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的那一场争吵,整个大厦的人都知道,想必尚烨一时之间不会原谅陆兰若的无理取闹。
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想争取更多的时间跟苏夏单独相处,这也是他的私心。
然而这次旅程没有给苏夏带来任何快乐和意义,只给她留下的深深的遗憾。
苏夏独自一个人躺在房间里,她拿出手机,想了一会还是给唐泽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跟许夏卓在外面出差。当她说完之后,唐泽沉默了很久,才带着一丝笑意说:“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让苏夏感到前所未有的愧疚,之后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便随意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她长叹了一口气,她必须坚定自己的心,不能再被许夏卓吸引,那样太对不起唐泽了。
他们休息了一晚,那天晚上苏夏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宁的,睡得也不太好,整个晚上睡睡醒醒,但是每一次深睡的时候她都会梦到苏素琴。而且每一次都是同一个场景,她的母亲站在老房子前,身后的那间老房子纷纷的倒塌,她的母亲脸上满是眼泪。
她猛然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额头有细细的汗珠,心有点慌乱。她很久都没有梦到过母亲,这一次的梦境,总让她觉得怪怪的,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午间的时候许夏卓找她吃晚餐,两个人穿着便服,身上都没有携带通讯工具,他们坐在酒店的餐厅里,苏夏专注的吃着东西,一边品尝着味道,一边说:“东西味道很好,菜色也很美观。”
许夏卓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看着苏夏认真的模样,笑了笑道:“不用那么认真,就当是度假,不要连吃饭都还要考虑工作。”
苏夏看了他两眼,许夏卓根本就没有半点工作视察的模样,她撇撇嘴,不说什么,继续低头吃自己的东西。
饭后他们一起并肩走在沙滩上,身后留下了他们一长串的脚印,走到沙滩的正中间,苏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面对着大海,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这里风景,空气都很好,让苏夏的心情也一下子好了很多。
“选择投资这个地方的人真有眼光,这里真的很美。”苏夏看着远处的海浪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感受着浪潮冲击着她的双脚。
这时候海浪有点大,许夏卓看了她一眼,担心的站在她的身后,生怕她这瘦弱的身子骨,会被浪潮推倒。
“真向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感觉,不过春天早就过去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那样的感觉了,下个春天我一定要来感受一下。”她张开双手,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其实这种感觉都是心境的问题,并不是春天来了就一定会有那样的感觉。”此情此景,许夏卓不由自主的环上了她的腰,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身子,这一回苏夏没有任何反抗,就这样静静的站着,静静的靠着他,完全忘记了她有男朋友,许夏卓有老婆。
苏夏安放在酒店房间里的手机,躺在床上不停的震动着,一刻不停,上面的号码没有记录,是一个陌生电话。
村长坐在客厅里,一刻不停的打着电话,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苏夏的联系方式,可是电话却一直都打不通。
他长叹一口气,挂了电话,从茶几上拿了一根烟,慢慢的点上,对着坐在附近的老婆,道:“你说这可怎么好,苏素琴的坟这样摊在那里也不是问题,这个苏夏都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再联络几天,到时候实在是找不到人,我们就出钱帮忙修了,苏素琴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也不知道她女儿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竟然离谱到回来搞她老妈的坟。”突然村长夫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眼睛道:“会不会是几年前来村子里的那个很有钱的女人?”
“别多想了,这些都不管我们的事,我只要办好分内的事情就行了,多管闲事没好处。”说完村长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走开了。
许岩松坐在别墅的书房里,这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他应声门便开了。他的助手带着一个衣冠楚楚,身后跟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抬眸看了对方一眼,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他慢慢的起身,瞠目,抬手指向他,咬着牙道:“我终于找到你!真是让我好找!”
对方慢慢的垂头,眼眶有一丝泛红,道:“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觉得愧疚,当年那场车祸……其实我是抱着必死的心态,为了我的孩子,我宁可丢掉自己的性命,我也要得到那笔钱……可是……”
“可是你没有死!却让唐宗华一车人都死于非命!”许岩松的语气有些激动,指着他的手指不停的抖动着。“现在你有一个补救的机会,唐宗华的儿子唐泽现在在尚烨的公司上班,你也知道当初给你那笔钱制造这场车祸的人是谁。”
“尚烨……当初给我钱的人就是这个人,唐宗华的儿子怎么可能还会在他的公司上班?”对方很惊讶。
许岩松深吸一口气,他坐回老板椅上,靠着椅背,眼里闪着寒意,道:“现在我要让唐泽知道当年这场车祸真正的原因,我不能再看着他帮害死自己的父亲的人做事,还亲切的叫那个人伯伯,甚至心存感激!”
再见,我的嘉年华 当年的那一场车祸2(3000+)
这两天唐泽的心情一直都不好,苏夏只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而且还是一个所谓通知的电话,只是通知他,她苏夏跟许夏卓两个人一起出差了。他想也许在苏夏的心里,他唐泽从来都不是她的男朋友吧。
下班时间到了,他在办公室坐了一会才慢慢的下楼,渡步走到车子边上的时候,突然从车子后面出现了一个人,衣冠楚楚,年纪大约是40以上的样子,脸上扬着激动的表情,眼里还闪现一丝的愧疚。
唐泽有些奇怪,只看了他一眼就想上车,以为是什么疯子,可是就当他开门的时候,那人开口了:“是唐宗华的儿子吗?”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乍一听到,竟然有一丝的陌生,微微皱起眉头,看向他,问道:“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的父亲?”
对方没有说话,眼眶有些泛红,走到他的身边,凑近他的耳朵耳语了几句。一瞬间,唐泽整个人怔住,双目微瞠,眼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是真的,是许岩松找到了我,我良心过不去才说出来的。”他拍了拍唐泽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我们现在就去找许伯伯!我要知道所有关于这件事情,包括细节!”说完便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室,用力的甩上了门,等到对方上了车,他才迅猛的启动车子,迫不及待的往许家大宅驶去。
他不敢相信,养育他那么多年,视他为亲生儿子的尚烨,竟然会是害死自己父母的罪魁祸首,他不信,坚决不敢相信。除非所有证据摆在他的面前。
他的双手紧紧捏着方向盘,车子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许家别墅,他拽着那人就冲进了别墅,用力的敲着门。大门应声而开,他用力的推开佣人,冲进许岩松的书房,对着坐在办公桌前的许岩松,压抑着心里的不安,道:“许伯伯,你告诉我,这个人说当初的车祸是伯父指使的,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许岩松看到他一脸的惊恐,不可置信的模样,慢慢的起身,走到他的身侧,一手搭上他的肩膀道:“当年的那场车祸,我的老婆也在里面,这件事我查了很久,也想了很久。你以为尚烨就像他表面上的那么好,那么善良吗?当年他为了名利,为了金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根本不顾兄弟情义……”
“不会的!伯父他不会那么做!不可能!”许岩松的话还没有说完,唐泽就厉声打断,他不想再听,不想在想,他不能相信这二十多年来,他竟然对一个害死自己父母的人心存感激,甚至把他当做自己的父亲!
“唐泽,你不能再逃避事实,其实当初创办这个公司的时候,你父亲是最心思,甚至花了很多心血在里面,我和尚烨很长时间都认为不可行,但是你爸爸他坚持了,所以才会有了现在这样的成就,是尚烨不甘心,只做个股东,做个手下才会用这样的计谋去夺取公司。”许岩松站在他的面前,激动的说着:“其实E集团应该是你的!是他抢走了本该是属于你家,你爸爸的东西!还因为这个害死了你父母的性命,甚至否定了你爸爸所有的心血!”
唐泽低着头,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双手紧握成拳,眼眶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现。他猛的转身,一拳用力的砸在了办公桌上,吼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证据我怎么告诉你?当初你那么信任他,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个人,所以才决定把整件事都告诉你。”他上前拍了拍唐泽的背脊,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一起把公司抢回来,让尚烨一败涂地,甚至进监狱。当然你不愿意,我也会那么做,我不会让我的老婆白白死掉,只因为他的野心而害死了那么多条性命。”
唐泽没有说话,他只是背对着他们站了很久,然后愤愤的离开了许家别墅,他冲回了自己的公寓,发了疯一般把房子里的摆设纷纷扫落在了地上。他站在客厅中间双腿跪在了地上,抬头大吼了一声,眼泪从眼眶滑落,双手不停的垂着地板。
脑子里浮现出小的时候尚烨为了开导他时,说的每一句话,还有他慈爱的笑容,那么多年以来他代替了唐宗华的位置,无微不至的关心他,给他钱花,培养他长大。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害死了他的父亲,这只是一种赎罪,对两条人命的赎罪!但是他唐泽竟然给了他这样的机会去赎罪。
他高举拳头,重重的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地板上,直到手背皮开肉绽,还是不停的捶着。
最后他累到没有力气,坐在了地上,靠着沙发,扬着头睁眼看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脸色铁青。他不会让害死自己父母的人逍遥法外,他更不会让有些人用他父亲辛苦打造的公司赚钱,享受人生。
他在地上坐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的起身开始收拾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房子,从头至尾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冷的可怕。
许岩松依然坐在书房里,脸上带着一丝笑容,道:“你先去外面躲起来,千万不要让陆勇和陆兰若任何一个人知道你回来过,不然你这条命我可保不住,我会给你钱的。”
那人点了点头,便要转身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对着许岩松道:“我不怕我会怎么样,只要我的家人平安,如果到时候需要我作证,一定找我,这样我也好心安。”说完他便离开了。
许岩松依然靠在老板椅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有了唐泽,今后的事情他就更有把握。
苏夏和许夏卓在外面游了一天,吃完晚餐苏夏便回了房间,刚进门床上的手机再次响起,不过只一会就没了声音,连灯光都没有了。
她走过去,点了点,发现手机竟然没电了。眉头皱了皱,从包里拿出充电器充上,只一会功夫手机就开机了,顿时冒出了十多个未接电话,而且都是同一个号码。
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仍然想不起这是谁的号码,她想了想,正打算回拨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正是这个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快速的接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喂,请问您找谁?”
“是苏夏吗?”对方带着一口浓浓的乡音,普通话并不标准,但是苏夏听得懂,因为这正是她的家乡话。
“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村长啊,终于打通你的电话了,你家出事了!”村长很激动,在电话大头大声的说着。
苏夏心里顿了一下,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房子被烧了,还有你妈妈的坟被人毁了。”
苏夏只愣了一秒,然后噌的站了起来,瞠目,屏住呼吸,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怎么可能?是谁干的?”
“这个还不知道,不过我希望你尽快回来处理。”
“好,谢谢村长。”说完苏夏挂了电话,她老家的房子被烧,母亲的坟被毁,到底是什么人出手那么狠毒。难怪昨晚她会梦到她的母亲站在倒塌的房子前,脸上满是泪水。
她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心里难受的紧,为什么她的母亲要那么苦,连死了都不得安宁,到底是什么人,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要去毁掉她母亲的坟!
苏夏在原地呆立了一会,便迅速的收拾了东西,拿起行李就往外走。刚一开门,就看到许夏卓抬着手要敲门的样子。
他看到苏夏拿着行李,一手抵着门框,道:“拿着行李要去哪里?”
“我家里有事,要立刻赶回去,对不起,我还得请假几天。”她抬眸眼里满是焦虑。
“什么事会比工作还重要,如果不解释清楚,我不会放你回去。”他依然抵着门框,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苏夏有些不耐,她并不想把老家的事告诉许夏卓,所以用力的推了一下他的身子,厉声道:“你快让开,我请假!向你请假!可以吗?老板?”
“不行,我不同意!”他的手依然牢牢的抵着门框,就是不让她离开。
终于苏夏忍无可忍,眼里含着泪水,吼道:“我老家出事了,我的房子被烧了,我妈的坟被人毁了!这样你满意了吧?我可以走了吧?老板!”
许夏卓看着她的样子,愣了愣,抵着门框的手落下,拿过她手上的行李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妨碍你的公事。”
“现在这个时间根本就没有车子回去,我带你回去,走!你允许反抗!”说完便拿着行李直接往电梯走去。
苏夏没辙,心里又着急只得跟着他一起走了。他们没有回Y市,许夏卓直接驱车,经过苏夏的指点到了苏夏的老家。
车子开到村里的篮球场停下,苏夏迫不及待的下车,快速的冲向自己的老家,许夏卓担心的下车连车子都来不及锁就跟着她冲了过去。
苏夏站在一堆废墟前,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落下,她虽然不喜欢这里,虽然不喜欢小时候的生活,但是在这里,这间房子里有她和她母亲所有的回忆,唯一可以感受到母亲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许夏卓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刚想抱住她的身子,苏夏却向疯了一般又快速的跑开了,他想拉住她,却失手,怎么都拉不住,只得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现在已经是半夜,乡下地方天黑的时候,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他可不希望苏夏有事。
再见,我的嘉年华 有你在身边,真好(3000+)
苏夏从小在这里长大,她清楚这个村子的每一条路,她更清楚通往母亲墓地的路,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穿过田地的小路,冲进了已经长满杂草的山路。
从小娇生惯养的许夏卓从来就不曾踏入过这样的地方,根本走不贯这里的路,经过田地的时候好几次都陷进了田地里,但是他依然一刻不停,毫不犹豫的跟着苏夏冲进了山里。
在杂草丛中穿梭了好一会才到了一个平地,苏夏站在一个已经破烂不堪的坟墓前,嚎啕大哭,许夏卓好不容易上来,脸上已经有好几个划痕,看着此情此景,心痛的有些窒息。
苏夏跪在墓碑前,额头靠着墓碑,一边哭一边道:“妈!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用,你活着的时候保护不了你的人,连你死了都保护不了你安身的地方。”
许夏卓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身子,伸手圈住了她的身子,将她的头摁进他的胸口,拍着她的背脊道:“不要伤心,不要伤心,天一亮我就叫人来修葺,你放心你妈不会怪你的,有我在身边,不会有事的。”
苏夏窝在他的怀里恸哭着,她的心难受的想死,双手不由自主的抱住了许夏卓的腰,这个时候她太需要有人在她的身边,然而这个时候刚好许夏卓在她的身旁,心里的防线一下子消失不见。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埋首在他的怀里哭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蒙蒙亮起,苏夏也渐渐停止了哭泣,她慢慢的抬头,模糊的视线慢慢的变得清晰,看到许夏卓一脸担忧的模样。突然之间一种感动的心油然而生,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道:“谢谢你。”
他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她红彤彤的鼻尖,道:“哭的像个小花猫,现在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我打电话找人来修葺坟墓,一会你告诉我你老房子原来的模样,我一定会把你的童年还给你。”
许夏卓说完就要下山的时候,苏夏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道:“我妈的墓地一定要修,但是房子就算了,即便你造的跟过去一模一样,我的回忆,我跟我妈的足迹也不会再回来了。我现在只想知道谁那么狠,做的那么绝。”
他看着她好一会,双手搭在苏夏的肩膀上,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道:“你觉得在Y市你除了陆兰若还得罪了谁?又或者谁那么狠会做出这种事情。”
“陆兰若……陆兰若……”她摇晃着脑袋,再一次失控,双手抓住他的手臂,瞪大眼睛道:“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我的母亲因为她而死,我母亲都死了,还能抢她什么东西,而且我也没做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做,而且做的那么绝,她就不怕不得好死吗!”
“别激动,别激动,陆兰若的为人你清楚,只要是违背她意思,不顺着她的心意去做,她就会这样,你别忘了她有一个有黑道势力的哥哥,她想怎么做,陆勇就会帮她办到。”许夏卓软着声音劝道,希望她不要再这样激动。
她的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许夏卓叹了口气,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用手指抹掉了她的眼泪,道:“好了,我们先回去,在村子里有熟悉的人吗?可不可以借住几晚?”
苏夏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我很少会村子里,所以村子里的人我几乎都不认识,我……我现在不知道该住在哪里。”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哽咽着:“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的家会被烧掉,我总觉得它一直会在这里,永远都不会消失,我累了倦了的时候,还可以回来,回到最初的自己,可是现在……”
她还没说完,许夏卓就用一根手指堵住了她的唇,皱着眉头,一脸心疼的说道:”不要再说了,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你累了倦了就来找我,我也一直在那里,永远不会消失。”
苏夏垂下了脑袋,不再说话,任由许夏卓拉着她离开了坟地。许夏卓对这个村子并不熟悉,走了好一会也没有找对路,最后还是苏夏带着他回了村子。
他们站在一片废墟前,苏夏转身看着许夏卓,道:“我想起来,当初村长的老婆跟我妈关系挺好的。”
“带我去村长那。”
苏夏点了点头,便带着他去了村子里造了最漂亮的一栋房子前,大门没有关,里面传来狼狗的叫声,苏夏带着她走了进去,刚好他们一家都在家。
许夏卓脸上扬起了一丝笑容,还没等苏夏说话,他便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递给村长,道:“村长好,我是苏夏的丈夫,听说她老家意外被烧我特意赶过来,不知道你们要怎么处理?还有我岳母的坟需要有人来修葺,价钱好说,但是必须找可靠的人去修,我不想出任何岔子。”
苏夏看着许夏卓的背脊,这时候她突然觉得他高大了好多,肩膀宽了不少,冰冷的心多了一丝暖意,在她最失意的时候,他总是可以让他靠着,鼻子再一次酸涩起来。她吸了吸鼻子,上前,站在他的身侧,道:“是啊,这村子里我认识的人不多,我只知道当初我妈妈跟你们关系不错。”
村长看着他们两个人,憨厚了笑了笑,一边抽着烟,一边点头道:“知道,你们不说我也会找人去修葺苏素琴的坟,关于房子的事情,因为是自然灾害,所以没得赔,要重建的话,还得问问上面。”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因为苏夏的房子被烧了,我们没有地方住,所以能不能麻烦村长让我们在你家暂住几天?”
“当然没问题了,当年素琴在的时候跟我关系也挺好。”这时候村长的老婆从楼上下来,刚巧听到这个事,就悻然的同意了。
安顿好了住的地方,许夏卓便强硬的让苏夏在村长家休息,自己便跟着村长找人去了坟地一直到晚上才回来,他在回家之前还独自去了苏夏的老房子。
看着这一片的废墟,其实他也很遗憾,没能在它完好之前来看看,来感受一下苏夏长大的地方。他看了很久才回去,苏夏坐在客厅里跟村长的老婆聊天,看他回来,便迅速的站起了身子,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问道:“怎么样?”
“挺好的,那几个工人很用心,放心吧,有我在。”
“明天我也去。”她的眼里有一丝祈求。
但是许夏卓却没有说话,他只是笑笑,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走回了客厅。村长夫人看着他们恩爱的模样,就进了厨房,没多久就开饭了。
在乡下作息时间跟城里有很大的不同,他们吃完饭,在客厅做了一会,聊了几句天就都回房间休息了。因为在村长眼里他们两是夫妻,所以只准备了一间房间,所以他们两个也只得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苏夏洗完澡回到房间,看到许夏卓坐在窗边抽烟,听到她进来,他迅速的掐灭的烟头,起身笑道:“洗完了,早点休息吧,今天你也很累了。”
“谢谢你。”她说着眼眶有开始泛红,鼻子有些酸涩。
许夏卓看到她眼里的泪光,脸上的笑容消失,快步的走了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道:“怎么又哭了,不是说有我在你身边吗?什么都不要担心,不要害怕,不会有事的。”
苏夏看了他一眼,慢慢的把头靠在他的胸口,眼里含着泪水,哽咽道:“真的很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在,我都不知道我会怎么样,许夏卓,你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了,我们应该保持距离。明天你就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自己会搞定的。等弄完一切我就回去。”
“我不会走的,我会陪你做完一切再回去找他们算账。”许夏卓很坚定,推开她的身子,拿着村长给他的换洗衣服就去了外面的洗手间洗澡。
苏夏看着虚掩上的门叹了口气,她走到窗口,打开窗户,让晚风冲着自己的头,她希望自己的可以更清醒,不要让自己迷了心智,因为软弱而再次依附许夏卓。
没多久许夏卓便回来,他穿着村长的老头背心和短裤,看上去有些搞笑,苏夏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在一瞬间好了一点,忍不住笑了一声。
许夏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为撅起嘴巴,道:“快点睡觉了,村长的衣服很帅,不要再被我着迷了。”
苏夏忍着笑意点了点头便躺上了床,许夏卓看着她躺下,环顾了整个房间,发现只有一把椅子,其他什么都没有。他伸了个懒腰,今天他大概要在椅子上过夜了。
正当他走向椅子的时候,苏夏支起了身子,看向他道:“睡床上吧,而且现在也入秋了,晚上会有些凉的,再加上你也累了一天,还是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吧。”
“你不介意?”
“不会。”
许夏卓看了她一眼,便绕过床走到了床的另一边,躺了进去。苏夏关上了灯,便背过身子,开始睡觉。
他看着她的背脊,最终还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我会在你身边的。”
苏夏没有说话,许夏卓轻叹了一口气,给她盖了盖被子,就转身睡了。
他们两人在苏夏的老家呆了一个星期多几天,这些天他们就好像最普通的夫妻一样,许夏卓早出晚归,苏夏便在家里等着他回来,偶尔会做一餐饭。
这些天苏夏跟村长夫人之间的关系亲密了很多,在村长夫人的嘴里苏夏知道了很多苏素琴不为人知的一面,在苏夏看来苏素琴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但是其实她也是一个特别害怕孤单的人。
村长夫人告诉她,她的母亲其实很苦,她最快乐的日子就是跟尚烨在一起的时候,她抱着回忆过了大半辈子,因为觉得幸福所以甘愿这样等待一辈子,即便众叛亲离也甘愿。
苏素琴的坟完全修葺好,比过去好了许多。苏夏站在墓地前,许夏卓跟她一起上了香,在山上呆了一会便回去了,关于被烧毁的房子,一时半会还没个准信,所以许夏卓给村长留了电话,又留了些钱就告辞了。
经过了这几天的沉淀,知道了母亲一些不为人知的心事,苏夏心里的怒意,怨恨一天比一天更胜。她要去质问陆兰若,她要告诉尚烨一切,她不会,也不想再隐忍下去了。
再见,我的嘉年华 这场意外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1(3000+)
这一个星期里,唐泽简直变成了一个工作狂,一个面瘫。这两个称呼都是公司里的员工给取的外号,这一个星期里他除了工作就是去酒吧喝酒,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业余爱好,他面对每一个人,无论男女都是同一个表情。
他将全部的精神都放到了公司里,他想在这里找到关于父亲的一丝痕迹,可是却从中发生了很多问题,很多不合情理的现象。其实集团里的流动资金已经少之又少,近期投资的项目各个都失败亏钱,当唐泽更深投入公司业务的时候才知道许夏卓在短时间内亏空了一半的公司,还有另半业务是很多人都不能接触的,都是由尚烨身边的亲信或者尚烨自己解决的。
他坐在办公桌前,转过老板椅看着落地窗外的一切,仰头慢慢的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的皱起,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尚烨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
唐泽迅速的睁开眼睛,转过老板椅,看到来人,脸上的表情就更冷了一分,他咬着牙齿,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压抑着心里的怒意,冷冷的叫唤了一声:“伯父。”
“最近听说你成工作狂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是跟苏夏闹别扭了?她跟夏卓其实没什么,不就是一起出去出差,苏夏她懂分寸的。”尚烨会错了意,他以为唐泽变成这样是因为苏夏的缘故,是因为许夏卓私自带着苏夏去度假村而生气。
他冷然的笑了笑,道:“不是,我跟苏夏之间没有任何什么关系,所以她跟谁一起,去做什么都与我无关。我只是最近知道了一些事情,知道了钱,权,利益对人的诱惑力有多大。”
尚烨看着唐泽有些狰狞的表情,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以此来掩饰尴尬,笑道:“说什么呢,走,我们一起去吃饭,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不必了,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伯父你兴致那么好就自己去吃吧。”说完他便底下了头。
他的话再一次让尚烨有些尴尬,他再一次大笑了起来,然后点了点头就离开办公室,并关上了门。他不知道唐泽知道了些什么,但是从他对他的态度来看,应该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那个深埋在他心底二十多年的事情。
苏夏他们是下午到的,她整个人很激动,从进入Y市之后就非常激动,她紧绷着身子,坐在驾驶室里,视线紧紧的盯着前方,双手紧紧的捏着安全带。
许夏卓侧目看了她一眼,眼里闪现一丝担忧,在距离尚家别墅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才慢慢的开口道:“不管一会陆兰若是否在家,你都冷静一点,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不能陪你,你一定要冷静,你一个人斗不过她,知道吗?不管如何都要忍着。”
苏夏没有回答,依然保持原样坐在那里,一直到车子开到别墅门口,她才利落的解开了安全带,从车子后座拿了行李,一言不发的下了车子。
许夏卓看着她的样子,慌忙的下车,拉住她的手道:“你要冷静,千万不要去跟她对抗,知道吗?”
她转身眼里带着怒火,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道:“我有分寸,你快去办你的事情吧,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说完她用力的扯开他的手,慢慢的转身进了别墅。
许夏卓看了她一眼,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许岩松找他找的急,他不得不赶回家里。
苏夏摁下门铃,很快佣人给她开了门,别墅大厅里没有一个人,她侧头冲则佣人问道:“夫人呢?”
“在房间里休息呢,最近她身体不太好。”
她听完没有任何回应,便匆匆的上了楼,闯进了陆兰若的卧室,陆兰若躺在床上,听到有人闯进来,转而就醒了,她看到来人,脸上扬了一丝嘲讽的笑容,道:“怎么,替你老妈修好老窝,回来了?你就不怕再被毁一次?”
听着她嘲弄的话,苏夏整个身子抖了起来,冲到她的面前,瞪大眼睛看着她,吼道:“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你害死我妈还不够,还要让她死得不安心?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你还怕一个死人会跟你争夺什么东西吗?”
“我残忍,到底是我残忍还是你残忍?你对晴晴做的一切就不够残忍了?你知道她现在有多伤心多痛苦吗?一个女人怀着孩子,丈夫不在身边也就算了,还不爱自己,你让她怎么活下去。”陆兰若从床上站了起来,她用力的推了一把苏夏的身子,将她重重的推到了衣橱上。
原本还在自己房间睡觉的尚晴,突然惊醒了过来,感到肚子有些饿,便走出房间想去下面弄点吃的,结果刚一出门就听到了陆兰若房间里传来的争吵声。她皱了皱眉头,慢慢的移步过去,站在门口悄悄的听着里面的人争执的话。
“苏夏,我告诉你,我不允许晴晴受到任何一点伤害,你们让晴晴那么痛,我就要你们几倍的偿还回来!不要以为我烧了你的老家,毁了你妈的坟,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你等着吧,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陆兰若瞪圆的眼睛一步步逼近苏夏。
苏夏的眼里含着泪水,她扬手用力的打了她一巴掌,怒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除了用手段,威胁别人还会怎么样,我想我爸爸以前也是被你威胁,我相信他心里一定爱着我妈。你这样恐慌的消灭自己的情敌,就是因为你知道爸爸一直爱的是我妈,而不是你!”
“你这个小婊()子说什么鬼话!”她也同样伸手想要打苏夏,却被她狠狠拽住了手腕。“你果真是苏素琴的女儿,当初我去找她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是真的很可惜,尚烨只会爱我,永远都只会爱我,即便他想爱你妈,我也可以做到让他想爱都不能爱!我陆兰若想得到的东西,谁都抢不走,敢跟我抢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路一条!”
苏夏的眼睛越睁越大,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唇,陆兰若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她转过身子,继续道:“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会选择我,而不选择你母亲吗?因为我可以帮助他得到他想要一切,而你妈却不能!”
“得到一切?”苏夏冷哼一声道:“你所谓的得到一切就是不择手段,用你哥那点黑道的势力去强迫别人,甚至逼死所有人?你会得到报应的,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可是你的父亲就是心甘情愿如此,你现在是唐泽的女朋友吧,那你应该也知道当年你父亲跟他是亲如兄弟的好哥们吧?可是你知道吗?他的父母当年出车祸是你的父亲亲手谋划的,因为你的父亲想要夺权,想要抢走唐宗华的一切成就,所以就有了这样一场车祸。你以为你的父亲有多好,多高贵。当年他不是为了钱,为了权,为了名利。他早就回去找你母亲了。”
听到这样惊人的消息,苏夏几乎惊到说不出去一句,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一个,她有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也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
陆兰若转身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道:“我劝你好好小心自己的命,不知道哪天也像唐家夫妻那样死于非命可不要怪我,我可是已经提醒你了,到时候也不要再怪我心狠。”说完她好好大笑起来,当着她的面换了衣服就离开了,看到苏夏这样她心情大好,便出去逛街了。
苏夏愣愣的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才缓过劲来,慢慢的走出房间,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有人扯住了她的手,她木然的转头,看到尚晴满是泪痕的脸孔。
“刚才……刚才……刚才你和我妈在房间里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妈……我妈怎么会……”
“你妈就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到极致的人!当初她害死我的妈妈,抢走我的爸爸,现在她还要烧毁我的老家,毁我妈的坟。你现在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楚楚可怜,我现在恨透你们了,恨透你们一家!为了自己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即便是你尚晴也一样!你跟你妈就是一路货色!”苏夏怒了,她受不了了,太多事情让她震惊,震惊到恐惧。
“不会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妈不会是这种人,她从小就对我很好,对别人也很好,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尚晴很茫然,她在外面听到一切,陆兰若出来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躲了起来,她害怕,害怕见到这个说着世界上最狠毒话,做着最恶毒事的母亲。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母亲只是偶尔嘴巴坏一点,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慈爱的母亲,会变成这样一个人。
“你放手,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任何人,你放手!”尚晴一直执着的拉着苏夏的手,嘴里反反复复说着不可能,不管苏夏怎么挣扎她都不放手。
两人站在楼梯口纠缠着,最后苏夏彻底的不耐烦了,用力的挣脱开了她的桎梏,然而尚晴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向后仰去。就这样直挺挺的头着地滚下了楼梯,等到苏夏因为她的尖叫声反映多来到时候已经来不及。
楼梯的台阶上都是血迹,看着已经倒地不省人事的尚晴,苏夏很惊慌,她快去的跑到尚晴的身边,看到她的后脑处潺潺而出的鲜血,还混杂的其他不明液体,还有她的下身也不断的留着血。
那一片片的鲜红刺激着苏夏眼球,她的内心承受不住这样的场景,惊恐,害怕的大叫了起来:“救……救命啊!”
因为实在不放心苏夏一个人,中途而返的许夏卓出现在了楼梯上,看到这一切,心不由一怔。所幸他还理智,迅速的打了急救电话。
苏夏还在不停的叫着救命,双手捂住尚晴不断出血的地方,脸上满是慌张,害怕。脸上沾满的眼泪鼻涕,还有已经呈暗红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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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晴被送进了医院,苏夏满身是血坐在急救室门口,整个人不住的颤抖着,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低垂着脑袋,等待着医生的出来,最好告诉她尚晴还有她的孩子一点事情都没有,如果尚晴和孩子任何一个人有一点事,她想她会自责一辈子的,毕竟所有的一切跟尚晴一点关系都没有。
许夏卓隔着一个位置,与苏夏一起坐着,衬衣上染了一大片的鲜血,低着头,脑袋有点混乱。
他伸手拍了拍苏夏的腿,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这句话他说的有点心不在焉的,似是在安慰自己一般,可是这句话不但安慰不了他自己,并且也安慰不了苏夏。
她是亲眼看到当时的情景,尚晴就那样整个人往后摔了下去,脑袋着地,她亲眼看到那满地的鲜血,不管她怎么捂都无法止住她的血。那温热的液体一股股的从尚晴的后脑勺里涌出来,她的双手到现在似乎都还能感觉到那种温度,还有鼻尖那强烈的血腥味。
苏夏的脑袋垂的越来越低,这时候陆兰若和尚烨同时赶到,听到那焦急的脚步声,她猛然抬头,看到他们焦急的脸庞,身子抖的越发的厉害。
尚烨看到苏夏浑身是血,皱着眉头,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谁跟我说清楚!”
面对尚烨的质问,苏夏只是紧紧的抿着唇,一言不发。陆兰若比尚烨暴躁的多,看着她低头什么都不说的样子,猛的冲到她的面前,用力的将她拽了起来,强迫她抬头。
怒道:“是不是你把晴晴怎么了?你说啊!”陆兰若看着她身上的血,苏夏的身上也没有受伤,那么这些血就一定不是她的,一想到尚晴会有什么不测,陆兰若的心里早就慌张到不行。
可是苏夏还是低垂着眸子,一言不发,脸色煞白,全身抖的更加厉害。
她的双目没有任何焦距,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对上了陆兰若的双眼,看着她汹涌而出的眼泪,唇角扬了扬,道:“我跟你吵完之后,你走了,过了一会我也走出房间,然后我就遇见了尚晴,她脸上带着眼泪,不停的问我,我和你之间的对话的真假……”
苏夏哽咽着,眼里慢慢蓄起了泪水,咽了口口水,继续道:“然后……然后……我当时情绪不是太好,受不了她的纠缠,她的质问,所以我用力挣扎,只是没有想到会……会发生这样的的事情……”
陆兰若的手用力的掐上了她的脖子,苏夏的脸渐渐的变得通红,她吃力的瞪大了眼睛,低眸看着陆兰若的样子,一字一顿道:“我……想……尚晴……到死都想不清楚……为什么在她心里慈爱的母亲会是这样的人……”
“兰若,你放手,晴晴的事跟苏夏没有关系,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尚烨听到事情的原委,只停顿了一分钟,眼前的陆兰若已经失控到差点要掐死苏夏,他用力的将两个人扯开,一旁的许夏卓只是紧紧的盯着手术室的门,并不理会身侧发生的事情。
这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脸上的口罩,表情有些严肃,看向他们问道:“你们谁是伤者的亲人?”
“我是。”陆兰若挣脱开了尚烨的手,快速的冲了过去,抓着医生的白大褂问道:“怎么样,我的女儿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尽力……”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当头打在了陆兰若的头顶,双目瞬间瞪得老大,顿了一秒之后,开始拼命的摇晃医生的身子,大吼道:“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早上我女儿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没有尽力救她,你再回去救她,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