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伸手牵她放在身侧的手,笑道:“很美,真的。”
尚晴羞涩的垂头,她微微的抬眸,看了许夏卓一眼,脸颊通红,道:“真的吗?”
许夏卓笑着点了点头,尚晴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她转身看向店员道:“你在陪我去看看,我想挑一件更漂亮的。”她再转回身子看向许夏卓,一下拉住了他的手,笑着说道:“你也去挑挑西装,夏卓,我真的很开心,你能够放下手头的事情来陪我。”
“你去挑吧,我的不麻烦。”
尚晴笑着点了点头便转身又去挑衣服了,许夏卓看了看婚纱店里的时钟,又坐回了沙发上,他的心依旧慎得慌。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又好像自己在这一刻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唐泽飞快的将苏夏送到了急救室门口,然而苏夏用力的抓着他的手,喘着气,道:“我要见许夏卓!”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如果他不在别墅陪你,那必定是跟尚晴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会来见你!”
“我不管,你帮我打电话给他!”她依旧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唐泽看着她眼里的坚定,最终只能妥协,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许夏卓的手机,只一刻,他又挂了电话,道:“他手机关机,你先进去做手术,我会帮你找到他的,你不能再拖了!”
“不行!我一定要听到他的声音!”苏夏激动的仰起半个身子,歇斯底里的叫唤着。
唐泽实在没办法,只得再次打电话给了尚晴。正巧尚晴的包包放在许夏卓身边,他找到手机,看到来电,本想拿去给尚晴。想了半天,还是自己接了起来。
“喂。”
“是许夏卓……”唐泽只说了几个字,苏夏便用尽全力的抢过了他的手机,喘着气道:“许夏卓,你……”
“苏夏!你怎么跟唐泽在一起?你们在做什么?”许夏卓突然怀疑起她早上拖延时间的原由,没来由的心里非常不舒服。
她咽了口口水,支撑着最后一丝意志道:“你在哪里?”
许夏卓的脸色并不好,他起身走到婚纱店外,握着手机的手紧紧的,道:“我现在跟尚晴一起在婚纱店挑礼服!”
顿时苏夏紧绷着的神经,即刻松了下来,眼泪在这一刻滑落脸庞,手机从手心滑落,躺倒在了急救床上,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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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苏夏失去了她的孩子,那一天苏夏失去了她的爱情,她被医护人员从急救室拉出来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许夏卓却是最后知道这件事的人。
他陪了尚晴一天,很晚才回家,回到家才从吴阿姨那里知道苏夏出事了,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唐泽却把他拦在了病房外。
唐泽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除了愤怒再无其他,他一把扯住许夏卓外衣的领子,道:“你还来这里做什么,我警告你,你最好离苏夏远点,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给我放开!她是我的女人,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你的女人?许夏卓,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接近苏夏,不会再给你机会去伤害她!”唐泽用力的将他推到墙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站在病房门口。
许夏卓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一般,再次想要闯进病房,唐泽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他。终于许夏卓怒了,心里的焦虑快把他逼疯了!
他冲过去,一拳用力的打在了唐泽的脸上,怒吼:“你给我滚一边去!苏夏是我的女人!你给我离她远点!”
“先生!不好意思,医院不准喧哗。”刚好路过的护士,见到如此动静,冷着脸过来提醒了一句。
许夏卓平稳了呼吸,点了点头,看了唐泽一眼,便想开门进去,然后唐泽依然执着的拉住了他的手,抬眸用最寒冷的眼神望向他,道:“你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两个多月吗?你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一心一意的爱情,而不是被你包养在别墅的情妇吗?现在你还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女人,请问你这到底是因为爱她,还是占有欲过强?”
他眉头深锁,握着门把的手紧紧的,不愿意松手。唐泽看着他,又道:“如果你觉得你真的是爱她,就不该再来找她,你跟尚晴的婚礼是势在必行的,你根本就给不了她幸福。如果爱,就请松手。”
许夏卓紧紧抿着唇,铁青着脸,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躺在里面脸色苍白的苏夏,终是松了手,用力的甩开唐泽的桎梏,转身离开之前,他低声道:“别以为我是放弃了,她永远都只能属于我。”说着便大步离开了医院。唐泽大大的松了口气,开门进了房间。
许夏卓开着车又回了别墅,他找了小艺和吴阿姨,问了一些事情,吴阿姨起先还想隐瞒,最终想到苏夏的苦,还是带着责备的语气指责了许夏卓一通。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苏夏不能怀孕的?”许夏卓皱眉,有些莫名其妙。
“诺岩在苏夏小姐搬进来的那天就嘱咐我们了,只是苏夏对我们好,避孕药天天吃很伤身,后来我才不放了。”
许夏卓沉默了一会又道:“那今天来的那个女人是谁?”
“我们没见过,也不知道是谁,当时我们都不在场,她跟苏夏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也都不清楚。”
“好的,你们去休息吧。”他说完便起身要走。
这时候吴阿姨再次上前,道:“少爷,对苏夏好点吧,她挺苦的,从楼梯上摔下来,下体大出血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了就是少爷你,我看的出她对你的感情,你别辜负了她。”
许夏卓扬唇笑着点了点头,苏夏第一个想到了是他,可是为什么唐泽会出现在医院,他想也许在苏夏的心里,唐泽也已经拥有了一席之地了吧。他唇角无奈的扬了扬,便离开了别墅,没有苏夏的别墅,他一刻都呆不住,现在他别的都不想,只想知道白天到别墅找苏夏的女人会是谁。
今天他的父亲莫名其妙的打来电话,之后尚晴又那么积极的去找他,他今天若是按原计划带苏夏去医院,她就不会流产,也不会出任何事情,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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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陆兰若约了许夏卓一个人吃饭,她坐在餐厅的包间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许夏卓的到来。
不多时,许夏卓便打开了包间的门,脸上挂着一丝笑容,坐在了陆兰若的对面,道:“伯母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告诉我吗?”
陆兰若低垂着眸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就是想单独跟你坐在一起聊聊天罢了,别想的太多,也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她拿起手边的茶壶,将一个空茶杯放在了许夏卓的面前,然后给他倒上了一杯热茶,脸上扬着笑容,让人觉得她是个多么慈爱的母亲。
“你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许夏卓刚拿起茶杯,听到她的话,手里的杯子差一点滑落手心。他顿了顿,手紧紧的捏住杯子,轻抿了一口茶,嘴角挂着点点笑意,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是哪里传来的小道消息,我想您应该不会相信那些个不切实际的事情吧?”
陆兰若哼笑了一声,抬眸看向她的眼睛,道:“我还知道那个人叫苏夏,有两个月的身孕,更重要的是之前你跟她有两年的婚姻生活。这些难道都是小道消息?”
听着她的一番言论,许夏卓心下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了一下,顿了几秒,干笑了两声,道:“原来您是说苏夏,这是我以前年轻不懂事,一时贪玩罢了,您也知道,我身边都是些富贵华丽的女人,看到她们那种平凡普通的女人一定会觉得很好奇。”
陆兰若的脸上依旧扬着点点笑意,一只手放在桌子上,食指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听着许夏卓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完这一套年轻不懂事的借口。
“那么说,你从来没爱过她是吗?”
“当然。”
她又举杯喝了一口茶,缓缓道:“我就知道,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的帮你解决了这个麻烦的事情。”
许夏卓突然瞠目,终是知道那天去别墅找苏夏的女人是谁,略微几秒又恢复了常态,笑道:“那真是谢谢伯母了。”
“不过你怎么会找这种女人,我本想用钱打发了她,可是没想到,她钱也要,人也要。她告诉我,只要得到你就会有数不尽的钱,就可以当豪门少奶奶。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贪婪的女人。”陆兰若脸上的笑容渐渐的褪去,眉头深锁,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许夏卓看着她的表情,看不出一丝的破绽,就好像苏夏真的是她口中贪钱的女人一般。
“是吗,以前没看出来,这次到真要好好谢谢伯母了,也请伯母原谅我的过错。”
“当然,我只要你一心一意的对待晴晴,别再出这种事情,我可以假装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反正那个女人的孩子也没了,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你的。”
许夏卓压抑着心头的怒意,勉强的扬唇,笑着点了点头。陆兰若的脸上扬起了一丝宽慰的笑容,道:“那就吃饭吧,这些事就当没发生过,你永远都别去找那个女人,晴晴很爱你,你别辜负了她。”
他点了点头,走出包间去点菜,关上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出一阵寒意,脸色也变得铁青,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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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许夏卓只去医院看过苏夏一次,之后他便天天日日的守在尚晴的身边,陪着她办结婚的事情。
苏夏从急救室出来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她没有亲戚,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只有唐泽每天都守在医院里照看着她,给她擦擦身子,或者给她读读新闻报纸。
唐泽不止一次的询问过医生苏夏昏迷的原由,只不过是流产,为什么会昏迷那么久,然而医生也不得而知,明明身体方面已经康复的差不多,可是却一直没醒,医生给的解释是病患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也许苏夏的潜意识里觉得醒来会很痛苦,所以才一直昏睡着,不愿意醒来面对一切。唐泽对此没有丝毫办法,他只能任由她睡着,看着她日渐的消瘦下去,脸色越来越差。
终于在二十来天之后,许夏卓和尚晴婚礼的前一天,唐泽再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惨白的脸孔,怒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害自己的身体,难道就只是为了许夏卓?苏夏,你要知道,你在这里睡着,他快乐的跟尚晴在一起谈情说爱,你觉得你这样值得吗?”
“好!就算许夏卓会内疚,但是明天他就要跟尚晴结婚了,如果你真的很爱他,现在就给我起来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子,去把他从婚礼上抢回来,而不是在这里睡着,一动不动。你这样没人会可怜你,除了你自己。”唐泽站在最后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病房。
第二天清晨,唐泽照样来到病房,然而原本昏睡在病床上的苏夏,竟面无表情,穿戴整齐的坐在了沙发上。
苏夏是清晨的时候醒来的,昨天唐泽对她说的话,她全都能听到。她不愿意醒是因为梦太美,梦里的她和许夏卓过着幸福的日子,他们之间没有丝毫阻隔,而是像普通百姓那样,平淡的过着每一天,快乐而又充实。
然而唐泽的话却将她的美梦打的粉碎,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惨白的一切,慢慢的支起身子,伸手拔掉了手上的针头。又慢慢的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衣服穿上,原本她想偷偷溜出去,却发现自己其实对许夏卓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也不知道他跟尚晴的婚礼现场在哪里。所以她选择坐在沙发上,等着唐泽的到来。
“你醒啦!太好了。怎么不多穿点,现在的气温很低,穿那么少会着凉的。”唐泽看到她醒来,心里高兴极了。他快速的冲到她的身边,上下左右前后,仔仔细细的看了她一遍。脸上的笑容灿烂至极。
苏夏只微扬了唇角,眼神有些涣散,伸手慢慢的抓住了唐泽的手臂,轻声道:“带我去找许夏卓。”
唐泽脸上的笑容散去,斟酌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他本想给她穿上棉外套,但是苏夏却拒绝了。
他带着她去了许夏卓的家,将车子停在别墅边上,唐泽给许夏卓打了个电话,没一会许夏卓便匆匆的赶了出来。
苏夏看到他出来,便慢慢的开了车门走了下去。许夏卓看到瘦骨如柴,衣着单薄的苏夏站在车子前,心不由的疼了起来,他正想脱下外套给她穿上的时候,陆兰若的车子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让许夏卓瞬间停止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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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夏卓收起了脸上关切的表情,冷着一张脸,穿上了本想给苏夏套上的外套,微扬起了下颚。双手抱胸,道:“你来做什么?”
苏夏并没有太注意不远处坐在车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的人是谁。她的心和眼都只有许夏卓一个人,她小小上前了一步,眼里充盈着泪水,道:“我想问,那么久以来,你对我那么好,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因为其实你爱我?”
她说完,许夏卓冷笑了一声,道:“你觉得呢?”
“那么陆兰若这个女人,是你找来解决我的吗?”
许夏卓抱着手臂的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臂膀,心揪揪的疼着,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继续冷着脸,道:“只怪我自己占有欲太强,早知当初分开的时候就应该把你甩的远远的,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站在我的身边,我能跟你结婚,你应该觉得庆幸。现在我们好聚好散,以后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
苏夏直直的看着他有些瘦削的脸庞,听着他冰冷句句带刺的话语,心如刀绞,她深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眼泪止不住的滑落脸庞。笑道:“原来我在你的眼里竟是如此不堪,原来你只是占有欲太强,那么请问当初你跟我结婚,是不是因为你的生活太无趣了,所以才……”
“你说的没错,我当时的确是太无聊了,所以才到电视台去工作,尝尝鲜,正巧又遇见你这个有趣的女人,不过跟你一起闹闹,斗斗嘴,的确是挺有趣了,可惜时间久了,真是厌倦到极致了。”许夏卓微扬了一下嘴角,脸上扬着轻蔑的笑容。
“那……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了!为什么你一定要弄死她,你说你占有欲强,你可以把我关起来,也可以选择不碰我,何必要暗中吩咐吴阿姨她们,在我的水里,菜里放避孕药!”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苏夏身上本就穿的单薄,现在听了许夏卓的话,她的寒冷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心,由内而外的寒,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想不到当初那个深情款款,带着温和笑容跟她说‘我爱你’的人,竟是如此冷漠,如此无情。
许夏卓看着她苍白的脸孔,全身瑟瑟发抖,他迅速的瞥开视线,继续道:“人总是有点生理需求的,你本就不该怀孩子,没了更好。你走吧,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如果是过来参加我的婚礼,请穿得体面一点,如果不是,就赶紧滚。”
苏夏一个踉跄,退后了一步,靠在了汽车的车头上,许夏卓看到,差一点就要冲过去扶她,腿已经迈出一步。这时候唐泽坐在车里再也看不下去,走了下来。便也制止了许夏卓的脚步,脸上出现的一丝担忧,悄无声息的消失,继续站在一侧,显现出一幅高姿态。
“许夏卓,你是不是男人!以前是谁口口声声说,苏夏是你的女人,你现在算什么东西?”
“这不用你管。”许夏卓转过身子,这时候陆兰若从车上下来,刚刚许夏卓对苏夏的话,全数进了她的耳朵,这让她非常满意。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肩,走到许夏卓身边,笑道:“进去准备一下,一会该去接晴晴了。”她拍了拍许夏卓的肩之后,又转身走到了唐泽的身边,瞥了一眼苏夏,唇角依然扬着弧度,看着唐泽道:“今天下午晴晴要结婚,你这半个哥哥总要到场吧?”
“当然。”
“那就好。”说着陆兰若又瞥了一眼苏夏,眼里满是讽刺的意味,然后转身挽着许夏卓的手走进了别墅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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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夏依然愣愣的站在门口,低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的鞋尖。突然她大笑了起来,泪水从眼睑处流下,扬起头颅,她的笑声越来越响,眼泪也越流越多。
唐泽看着她痴傻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他快速的脱下衣服给她穿上,伸手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皱着眉头,道:“你别这样,别这样,许夏卓不值得你为他哭。”他的双手不停的搓着她的双臂,希望她可以有一丝暖意。
然而苏夏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笑了一阵之后便停止了,她站直了身子,推开了唐泽的身子,将身上的衣服还给了他。抬眸道:“我要去参加他的婚礼。”
“你疯了吗!我现在带你回医院,等身子恢复了再说。”唐泽皱着眉头,紧紧的拉起她的手,将她拉到车子的副驾驶门前,打开门,想将她拉进去。
然而苏夏却执着的,脚底好像是粘了强力胶,无论唐泽怎么扯,她都不上车。
唐泽转头看向苏夏,她却只是低着头,皱着眉头,紧紧的咬着下唇,一副坚定的模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把自己折腾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唐泽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真想把她打晕了,扛上车,但是他知道自己下不了手。
“等我看着他和尚晴结婚,我就回医院。”苏夏抬眸,眼神异常坚定。
唐泽紧锁眉头,紧抿着唇,看了她半响,便愤愤的转身,上了驾驶室,转头看向依然站在副驾驶门边的苏夏,冷道:“我带你去!”
苏夏的嘴角微微扬了一点点弧度,快速的坐上了车子。其实苏夏不是折腾自己,而是想让自己可以死心的更彻底,现在的她满心的不甘,满腔的恨意。这样的苏夏是她自己不愿意看到的,只是那股恨,那份不甘,无论如何都无法被压制。它就像毒品一样,蔓延了她的全身,甚至脑子开始不自觉的计划着一切能让自己泄恨的事。
她希望自己可以痛到麻木,痛到绝望,那样就可以没有恨,没有不甘。
只是苏夏没有想到的是,当她看到尚晴一袭白色婚纱,走进教堂,身边陪着她的亲生父亲,许夏卓满脸笑容的牵过她的手的时候,她心里的恨心里怨心里的不甘,只深不浅。
苏夏坐在很显眼的位置上,他只需一抬眼便能看到,然后许夏卓却的视线,毫无停留的掠过了她。就好像她是个陌生的人,连停留一刻都嫌长。
她甚至可以看到许夏卓的眸子里倒映着尚晴的脸,所以现在的许夏卓眼里只有尚晴吗?她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唐泽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紧握的拳头,看着她满目的仇恨和不甘,伸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想让她的心可以不那么难受。
许夏卓和尚晴在一片祝福中交换了戒指,还当众亲吻,苏夏没有看完全部便跟唐泽一起离开了。她走到教堂门口,伸手擦干了脸上泪水,转头看着教堂尽头的那两个人,眼里除了恨再无其他。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便转身走向了唐泽的车。
唐泽看着她终于肯回去,脸上扬起了点点的笑容,道:“你就安心的在医院里养身子,把许夏卓忘了,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他抚了抚她的脸颊,便启动车子向医院逝去。
这一天许夏卓跟尚晴变成了合法夫妻,也是这一天,苏夏原本满腔的爱意变成了一股怨和恨。
那个曾经只想过平凡人生的苏夏彻底的死掉了,她要为她的母亲,为她自己,让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不好受。
许夏卓想让她滚,那么她就偏要时时刻刻的出现在他生活的世界里,让他不好受。
陆兰若想让她消失,那么她偏要去认回那个没有心肝的父亲,抢走尚晴所有的东西,让陆兰若痛苦。
再见,我的嘉年华 除夕前夜
人生如戏。
他曾经如此含情脉脉的对着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爱你,
她曾经是如此深信着他的爱。
如今物是人非,
他用最冰冷的语言打碎了她全部的爱,
她亦要用最狠毒的手法,去打碎他的人生。
世界上几亿的人口,
不过是多了几个可怜的人儿罢了。
人生如戏,
戏如人生,
只有自己知道,这一切到底是真情,还是假爱。
……………………
除夕的前夜,苏夏的家。
苏夏穿着单薄的睡衣,披散着头发,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她看着窗外灯红酒绿的世界,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这时候她的身上突然多了一件外套,唐泽打着哈气倒在了布艺沙发上,闭上眼睛,含糊道:“大半夜站在这里做什么,明天是除夕,难道想在明天病倒,让我这个不会下厨的人做饭给你吃?”
苏夏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温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笑道:“半夜醒来就睡不着了,在家里站着又没那么冷,你担心什么,我身子好着呢。”
“是吗,也不知道前几个月在医院里病怏怏躺着的是谁,吃什么吐什么,要不是我照顾你,你怎么办。苏夏,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拿什么报答我。”唐泽睁开一只眼睛,挑起好看的眉毛。
她走到他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了两下,道:“我还没说,自从我出院回家之后,你就一直赖在我家不肯走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出去,都是去搬一点自己的东西回来,想必现在你办公室公寓里的东西都已经在我家了吧。这就算是报答你对我的恩情了!”
唐泽快速闭上眼睛,撅起嘴巴,起身,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将她推到了房间门口,用撒娇的口吻道:“好了啦,你就假装没看见嘛,我来你家就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你呀,快快进去睡觉,明天还得早起买菜去呢。”
说着便将苏夏推进了房间里,并且快速的关上了房门,苏夏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关上了房门,便转身走向了双人床。
她从医院回来,便毫不犹豫的搬回了家,这个房子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她跟许夏卓的回忆,然而她却没有丝毫的犹豫,选择搬回来。
也许她是想让自己的恨更深刻一点,让自己可以吸取以前轻易相信许夏卓的教训,这一次她是彻底的从自己的幻想中清醒过来。
她永远都不会再相信许夏卓的话,也不会再傻傻的只会躲在角落,可以任人欺负。过去那个如柿子般的苏夏已经在许下桌结婚的那天死去,此后她只会对那些对她好的人用真心。
她看着这张前后躺了两年多的双人床,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出他跟许夏卓之间那柔情,甜蜜,疯狂的缠绵。只可惜,现在每每想到这些,苏夏除了反胃再无其他感觉,这些回忆只能证明她苏夏有多么愚蠢,相信一个富二代的话,相信他对她的有爱情。
苏夏站在床边半响,最后还是扯下了被子和枕头,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然后躺在了地上。凡是曾经跟许夏卓共同拥有的东西,都让她觉得恶心,所有她连一丝一毫都不愿意去触碰。
她躺在地板上,裹在被子里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戴在自己脖子上银色的项链。
出院之后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戴上这条项链,然后好好的保存好那种破碎的照片,还有母亲生前写给她的信。
唇角扬起一点点的弧度,她相信她的母亲是希望她去认尚烨,如此可以让他记起这个世界上,他除了陆兰若一个老婆之外,还有一个苦苦在乡下等待他的女人。
苏夏的眉头深锁着,眼里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恨。也许母亲直到死去都深爱着这个男人,但是苏夏却只有恨和讨厌,再没有其他任何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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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唐泽早早的就敲响了她的房门,自出院之后她的睡眠质量就极差,只要一点点的动静就会醒来,所以在唐泽还没有敲门之前她早就已经醒了,只不过一直躺在地上睁着眼睛发愣。
她快速的坐起身子,将被子扔到床上,换上厚厚的外衣,便走了出去,看到唐泽穿戴整齐,看上去很精神,也很开心。她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气道:“你真是金刚不坏之身,睡那么晚,还能起那么早。”
“快点梳洗一下,我们去超市买东西啦!”这一刻唐泽像个小孩子,似乎对过年这回事看的很重。
苏夏无奈,匆匆的梳洗完之后就跟他一起去了超市,唐泽推着推车,苏夏站在他的身边。来的路上苏夏计划着要分开行动的,一开始唐泽也答应的好好的,可是一到超市看到人挤人的画面,唐泽便迅速的拉住了她的手,然后推了辆推车,走进了超市,之前的计划,即可变成了一团空气,消失不见。
“我们要买些什么呢?”
“之前你不是自己都买好了嘛,今天还出来,本来可以多睡会,现在还得人挤人。”苏夏没好气的靠着他的身子,另一侧拼命有人挤过来,她没办法只能紧紧靠着唐泽,她可不想被人挤来挤去的。
唐泽看着她贴的那么近,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伸手一把揽过了她的身子,笑道:“多买点总是好的,万一你做饭的时候这个没那个没,不就完了嘛。”
这时候从他们身侧走过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应该是跟着父母一起来的,她的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唐泽的脸,一个没注意,便用力的撞上了前面站着买东西的人。
苏夏看到这一情景,笑着拍了拍唐泽的背道:“你呀,以后还是呆在家里吧,真是出来祸害人间。”
说说笑笑间,他们随便买了些吃的东西就回了家。一回家苏夏便被唐泽推进了厨房,她连休息一下的功夫都没有,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午餐和年夜饭。
两个人过年,唐泽竟然买了许多菜,当年她还是一个人的时候,每个除夕苏夏都只是包点饺子吃,然后坐在客厅里看春晚看到睡着,偶尔陈子袖会邀请她去家里过年,但是很多次苏夏都只是委婉的拒绝。
她的心不大,所以看不得别人在过年的时候一家人欢聚一堂,其乐融融的模样,那样显得自己格外的凄凉和孤独。
苏夏在厨房里忙着,唐泽便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自从苏夏出院,他搬到这里跟苏夏一起住之后,他总是会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已经是苏夏的男朋友。
他想只要他天天陪着她,宠着她,总有一天她会慢慢的习惯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也会慢慢的对他产生一丝情意。他相信,他只会比许夏卓待她更好,因为只有他才是最了解她的人,也是最能体会她心情的人。
正当他开心的盘算着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眉头皱了皱,却还是接起了电话。
“唐泽啊,今天是除夕,什么时候过来吃饭啊。”陆兰若愉悦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唐泽笑了笑道:“不好意思,阿姨。今天我不过来吃饭了,我跟女朋友一块。”
“这怎么行呢,那么离不开女朋友,就带着女朋友一起来啊。”
“可是她已经在准备年夜饭了……”
“这有什么关系,你们早点吃,一会再过来我们这,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忙着,晚上等你们来哦。”说完陆兰若便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唐泽放下手里的电话,眉头紧锁,他慢慢的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苏夏忙碌的背影,心里挣扎了半天,才缓缓开口道:“苏夏,刚刚尚晴的妈妈给我打电话,说要我们在这里吃完就去他们那。”
苏夏切菜的手瞬间停住,顿了几秒,又恢复了动作,继续背对着他,笑道:“那就去啊。”
“你也一起去……”
“好啊。”本以为苏夏会生气,然后果断拒绝,没想到他还没说完后话,苏夏就一口同意了。
苏夏拿着菜刀的手很紧,切菜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下唇被咬的有些泛白。再与他们相见的情景,是从她离开婚礼现场到现在一直在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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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夏一直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偶尔走出厨房到客厅休息一会,然后看看时间,再回到厨房继续忙。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终于时钟指向了6点,苏夏开心的将准备好的菜一一摆在了圆桌上。
“唐泽,出来吃饭了!”苏夏走到书房,冲着正在玩电脑的唐泽,喊了一句。
唐泽应声,立刻关了电脑,兴匆匆的跑了出去,看到满桌的菜,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拉开椅子坐下,看了一眼站在对面脱围裙的苏夏,笑道:“苏夏,我真是爱死你了,活了二十多年,这算是我第一次尝到了家常菜。还有感受到了除夕的气息。”
苏夏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笑了笑,道:“我可知道你跟尚晴算是半个兄妹了,我猜你过去那二十几年都是在尚家吃的年夜饭吧。”
“那又怎么样,又不是亲生父母,也没有血缘关系,没有那种感觉。而且我并不喜欢在那里,即便伯父伯母对我很好,我也觉得别扭,所以后来伯父要我出国,我就欣然同意了。”
“是啊,还一去不回了。”苏夏一边吃着菜一边笑道。
唐泽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莫名暖暖的,他的余光瞥了一眼窗外,竟看到了一片片雪花打在玻璃窗上。
他惊奇的转头,惊道:“你看,下雪了!”
苏夏咬着筷子,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悻悻然,并没有太大了惊喜,继续给自己夹了点鱼,道:“下雪而已,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吃饭吧,记得吃鱼,还有那个芥菜,还有豆芽,最好全都吃一遍。”
唐泽看着她有些淡漠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确是有点大惊小怪,只是他看到雪,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词语便是浪漫,所以才会觉得兴奋,但是却不知道苏夏脑子里想到的会是什么,或者说什么都没有想。
他听话的把桌子上的菜都吃了个遍,吃到一半的时候苏夏又去厨房端出了饺子。
唐泽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把盛着饺子的大碗稳稳的拿在手里,视线专注于碗里的汤又要抬眼看前面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又一次放大,心里的那股暖意越来越浓,还有点痒痒的感觉。
他匆忙走到她面前,接过了大碗,苏夏的手一脱离大碗,双手即可捏上了耳垂,双脚还不自觉的左右跳动,唐泽迅速的把大碗放在桌子上,也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捏住了耳垂,脸上扬着笑意,转身看着她。
苏夏无意间抬眸,看到他的样子,双手慢慢的离开了耳垂,正色道:“唐泽,你有毛病吧。”苏夏不喜欢唐泽用那种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她,她会无措。
她铁青着脸坐回了位置上,拿起空碗盛了几只饺子在碗里,埋头吃了起来。
唐泽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得她是不好意思,依旧扬着笑容坐回位置上,也吃起了饺子。
大约七点的时候,唐泽早已准备好一切坐在客厅里等她,苏夏收拾好一切,跑进房间关上门,匆匆的打开衣柜换了一件低领的毛衣,随意的拿了一件长外套套上,便又匆匆的跑到了客厅,看着唐泽道:“我们走吧。”
唐泽看着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脖子,锁眉,道:“你不是很怕冷的吗?怎么把高领线衫换了,还换了那么低的。”
苏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手指触及那条有些冰冷的银项链,干笑了两声,道:“高领线衫很土好不好,我不想在他们面前出丑啊。”
唐泽看了她两眼,便自顾自的走进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黑色的围巾,走到她面前,帮她围上,道:“我不会觉得你土就行了,那边的那个人,你无视就好。到时候我们坐一会就回来,你也不用觉得尴尬,呆在我身边就行了。”
苏夏抬眸看着唐泽认真给她围围巾的模样,眼眶不自觉的有些发热,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不去看他。她的心必须坚定,不能那么容易就被感动。
现在才是开始,她不能对唐泽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连感动,愧疚就不可以有。
再见,我的嘉年华 世上仅此一条
这个冬天显得特别寒冷,苏夏一出门,寒风就扑面而来,她缩了缩脖子,跟在唐泽的身后。
他也细心,一直站在她的前面,跟她的脚步出奇的一致。苏夏的眼眶再一次温热起来,她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确是有一种想要靠上去的冲动。
她本就是个小女人,害怕孤独,害怕一个人。现在身边有这样一个照顾她如此细微的男人,她怎么会不想依靠,但是她知道自己不可以这么做,她对他没有爱,在感情方面她不能伤害他,也不可以伤害。
她深深吸了口,清空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一步步的跟着他的步子走下了楼梯。
一路上她显得有些安静,唐泽以为她是因为要见到许夏卓而感到不安,侧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一会我们去广场放烟火吧,我买了好多,都放在后备箱里。”
“可是在下雪啊。”苏夏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眨着眼睛,说着。
“下雪更好啊,这才是过年嘛。”
“也好。”苏夏点了点头,并不拒绝。
没一会儿,车子停在了尚家别墅门口,大门打开,他们同撑一把伞,唐泽紧紧的揽着她的肩膀,走了进去。
如此情景下,苏夏除了冷再也感觉不到其他,她并没有发现身侧的唐泽,脸上扬着异常灿烂的笑容,脸颊还有些微微的泛红。
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佣人便打开了大门,唐泽收了伞,将伞递给了佣人,便拉着苏夏的手走了进去。
苏夏走进大门,便拿掉了脖子上的围巾,解开了外衣的纽扣。尚晴他们还在餐厅吃饭,唐泽将她的东西放在了沙发上,便带着她去了餐桌边上。
陆兰若看到苏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放下碗筷,默不作声。整桌人,只有尚晴看到苏夏是最开心的。她放下碗筷,快步走到她的身侧,拉着她的手,笑道:“苏夏,你也来了,真好!我真是太开心了。”
苏夏的视线越过尚晴,看向依旧坐在餐桌前,自若吃饭的许夏卓,心依然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
她扬了扬唇角,道:“是啊,最近唐泽住在我家里,所以就把我也拉来了。”这句话她是故意说给许夏卓听的,但是却没有预期的效果。
许夏卓依旧扬着笑容,不知道陆兰若说了句什么,竟然就轻笑了起来。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撑不住,就在这时,唐泽走到她的身侧,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笑道:“下次请你们来家里吃饭,苏夏的手艺可好了。”
“真的嘛!那一定的,明天好吗?”尚晴有些激动,她似乎很真的很开心,也很想跟苏夏关系融洽。
唐泽皱了皱眉,转头看了一眼苏夏,问道:“可以吗?”
苏夏干笑了两声,点头道:“当然可以。”
这时候坐在餐桌前的陆兰若轻咳了一声,扬着灿烂的笑容,道:“你们这是要秀恩爱到几时,快点坐下来,再吃点。陈嫂,再添两副碗筷。”
唐泽看着苏夏笑了笑,便拉着她就坐,尚晴坐在苏夏的身边,她跟许夏卓之间的距离就只是一人之隔,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许夏卓低头吃饭,余光看着苏夏和唐泽,他脸上的笑容僵硬。
带他们坐下尚烨才转头看向他们,看到苏夏的时候,竟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他皱了皱眉,视线不小心瞥到了她脖子上那条银项链,顿时整个人一怔。背脊挺得直直的,瞠目,不时的看一看苏夏的脸又看一看她脖间那条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世上仅此一条的项链。
再见,我的嘉年华 鱼儿上钩1
尚烨一直那么盯着苏夏,倒是让唐泽心里不怎么舒服,他拿着筷子夹了点鱼给苏夏,手故意阻挡了一下尚烨的视线,轻咳一声,道:“伯父,这是苏夏,我的女朋友。”
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中的尚烨,回过神来,干笑了两声,指了指苏夏的脖颈上的项链,问道:“苏小姐,我想问一下,你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是从哪里买来的?”
苏夏的脸上表现出一副惶恐的模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项链,笑了笑,道:“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你妈妈在哪里?”他迫不及待的追问着。
“多吃点菜,你问那么多干嘛,让孩子们多不好意思。”还没等苏夏回答,陆兰若便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在了尚烨的碗里,柔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话题。
尚烨干笑了两声,知道自己有些失宜,便不再追问,只是视线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看向苏夏,还有那条项链。脑子里浮现出的人影,模糊又清晰。
苏夏脸上的笑容微僵,瞥了一眼斜对面的陆兰若,便低头随意的夹了些菜吃。
饭后,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春晚,苏夏紧紧的挨着唐泽坐着,开始她只是专注的看着电视节目,但是渐渐的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看坐在不远处与尚烨谈笑的许夏卓,放在膝间的手紧了紧。
唐泽瞥眼看到她紧握成拳的手,又看了看许夏卓,便明白了一切,他起身,道:“伯父伯母,我跟苏夏还有活动,就先走了。有时间我们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