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麻木的擦干了身体,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直接进了房间,将空调开到最低,把自己丢进了被窝里。
他的心有些累,走错的这一步,让他觉得懊恼,看到苏夏对面自己恐慌的表情,心痛。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了一起,他快要疯掉了。
他的眼皮很沉,浑身上下都在发寒,他裹紧了被子,可是还是冷。倦意一阵阵的袭来,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和苏夏还幸福快乐的在那间小套房里住着,每一天斗斗嘴,为了柴米油盐烦恼,这样的日子他真的好怀念。
他有些发白的嘴唇微微的扬起了一丝弧度,正当他做着美梦的时候,房门被人用力的打开,许岩松出现在了房门口,他冲到床边用力的将许夏卓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许夏卓你这个臭小子,你到底在做什么!”许岩松气愤的在他的耳边怒吼,看着他颓然的模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许夏卓睡的迷糊,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看到许岩松生气的脸,才清醒过来,站了起来,轻咳了一声,道:“爸,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在酒吧包间里跟陆兰若说什么了,她打电话过来威胁质问我,你怎么那么没有分寸。我知道你被陆兰若下了药跟尚晴上床很懊恼,可是你要知道孰轻孰重,上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必要闹成这样,还搬出来!到时候万一闹的不愉快,之前做了都白费了,你也白白牺牲了自己的婚姻。”许岩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许夏卓依然低着头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他一点也不觉得上床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个世界上除了苏夏,他一点也不想碰别的女人!
许岩松看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走到他的身侧,平静的说道:“你爱苏夏,我知道。可是你想要保护她,想要她没事,你就必须离她远点,你跟她靠得越近,即便是她什么都没做,也会惹怒了陆兰若,到时候受罪的只有苏夏一个人而已。”
这一次许夏卓慢慢的转头看向了许岩松,眉头深锁,看着他道:“可是她想要报复陆兰若,我怕她一个人……”
“即便是这样,你也只能暗地里帮忙,不要被她发现,更不要被陆兰若发现,他们两个必须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帮助,你懂不懂!”
许夏卓看着他眼里满是迷茫,许岩松看着他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些天你好好的想清楚,想清楚了再回去,我先走了!”说完他最后看了许夏卓一眼便离开了。
许夏卓坐在空调底下愣愣的出神,许岩松的话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再见,我的嘉年华 “你放心,我不会和许夏卓一起”
第二天清晨苏夏早早的被闹钟叫醒,昨晚她本想去商场买几件衣服,可是没想到还没出楼层就遇见了许夏卓,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
她身上围着块浴巾,走到空调底下,摸了摸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已经干透,然后慢慢的换上衣服,在卫生间里梳洗了一下,拿了包包就出了房门。
站在电梯前的时候,她的心突然慌了起来,昨天晚上就是在这个电梯前,她遇见的许夏卓,今天她再一次站在这里,她多么害怕如果电梯门打开,许夏卓又站在里面,那么她该怎么办。难道还像昨天一样转身就逃?
不过苏夏的担心是多余的,当电梯的门打开,看到电梯里空无一人,苏夏的心反而有些空落落的。她自嘲的笑了笑,便走了进去,也许许夏卓早就已经离开酒店了。
唐泽是个在工作方面极认真的人,她到公司的时候,唐泽早就在公司了。当他拿着文件让她去复印的时候,她才恍然发现他竟然在。
她接过文件,冲着她笑了笑道:“你真是个好伙伴。”
然而唐泽却只是微微扬了扬唇角,不置可否,便转身进了办公室。她拿着文件去复印室,复印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站在复印机前,有些发愣,看着复印机一张又一张的吐出那白色的A4纸,脑袋一片空白。连文件复印完了她都没有发现,直到外面传来办公室重重的关门声,她才恍然醒悟,匆匆将资料分好,拿着文件走了出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才发现尚晴红着眼眶,站在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她的脚步停在那里,不知道该发出点声音让尚晴知道呢,还是轻轻的走过去,让她自己发现。
后来苏夏还是选择了前者,她轻咳了一声,尚晴闻声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扬起唇角,可是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却僵住。
她的唇角抽搐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疑问叫着她的名字:“苏夏?”
“我昨天开始在公司上班了,以后我们是同事了。”苏夏冲着她灿烂一笑。
“哦,这样挺好的,对了,你昨天怎么没有回家?你……跟谁在一起?”昨天许夏卓离开了家,苏夏又没有回来,她的脑子再一次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他们两个在一起恩爱的画面,心里难受极了,现在又看到苏夏在公司,这更让她怀疑。
“我没跟谁在一起,就一个人在酒店住,这些天我可能要在外面住一段时间,你放心好了,一定不是跟许夏卓在一起。”苏夏冲着她笑了笑然后抱着文件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然后开门走了进去,留尚晴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
苏夏走进办公室,轻轻的舒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转身走到办公桌前面,将复印好的文件,放在了唐泽的桌子上,道:“还有什么事情要交给我办吗?”
唐泽没有抬头,一直看着文件,他真的是尽心尽力,他想在最快的时间内熟悉公司的一切运作,可是E集团涉及的领域太多,有些方面他又不太了解,所以显得有些吃力。
他不知道苏夏想在公司上班的用意,但是他却一定要全力帮助,他要帮助她,在尚烨的心里设立起一个好的印象,然后增进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
唐泽的心里,他觉得苏夏进公司上班,最大的原因,应该是想要在事业上能够帮到尚烨,减轻他的压力,做一个孝顺的女儿。
毕竟像他们这样从小缺少父母关爱的人,总是希望在自己父母的面前留下好的印象,从而可以得到他们的关心。就像孤儿院的小朋友,在那些来领养人的面前,装出乖巧可爱的样子,就是为了得到他们的喜欢,离开冰冷没有爱的孤儿院。
再见,我的嘉年华 有些感情一定要到失去才知道
唐泽低着头,轻笑了一声,道:“暂时没什么事,你出去吧。”
苏夏点了点头,刚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唐泽突然抬头,叫住了她,道:“帮我泡杯咖啡吧,茶水室应该咖啡豆,我要现磨的,不可以偷懒。”
她没有转头,只是伸出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走了出去。这时候尚晴已经坐在位置上开始忙碌的工作,看到她出来,尚晴才抬起头,冲着她微微一笑,道:“还是搬回来住吧,这样子爸爸回来我和我妈都不知道要怎么交代。”
“我会跟爸爸说的,你放心吧,他不会责怪你们的。”苏夏同样冲着她笑了笑,便转身往茶水间走去。
苏夏不知道许夏卓也搬出来了,所以她并不清楚尚晴到底在介意些什么。等她离开了,尚晴才抬起了头,看着苏夏离去的背影,放在桌子上的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这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许夏卓的内线,她接起了电话,喂了一声。
许夏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吸了吸鼻子,声音依然是那样冷冷的,“帮我倒杯咖啡。”说完便用力的咳嗽了起来,尚晴还想慰问几句,他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皱了皱眉,早上看到他来的时候就觉得他脸色不好,现在听到他的声音,明显就是感冒了。尚晴拉开桌子的抽屉,还好她心细,在办公卓里放了些感冒药,她去茶水间冲了包感冒冲剂,苏夏只是拿余光瞥了她一眼,并没有好奇的多问一句。
尚晴手忙脚乱的拿着感冒冲剂,还有几包感冒药,匆匆的走了出去。苏夏想,大约是许夏卓生病了吧,不过她也没有想的太多,毕竟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她想要是许夏卓得了不治之症,她才高兴呢。
咖啡没一会就煮开了,她倒了满满一杯,放了几块放糖,便小心翼翼的端了出去。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到对面的办公室虚掩着,突然从里面传出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尚晴的叫声。
她的脚步顿了顿,却不想多管闲事,便开门进了办公室,把咖啡端了进去,轻轻的放在办公桌上。为了不打扰到唐泽工作,她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
坐到位置上,看到对面办公室的门依然虚掩着,她似乎隐约能听到尚晴的哭声,和许夏卓的低吼声。
也许是她的耳朵有问题,因为尚晴出来的时候脸上没有泪痕,连眼眶都没有红,只是拿着碎玻璃,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关上办公室的门,脸上有一丝怒意,重重的坐在了办公桌前。
中午的时候,唐泽没有选择去员工餐厅吃饭,而是要苏夏带了份饭回来。这回还是尚晴主动叫她,其实苏夏感觉的出来,尚晴已经开始有点不喜欢她,大部分原因,都是要归功于许夏卓吧。
她们并肩站在电梯里,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下降,突然尚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夏卓喜欢吃什么?”
“什么?”
“我想问,夏卓喜欢吃什么,感冒的时候要用什么方式可以哄他吃药,或者我该用什么方法跟他相处,才可以让他爱上我?”尚晴的语气里有一种无奈,心痛。
苏夏转头,看到她眼里的痛苦,尴尬的扬了扬唇,瞥开视线,道:“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虽然她曾经跟他朝夕相处了两年多,可是他的习惯她真的不了解,因为那两年多的时间里,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的感情浅薄的就好像可以随时离开一样。
所以她从来都不会费心思去讨好这个男人,更别说去特别的研究他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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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电梯门开了,尚晴把手里的钱塞给了苏夏,道:“你帮我买一份饭,可以吗?”
“你要什么菜?”
“随便,只要你选的就好。”尚晴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许夏卓现在的状态如果再不好好休息,再不吃药,再这样高烧下去,一定会从感冒转成肺炎的。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肯吃药,不肯休息,她想若是现在她买饭上去,他也是不会吃的。她不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所以如果苏夏能够让许夏卓愿意好好休息,她不介意让苏夏去劝说,去照顾许夏卓。
她的爱不是想要用不择手段的方法去得到,她只要许夏卓可以心甘情愿,若是她努力了,他依然不愿意,那么她会选择放手的。
这些事情早在许夏卓发了疯,想要杀死她的那天,就已经想的清清楚楚,只是现在她还不愿意放手,只因为舍不得,放不下。
没一会苏夏买了两份饭,将其中一份交到了她的手上,苏夏看她神情忧伤的模样,终是不忍心,软着语气道:“尚晴,你要相信你是个很优秀美丽的女人,许夏卓不爱你的话,他还能够爱上谁?我跟他早就过去了,再说了,那天……”
她顿了顿,脑海里的那一幕还是能够很容易的刺痛她的心,苏夏咽了口口水,牵强的扬了一下嘴角,道:“那天在我的房间里,你们……”她实在说不出口,然后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他都说爱你了,两个人在那种时候说的我爱你,都是发自内心的。”
苏夏的笑容,像一把匕首重重的插在了尚晴的心里,她又怎么会知道,许夏卓在她耳边轻轻唤着的名字是苏夏,而不是尚晴。
尚晴深深的吸了口气,接过她手里的快餐盒子,勉强的扬了扬唇道:“那我先给他送去,要不要我帮你拿给唐泽?”
“好啊,那我帮你买了饭,一会你下来一起吃吧。”苏夏冲着她笑了笑,面对尚晴,苏夏还是极尽所能的显得友好。
尚晴拿着快餐先去了唐泽的办公室,唐泽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是在看到她憔悴,又有些哀怨的神情之后,眉头微微蹙起。站起身子,走到她的面前,问道:“几天不见,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以前乐观开朗的晴晴去哪里了?”
“我还是一样开朗乐观啊,又没变,就瘦了一点点而已,你多心了。快点吃饭吧,工作忙也不能不吃饭。你能回来帮爸爸,我也很开心。”她扬了扬唇。
但是在唐泽看来,这个笑容很虚无缥缈,就好像一阵风刮过就会消失不见一般。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伸手将她手里的快餐盒子放在了办公桌上,道:“是不是许夏卓他对你不好?”
“没有。”她低头,用力的摇了摇头。
“晴晴……”
“你别管了,这些事情我一个人可以,我不需要你们所有人的怜惜和帮助,我自己可以的!”她的语气有些重,其实她很讨厌所有人都因为她的单纯而特别的去照顾她,把她当做是一朵温室里的花朵。
说完她拿起其中一个快餐盒,就转身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唐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终究是放不下,尚晴是跟他一块长大的,从小他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妹妹不高兴了,他这个做哥哥,又怎么会放心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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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晴慢慢的走到许夏卓的办公室门口,她站在门口,一只手轻轻的扬起,停顿了好一会才敲了敲门,然后开门走了进去。
她的脸上竟可能的保持着灿烂的笑容,走到办公桌前,将快餐放在了他的面前,道:“工作再忙也要吃饭,再说你生病了,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的脸色极差,原本红润的嘴唇,有色微微的泛白,他的额头有细细的汗珠,他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快餐盒,完全没有食欲。
“拿走,我不想吃。”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而且说的很轻。
“这是苏夏买的,你好歹也吃一点,她听说你生病了,也很担心。”尚晴顿了顿,终于还是把苏夏搬了出来。
许夏卓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看了一眼放在手边的快餐盒,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放下手里的笔,拿过了快餐盒子,打开。强忍着胃部那股恶心的感觉,还是强迫自己的吃了几口。
但是苏夏买的菜实在是太过油腻,终究他实在咽不下去全部吐了出来。
尚晴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实在不好受,她走过去,不管他的阻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惊道:“夏卓,你的额头很烫,你发烧了!快点我们去医院,这样下去不行的。”
许夏卓实在没有太多的力气,他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尚晴的双手,最终还是被她连拖带拽的弄去了医院。
他坐在挂号大厅的椅子上,头疼欲裂,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尚晴焦虑的背影,她好像很心急,跑来跑去的,还满脸哀求的对着前面那些人,嘴巴不停的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许夏卓的呼吸不太通顺,头疼的快要爆炸,手背上的伤口这个时候也来凑热闹,疼痛的感觉从手背蔓延到了全身,轻轻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这样子坐了多久,尚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卓,快起来,我们去看医生。”
他只是本能的站了起来,整个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然后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医生给他配了一个退烧药,还有几瓶盐水,尚晴忙左忙右的,一会给他倒水,一会又跑出去给他买吃的,就怕一会他好转一些会肚子饿。
终于她再也没什么可做的时候,她才安安静静的坐在了许夏卓的身边,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心里就揪揪的疼着。
许夏卓的脸色还是惨白的,嘴唇紧紧的抿着,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看着如此安静的许夏卓,尚晴的心不但心疼,竟还有点暖暖的感觉。
她的手轻轻的附上了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她用手指轻轻的摸着他打点滴的手背,她想,他手背上插着针头一定很疼。从小她就害怕打针,所以每一天她都小心翼翼,不让自己有生病的机会。
苏夏在员工餐厅里等了好久,最后看着对面冷掉的饭菜,也悻悻然的回了办公室,她回到办公楼,尚晴的位置是空的。心里好奇,双脚就不由自主的走到了许夏卓的办公室门口,她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开门进去,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尚晴和许夏卓一起不见了,心里还是泛起了难掩的苦涩,然后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关上了门,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迅速的接了起来,可是电话却还在响,最后在发现原来是对面尚晴桌子上的电话。
她忙不迭的跑过去接了起来,“喂,你好,这里是E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哦哦,好,蓝星企业的老板,好,电话是……好好,嗯,知道了,我一会通知他。”苏夏拿笔写下了内容,然后把笔记本放在了桌子最明显的地方。
她不放心,还是用手机发了个信息给了尚晴,不过她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她的回信。她想,也许她跟许夏卓之间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在办吧。
再见,我的嘉年华 他的脆弱只想在她面前
许夏卓在医院挂了一个下午的点滴,本来尚晴想顺道就带着他回家,但是有些清醒过来的许夏卓却甩开了她的手,连药也没带就自顾自打了车离开了。
尚晴在后面喊了好多声,他都没有回头一下,连她崴了脚差一点摔倒,许夏卓依旧不管不顾的往前走,只留下崴了脚的尚晴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他的药,一脸的焦急。
她只是想把药给他,提醒他按时吃药,又不是想让他回家,为什么许夏卓要走的那么快,连头都不会一下。她颓然的用一只脚支撑着身子,呆立在医院住院部的门口,难道在许夏卓的眼里,她尚晴就是洪水猛兽吗,让他那样迫不及待的想要逃开。
许夏卓坐在出租车上,双目微微的睁着,其实他的身子依然很疲惫,但是在这种时候他不能再单独跟尚晴呆下去,一个人在软弱的时候,那颗原本坚硬无比的心,会轻而易举的被攻克。这个时候,他最最希望的是苏夏能够陪在他的身边,但这样的希望却成了一种奢求。
他的视线望向了车窗外,看着外面不停往后退的风景,心情糟透了。面对尚晴为自己焦急的身影,他的心竟然有那么一刻,轻轻的动摇了一下。他想这一定是烧的太厉害了,所以大脑产生了幻觉。
他没有回家,依然去了公司,他到公司的时候,距离下班大约还有半个小时,当他走出电梯,转了个弯,便看到了苏夏坐在座位上,视线紧紧的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他的脚步放的很轻,慢慢的走了过去,然而还没走几步,喉咙里似是有一双小手在不停的挠着痒痒,他再忍不住咳了起来。
苏夏闻声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看到了满脸憔悴的许夏卓,然而她仅仅只是看了那么一眼,然后就像没有看见他一样,又把视线转向了电脑屏幕。
这样的举动彻彻底底的伤了许夏卓的心,放在西裤口袋里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咬紧牙关,一步一步从她的面前走过。
在进了办公室之前,苏夏突然抬头,望向他道:“刚刚有个什么蓝星企业的打电话过来找你,联系方式已经记下来了,就放在尚晴的位置上,你看看,别忘记回电。”她的视线很平静,语调没有任何欺负,完全一副上司和下属的样子。
许夏卓在尚晴的座位前停下,拿起了那张纸,点了点头,便走进了办公室。
随着砰地一声巨响,苏夏提着的一口气轻轻地松了下来,都快要下班了,许夏卓突然的出现倒是苏夏没有预料到的,她以为他跟尚晴两个人双双不见一定不会来回来,可是没想到许夏卓竟然独自一个人回来了,而且脸色看上去是那么差。
下班时间到了,苏夏还在看着公司历来的业绩,索性她大学里学过会计,有些东西还能看懂。正当她看的入神,唐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出现。
她条件反射的转头,但是他实在靠得太近,一转头,正巧他们的唇,不偏不倚的碰在了一起。
也许是老天爷安排好的,这一天注定是许夏卓悲剧的一天,刚巧在这个时候,他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这样的一幕。他只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的从他们面前大步走过,连眼神都没有再往他们那边瞥一下。
苏夏看到许夏卓从面前走过,惊讶的推开了唐泽,皱着眉头,道:“你干嘛!占我便宜。”
其实苏夏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时候,竟然有点撒娇的意味,也许她自己没有觉得,但是不远处站在电梯前的许夏卓,却觉得这就是撒娇。
他的眉头皱着很紧,脑袋在这一刻莫名的开始晕眩,他真怕下一秒自己会晕倒下,其实晕倒也好,反正他一点也不想看到苏夏跟唐泽之间那样暧昧的表现。
再见,我的嘉年华 交易结束,从此不再相关1
苏夏他们走过去的时候,电梯门刚刚开,许夏卓快他们一步走进了电梯,他迅速的按下了电梯,可是唐泽偏偏不懂得避讳,快步的拉着苏夏的手冲进了电梯。
他们下班有些迟,所以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许夏卓退后了一步,站在了电梯的角落里,靠着电梯的墙壁。现在的他双腿都在发软,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
“今天要不要去酒吧,你这酒量得去好好训练一下,以后我可不想老是背个小醉鬼回家。”唐泽冲着苏夏说着,完全把许夏卓当做是个透明的人。
倒是苏夏,许夏卓在她身后杵着,她就半点也轻松不下来,支支吾吾的,看了两眼身侧的唐泽,不停的眨巴着眼睛,示意他不要说话。
但是唐泽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突然整个脸凑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戳了戳她的眼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进沙子了?我帮你吹吹。”
他绝对是故意的,苏夏心想,因为唐泽说完这句话,真的凑过来扒开了她的眼皮,冲着她的眼睛吹气。这样暧昧的姿势,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苏夏立马就推开了他,直接用眼白看他,并且往旁边走了一小步,不想在与他并肩站立。然而唐泽倒也不生气,竟然笑了起来。
站在角落里的许夏卓,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什么都没有听到,只听到了自己的心在滴血,一滴一滴又一滴。他满腔的热血突然之间整个冷却了下来,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苏夏的背脊。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尚晴焦虑的为他忙碌的背影,终于他明白了,尚晴焦虑是因为爱他,苏夏冷漠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爱过,鼻子有些酸涩,眼眶有些温热。
电梯门开了,他依然站在里面,苏夏僵直着身子,拽着唐泽迅速的逃离了许夏卓的视野,他依然站在电梯里,看着她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看着电梯的门一开一合,他在里面站了好一会才走出来,然后开着车子回了酒店。
他整个人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回到房间,他没有开灯,坐在了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点上。
房间里的光线随着外面的天空而变得越来越暗,直到全黑,只剩下他指尖那一点的猩红。他的脑海里浮现好多画面,耳边出现了好多人的声音,最后只剩下许岩松的严肃认真的声音。
苏夏跟着唐泽一起去了酒吧,唐泽给她点了一罐啤酒,冲着她喊道:“今天喝一罐,明天两罐,每天加一罐。多醉几次就能适应了。”
然而苏夏却心不在焉的,她脑子里只想着许夏卓那张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孔,还有他手上的伤口,虽然她脸上假装不在意,但是心里总归还是担心的。
她推开了啤酒罐,道:“我坐一会就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上了一天的班不累吗?”
“不行,你一定要喝完才能走,我是你的师傅,你必须听我的。”然而今天的唐泽有着硬脾气,就是不肯退让一步,将啤酒移到了她的面前。
苏夏抬眸,看到他眼里的坚定,只得拿起啤酒罐,打开,然后仰头。其实她是很讨厌喝酒的,因为太苦了,她的人生本来就很苦,所以她并不喜欢这种带着苦味的东西。
但是面对这个救命恩人的要求,她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一罐啤酒,她分了三大口就喝完了,果真她是不会喝酒的,啤酒度数并不高,可是喝完她的头就有些晕晕的。
她将空罐子砸在了桌子上,咽下最后一口啤酒,等着唐泽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再见,我的嘉年华 交易结束,从此不再相关2
唐泽看她归心似箭,笑道:“酒店里有谁等着你吗?那么想回去?”
苏夏的脑袋有些晕晕的,周围的声音又闹哄哄的,她只看到唐泽的嘴巴一动一动的,就是没听到他在说些什么,所以她直接站了起来,冲着他摆了摆手,就想走。
可是唐泽却拉住了她的手,微微一用力就把她拉回了沙发上,苏夏一个踉跄,倒在了他的身上。垂眸看着她的头顶,笑道;“今天我不许你走的那么早,你得陪我,一直到我让你走,你才可以走。”他的脸上是一副不容置疑的笑容。
苏夏皱了皱眉,她很想拒绝,现在的她的确是有一种归心似箭的冲动,可是面对唐泽她是无法拒绝的,因为他对她有恩,他帮了她太多的忙,还救了她的命,所以没办法,她只能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唇角勉强的往上扬起,陪着他喝酒聊天,还被他拉去舞池跳舞,不过全程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们在酒吧一直疯到了12点,唐泽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酒吧,开车送她去了酒店。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苏夏正想下车的时候,唐泽拉住了她的手,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道:“你离许夏卓远点。”他的语气是一种不容质疑的命令。
她的心里突的一慌,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她慢慢的转头,一只手紧紧的捏着衣服的一角,尴尬的笑了笑,道:“我已经离他很远了,我还要怎么样远才叫远?离开这个城市,还是让我离开我的亲人,回老家,像我母亲一样独自一个人过活,一辈子等一个不会回来找我的人,然后死去?”
苏夏的心里是有怨气的,这句话换做别人来说也许还好,但是这句话却从唐泽的嘴里说出来,让她很伤心,她以为唐泽是理解她的,可是原来并不是这样。
“可是你这样子,你不但自己难过,尚晴也难过。我今天看到她了,她看上去很憔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难道她憔悴就是因为我吗?唐泽,你是不是有点偏心了!就是因为她跟你一起长大,就是因为她单纯善良,所以就该本偏袒?”她最讨厌这样子,说到许夏卓就会扯上尚晴,所有人都偏袒她。
如果当初她不跟许夏卓离婚,那么他们这些个人是不是都要过来劝她离婚呢!就是因为尚晴喜欢,所以她就一定要让,不管她心里的感受,只要顾及尚晴不要伤心难过就行了。
苏夏深深的看了唐泽一眼,眉头深锁,用力的挣开他的桎梏,快速的下了出租车,然后重重的关上门,头也不回的冲回了酒店。
唐泽坐在车上,视线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为难,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模糊,自己的心到底是偏向哪一边,他不希望苏夏伤心,也不希望尚晴不好过。
面对尚晴就像是他的妹妹,面对苏夏又是另一种感情,但是这两种感情,他权衡不了。
苏夏冷着一张脸,低头着头冲进了酒店,几乎用跑的冲进了电梯,喘着粗气站在电梯的中间,过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电梯到达10层的时候缓缓打开,苏夏的头昏昏沉沉的,慢悠悠的走了出去,一路走一边从包包里翻着房卡。
一直走到房间门口,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黑色锃亮的皮鞋,周围还有无数个烟头,她慢慢的抬起了头,映入眼眸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许夏卓闭目靠着房间的门直挺挺的站着。
再见,我的嘉年华 交易结束,从此不再相关3
她的手上捏着房卡,站直了身子,微微仰头,视线轻轻的落在了许夏卓憔悴的脸上。
看着他安静的脸庞,苏夏的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了,曾经在那段幸福平淡的日子里,许夏卓成天挂在脸上的那抹灿烂笑容,曾经他的笑容总是能够温暖她冰冷的心,照亮她黑暗的世界。
可是现在他的脸上再也没有那样的笑容,永远都冷着脸,即便是笑,也不再是那种灿烂的让人觉得温暖的笑容。不由得,她慢慢的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颊,只一瞬间就缩回了手。
他的脸很烫,看着他有些发红的脸颊,再次上前伸手抚上了他的额头,果然很烫。他在发烧,可是发烧了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还抽了那么多烟,以前的许夏卓从来不会在她面前抽烟。
她抓住他的手臂,用力的晃了晃,急道:“你发烧了,怎么还在这里站着,赶紧回家休息啊!”
苏夏以为他闭着眼睛是睡着了,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视线慢慢的从地面移到了她的身上,然后一手用力的推开了她,站直身子,瞪着她道:“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去唐泽家。”
“你在发烧,快回家去吃药睡觉吧,这样一直烧下去可不是办法。”这种时候不管许夏卓的眼神有多恐怖,说的话有多么的不可理喻,她都不理会,她只担心他的身体。
许夏卓一步一步逼近她,直到苏夏退无可退,他一只手用力的捶在了墙上,凑近她的脸颊,道:“你是不是从来都不曾爱过我?”
他问的很严肃,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苏夏看着他的眼神,眼底有一丝的期待,然而更多的却是一种绝望,她咬唇,轻轻的瞥开了视线,侧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回去吧,你这样尚晴会很担心的!”
“你难道忘记你来尚家是做什么的吗!这个时候你倒是会替尚晴着想了,当初在上海,你爬上我的床的什么你怎么不想想尚晴!我知道你不爱我,请你也不要用这样的烂借口来敷衍我!”许夏卓吼得歇斯底里,他似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整个脸都涨的通红,额头的青筋突显。眼睛瞪得极大,总觉得眼珠子在下一秒就会掉出来一样。
她静静的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许夏卓因为身体不适双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苏夏才慌忙的搀住了他的身子,快速的拿出房卡,开门走了进去。
将他扶到床上躺好,正想要转身去卫生间拿湿毛巾,却被许夏卓紧紧的拉住了手,他的手心很烫,掌心很大,苏夏的手整个被他握在手心里。
他抬眸,忍不着咳嗽了一阵,然后慢慢的说道:“我求你,不要爱上别人,好不好?我求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求你,爱我一次,好不好?”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痛苦,语气里充满了祈求的味道,现在的许夏卓竟成了一个卑微到要祈求爱情的人。
苏夏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心微微的发疼,突然之间觉得其实许夏卓依然是以前的许夏卓,只是他用坚硬的外壳把自己包裹了起来,虽然这坚硬的外壳并不是用来对付她的,但是却不小心误伤了她。
眼泪在顷刻间掉下,但是即便那些伤害不是故意,她也是真的很痛,痛彻心扉。伸手轻轻的扯开了他的手,哽咽道:“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药。”
说完便拿着包想要出门,然而许夏卓强撑着,一只手支撑起了身子,道:“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
他的每一句话都撞击着她的心房,眼泪再也停不住,她没有回头,快步的冲出了房间。
再见,我的嘉年华 交易结束,从此不再相关4
幸好酒店位于市区,附近就有药房,苏夏买了药急匆匆的想要赶回酒店,但是在跨进酒店的那一秒,脚下的步子突然减慢,她在做什么?对着一个已婚的男人尽显关心?对着一个曾经伤的她一塌糊涂的男人,尽显友好?就仅仅只是因为他今天看上是那么的可怜?说的话那么的凄楚动听?
可是当初她最软弱的时候,没了孩子的时候,求他不要结婚的时候,他又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她真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女人!
苏夏站在门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走到前台,把买来的药递给了前台的小姐,报上了房间号,就转身走出了酒店的大门。
她坐在酒店前的花坛边上,看着马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她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做了那么多到底是为什么?她的到来不是应该来拿回自己的一切吗?可是她现在又在做什么?难道就是因为看到尚晴跟许夏卓在她的房间里做了那档子事,所以她就混乱了?那么她把头发剪短又有什么意义!
将脸孔深深的埋在了自己的掌心中,强忍着眼泪,她不要再哭了,只有弱者才会总是哭,才会看到别人那样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心软,然后落泪。她再也不要哭了,所以她再也不要当一个弱者。
她不要像她母亲那样,一生只是在某个地方暗无天日的等待着,像一朵昙花,只灿烂了一时,然后在无人知晓的时候,默默的凋谢。
苏夏在外面坐了很久很久,直到许夏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侧,她慢慢的转头,他不再像刚才房间里那副脆弱无助的样子,他喘着粗气,焦虑的表情只在脸上停留了一秒,便冷下脸来。
眼神冷的可以将她冻死,她微扬了唇角,摸了摸自己已经剪短了头发,站了起来,抬眸看着他笑道:“药吃了吗?”
许夏卓只是看着她,发白的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脸上发狠的表情,就好像下一秒他就会一拳挥过来。
苏夏脸上保持着微笑,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放在伸手的双手同样紧紧的握成拳,深深的吸了口气,笑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可以打我电话,毕竟我们之间还有交易,我明白的,有什么需要就找我。只要你帮助我,我就会满足你。”
她要强大,必须强大,苏夏紧绷着身子,慢慢的转身,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两句话。
她高高的扬着自己的头颅,大步的走向了酒店的大门,快要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许夏卓突然从后面冲了上来,一把扯过了她的手腕,冲进了酒店里专门为总统套房设计的电梯。
电梯门还没有关上,许夏卓的大掌用力的捏住了她的脸颊,异常滚烫的唇舌迅速的堵住了她的唇,苏夏惊恐的睁大了双目,他的脸那么近,他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眼睛微微的闭着,脸颊因为发烧而泛着不自然的红。
他的舌头很烫,一刻不停的纠缠着她的舌头,好像在不停索取着什么,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动作从来没有如此轻柔过。
苏夏往后退,他就往前逼近,电梯里有摄像头,苏夏根本就不能淡定,他们这样不是直接给别人现场直播吗!奈何许夏卓像是疯了一样,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捶打他的胸口,他都不松手。
再见,我的嘉年华 交易结束,从此不再相关5
电梯门开了,他依然不愿意离开她的唇,抱着她的身子,带着她快速的走出了电梯,进了他的总统套房。
因为许夏卓闭着眼睛的缘故,房间的规格他又不熟悉,一路过去大大小小撞到了一些装饰品。然而这些障碍依然没有让许夏卓停止吻她的动作。
他们站在沙发边上,终于在这一刻,他睁开了深邃的眼眸,唇舌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他看着她的眼睛,眉头依旧紧紧的皱在一块,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撩开了她额前的头发,然后抚摸了一下她的中短发。
双唇微微的张开一条缝,苏夏一直愣愣的看着他的唇,刚刚一直不停拥吻她的唇,那样柔软,竟然让她有些沉迷其中。
“我需要。”他的声音很低沉,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漆黑的眼眸一直看着她,房间里的灯光很暗,但是苏夏竟然能够看清楚他漆黑的眸子里,倒影着自己的脸庞。
这个时候他的眼里只有她,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她的,将他身上的热量一阵又一阵的传到了她的身上。
不知道是这里的氛围蛊惑了她,还是许夏卓那漆黑的眼眸蛊惑了他,总之苏夏失去了应有的理智。
她的双手迅速的环上了许夏卓的脖子,闭上双眸,送上了自己的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许夏卓看着她的模样,愣了愣,眉头依然紧锁着,看着她白皙的脸庞,脸上的表情是苦涩的。
然后慢慢的吻住了她的唇,可是这一次他却不那么认真,甚至有些走神,这一次苏夏却是非常认真,她认真的回应,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他会更进一步,但是这个吻过了很久很久,他的双手依然只是轻轻的圈着她的身子,没有任何动作,连亲吻都已经心不在焉了。
她有些好奇,睁开了眼睛,才发现他一直都睁着眼睛,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这让苏夏非常的尴尬,条件反射下,她用力的推开了他。
然而这一次许夏卓竟然就那么轻易的被她推开,并且一连退后了好几步,喉咙突然发起痒来,忍不住猛烈的咳嗽了起来。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微弓起身子,不住的咳嗽着。
苏夏只上前了一步,最后站在强忍住了心里那股担忧,脚步又退了回去,淡淡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我对尚晴没有感情,娶尚晴是因为我爸爸。”他低着头,站在那里。
“那又怎么样?”苏夏背对着他,这样的理由他早就用过了,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