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不知岛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丫头!要不是念在你对我还有利用
价值的份上,早就派人把你解决了。穆天光在心里感叹。
御花园。
“幕晷清,你怎幺在这里?”刚进入御花园,云影忽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
影从自己的面前掠过,她赶忙追着身影高了去,直到抵达了一处安全之地,才开了
口问。
“我还以为,你不会追来了。”慕容清望了一眼云影,幽幽道:“在王府这
段日子,委屈你了。”
“慕容清,你今日找我来,所为何事?”云影望着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当年
的那种敬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那双黑褐色的瞳孔深处,仿佛还流动着什幺
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本来也不想再为难你了,你不是直到剑冢的所在幺?今天让你采,就是让
你告诉我,关于剑冢的事情的。传说那剑冢中,埋藏这无数的奇珍兵器,是搜集了
穆雪国中最好的武器的地方,只要取出那里面的兵器,对我们红颜搂采说,可谓是
一个巨大的飞跃。”慕誊清毫无遮掩的暴露出了自己的野一……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对他的命令,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无论在苛刻
的要求,她最终也都会乖乖照做。可,如今,她竟然想反抗了。
是的,她真得有点怕了。
她怕,慕容清一旦知道了剑冢的所在地,得到了穆王府的那一笔巨大的财富,
就凭他的野一心,他一定会东山再起,来某朝篡位的。
那幺他第一个不放过的人,,/必.定是穆凌亦了。
而穆天光,他是穆雪国最厉害的王爷,留下他,势必会对慕容清造成巨大的威
胁,那么,以慕容清那样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凡,一定不会留下他们二人的。
不行,我绝对不能这幺做。
剑冢的秘密,我一定不能说出去。
云影心心想:穆天光,慕容清。
一个是她深爱的男子。
一个是她的救命恩人。
两个人,无论失去了谁,对她来说,都是一中莫大的耻辱。她不是什么大家闺
秀,要遵从什幺伦理道德,但是,她却是江湖中有情有义的使士,她懂得知恩图
报。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之谜了幺?”慕容清斜视着
她,这个该死的女人,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云影如实回答了他。
“你倒底,说还是不说?”慕窑清抬起手,狠狠的抵上她的玉颈间。
云影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唔。”云影的红唇瞬间被一记带着惩罚行的吻封住。
不用多想,她也知道那人,是慕容清。
她没有想到慕容清竟然会吻她。一时间慌乱,竟然忘记推开他,任由他霸道的
亲吻。
“本王怎么一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出好戏呢?”彼时,穆天光突然闯入。
听到穆天光的质问,云影心间一酸,猛然推开了慕容清。
她想,穆天光该又是误会了吧?
果然,穆天光走上前去,一把将她伶起,“好好回你的倚月阁果着去。”
身后,慕容清早不知了去向。
“告诉你,本王明天就要纳妃。你以后,只是一个倒王妃而已。”穆天光恨恨
的说道:“别以为,本王非你不可……”
正文 一纸情缘,长梦青伞思华年(1)
淫雨霏霏,已是清晨。
云影取了一把青色的甸花伞,雅开倚月阁的雕花木门,整整一宿都未曾合眼
的她,拖着疲惫的步伐,缓缓的走出阁外。
阁外,长廊内,爆竹、丝竹的声音交错在一起,混合这宾客的欢声笑语,一
起荡漾在一片喜庆的穆王府的半空,洋溢出几分微微风靡的昧道。
到处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息,唯独云影的艰中,浮现出一缕缕哀伤,与这热闹
的气氛,俨然不合。
一阵凉风拂过,她一个不留神,手中的青色伞,被风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
青色的弧,便悠悠的落在一袭紫衣长衫的男子前。
“王爷,穆天光?”云影走上前,弯下腰准备拾起伞的那一刻,突然念出了这
个名字。
闻言,紫衣长衫男子徽徽一怔,他扶起了云影,替她拾起伞,“云儿,你到
底,还是放不下他么?”
“穆凌亦,原来是你。”云影这才知是自己认错了人。
穆凌亦望了望穆王府,长廊两旁,铺着红色的地毯,爆竹声声,震耳欲聋,宾
客多云浮云;不禁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云儿,当初你这个正王妃嫁进穆王府的时候,也没这么大的排场。那侧王妃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丫头幺,哪里用得着这么犬的场面?”他的声音带着几丝/感叹,
仿佛在为她同情。
“咦,这声音,怎么会这么熟悉呢?”云影忽然恍然大悟,“穆凌亦,那个声
音,是你的声音对不对?”
“那个声音?”穆凌亦点了头,他说:“不错,云儿,那个声音,就是我,一直都是我。”
云影不安的躁动起来,“穆凌亦,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害怕?你知不知道,穆天光是怎么对我的,你又是多么的该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两旁,出入穆王府的宾客,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
“王妃,请注意身份。”穆凌亦用手,轻轻的堵上了她的朱唇。
“呵,身份,我算什幺王妃?如今府里的那位才是。”云影垂下眼审,“穆凌亦。你知道么,有的时候,我是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云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穆凌亦将她纳入怀中,“对不起,云儿,
我不该这么自私。你愿意跟我一起去青峰山么?那里气候刚好适宜,还有西域的红花,可以解你身上的西域红蛊。”
末了,她还是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轻言道:“让我再想想吧?”
青色的伞下,一紫,一橙两道身影,紧紧相依在一起。
云影望着眼前的穆凌亦,仿佛陌生了起来。
那琥珀色深邃的眸子中,仿佛隐藏着什幺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一次认识穆凌亦是在什么时候呢?
云影陷入了沉思中:
那日,天朗气清,穆王府内的桃花开的是那样好。
穆王阁中。
“王妃,这一大早,你去哪里了?让本王好找。”穆走光挑衅的看着她,眼
中升起一丝怒火,如同地狱的烈火一般,狠狠的灼着人眼,烫着人心。
“王爷,我出去透透气。”云影感觉到大事不妙,她提了提衣袖中的一只青瓷小瓶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什幺?”穆天光还是看到了她一双水袖中的一只青瓷小瓶子。他抢了瓶子,放在手中,细细的把玩了起来。
“还给我,穆天光。”云影怎么会不知道那青瓷瓶中的东西呢?
那是慕容清交给他,用来害穆天光的“神物”。她嫁进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利益。为了红颜楼可以起兵造反,为了可以帮慕容清东山再起。
“王妃何必那么小气,本王也就只是看下而已……”不待穆天光说完,云影便一下子上前,试图要抢走他手中的瓶子。
两两相争,青瓷瓶应声而砰。
从青瓷瓶中,爬出一只金色的虫。
“金蚕蛊。”穆天光惊叫了起来。
他怪她,怨她。
出于所迫,只为了证明她什么都不怕,云影竟然将金蚕蛊生生的吞进了自己的口中。寒毒,逐渐在她的体内渲染开来。
寒冷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那就如同处在一片寒冷的极地,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海洋,风雪交加,流离在孤岛上,荒无人烟的地方,是那么无助,无奈。
意识逐渐的涣散开。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忽然跌八了一个很深的深渊。
是地狱么?她想。一定是吧?
“云儿,云儿,醒醒。”云影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了以一个地方——这便是穆王府中的一处暗室,剑冢。她身边是另一个英俊清秀的男子,他就是穆凌亦。
他虽然用了西域红花救了她,却将西域的一种失传已久的蛊术,下在了她的身上,那边是:西域红蛊。
中蛊者,不管身处何地,随时都可以听到下蛊之人的召唤。
中蛊者,会.。甘情愿的为下蛊青做一切事情。穆凌亦为云影下蛊,不是为了让她去为他做什么,而是,他想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云若烟离去的时候,他已经受过了一次沉重的打击,如今,上天再派来一个,和云若烟极为相似,甚至说可以取代她的女子,和他相遇,是不是,也是一种补偿?
他会亲切的唤他的名字,他待他,是好到了极致。
他肯为她,倾尽所有。
后来,她才知道,穆凌亦肯这么为她,是为了一个和她长相极为相似的女子云若烟。
云若烟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奇女子,穆凌亦为她,可以倾尽一切,连穆天光那么冷血的王爷,对她,亦是爱之入骨。
“云儿,跟我走吧,这穆王府,不适合你。”穆凌亦再见到云影的时候,已是三日之后。
彼时,云影又清瘦了许多。
“为什么不吃也不喝?你知道么,这样只会让那个侧王妃更加得意的。”穆凌亦心疼的将她拦在怀里,问道。
“我没想到,我自己最喜爱的丫头,梅儿,有一天,也会背叛我,出卖我,甚至,还会成了这穆王府的侧王妃。”云影眼神一片空洞,她呆呆的望看前方。
“云儿,你真傻。”穆凌亦说道:“跟我走,去青峰山,我现在才知道,你身上的西域红蛊不解的话,最多可以活一年了。那里有西域红花,气候适宜你疗伤。”
“青峰山么?”想到离开,云影的一心间就涌起一丝酸涩。
正文 一纸情缘,长梦青伞思华年(2)
自己这是怎幺了
难道是对这穆王府产生感情了么?
还是对穆天光恋恋不舍?
不可能的。他这样对她,她怎么可以喜欢上他?
“云儿,你还是放不下那个穆天光幺?你真的就那幺喜欢他幺?你别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穆凌亦似是看懂了她的无奈。
“不,我怎幺可能喜欢一个嗜血王爷呢?”云影尽量压制住自己一心间的那丝酸涩,装作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说道。
“那么,你跟我走。”
“跟你走?”
“对,跟我走,你跟我走。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他的语气是那幺的笃定,仿佛在对着她郑重的许下一个承诺。
“怎幺可以,你是穆雪国的国主,你不要你的国家了么?”云影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她看到穆凌亦的身体明显的抽动了一下。
“跟穆天光说一声,他自会先代替我治理国家的。”穆凌亦咬了咬牙,“这是他欠我的。”
瞥到云影艰中依旧有担忧,他顿了顿,换了语气劝道:“只有青峰山上,才是最适合你调养身子的地方,等你身上的蛊术解了,我就带你回来,到那个时候,你不再是穆王妃,而是我穆雪国的皇后。”
穆雪国的,皇后?
“好。”云影点了头:“穆凌亦,我跟你走,至少,要比在这里好的多。”
穆天光,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休怪我薄情。
你无情。
我便无义。
“小姐,你要走了么,这样东西要带么?”兰儿在帮云;收拾包袱的时候,突
然问道。
“什么东西?”云影诧异。
“就是这把伞。”兰儿回答。
“这伞……”云影忽然一愣,恍然大悟道:“兰儿,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小姐,王爷那样对你。你还?”
“不,你不懂的。”
“贱人,你要去哪里?”穆天光望着眼前的素衣云影,瞥过她身上挎着的包袱,恨恨的问遭。
“我去哪里,关王爷何事?”云影毫不畏一惧,挑衅的望着他。
“呦,姐姐呀,你这是,要去哪里呢?”盛装打扮过后的梅儿,妖冶如同一只花妖一般,盈盈的走至云影的面前,她伸出尖尖的十指抬起她的下巴:“姐姐,如今你就这样走了,也怕被别人说的难堪么?”
“堂堂的穆王府王妃,竟然私自离开王府,跟不相干的野男人厮混,不就是荡、妇么?”梅儿一字一顿的说道。
“野男人?”你怎么知道我要跟一个男子离开?”云影愤怒的等了她一眼。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几次遇见姐姐和穆凌亦在这穆王府中私会,姐姐,你若再说跟那穆凌亦没什么,妹妹我可就不信了。”梅儿气焰高涨。
“你跟踪我!!”云影惊叫起来。
“是,又怎幺样。”
“住口,你给我滚。”穆天光看着眼前的梅儿喝道。
“王爷,你……”梅儿不敢再住下说下去了,她只是白了云影一眼,委身行了一礼,离去。
“顾云影,你哪里也不许去。”穆天光命令道。
“我为什幺要听你的?”
“你果真,这般无情?”
“无情的不是我,是你。你不就只会是折磨我么?你对我,根本就没有一丝感情的,对不对?”云影.心寒的问道。
“你真的只是这么以为?”他长叹了一口气,试着问道。
“是。”云影转身背对着他,“穆天光,放我走吧。”
“我若是不放会如何?”穆天光伸手拦住她。
“我会死。”
“好,我放你走。”穆天光仲回了手。
“你,还会回来么?”他这样问她。
“不会了,不会了。”云影轻轻的合上眼眸,有液体滑过脸颊。
“呵,不会了,不会了啊。”穆天光怔怔的倚在门口,眺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
不是要走了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一心疼。
云影记得,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神情的望着她,他唤她:“若烟,若烟。”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她记得,她嫁进穆王府的那一晚,身受重伤,穆天光那么轻柔为她疗伤。
她也记得,有那样一晚,她行剌了穆天光,他也不怪她。
她为他,半夜寻来侧松柏的叶子止血,他望着她,眼中洋溢出一泓似水的柔情。他将她轻轻的纳入怀中,轻柔的亲吻着他。
但,她也记得,他曾经把她当成玩具一般,狠狠的虐待。
他曾经,让她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曾经,并未给过她半点的柔情。
他曾经,在她胸膛上狠狠的撕咬,要的她胸前,鲜血汩汩流出,开成一朵绽放的妖娆花儿。
穆天光,一个是温柔谦谦的君子,一个是嗜血薄情的君王,到底,哪一个,才是你?
天光,我不是不会来,而是,我敢回来么?你希望我回来么?云影自己在心里问道。
如果我回来了,回来之后,你会怎样对我呢?
天光,天光,我终是要离开你了。
天光,百日之后,你还会再想我么?
你会,爱我么?
天光,再见了。我水远都不会忘记,曾经,有那么一个双面王爷,在我生命中,匆匆而过。
“云儿,我们走吧?”穆王府外,一辆明黄色的马车,姗姗驶来,车内,穆凌亦撩开车窗上的帘子,冲她微微一笑。
“就这样,就走了呵。”云影回头,最后一眼回望着穆王府:
我早知道,早晚都是要离开的。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离开后,还会不会再回来,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天光,我们还会再见面么?
“云儿,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此时,穆凌亦已经下了马车,他的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云影的肩上。
“凌亦,你说,我们还会回来么?”云影问他。
“会回来这个地方的,但是,你不会再来这里的。”穆凌亦肯定的说道。
云影沉默了,她不再讲话,只是任由着穆凌亦将她抱上马车。
夕阳西下,一辆马车,缓缓而去。
“云儿,云儿……”穆天光突然从穆王府中奔出,他望着前面的马车,又看了看这空荡荡的门前,心里不禁又是一阵失落感。
正文 一纸情缘,长梦青伞思华年(3)
“王爷,王爷。”兰儿不知何时走到了穆天光的面前。
“何事?”穆天光看到一脸焦急的兰儿,问道。
“这是我家小姐要我交给你的东西。”兰儿从身后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把青色的甸花伞,笑意盈盈的说道。
“这是?”穆天光接过青色甸花伞,不由得陷入了回忆中:
那夜,雨下的如此大,穆天光独自一人,站在雨中,他还在为了自己的过错,为了自己的一念之差而懊恼。
他记得,若不是因为他,云影就不会被那西域红蛊所蛊惑,弄得她现在生不如死了。他在雨中漫步,雨水打落在他的脸上,打湿了眼眶,他的眼睛一酸,忽然就落下泪来。
“王爷,这么大的雨了,怎么也不会去?”云影撑着一把青色的甸花伞,为他遮雨。
“云儿,云儿,你没事了?”他激动的一下子将她拦在怀中。
她也笑,“是,我没事了。”那夜,青色甸花伞下,他们仅仅相抱,一起许下天长地久的承诺。从那以后,云影便只喜欢那把青色的甸花伞了,每逢下雨天,她去哪里,也都要把它带上。
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至今回忆起来,竟是如此的难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可,为何,他还是不懂得好好珍惜,还是像那般的虐待她,直至她离去的那一刻,他才会懂得了许多。
穆天光望着眼前的青色甸花伞,这,不正是那夜的伞么?
“思卿忆卿,魂牵梦萦。”他撑起伞,无意间瞥见伞柄上的那一行小字,不由得,心狠狠一阵抽动。
云儿。你等我,等我。我陪你一起去青峰山。
从此。从此,碧落黄泉,永不分离。
穆天光叫来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追逐着刚才走去的那辆明黄色,迎风驰去。
“停车,停车。”云影忽然在马车中惊呼。马车徐徐停了下来。
云影下了马车,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湖泊,落日的余晖,浸染了湖畔的杨柳,它们随风拂过云影的面颊,她不禁浅浅一笑:“我想,等他来道别。”
“他?不会来了吧?”穆凌亦也下了车,他试探的问她。
“不,他会来的,因为,我在这里等他。”云影回头望了望,然后又眺望着远方,呢喃道:“天光,我听到了你骑马的声音了,你,是来找我的么?天光。”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他会来送你?”穆凌亦问道。
“因为,因为。”云影不再往下说,只是清欠的一笑。因为,天光,那把青色甸花伞上,有你写给我的诗句:思卿忆卿,魂牵梦萦。
天光,你还记得那一晚的誓言,其实,你也是爱我的对吧?只是你不敢面对罢了。
这份心意,只要你,我明白,就好。
一纸情缘,长梦青伞思华年。
天光,我相信,我们的感情,绝不会只是一纸情缘的。
天光,我等你。等你,追我回去;等你,真正敢面对我,面对这份感情。此刻,云影心中纠结万分。
正文 青峰山。天光云影
“云儿,云儿……”一声声呼唤传入云影的耳际,她回头,只见,一匹枣红色骏马,扬尘而来。而那马背上的主人,正是穆天光。
终于来了。
云影心中,有心喜的暗涌浮动。
“天光。”她温柔的唤着他的名字。
“云儿,对不起。”穆天光下马,将云影轻轻的揽入怀中。他深情的望着她,好似她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天光,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会来的。”云影亦是惊,亦是喜,静静的躺在天光的怀里,任由他抚摸着自己秀美垂在身后的三千青丝。
“你来了。”身后,传来穆凌亦的话语。
“穆凌亦,对不起。”云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淡的歉意。
“既然他追来了,那么,云儿,我也该走了。”穆凌亦背对着他们。以至于让云影看不清楚他脸上的任何神情。
“你……”云影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她回过头看去,身后已不见了穆凌亦的身影。
“他走了,云儿。”穆天光从背后抱住她。
“喔,天光,我们也走吧?”云影淡淡的回应着他,心中,悠然升起一股不知名的心酸。
“好。”天光将云影抱上马车,驾驶着马儿,缓缓的离去。
青峰山。
秋风扫落了满山的落叶。
云影望着满山的枯黄,心中不仅是一阵感伤。
如此生机的名字,却竟是这般寥落的光景。
“唉……”云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云儿,在想什么呢?”穆天光问她。
“没,没什么。”云影收回了思绪。
“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穆天光在云影耳说道,他的话语如同三月的春风,温温柔轻和,悠悠的在云影的耳畔飘荡,那略带灼热的气息,和着清风,缓缓飘入云影的玉颈间,让她不禁一阵脸红。
她乖巧的将眼睛轻轻的闭上。
穆天光驾着枣红色的马儿,向前奔去。
一路枯黄叶。
山路曲曲折折,九曲回肠。
不知走了几里的山路,亦不知途径了几条缓缓流动,明媚的溪流,马儿突然一声长鸣,停了下来。
穆天光望着前方,前无去路。
原来,已经到山的尽头,悬崖边缘,一条偌大的瀑布从悬崖间飞流而下,溅起无数的水花,巨大的水花四溅,宛若九天银河。
“怎么了?”云影依旧是闭着眼睛,因为穆天光要她闭上眼睛,直到到达他们的目的地才可以睁开。
云影知道,他想让她,一睁开眼睛,便会看到他们曾经幻想的世外桃源。她要他知道,他们从今以后,便是这青峰山中一对快乐的神仙眷侣。
“天光,怎么了?”她依旧闭着眼睛,担心的向身边的人儿问道。
“没事。云儿,我们就到了。可以睁开眼睛了。”穆天光将云影轻轻的抱下马,心喜的说道。
“真的吗?”云影不确定似的问道。
但,她还是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睛。
在她睁开眼睛的前一瞬间,她带着疑惑,带着狐疑,带着迷惘,她在祈祷。
那真的是她这辈子去过的最美的地方了。
她想,她今生今世,怕是再也忘不了这个美丽的地方,忘不了身畔温柔飘逸的男子了。
她看到的,远比她想象中的美的太多了。
一条巨龙瀑布从山崖间缓缓的向下流去,四周,,一切的景物在身边清澈的河道源头中倒影。
夕阳的余晖正缓缓的落在河面上,泛起温柔的余光,潋滟金光在激昂的瀑布间上下起伏,闪烁着梦幻般的光彩。宛若天成。
应是平添出一种瀑布为被,草为枕的意境来。
河畔,栽着几颗四季常绿的青松。
在那一片幽绿的青松树下,耸立着一架小小的竹楼,独自的立在一角,格外的雅寂。
“天光,这就是我们幻象中的地方么?”云影欣喜的在山上飞跑起来,她月白色的褶皱长裙,被迎面而来的清风撩起,如花的裙裾上下翻飞,飘舞成蝶。
她跑起来的样子极其的轻盈,宛若一只蹁跹起舞的蝴蝶。
穆天光在身后,紧紧的追着她。
云影一边跑,一边笑。
那如同银铃般清泠的笑声,随着风儿飘入天光的耳畔。
穆天光的脸上,亦是乐开了花。
云影跑到竹楼前便停了下来。
她扯着裙裾的一角,缓缓向着竹木门走去。
门市虚掩着的,轻轻一推,便自己打开了,仿佛是知道有人要来,楼主特意虚掩了门,来迎接客人。
室内,一片整洁。
想必主人亦是喜好干净。
雕花的朱红色木桌旁,暗褐色的案台上,放置着几个极为精致的青花瓷瓶,云影向着案台走去,细细打量着青花瓷瓶,不由得心下一惊。
这青花瓷瓶,如此的光洁,恍如一块无瑕的美玉,那瓶身如此的完美。竟是没有一丝半点的裂痕。
由此可见烧窑人的细心,与冶炼陶瓷记忆的高超。
只是,如此漂亮的青花瓷瓶中,却没有插上任何的饰品,只是孤零零的放置在案台上。
云影好奇的将青花瓷瓶抱起,才惊觉,里面竟然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轻轻一晃,还依稀可以听得见里面的东西与瓶身相撞的摩擦声音。
“云儿,那里边是晒干了的西域红花。”彼时,穆天光微笑着走进了竹楼。
“你怎么知道呢?”云影不回头,只是静静的望着瓶口,企图从平口中看到瓶中的东西。
“喜欢这里么?”穆天光自身后将她抱住。
“嗯,当然喜欢了。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个如此闲适安静的地方呢。”云影笑道。
“这,都是穆凌亦提前准备的。”穆天光长叹一声说道。
穆凌亦?为何,他们明明是兄弟,却这般的生疏呢?
穆凌亦提前准备的?
难道他是神么?早知道有一天我要来这里疗伤,所以就特意准备了?
“天光,既然来了,就不要那么急着离开,就陪我多多在这里游玩些日子好么?”云影知道,他身边的男子,毕竟是一个王爷,要想让他放弃一切,陪着自己隐居山林,是不可能的。
“好。”天光心疼的将云影拦在怀中。
他到底还是从她的怀中听出了无奈。
他又何尝不想陪着她,就在这山林中作对神仙眷侣呢?
只是……
正文 诡异挑花瓣
云影与天光,在青峰山一呆,便是半年有余。
云影的毒也在穆天光细心的照顾下,日益驱尽。
这半年以来,他们朝夕相处,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日子倒也过得甜蜜安逸。
若不是梅儿的那一封飞鸽传书,想必他们要很久才会回去的吧?
那一日,雨过天晴。天光端坐在朱红色雕花圆木桌前,正品着一杯香茗,忽然间,一只白色的信鸽飞进了竹楼中,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穆天光的面前。穆天光认得,这只全身雪白的信鸽正是穆王府中专门饲养的信鸽。
惊疑了片刻,穆天光将信鸽捉到手中,将它左腿上的一封信函,轻轻的解下。
云影回来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那只穆王府中的雪白信鸽,不由得心生怅惘:看来,穆王府又出事儿,要不然,也不会有人这么急着来飞鸽传书了。
“天光,穆王府又出什么事情了么?”云影刚刚走进竹楼,望见穆天光伏在雕花木桌上,表情是一脸的迷茫,慌忙的问道。
“梅儿她,疯了。”穆天光几乎是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说的。如此一个机灵又赋有心机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轻易的疯掉?“看来,是你的侧王妃又出了什么乱子了。”
瞥过前方的屏风,隐约可见,屏风后的床榻上,有些许的凌乱,云影不禁嗤鼻一笑,“看来,你是放不下你的那位正王妃,要赶回去看看了吧?这么急着收拾东西。”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天。”他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云儿,我……”此时,穆天光心中一片混乱,他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语可以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他不怪她。他听得懂她话中的无奈。他们的好日子不过才半年有余,却又要被这一封无名书信搅乱了;她好不容易才在这乱世中得到一点心灵的慰藉,她好不容易才感到一丝宁静,却又要被打破。
她心中,多少会有些不甘的。他又何尝不想陪着她在这里,看一世细水长流。当他们紧紧的拥抱在碧水蓝天之间的时候,他也曾天真的以为他们真的会用永远在这里,一起携手,看一世细水长流了。
可……岁月无殇,世事无常。
“云儿,对不起。”天光连道歉的时候,都显得小心翼翼的;因为,他真的不想再伤害她了。
“没关系啊,天光,我跟你一起回。”云影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天光确实是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妥协。他本以为,她要跟他闹上几个月,才肯回去。
她会生气,会发脾气,甚至会狠狠的揍他几下。
可,她就这么安静的答应了,没有犹豫,没有打闹,甚至是连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穆天光的心,忽然就纠结到了一起。竟有隐隐的痛意。
若是她打他几下,或者哭闹几句,他也许不会有这般的心疼了;他有时间,可以慢慢开导她的。可,如今。“云儿。”穆天光定了定神,轻轻的唤她的名字。
他的声音是那么无奈,不禁让云影亦是一阵心疼。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天光,此生,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云影轻轻的腕上他的左臂,认真的说道。
“谢谢你,云儿。”穆天光将她纳入怀中。他的心,在疼。
他静静的闭上了眼。此夜,无眠。
……
云影与穆天光抵达穆王府的时,已是三日之后。青峰山距离穆王府并不算太远,所以,他们只用了三日,便归来了。
“姐姐,你可回来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云影刚刚才进入穆王府,忽然被一个蓬头垢面,满身都是污渍的女子狠狠的抱住,着实让她下了一跳。
仔细一想,刚才的那女子,竟然唤她姐姐,云影不由得敛了眉,低下头,仔细的打量着她。云影抬起手将扶在她脸上的一发丝一缕缕尽数撩开,才看清来人的脸庞。竟是梅儿。
“怎么会这个样子,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赶紧给我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说话的人,不是云影,而是一直站在云影身后的穆天光。
“王爷,我……”梅儿凝噎了话语。“你们还忤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扶着王妃回去好好休息。”
云影望了一眼跟在梅儿身后的两名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两名丫鬟会意,慌忙的上前扶起梅儿,匆匆离去。穆天光的脾气,云影素来是知道的,他温柔的时候,可以让漫山百花盛开,春风为之羞愧;他发怒的时候,真的像一只发怒的豹子。
她怕他会突然的生气,才匆匆唤人扶走了梅儿。
“天光,别生气,反正我们已经回来了,可以慢慢了解王妃的一些情况的。”云影抬起手,抚了抚他的胸前,示意他别生气。
穆天光听到“王妃”两个字的时候,着实一愣。是呵,她现在,也只是一个侧妃了。
“正王妃已疯,那么现在的正王妃就是你了。”天光幽幽的说道。
“天光,我不在意的。”云影解释道。
“小姐,小姐。你可回来了,你知道吗,梅王妃她……”穆天光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竹儿突然走来,硬是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生生打断。
竹儿看到云影身旁的穆天光,忽然一愣。亦是将话语凝噎在了喉中。“
怎么了?平素里也没见过你如此的大惊小怪,今天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说。”穆天光望了一眼竹儿,问道。
“王爷,小姐,梅王妃最近好像见着鬼了。”竹儿说道。
“见到鬼了?什么意思?”云影吃了一惊。“桃花,御花园中的桃花,那些花瓣,零落了之后,竟然都去往梅王妃的梅阁中了。”看到天光与云影眼中闪着迷茫的光彩,竹儿解释道:“最近奴婢天天到梅阁中总能见到满地的桃花,好像一条地毯一样,密密斜斜铺满了梅阁。”
“梅王妃每次都望着地上那满满铺着的桃花瓣,失声疯狂的大叫。”竹儿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女子凄然的惨叫。
“桃花,好多桃花,鬼啊,有鬼……”那声音,不是别人,正像是梅儿的声音。怎么,会这样?天光与云影互相对望了一眼,无言。
正文 重返红颜楼
“咯吱——”梅阁的雕花朱红色木门被推开,云影一袭纯白色的轻纱薄群,浅步走了进来,身后的三千青丝,被从窗台吹进的风撩起,来回漂浮。
“顾云影,你是鬼还是人?”梅儿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大眼睛,惊恐的望着云影,她裹着七彩如意合欢被,身体依然瑟瑟的发抖。
“别怕,我只是来看看你。”云影笑着走上了前去。
“桃花,好多桃花……”梅儿低下头望了一眼地板,表情换变得慌张起来。
“桃花?”云影疑惑的回头望去,只见,满地的桃花瓣不知何时竟斜斜的铺了一层,红若朝霞,这种颜色的桃花瓣好像在哪里见过,云影陷入了沉思。难道是……
“你先好好休息吧。”云因扶着梅儿轻轻的躺下,她弯下身子蹲在一旁,用手轻轻抚摸地上的桃花瓣,可是,眼看就快要触摸到桃花瓣的时候,地上的桃花瓣,却忽然像天上的云一样散开了,然后便是越散越少,最后,知道消失不见。
果真是这样。
云影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打算,她缓步离开了梅阁。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了么?”穆王阁内,穆天光看到匆匆而归的云影,望见她脸上那紧张的表情,慌忙的问道。
“天光,梅儿中了桃花降。”云影解释道:“桃花降需要一个内力极其深厚的人,在桃花盛开之际,从新坟地上折一枝树枝做成小棺材的形状,将初春时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下的桃花瓣放入小棺材中,配上特有的苗族蛊术,默念咒语,在接着念被下蛊者的名字。”
“被下蛊者会怎么样?”穆天光望了望一旁站立的兰儿与竹儿,看到她们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两双暗褐色的眸子中,透露出了竟是那样的一种恐惧感,可想而知,连她们这些好歹是红颜楼里见过世面的丫头都会这样,那该是怎样一种可怕的巫术了?
“被下蛊者,数月后,会七窍流血身亡,亡者魂魄不得堕入轮回,会被被下蛊者所用,届时死者魂魄将成一种可怕的的东西“血影”,者东西以吸食人的鲜血为主,堪称蛊中第一大妖孽,祸乱人间。”云影轻叹了一口气。
“天光,看来我明天一早要回红颜楼走一趟了,你可千万不要拦我。”云影轻轻拍了拍穆天光的背,笑着说道。
“你要回去?云儿,那慕容清……”
“呵呵,笨蛋,慕容清是红颜楼的幕后掌控者,而我好歹也是曾经的红颜楼楼主,他怎么会为难我呢?他既然曾今任命我为楼主,可见他对我还是很好的。天光,放心。如今这中原,恐怕除了他以外,竟是再也无人解除这么厉害的蛊术了。”云影一眼看出了穆天光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