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医生,你会不会弄错了。”听到这样结果连尚烨都无法接受,眼眶迅速的变得通红,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老了很多。
站在不远处的苏夏也听到的这个答案,双腿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依然坐在椅子上的许夏卓,脸色瞬间变得灰暗,双目失去了神彩,眼眶微微的有些泛红。
“我们已经尽力了,伤者脑部有多处撞伤,脑干受到重创,再加上送医不及时……实在是对不起……”医生做完最后的解释不顾陆兰若的拉扯就离开了。
陆兰若已经哭的不能自己,她冲进了急救室,尚晴安安静静的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迹,美丽的容颜再无生命的迹象。
陆兰若一步一步艰难的靠近,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强忍着哭泣,走到手术台的面上,看到自己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女儿,辛辛苦苦养育了,照顾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早上还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的女儿,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竟然就这样永远的不在了。她不能够接受,不能。
她用力的摇晃着尚晴的身子,强忍住眼泪,强迫自己微笑,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尚晴的脸颊,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柔声道:“晴晴乖,我们起来回家了,快点起来,这里那么冷,别睡了,晴晴别睡了!”说到最后她几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然而她的手触及尚晴已经逐渐冰冷的脸庞,情绪再次崩溃,她将自己的脸颊贴上了尚晴的,眼泪汹涌而出,哭喊着道:“晴晴,晴晴!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起来。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们回家,回家去……”
尚烨看着陆兰若像疯了一般,心里也不好受,看着自己的女儿就这样直直的躺在那里,也忍不住留下了眼泪,他上前,搭上陆兰若的肩膀,道:“兰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其实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死的是他的女儿,他跟陆兰若的感受一样,心痛到无法呼吸,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下来一样。最后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站在陆兰若的身边,默默的流着眼泪。
许夏卓站在手术台不远处,看着尚晴的容颜在手术灯下显得异常的惨白,他慢慢的走过去,站在手术台的边上,伸手,手指快要触及她脸颊的时候,陆兰若用力的拍开了她的手,吼道:“你给我滚!你也有份害死晴晴!滚,给我滚,我们尚家不欢迎你!”
陆兰若用力的推着他的身子,然而许夏卓的双脚像是一块磐石,无论陆兰若怎么用力,都无法将他推开。双目紧紧的盯着尚晴的脸颊,还有她已经微微凸起的小腹,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他应该跟苏夏一起进别墅的,那样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他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脸色有些发青,轻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能让晴晴再活过来吗?你说啊!你说啊!纵使我做了什么,那也是我做的,你们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伤害都归结到晴晴的身上,她到底做了什么!”陆兰若哭的撕心裂肺。
她的话,句句都传入了苏夏的耳朵,她靠在急救室的门口,看着直挺挺躺在里面的尚晴,眼泪汹涌而出,她后悔那么冲动了,她不该冲动的去质问陆兰若,那样尚晴就不会听到,没有听到,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她的手慢慢的放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用力的掐的自己一把,很疼!终于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做梦,尚晴和她的孩子一起永远的消失了。她慢慢的蹲下身子,头靠着门框痛苦了起来。
苏夏不知道在那里哭了多久,突然头皮一阵剧痛,陆兰若不顾尚烨的阻拦一手拽着她的头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道:“我晴晴到底做什么,你要那么对她!”
苏夏吃痛,却也只得任由她那么拽着头发走到了手术台前,将她的头摁在了尚晴的身上,然后一手掐上了她的后颈,道:“你把晴晴还给我!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她将苏夏的头死死的摁在床板上。
她慢慢的抬眸,一眼便看到了尚晴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孔,她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管谁动她的身子她都没有任何反应。苏夏睁大眼睛,不管陆兰若怎么用力的掐她的脖子,奋力的撑起身子,用力的摇动着尚晴的身子,轻声道:“尚晴,你起来,这一次我会好好的坐下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你还想跟晴晴说什么!”
“我还想说什么!尚晴就是因为有你这样一个妈,你知道她听到我们的对话,她伤心的模样吗?陆兰若你上辈子要积累多少的福,这辈子才能生出这么好的一个女儿!”面对陆兰若的不知悔改,苏夏愤怒的瞪起了眼睛,她是在为尚晴感到无限的悲哀。
“但是现在,即便以前你伤害我妈或者是我有多深,这一次我会放下这些恨,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兰若已经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她的力道很大,苏夏的脸颊迅速的红了起来,嘴角出现了点点的血迹,她才刚转过头,陆兰若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来,在同一个位置,重重的打了下去。
如此重复到第三次的时候尚烨再也看不下去,他用力的拽住了尚晴的手腕,怒道:“够了!在晴晴面前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你还想让晴晴难受!”
“苏夏,我这辈子都会记着你对晴晴做的那些事情的!你要报复是吧?那我们走着瞧,看看到底谁厉害!”说完她用力的推开了尚烨,冲出了急救室。
尚烨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夏,也跟着离开了,手术室里只身下苏夏和许夏卓两个人。
等到空气里的火药味渐渐的消散,许夏卓才走到尚晴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又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最后将手放在了她微凸的小腹上。脸上除了愧疚,怜悯,就是深深的自责。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从来都没有好好照顾过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他的话渐渐的传入苏夏的耳朵,她僵直着身子,慢慢的转过身子看向许夏卓的背影,她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视线望向尚晴的脸,底下头,轻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应该听你的话,不那么激动。”
许夏卓没有回头,他迅速的仰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这样一言不发的沉默了好一会,许夏卓突然转身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从她的身边走过,只留下她一个人在那里。
他相信苏夏不是故意的,他相信一切都是意外,但是他的心里还是隐约的有些气苏夏那么沉不住气,更多的是怪自己没能够陪在她的身边,稳住她的情绪。
再见,我的嘉年华 这场意外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3(3000+
许夏卓走到手术室门口就停下了脚步,即便是气,他还是担心苏夏会出事,靠着墙壁,站在惨白的灯光下。周围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一种难以言喻的伤心和愧疚感笼罩在心头。
苏夏直挺挺的站在手术台的边上,视线紧紧的盯着尚晴的脸孔,她多么希望下一刻尚晴猛的睁开眼睛,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告诉她:“姐,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她的脑海里渐渐的浮现出跟尚晴第一次见面的种种情景,初见时她就对她很热情,她进尚家,也只有尚晴一个人是真心的开心,即便之后她知道苏夏跟许夏卓之间的关系,她也只是难过,并没有责怪。
她是那样一个单纯善良,漂亮的女孩子,就好像陆兰若说的,她尚晴有什么错,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把伤害追加到她的身上。她只不过是倒霉碰到了这样一个妈妈,拥有了所有人都想要拥有的一切。
她幸幸福福的过了二十几年,遇见她苏夏,大概就是她悲剧的开始吧。苏夏慢慢的伸手抚摸着她已经冰冷的脸颊,留着眼泪,尚晴的身体很冷,苏夏的手心有一种彻骨的寒冷。
陆兰若像个疯子一般,不顾身后尚烨的追喊,拉了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医院。尚烨看着远去的车子,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她这样莽撞的脾气又会做出点什么事来。
尚烨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走了回去,走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看到许夏卓颓然的站在那里,只是冲着他点了点头,进去的时候才看到苏夏在尚晴面前已经哭的不能自己。
两个都是自己的女儿,看着苏夏哭成这个样子,尚烨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走到她的身边,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哽咽的说道:“别哭了,晴晴不会怪你的。”
苏夏转头,看到尚烨红红的眼眶,忍着眼泪,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冲动,那么不耐烦,如果我能沉着一点,就不会这样。”
“在晴晴的眼里,她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最善良的人,我不知道你和兰若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那些一定是晴晴不能够接受的东西。我能够理解你的愤怒,也知道兰若对你做过的那些错事,她就是这样的人,每个人都要顺着她的意思去做,可是她的本质不坏,真的。”尚烨苦口婆心的说着,一边帮着陆兰若说好话,想要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一边宽慰着苏夏。
可是当他说陆兰若本质不坏的时候,苏夏顿了一下,她低垂着头,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轻声道:“爸,您知道吗?她烧毁了老家的房子,砸毁了我妈的坟。甚至当初我妈的死都跟她有关,您还说她本质不坏?那怎么样才算坏?”
“好了,这些话不要再在晴晴面前说,这些我都会解决的!”尚烨的话突然重了起来,眼里有警告的意味。
苏夏深吸一口气,看了尚晴最后一眼,终归尚晴得到的爱还是更多一点,她会意的点了点头,便走出了手术室,在门口的看到许夏卓有一丝惊讶,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什么也没说就大步的离开了。
她走了没多久,许夏卓猛地站了起来,追了出去,并一直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
苏夏回到别墅的时候,楼梯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但是看到这些场景,她总觉得那些鲜血依然溅的到处都是,她快速的回了房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伴随着那些佣人异样的眼光,匆忙的离开了别墅。
她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一进门扔了手里的行李就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开始不停的搓着自己的双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手上的血迹怎么都无法清洗干净,她一边洗着手,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万般情绪在心头,不知道该如何宣泄。
慢慢的抬头看着镜子里满是血迹的脸孔,眼泪不断的夺眶而出,她自责,并且所有人都认为尚晴的死全是因为她,如果她没不耐烦的甩开手的话,尚晴就不会有事,只要她忍耐,就什么事都不会有。可是尚烨一句陆兰若本质不坏,却又让她耿耿于怀,甚至觉得非常可笑。
尚晴的死,她不是故意,但是所有人都怪她,她也自责,别人怪她她没有意见,但是就是受不了有人说陆兰若本质不坏。她陆兰若故意害死她苏夏的母亲就可以,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指责,她甚至过分道烧掉她的老家,毁掉她妈妈的坟,这些都没有人指责。两条同样是命,为什么也分贵贱呢。
她越是深想,就越难受,甚至开始讨厌所有人,还包括了她自己。
苏夏蹲在了地上,一手抓着洗手台,痛哭流涕着,这时候卫生间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许夏卓站在门口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苏夏察觉到异样,转头脸上满是泪水的望着他,然后闭上眼睛,低着头吼道:“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的老婆还是未出世的孩子!是我的错!”她吼的很大声,像是自暴自弃,又像是在宣泄什么。
“尚晴死了,我知道我有错,我也认了,可是为什么有些人,故意害死了人,还可以若无其事,也不用认错,也不用受到所有人的指责。是不是……是不是有些人的命比较贵,有些人命比较贱……”说着说着苏夏就委屈的哭了出来:“对不起,我害死了你的爱人,对不起……”
在医院里她看得到许夏卓的痛苦,她想他也跟别人一样恨死她了吧。害死他心爱的女人,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子,他一定恨死她了吧。
面对她的道歉,许夏卓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眼里满是寒意,还有隐藏的极深的心疼。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许夏卓眉头一挑,视线里突然散发出一股怒意,一拳用力的砸在卫生间的门上,然后愤然的转身离开了这件房子。
苏夏听到大门砰地一声关上,身子剧烈一颤,之后缩起了身子,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叫做众叛亲离呢。
许夏卓的愤怒是因为他再一次没有保护好苏夏,让她受到了伤害,然而看到她这样,他竟然一点帮都帮不上,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也许是尚晴的死让他有点乱。
他坐在车子里,伸手从身上拿出一包烟,迅速的点上,然后猛地吸了一口,黑暗的车子里只有那一点的猩红。他一边吸着烟,眼眶逐渐的泛红,只一瞬间两行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
眼泪落在手指上,那温热的触感,让许夏卓猛然回过了神,通知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吸了吸鼻子,接起了电话。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叫你回家怎么不回?”电话充斥着许岩松不耐烦的语气。
“爸,尚晴她……”
“尚晴又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在家吗?你现在马上回来,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尚晴她死了。”许夏卓沉默了良久,才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其实他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这个让他足以内疚一辈子的事实。
许岩松瞬间没了所有的声音,最后深深叹了口气,道:“那你先顾好那边的事情,等尚晴的事过去,我们再谈。”说完许岩松便挂断了电话。
他才刚放下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在这静寂的夜晚,连这铃声都显得特别的刺耳。他再一次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接起了电话,道:“喂。”
“你在哪里?”尚烨的声音很低沉。
“在外面。”
“我们已经把尚晴的遗体送到了灵堂,你过来吧……还有晴晴才刚逝世,再怎么样,也请克制一下自己的感情!”说完电话就快速的挂断。
许夏卓一手紧紧的握着手机,再一次吸了一口烟,然后降下车窗,将烟头扔了出去。启动车子,离开了小区。
唐泽接到电话的时候在酒吧喝酒,尚晴的死让他震惊,整颗心猛的沉了下去,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油然而生。因为尚晴的善良,单纯,整个尚家也许只有尚晴是他现在最最不想伤害的,可是偏偏该死的人没有死,不该死的却死了。
尚烨让他去照顾一下苏夏,当然他并没有按照吩咐立刻就过去,现在的他根本不想见苏夏,甚至有那么一刻他连苏夏都一起恨了。他依然坐在酒吧的吧台上,一杯又一杯的灌着酒,本来就糟糕到极点的心情,现在加上尚晴的事情,更是跌到了人生的最暗处。
他的眼眶微微的泛红,猛的灌了一口伏特加,然后将被子用力的敲在吧台上,吼道:“再来一杯!”他的心难受的紧,急需更多的酒精来麻痹自己的心。
陆兰若没有回家,她坐在陆勇的家里,身上带着一股戾气,冷道:“我要杀了苏夏!让她给晴晴陪葬!”
“近些日子不行,我被警察盯得很紧,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消息,过些日子,等风头过去了,我就让人悄无声息的让她消失。”
陆勇说着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揽过她的肩头,紧紧的抱着她的身子,道:“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出来,有哥哥在,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帮助你的。”
“哥!我要晴晴,我只要晴晴能够活着,开开心心就足够了,为什么……”陆兰若在也说不下去,只要一想起尚晴躺在那冰冷冷的停尸间里,心就像是被一把刀狠狠的捅着,她根本就接受不了尚晴离开的事实。
“她才二十多岁啊,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哥,只要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做外婆了,可是……为什么……”陆兰若再一次崩溃,她整个人瘫软在陆勇的声音,嚎啕大哭着。
陆勇看着自己的妹妹那么痛苦的模样,再加上尚晴的死,心里也不是滋味,现在只恨外面风头紧,不然他早就出手了,苏夏也不会活到现在。
他紧紧的抱着她的身子,轻拍她的背脊,咬着牙道:“你放心,该死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都死,一个都不留。现在最重要的是晴晴的身后事,你要打起精神来,你要是倒下了,那群见不得你好的人就更嚣张,心里更痛快了。”
陆勇的话似乎给陆兰若打了一剂强心针,她渐渐的止住了哭泣,坐直了身子,道:“哥,你说的对,我要坚强起来,我要看着那些人痛不欲生,为晴晴报仇!你现在对付不了苏夏,那就让警察去对付她!”
陆兰若的眼神满是愤怒,仇恨的火光,似乎是要把苏夏碎尸万段。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尚晴的死,其实跟她这个亲生母亲有很大的关系。也许她心里都明白,但是不愿意相信,也同样不愿意接受。
再见,我的嘉年华 牢狱之灾1(3000+
那一天苏夏整晚都没有睡,她一直睁着眼睛,她总觉得只要闭上眼睛,尚晴那张苍白的脸孔就会出现在眼前,所以她不敢闭,也不敢想关于尚晴的任何事情,再加上脸颊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感,不停的刺激着她的神经,提醒着尚晴的死她要付最大的责任。
第二天清晨,她早早的起来,脸颊肿的老高,手指轻触一下都会觉得很痛,苏夏站在梳妆镜前,给自己化了个妆,足以掩饰那臃肿的脸颊。她准点出现在了公司,许夏卓抽空到公司来处理一些事情,看到苏夏坐在那里,脚步顿了顿,却还是越过她走进了办公室。
关门的声音有些响,但是苏夏都没有抬头,她埋首拼命工作,根本不关注周围的一切。
在别人看来她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左边脸颊有些异样,还有就是今天做事非常认真,就在大家都平平静静的工作的时候,几个穿着警服的人从电梯里出来,走到苏夏的面前,道:“请问您就是苏夏小姐吗?”
刚巧对面办公室的门打开,唐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看到几个警察围着苏夏,顿时忘记了要办的事情,站在门边看着他们。
苏夏闻声,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她慢慢的抬眸,看到来人一身的警服,整个人微微僵住,她顿了顿,慢慢的站起身子,微微睁大眼睛,点了点头,道:“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有人报案说你跟尚氏集团千金尚晴的死有关系,请你跟我走一趟。”说完对方就伸手过来抓她,苏夏条件反射的避开了。
看着她慌张的模样,唐泽还是心痛,但是他却没有走出一步过去帮她,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警察用手铐铐上她的双手,她到也没有太多的挣扎,乖乖的跟着他们离开。
她被带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唐泽,眼里满是求助的意味,但是他依然硬着心肠,转身回了办公室,还重重的关上了门。面对唐泽的冷漠,苏夏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去想,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夏卓听到动静出来的时候,苏夏正好被推进了电梯,他快步的冲了过去,及时的拦住了电梯门合上,看着那些警察,淡然的笑了笑,问道:“请问,我的助理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报案她跟尚晴的死有关,我们带她回去协助调查。”
许夏卓看着他们愣了愣,想起了昨天晚上陆兰若在家里冲着所有佣人怒吼时候的模样,他想大抵是陆兰若带着其中一个佣人去警察局报了案。
电梯的门慢慢的合上,许夏卓在电梯前站了半分钟,慌忙的转身进了唐泽的办公室,急道:“这几天你先暂代我的位置处理事情,我要出去几天。”说完也不等唐泽是否同意,就离开了。
唐泽坐在位置上,紧紧抿着唇,看着办公室的门被重重的关上,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苏夏出事他心里还是有些着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的求助,他竟然可以做到一动不动的转身离开。
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他以为她是爱苏夏的,可是为什么他竟然介意苏夏是尚烨的女儿,可是却不介意尚晴是尚烨的女儿。
许夏卓联络了一名律师去了警察局,便匆匆的赶回了家,别墅里陆兰若和尚烨都不在,大抵是去忙尚晴的身后事了,他匆忙的把佣人都召集了起来,站在他们的面前,问道:“你们今天谁跟夫人一起去警察局了?”
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反应,各个都低着头一言不发,连动作都是一个样子,许夏卓拿出一包烟,慢慢的抽了起来,他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出来,看着他们,又道:“苏夏跟你们有仇吗?”
他们依然没有一个回答,许夏卓快要失去耐心,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道:“看着她按上杀人的罪名,做几十年的牢,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一时之间再没有一个人说话,就在许夏卓失去耐心的时候,终于有一个年纪还算轻的女孩子站了出来,她低着头,牙齿紧紧咬着下唇,过了好一会才道:“小姐出事的那一天,我亲眼看到,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楼梯的,苏小姐本来想拉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许夏卓站住了脚步,抬眸紧紧的盯着她的头顶,沉默了半响,道:“那你愿意现在就去警察局跟警察说清楚一切吗?”
“好。”
终于许夏卓的脸上扬起了一丝微笑,他带着她上了车,去警察局的路上,许夏卓一边开车一边道:“今天开始别在这里做了,要是让陆兰若知道了你不会有好下场,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回老家吧。”
“谢谢你,少爷,我也不想冤枉了苏小姐,她的身世那么可怜……”她低着头,看上去很害怕的模样。
没一会他们便到了警察局,许夏卓没有下车,只是吩咐佣人自己进去说清楚一切,他自己则坐在车子里,等在警察局门口。
苏夏被他们盘问了一阵之后就被关在了一个房间里,她坐在位置上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她心里清楚越是紧张害怕,就越让人怀疑,但是她就是觉得紧张之极,甚至非常害怕。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尚晴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的模样,其实在她心里尚晴的死跟她确实有脱不掉的关系,是她没有即时拉住她,让她摔下了楼梯致死。
这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一名看上去有些凶悍的警察出现在了门口,她慢慢的抬眸,看着那人,心莫名的颤了一下,吞了口口水道:“你们要放我出去了吗?律师证明我没罪了吗?”
“刚刚有人主动作证,说亲眼看见你推死者下楼梯,我们有理由怀疑你蓄意谋杀,要拘留你四十八小时。”
苏夏看着对方的嘴巴一开一合,似乎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然后大门再一次被重重的关上。唇角不由自主扬起一丝弧度,她知道她是逃不掉的,即便是告不了她坐牢,陆兰若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她抬眸看向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想着她是不是永远也见不到外面的阳光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夏卓的视线紧紧的盯着警察局的大门口,他等着苏夏从里面平平安安的出来,可是等了又等,车子边上已经堆积了好几个烟头。
短短几个小时,许夏卓竟觉得等了好几年,终于等得不耐烦,愤愤的下车,刚要进去的时候,手机响了,他匆忙的接起电话,是律师打来的,他的语气有些重道:“到底怎么回事!”
“许先生,你到底是想帮苏小姐还是想害她?过来作证的人,指证苏小姐是故意推尚小姐下楼致死的……”律师后面说的话他再也听不清。
只深深吸了一口道:“你现在把她保释出来,警察局那种地方她呆不了。”
“本来可以,因为又一个证人无权保释,我们得在这四十八小时之内找到证据,不然对苏小姐很不利。”
许夏卓站在警察局的大门口,挂掉了律师的电话,然后用力的将手机砸在了地上。尚晴死了他已经没有办法挽回,现在苏夏又出事,他竟然无能为力。
尚晴的死让他知道生命的脆弱,再加上昨晚看到陆兰若那疯狂的模样,许夏卓的心底更加坚定了要保护苏夏的信念。现在即便是要拼上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让她出任何事情。
他捡起了手机的残骸,坐回了车子里,启动车子去了尚晴的灵堂。他风风火火的走了进去,没想到里面聚集了好些人,都是来哀悼尚晴的。
他已经冲到喉咙口的话被自己憋了下去,挺直了身子,低垂着头,深深的鞠了个躬,也坐在了位置上。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没有把苏夏带回来?现在晴晴死了,你们大约又要在一起了吧?”唐泽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视线紧紧的盯着前方尚晴的照片。
许夏卓侧头看了他一眼,同样将视线放在了尚晴的遗照上,淡然道:“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你不是苏夏的男朋友吗?在她被所有人误会的时候,你怎么不去看看她?刚才警察带她走你怎么不拦着?”
“男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哼笑了一声,道:“她应该没把我当做男朋友吧,安慰她,照顾她的活,应该你去做。晴晴这里,就不需要你虚伪的同情和眼泪。”
“苏夏现在在警察局,陆兰若想要害她,如果谋杀罪名成立的话,她的牢狱之灾避免不了,严重的有可能会死刑。难道在你心里就认定了尚晴的死是苏夏故意的吗?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许夏卓的语气逐渐的加重。
唐泽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嘴角抽动了两下,只一分钟的功夫,他站了起来,微微鞠了个躬就离开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苏夏的情况会那么糟糕,听到尚晴死讯的那一刹那,他的确有过怀疑,他唐泽其实很早就将尚晴埋进了心里。但是这一刻,听到苏夏出事,被扣留在警察局里,心慌到竟然一刻都坐不住。
他站在拘留苏夏的房间门口,面前警察在开门,大门打开,苏夏就坐在那里,看上去神情恍惚。
唐泽冲着警察点头笑了笑,他坐在了苏夏的对面,双目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等到警察出去了,他才慢慢的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夏看了他两眼,垂下眸子,道:“你不知道吗?尚晴死了,警察怀疑我蓄意杀人。”
“我要知道经过!为什么你会让人怀疑你蓄意杀人!”唐泽很激动,甚至连眼眶都通红一片。
再见,我的嘉年华 牢狱之灾2(3000+
苏夏缓缓的抬眸,看着他激动的表情,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深吸了一口气,道:“陆兰若把我在老家的房子烧了,还有砸毁了我妈妈的坟,我很生气,非常生气,然后就回家去质问她。我不知道尚晴听到了多少,等我出去的时候,她就很激动拉着我问。当时……当时我就是有些激动,愤怒,根本谁都不想见,可是她缠着我一直问一直问。然后我就挣扎了一下……然后她就摔了下去……”
她的语气已经开始哽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抬眼,眼泪便落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唐泽,扬了扬唇角道:“事实就是这样,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不想伤害尚晴的。”
“是谁指证你?”
“好像是家里的佣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善良单纯的尚晴死了,可能现在很多人都想让我死,等着我的下场吧。”说着说着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唐泽的视线看着她紧紧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手指触动了一下,还是伸手覆盖上了她的双手,道:“不是你的错,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坐牢的。”
苏夏没有抬头,双手在唐泽的手心里,他的手很暖,可是她竟感觉不到一丝丝的暖意。她没有再说话,唐泽又看了她一会才离开,他指间夹着烟头,站在警察局门口,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许夏卓并没有在灵堂过夜,他回了家,找了许岩松,他依然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房里,手边放着一杯茶,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他灰头土脸的进去,站在宽大的书桌前,拳头用力的在桌子上捶了一拳,道:“我不想看到苏夏出事!尚晴这件事上,她根本就没有错!”
许岩松拿起手边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道:“唐泽已经知道当年车祸那件事了,兴许他能帮助你。还有我把你上次从E集团弄出来的资料交给了警方,我想最近陆勇应该忙的焦头烂额,近期内还没有时间去对付苏夏,你可以放心。”
“爸,我有点累了。”许夏卓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一手抵着自己的额头,一副疲倦不堪的模样。
“你若是现在退出,那你就是把苏夏推到敌人的刀口上,现在除了你还有谁能保护的了苏夏?难道你还想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陆兰若害死?再说了,就差一步,等到陆勇倒了,一切阻碍就都没有了!我们的筹码很多,如果到这一步就退缩的话,太不值得了!”许岩松的话语没有太大的起伏,但是许夏卓都听进去了,他必须确保苏夏没事,才能够倒下。
他在家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就去了灵堂,大早上里面几乎没什么人,许夏卓走进后堂,他看到陆兰若独自一人静静的坐在尚晴的身边,轻轻的关上门,看了一眼安放在棺木里的尚晴,紧抿的双唇,微微的开启,道:“苏夏被关在警察局,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她?”
“放了她?你觉得晴晴肯吗?即便是晴晴肯,我也不肯。我不想见到你,给我滚出去!”陆兰若压制着心里的怒意,视线紧紧的盯着尚晴的脸颊,咬着牙说着。
许夏卓的唇角一扬,对方的答案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他上前一步,靠近她的耳边道:“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从头到尾就没有爱过尚晴,不过是想利用你的女儿顺利的进入E集团,掌握到一切信息,从你们手上把公司抢过来。苏夏也是我安排的,就是故意用来伤害你女儿,让你无暇顾及公司的事。”
陆兰若握着棺木的手紧了紧,脸色越来越青,她慢慢的转头,双目圆瞪,看着许夏卓,咬着牙,压低声音,道:“你觉得你这样说了,我就会放过苏夏吗?我现在告诉你,你们两个一个都逃不掉!”
“是吗?那么等你到了监狱里,再看看你能不能够把我和苏夏怎么样了!你还记得当年唐氏夫妇的车祸是意外呢?还是有人蓄意谋杀呢?还有……”
他还没说完,陆兰若已经噌的站了起来,一个巴掌挥在了他的脸上,下手极重,许夏卓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了五个手掌印。
许夏卓伸手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哼笑了一声,道:“证据已经在我的手上,你是想跟着苏夏一起去坐牢呢?还是就此罢手?”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别忘记了我哥……”
“黑道嘛,可是黑道的死穴在哪里,我们都一清二楚吧。”许夏卓依然笑着。
这时候许夏卓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唐泽出现在了门口,正巧尚烨拿了陆兰若的换洗衣服从家里过来,看到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的,问道:“你们做什么呢?”
“没什么,正在聊关于明天晴晴下葬的事情。”陆兰若转过头,不想让尚烨看到自己脸上盛怒的表情。
“都到外面去吧,让晴晴安静点。”他皱着眉头,心里清楚他们之间铁定不是在聊关于下葬的事情。
几个人走到外面,灯光下,许夏卓脸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见,尚烨锁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道:“你们还想怎么样?晴晴都死了,你们是不是还得打一架,让她死也死不安心,才高兴吗?兰若,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你该有长辈的样子……”
“够了!我就是要让苏夏坐牢,她害死晴晴,不该得到报应吗?”
听着陆兰若的话,唐泽哼笑一声道:“如果说有些不可避免的意外都要得到报应,那么我想问一场蓄意谋划的意外,是不是也同样应该得到报应?”
他的语气极冷淡,陆兰若看着他的眼神,愣了一下,走到尚烨的身边,不再说话。
“谁也没说苏夏一定会坐牢啊!唐泽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许夏卓拉开了一把椅子坐在,看着他们,脸上噙着一抹笑容,淡淡道:“陆伯母,我只要你一句话,放不放过苏夏?”
“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许夏卓还没说话,唐泽帮着他接了下去:“好!时隔那么多年,我父母死了,你们对我也很好,但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无论你们对我多好,你们就是让我父母失去生命的罪魁祸首,抢走我父亲心血的仇人!不放过苏夏,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当唐泽提及杀父之仇时,尚烨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他紧紧的盯着唐泽的脸,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唐泽还是知道了,陆兰若紧紧的捏着他的手,站在他的身后。
尚烨上前了一步,想要伸手搭在唐泽的肩上,却被他迅速的避开,看着他的眼眸里除了恨再无其他。
“唐泽,当年……”尚烨的眼眶通红,嘴唇抖了抖,终究是说不出来,年轻气盛,一时迷惑,作下的错事。无论现在多后悔都没有用。
“尚烨,我真好奇当初你是怎么想的,谋害我的父母,又假惺惺的把我养大,想做什么?让我们让家人都做你的一条狗吗?为你卖命?一切功劳全部归你?我告诉你,我恨透你了!明明是我最大的仇人,却让我对你感恩戴德!”唐泽激动的整个脸都涨的通红一片。
“这能怪谁,谁让你爸当年谁的意见都不听,一意孤行,以为自己什么都对,凭什么,办公司的钱,也是我们出的最多好不好!他凭什么当老大,还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我就最讨厌这样的人了!本来想吓吓他,没想到那么不经撞,就那么死了!”陆兰若的话很苛刻,甚至任何人听了都非常刺耳。
尚烨用力的拽着她的手,道:“你别说了!那是人命,在你嘴里怎么就成了这幅模样!”
“本来就是,当年你不是也很不喜欢唐宗华那样的性格么!我是在帮你,你还怪我!要不是你在我耳边唠叨,我也不会让我哥去找人教训他了!当初我早说了不要收养他儿子,你不听,还愧疚!早知道要愧疚就别抱怨!”陆兰若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一副好心没好报的模样。
唐泽看着他们的样子,忍不住大笑着拍起了手,然后一把抓住了陆兰若的手腕道:“我要你立刻放了苏夏,反正我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我也可以让你们不好过!”
“你们不用来威胁我什么,苏夏我一定不会放过,能不能救她出来,是你们的事。”说完她用力的挣脱开了唐泽的手,就像进里面去看尚晴。
“等一下!”眼看着她快要进去,许夏卓快步的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身侧,俯身,在她的耳边说道:“我知道陆勇最近被警察盯得紧,我想你应该不希望在失去女儿之后,再失去一个亲人吧?”
陆兰若的身子猛地一震,侧头看了一眼许夏卓脸上奸险的笑容,看来她日防夜防,最终是防错了对象!此刻她倒是有些相信,苏夏是被许夏卓教唆过来的,一切都是他们许家在从中作梗。
“为什么?”
许夏卓听到她无知的问题,笑道:“当年的那场车祸,死的人除了唐氏夫妇,还有我的母亲!”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不顾尚烨和唐泽两个人异样的眼光离开了。
再见,我的嘉年华 蓄势待发1(4000+将完)
陆兰若很有效率,许夏卓到警察局门口的时候,苏夏已经被放了出来,她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站在大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车流。
许夏卓将车子停在路边,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苏夏的身影,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唐泽的电话,告诉他苏夏被放出来了,便直接挂断了。
没一会唐泽的车就出现在了苏夏的眼前,唐泽慌忙的下车,将依然恍惚的苏夏拽上了车子,然后车子缓缓驶离了许夏卓的视线。他轻轻的舒了口气,总算她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苏夏静静的坐在车子,眼神没有什么焦距,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转头,轻声道:“带我去见见尚晴吧。”
“不要了,明天再去吧,明天她下葬。”
她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又将头转向了窗外.淡淡道:“送我回家吧,……以前的家。”
尚晴下葬那天,苏夏很早就醒了,她匆忙的洗漱完之后,就给唐泽打了个电话。因为她跟陆兰若之间的关系,唐泽带着苏夏站在很后面,所以只能远远的看着。
那一天,天空飘着蒙蒙细雨,空气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氛,唐泽站在她的身边,举着伞,一手紧紧的拦着她的肩膀,轻声宽慰道:“逝者已矣,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的,就好像我母亲那样,等到一切仪式都完了,也就结束了。”她的视线落在远处,一眼望去,竟然没有看到许夏卓的身影,眉头微蹙。尚晴下葬,身为丈夫的许夏卓怎么能不在场。
唐泽好像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道:“昨天许夏卓跟陆兰若闹翻了。”
听到这个答案,苏夏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不过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
人死了,葬礼再隆重都变得毫无意义,这些不过是给外人看的,最后伤心只留给了自己。葬礼结束后,苏夏的生活归于了平静,生活里,再没有许夏卓,陆兰若,一切像是回到了最初。
这些日子以来,只有尚烨跟她联系的最多,每一次的联系,都是希望她能回去住,但是她都不愿意再回尚家别墅,因为她再也不想看到陆兰若的脸,而且对方大约也是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她了吧。
自从尚晴死了之后,苏夏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情,感觉一切的恩恩怨怨在尚晴死的那一刻都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