎么一个皇宫,身为一个嫔妃连见个丫鬟也见不到了。
“云嫔,什么事把你惹的,火冒三丈了。”真是冤家路窄,以前的时候,兰儿就一直讨厌的云影,现在又来了个云薇,所以她正好就连这一块讨厌了,在宫里,三天两头的跑出来锦瑟殿,说是过来看看,但是每次都会或多或少的找出一点麻烦来,云薇真是怕了她了。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宫里的女子,为什么竟然会那么的狠毒呢?
“华妃娘娘吉祥。”云薇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出于宫规,还是端端正正的给她行了这一礼。
“怎么了,什么事情把你气成这个样子?”华妃挥退了身边的一干下人,眼角的余光瞥过案台上放置的一盏盏小荷花灯,眼睛中放出了无比明亮的光彩。
“黝,这花真漂亮。”兰儿轻巧的捻起一盏荷花灯,放在手里,仔细的观看了起来,这才发觉,原来这花虽然是假的,但是却带着一股淡雅的荷花香味,清新扑鼻的问道,让兰儿不由的深深沉醉到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