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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向夕梨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你知不道我爱你,爱得我这里都疼了。”欧阳哲指指心得位置,样子看起来有点癫狂。

付子欣看他受伤的样子,只得说道:

“欧阳哲,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我谢谢你曾经爱过我,但我已经为人妇,为人母,错过的,永远不会再回来。”何况,那个爱他的人,并不是她。

欧阳哲那张妖孽的脸凑近她,软若丝绸的声音缓缓吐在她脸上:

“我不管,反正尉迟瑞知道你死的消息也不过这两天的事情,你以为他会怎么样呢?一定很痛苦吧。”手轻抚过她的耳际,唇瓣,脖颈,只要,轻轻一用力,这纤细的脖颈就会应声而断,叫尉迟瑞后悔一辈子,只是他舍不得啊,舍不得!

“你说,尉迟瑞揣着绞心的痛苦在战场上厮杀,我们却在这里洞房花烛,不是很好嘛!”阴测测的声音叫她有点怀疑,今天的欧阳哲是不是有点失常,“对了,忘了告诉你,让你高兴点也好,你可知道,自你被劫那一日,尉迟瑞早已发狂,仅仅半月,就将鲁越打得无还手之力?高兴吗,知道他如此在乎你?”

付子欣提劲,想一拳抡掉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却被他抓住,冷笑:

“怎么,我告诉你这么让人振奋的消息,你竟然不感激?想打掉我这张嘴?我知道你懂点武功,没发现你出拳绵绵无力吗?哈哈……”

付子欣一惊,看向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愤然道:

“欧阳哲,没想到你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下三滥?”欧阳哲不以为忤,哈哈大笑,“雪儿,只要能得到你,再下作的手段我也不在乎。”

“来人,给小姐把衣服穿上,等会儿拜堂。”

正文 我痛,你要比我更痛

红烛映罗帐,美人泪新衫,但见面愁苦,不知心恨谁。

她不会垂泪,找机会摆脱这种尴尬的境地才是正经。

虽然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也没有一女不事二夫的观念,但以想想,要跟欧阳哲在床上翻云覆雨,她就有觉得反胃,虽然他长得像个妖孽,自己也喜欢他的美色,但真若发生什么,她还会有一种背叛尉迟瑞的感觉。

尉迟瑞?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半月打到鲁越都城?他是想尽快结束战事,然后再找她吧?

她还是在江山之后啊!

若他听到自己已死的消息,不知道会有何反应?自嘲地笑了笑,还能期待什么呢,他顶多哀伤过一阵,然后凯旋而归,美人香车争相迎接,而那个叫付子欣的女子,终将被他遗忘。

只是念念,念念万万不能跟在他身边,落在那帮女人手里,她的念念怎么办?

心思再转,苦着脸环顾新房,一门两窗,门外有人守着,窗?自己武力尽失,想要翻窗而逃那是不太可能,况且,欧阳哲此处守备森严,武功未失还出不去,更何况武功尽失。

还未找着出路,欧阳哲已经醉醺醺地进来,见她安静地坐在床边凝思,红盖头已经被拿开,红烛映粉面,竟是美得如此妖娆,再不是当初青涩的雪儿,凭添了一股成熟的风韵。

见他进来,小脸抬起,在摇曳的烛光里,显得有点迷茫,那神情,竟让他心口微跳,呼吸不稳起来。

摇摇晃晃走到她面前,唇凑在她耳边,轻道:

“雪儿,你真美。”

付子欣轻轻挣扎,却只觉浑身无力,欧阳哲看着她的动作,反倒觉得好笑:

“都这时候了,雪儿还不肯从了我?”

“欧阳哲,我以前还当你是朋友,没想到你却是个衣冠禽兽,你这样,跟强/奸有何区别?”她破口大骂。

“衣冠禽兽?”欧阳哲桃花眼危险地眯起来,一把将她推跌床上,“本主今天就叫你看看什么叫做衣冠禽兽。”

说着一把将她的衣服撕碎,朱红色的嫁衣霎时间碎成片片,宛若血色的蝶,在婚房里翩翩飘落。

她倔强地咬着嘴唇,本能地挣扎,却无法挣脱在她身上啃咬允吸的人。

欧阳哲的手粗暴地撕开她仅有的束缚,唇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往下,每吻一下,都让她生出无尽绝望的羞耻感,想拼命逃脱,却让欧阳哲更加的疯狂。

“欧阳哲,你放开我!”

“尉迟瑞,你救……救我,你……在哪里,救救我啊……”

“救你?”欧阳哲抬起满是欲火的脸,嘲讽,“雪儿,你可知道,这里,这里它有多痛,你不明白是吧?我再发发善心告诉你个消息,让你知道,我痛,你要比我更痛。”

冷嘶嘶的话,就像吐着芯子的蛇,缠在她的心上,让她浑身冰凉。

“今日攻城,尉迟瑞打头锋,心神恍惚,你道怎么着,一箭穿胸,命在旦夕,小命都不保,如何来救你。”

命在旦夕……命在旦夕……

她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全是这一句,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流走了,看不见欧阳哲戏弄的桃花眼,感觉不到游移在身上的屈辱,她缓缓闭上眼,世界这一刻,那么安静。

正文 我痛,你要比我更痛

红烛映罗帐,美人泪新衫,但见面愁苦,不知心恨谁。

她不会垂泪,找机会摆脱这种尴尬的境地才是正经。

虽然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也没有一女不事二夫的观念,但以想想,要跟欧阳哲在床上翻云覆雨,她就有觉得反胃,虽然他长得像个妖孽,自己也喜欢他的美色,但真若发生什么,她还会有一种背叛尉迟瑞的感觉。

尉迟瑞?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半月打到鲁越都城?他是想尽快结束战事,然后再找她吧?

她还是在江山之后啊!

若他听到自己已死的消息,不知道会有何反应?自嘲地笑了笑,还能期待什么呢,他顶多哀伤过一阵,然后凯旋而归,美人香车争相迎接,而那个叫付子欣的女子,终将被他遗忘。

只是念念,念念万万不能跟在他身边,落在那帮女人手里,她的念念怎么办?

心思再转,苦着脸环顾新房,一门两窗,门外有人守着,窗?自己武力尽失,想要翻窗而逃那是不太可能,况且,欧阳哲此处守备森严,武功未失还出不去,更何况武功尽失。

还未找着出路,欧阳哲已经醉醺醺地进来,见她安静地坐在床边凝思,红盖头已经被拿开,红烛映粉面,竟是美得如此妖娆,再不是当初青涩的雪儿,凭添了一股成熟的风韵。

见他进来,小脸抬起,在摇曳的烛光里,显得有点迷茫,那神情,竟让他心口微跳,呼吸不稳起来。

摇摇晃晃走到她面前,唇凑在她耳边,轻道:

“雪儿,你真美。”

付子欣轻轻挣扎,却只觉浑身无力,欧阳哲看着她的动作,反倒觉得好笑:

“都这时候了,雪儿还不肯从了我?”

“欧阳哲,我以前还当你是朋友,没想到你却是个衣冠禽兽,你这样,跟强/奸有何区别?”她破口大骂。

“衣冠禽兽?”欧阳哲桃花眼危险地眯起来,一把将她推跌床上,“本主今天就叫你看看什么叫做衣冠禽兽。”

说着一把将她的衣服撕碎,朱红色的嫁衣霎时间碎成片片,宛若血色的蝶,在婚房里翩翩飘落。

她倔强地咬着嘴唇,本能地挣扎,却无法挣脱在她身上啃咬允吸的人。

欧阳哲的手粗暴地撕开她仅有的束缚,唇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往下,每吻一下,都让她生出无尽绝望的羞耻感,想拼命逃脱,却让欧阳哲更加的疯狂。

“欧阳哲,你放开我!”

“尉迟瑞,你救……救我,你……在哪里,救救我啊……”

“救你?”欧阳哲抬起满是欲火的脸,嘲讽,“雪儿,你可知道,这里,这里它有多痛,你不明白是吧?我再发发善心告诉你个消息,让你知道,我痛,你要比我更痛。”

冷嘶嘶的话,就像吐着芯子的蛇,缠在她的心上,让她浑身冰凉。

“今日攻城,尉迟瑞打头锋,心神恍惚,你道怎么着,一箭穿胸,命在旦夕,小命都不保,如何来救你。”

命在旦夕……命在旦夕……

她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全是这一句,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流走了,看不见欧阳哲戏弄的桃花眼,感觉不到游移在身上的屈辱,她缓缓闭上眼,世界这一刻,那么安静。

正文 如果?爱

四个月后

时间能说明什么呢?

什么都说明不了,只不过过一天少活一天,世事都那么不尽人意,多活也多没意思,如若这么悲观地想,那也就不用活了。

三个月前,将尉迟瑞送回皇城之后,她本欲离开,却被皇太后强行拦住,囚禁尉迟瑞的别业里,天天接念念到宫里去,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能远离颜如玉和那帮女人呼天抢地的指责声,她倒不介意。

既来之则安之。

她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专心看着棋局,没有发现对面的男人正趁着她沉思的空档凝视她,眼里的深情一闪而过。

“娘娘,你的马要被伯伯的象吃了。”念念童稚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轻轻提醒她。

她抬起头,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赶紧伸过手,绽开笑脸,将他抱在怀里。

“怎么回来那么早?”

“下雨了,皇奶奶要睡觉,小叔叔去看帅叔叔,念念要回来陪娘娘,小叔叔就叫夜叔叔送念念回来了。”

朝外头一看,果然下雨了,夜站在门外,也不进来,见她抬头,揖了揖,道:

“小世子已经送回,属下这就回王爷身边去了。”嘴动了动,还要说什么,却还是作罢,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尉迟硕看她忽而寥落的表情,掩住自己的情绪,温声问她:

“你真的不去看看他,若他醒来看不见你,怕又是一通脾气。”

“他有那么多女人在身边,少我一个也不见得怎样,而且,我已经不是瑞王府的人。”笑笑,手拈一枚棋子,犹豫一下,马已经跳离象的范围,轻喃:

“看,我和他就象这两枚棋子,你退我进,兜兜转转再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尉迟硕却是一笑,轻轻一摆子,象又把马儿给堵住了。

“这不又回来了,不管怎么走,象始终在马儿周围。”

连念念也看出来了,惊呼:

“娘娘,你的马儿又要被吃了!”

两人错愕,随即相视一笑,付子欣心情大好,哈哈笑道:

“是我技不如人,技不如人啊,我认输。”

这是尉迟瑞重伤后,她第一次这么开心地笑,尉迟硕看着她毫无形象,朗声大笑的样子,心底某一处深藏的感情越发酵得醇厚,眸子也禁不住盛满笑花。

犹记得那天她被尉迟良拥着进门,夏日里竟然抖得像风中的叶,却是那么坚强,从头到尾都没有眼泪,只是坐在床前,紧握着那个人的手,痴痴地绞着,不动,也不哭。

痛到深处无言,悲到深处无泪。

那一刻他才知道,从来,她的心里都只有他,不管中间经历过怎样的伤害,不管他有没有利用过她,她的心里,始终一直是他。

那一刻,他多希望躺在床上的是他,那,她会不会也心痛?即使,那么一点点,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抬眼,母子两在那,头抵着头,脸贴着脸低低笑语,若,他是他们背后的依靠,此刻,这个画面该多么温馨。

低敛眉目,看着留下的残局,她在这方面实在钝得很,这两月,几乎日日对弈,却一点精进都没有,他却一点也不燥。

享受的,只是和她一起闲坐的时光啊!如果爱,即使卑微,即使知道无果,只要能看到她,看着她获得幸福,那就够了。

正文 你还爱我吗?

尉迟瑞手上半月后醒来过一次。

那时正是班师回朝的路上,怕出意外,一路由尉迟硕护送,尉迟良留下善后。

付子欣用信鸽联络上了鬼医,信鸽回时,只带回一小纸条,上书一句话,叫付子欣高悬的心落了地。

“小伤尔,不治。”

虽然如此,付子欣还是急请回了周游的无良神医,无良神医看过之后,开了药,交代完说一句“叫他害我欣儿吃那么多苦,让他也吃点苦头”就失了踪影。

马车很宽敞舒适,她盘腿坐着,眼光抚过他消瘦的脸,干爹说过他会很快醒来,但她还是止不住担心。

到底,自己对他还有多少感情,不用问,她自己也很清楚,在见到他的一霎,她不敢相信,那一箭刺得那么深,力透背心,心,也在那一刻塌了一角,什么都看不见。

她没有哭,心疼到无法呼吸,眼泪却始终掉不下来,心口憋着那么一口气,一直到干爹给他吃下药,保证他会活得好好的,她才找回了自己,背着人,狠狠哭了一场。

他睁眼的一瞬,看见她坐在身边,那一刻,心一松,勉强问一句:

“你还爱我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也没想到他会在此刻问这样的问题。爱吗?若不爱,心为何那么痛?若不爱,为何不能决绝地走开?

听不见她的回答,久久,久到他以为自己都无法等到她的答案了,她才道:

“说这些干什么呢?你伤很重,要好好休息才是。”

谁知,他见她避开话题,忽然生起气来,使力撕扯层层包扎的白布,恨声道:

“还不如死了算了,还治劳么子伤。”

这人!怎么这么孩子气啊!

付子欣见他把布条扯开,血又开始渗出来,又气又急,伸手去阻止他的动作,骂道:

“你这是干什么?还要不要活了?”

他甩开她的手,谁知用力过猛,她踉跄一下,背部猛撞在马车一边的木板上,只听“嘭”一声,人咬着牙,却是一声不吭,外头听到声音的人掀帘急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忍着痛摇摇头,伸手指着他道:

“夜,帮你家王爷把绷带重新缠上。”说着就要钻出马车,尉迟瑞急急起身,想要捞住她,伤口疼的钻心,眉头紧蹙,汗渗出。

“别走!”

“你好好给我呆着!”付子欣大吼,不管他伸来的手,径自跳下马车,却听得背后“嘭嘭嘭”几声,马车已经散架,尉迟瑞受伤的声音嘶吼好远:

“付子欣,你给我回来!”

吼声落,人已经倒下去。她一慌,跌跌撞撞扑过去,将他抱在怀里,又气又痛:

“尉迟瑞,你怎么了,醒醒啊,醒醒啊!”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尉迟洛派来的御医又是查看伤口,又是诊脉,折腾了半日,才呼了口气。

“王爷脉象正常,只是气急攻心才晕了过去。”

付子欣听得如此,紧绷的心一松,忍不住委屈地靠着身边的人呜呜就哭起来,只是她只顾着哭,没有注意到靠着的那人紧绷着身子,想要将她拥入怀的手,紧握身侧,众目睽睽之下,无法逾矩一步。

这一幕落入个人眼里,心思却又不同。

正文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儿子都伤得如此重,你却要在这个时候离开?”皇太后花发飞扬,怒气冲冲进了瑞王府,指着付子欣的鼻子就骂。

虽然看到付子欣本人有点虚,毕竟四年前是她派人害死了她,如今她又站在自己面前,难免有点发憷,但皇太后是何人,将情绪敛得点滴不露,反倒先声夺人。

“皇额娘您消消气,这会儿骂瑞王妃也没用,朕先陪皇额娘去看看瑞王再说。”尉迟洛连忙打圆场。

虽然此次瑞王受伤了,但对鲁越这一仗打得漂亮,原本计划要一年才能将鲁越给端了,不料几月的时间,就直逼鲁越都城,将损失减到最小,保存了朔月的实力。

如今朔月已经成为这块大陆上的强国,若果励精图治,几百年内可保长治久安。

尉迟瑞的功劳不小,别把这女子给气走了,到时带着他们的儿子逃遁,他可没法向瑞交代。

太后的气还未消,看过儿子之后,不知道谁在她面前又嚼了舌根跟,将路上的事情禀报,太后的怒气又直冲着付子欣而去。

“哀家就说,这女子妖气重,嫁到瑞王府不到几月,就搞得鸡飞狗跳的,还害王儿差点丧命,这回却又回来了,这不是要害死哀家的王儿嘛!”说着用手绢抹抹眼角压根没见的眼泪。

付子欣冷眼旁观皇太后唱作俱佳的独角戏,内心冷哼:你这老妖婆,如果真的这么爱你的儿子,也不会让他如此痛苦了。

尉迟瑞的一干姬妾原本在他床边看顾,太后进去,她们在院子里候着,付子欣也站在院外,听着皇太后在屋里的骂声,又回头看尉迟瑞的这些女人们。

还是原来的那几个人,颜如玉一点没变,看着柔柔弱弱,温温顺顺的样子,丽姬毫不掩饰对她的敌意,甚至看到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念念,目光也是狠狠的,这丽姬,情绪是越发的外露了。

见付子欣看着她们,颜如玉上前来就是盈盈一拜,声线微微提高道:

“妹妹终于回来了,这是……”边说边伸手要拉过念念的手,平日不见生的念念这回却往后躲。

“我儿子。”付子欣说完,又道,“别妹妹妹妹地叫,我已经不是什么瑞王妃。”

颜如玉讪讪地将手收回去。

“瑞王妃何须如是说,瑞王说过,此生瑞王妃只得你一人,你这话别在他面前说才好,会伤了他的心啊!”尉迟洛站在她身后,替尉迟瑞说话,弯腰将念念抱起来,微笑着问他:

“念念来评评理,伯伯说的对不对啊?”

念念虽然有点怕这个看着这个很威严的人,听他说是伯伯,他知道伯伯就是爹爹的亲人,也是他和娘娘的亲人,很乖巧地回道:

“伯伯说得对。”

童稚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连身后还带着气出来的皇太后也不禁松开老脸,慈祥地捏捏他的小脸:

“这是哀家的孙儿,叫什么名字啊?”

念念转脸向娘娘,他可没忘记这个对他和善的老奶奶刚才还在凶凶地吼他娘娘呢。

“念念,告诉皇奶奶你叫什么名字。”付子欣内心叹气,原本没想叫念念认祖归宗,这时候怎么也说不出狠话来。

“皇奶奶,我叫付成念。”

谁知皇太后一听,火又冒出来,怕吓着了孙儿,没对她发火,但强势的语气抱怨很明显:

“岂有此理,你竟然让他姓付?付是谁的姓?你是不打算让我的孙儿认祖归宗了是不是?”

付子欣拧脾气也上来了,对着太后不卑不亢道:

“皇太后,孩子是我的,跟尉迟家半毛钱关系没有,他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名字我爱怎么取就怎么取。”

正文 勇气可嘉啊你!

“敢如此与太后说话,勇气可嘉啊你!”明月听完她被囚禁的前因后果,不禁摸摸她的头,哈哈大笑。

她轻咬贝齿,恨恨道:

“你这是损我呢,还有,我现在都一孩子的娘了,你能不能别老摸我的头,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小毛丫头似的。”

“在我眼里,你始终是那个初进王府的小丫头。”他力持让声音听起来像开玩笑,心底却清楚,那个小丫头,已经深深扎在心底,不管多少年后回望,他急得的永远是她最初的样子。

她现在含羞带怒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孩子的娘,到还是孩子的模样。

“念念呢?”他奇怪,平时念念黏她黏得不行,怎么他来了半天,却没见念念的影子。

“跟尉迟良进宫陪皇太后去了。”她有点无奈。

董明月看得出她的为难,也担忧道:

“若是皇太后要扣念念在宫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毕竟念念是皇家的子孙。”

“你所说正是我担心的事,但我想拦也拦不住,若惹恼了她,说不定真就让我们母子生生分离,你知道念念是我的命根,若跟他分开,还不等于要了我的命。”

“我倒是不怕她会对念念怎么样,毕竟她也是念念的皇奶奶,不至于那么无情,为今之计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好在每天念念进宫向晚就回,她能这么做,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董明月一个响指打在她额头上,骂:

“她是不会对念念怎么样,你可考虑过?既然知道念念是尉迟瑞的孩子,迟早要他认祖归宗。”

她也知道啊,虽然很不情愿,但念念毕竟是尉迟瑞的儿子,既然认了父亲,势必要回到那个权力之地,她单纯想要念念平平安安成长的愿望终是要落空。

若念念认祖归宗,他还那么小,她舍得让他一个人留下吗?不不,绝对不能,要么她就带念念走,要么就留下来,保护他。可是叫她留下,又重复当初无尽的疼痛,她始终不愿。

见她左右为难,知道她的担忧,董明月出声安慰:

“你也别太过担心,万事都有个解决的办法,我们想想怎么解决,现在先不急。”

她这才笑了,“是啊,担心也没什么用,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还没问你怎么回来那么快呢,事情都解决啦?”

“嗯”

董明月看着她,欲言又止,表情怪怪的,让她忍不住笑骂:

“你这是干什么,挤眉弄眼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董明月笑打她一下,“丫头说话怎么那么粗鲁。”

面容一整,又道,“欧阳哲被擒。”

看她脸色无恙,才松了口气,听得她问:

“人在哪?”

“关在刑部大牢里。”

她一惊,已经进了刑部大牢,那等于是离鬼门关不远了,她虽然不知道朔月的各种刑罚,但每个朝代对待犯人的酷刑虽不同,却都是极其惨烈的。

说实在,她对这个人的感觉实在复杂,开始因为占用辛雪凝的躯体,她觉得很过意不去,待知道他也不过是在利用那可怜的女子,心中又五味杂陈,他的痴情表白让她感动,他的癫狂狠辣又叫她惧恨,但无论怎样,她对这个人始终恨不起来,他救过她,也伤害过她,如今听到他身陷囹圄,性命堪忧,她还是有点担忧。

正文 爱情不是我的全部

“我要救欧阳哲。”

这是她想了很久的结果,董明月倒是不明白了。

“你要救他?先不说他是南夏皇族遗党,光是他对你……用强,让尉迟瑞知道就已经够凌迟千万遍,我还恨不得一剑解决了他。”听到她被欧阳哲给玷污了,他就恨得牙痒痒。

“你说什么呢?”付子欣疑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董明月双目微红,语气压抑不住激动,“那小丫头禁不住酷刑,都招了,他逼你成亲,你惨烈的叫声外面的人都听得见,还误会?”

她一窒,看她表情,董明月还以为不堪回首的往事刺痛了她,连忙道:

“都是我们不好,若能保护好你,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付子欣赶忙拍拍他握拳的手,轻道:

“你真的误会了,我们是拜了堂,但欧阳哲并没有把我怎样。”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她轻轻摇首,“欧阳哲是下了软筋散逼我成亲,也欲图生米煮成熟饭,关键时刻却停下了,因为他知道,我不是辛雪凝。”

“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董明月知道她没有被伤害,松了口气,却忍不住担忧。

付子欣笑笑,认真道: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他虽然是个反复无常的人,但对辛雪凝的感情却是真的,即使他自认为那是在演戏,可戏演久了了,假假真真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了,他爱辛雪凝,所以,他不会将我‘借尸还魂’的事情说出去。”

董明月终于正视她,知道她是认真的,还想劝她,这时候尉迟瑞还在昏迷着,她却一门心思去救他的情敌,想当然尔,他一定会抓狂。

“丫头,你得想想尉迟瑞,这种情况下你还心心念念着救人,你将他置于何地?”

她何尝不知道?可是,不救,她会内疚一辈子。

“明月,我和尉迟瑞的感情你一路也看着的,欺骗也好,利用也好,这颗心里,他始终在那里,即使那一箭也剜不掉,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被爱情伤过一次又一次,却还是傻傻地一头扎进去,到现在我还是很肯定,我爱他,一直没有变,不管多想逃离,多想放弃,这颗心都没有变过。”

“可是明月,我伤心的时候,你陪我喝酒,借给我肩膀给我靠,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把酒言欢,尉迟硕,不顾自己性命安危,为我挡剑,在我失落的时候会陪我下棋,虽然我棋艺不怎么样,他温润的脸让我觉得无尽安危,欧阳哲虽然喜怒无常,虽然是敌国的皇族,但始终未真正伤害过我,还有尉迟良,那个阳光少年,时常让我觉得我还是被暖阳包围着的,还有尉迟瑶,那个可爱的女孩,始终真心待我……”

“明月,爱情不是我的全部,虽然爱情很重要,但你们的友情却是我最最重要的的东西,是你们的友情让我坚信,自己还是被人爱着的。”

董明月静静地听她说,她的声音含有一种暖暖的丝绒一样的柔音,透过那声音,他可以看见他们当初的样子。

原来她说,爱情不过一时,友情却是一辈子的事,是认真的啊。

他们是该庆幸自己成了他的朋友,或者该哀叹自己不是她给予爱情的那个人。

照她这种理论看来,尉迟瑞虽然获得了她的爱情,怎么看来都觉得有点可怜?

正文 爹爹什么时候醒来

“爹爹什么时候醒来?”

念念每过一阵,总要问一遍,她总回说,快了,快了,到最后念念一听到这句“快了”就拿奇异的眼光看着她。

就知道,不要欺骗小孩,当你不能圆谎的时候,你在他心中的形象也大受质疑了。

“娘娘,你每次都说快了快了,可是快了那么多次,爹爹也没醒。”

捏捏他的小脸,将心中的忧虑掩藏好,才道:

“其实娘娘也不知道爹爹会什么时候醒来,娘娘也跟念念一样,盼着爹爹快快醒来。”

“爹爹要是再不醒就赶不上念念的生辰了,娘娘我们叫爷爷来给爹爹看病吧,爷爷那么厉害,爹爹会快快醒来陪念念过生辰的。”小眼里满是期盼。

她暗骂自己,这阵子真是疏忽念念,疏忽得厉害,差点都忘记他的生辰了,她这个做娘的这么不称职。

“那娘娘就叫爷爷来给爹爹治病,让爹爹快快好起来,陪念念一起过生辰。”

“嗯。”

念念的话倒是提醒了她,话说干爹有说过他已经没事,为何还是没有醒来?还有他临走时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叫他害我欣儿吃那么多苦,让他也吃点苦头”?莫不是干爹动了手脚?这也不是没有可能,那老头可爱玩着呢。

想到此处,她紧悬多日的心终于放下,干爹那么疼念念,断不会让念念难过,尉迟瑞醒来也不过这几天的事情。

娘两在里屋闹了一阵,都觉得饿了,付子欣准备自己弄点点心吃,刚迈出门,跟迎面而来一人撞了个满怀,鼻子正好撞在坚硬的胸膛上,眼泪险险的就要掉出来了,只听一个暖入春阳的声音道:

“怎么走路这么莽莽撞撞的,撞疼了没有?”

她不好抬脸起来,那样就让他看到眼中隐忍的泪水了,他去已经感觉出来,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伸手擦去她眼角忍不住滑下的泪。

泪雨梨花的样子,叫他失了心神,竟然忘了动作。

“咳!”

一声咳嗽打破暧昧的气氛,尉迟硕回头,董明月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招呼。刚才那医生咳嗽就是他发出的。

“丫头这是要干嘛去呢,走得那么急,也不看路?”边说边走近,故意卡进他们中间。

“伯伯!明月叔叔!”念念也看见了他们,小手牵着两人的手,摇晃。

她定定心神,冲他们说道:

“你们和念念先进屋,我去少几个小菜,这晚膳也快了,就一块用膳吧。”

调转话头又冲念念道:

“念念,给伯伯和叔叔倒茶,娘娘做饭去了。”

这才匆匆朝膳房而去,她没看见两个男人一直看着她的身形消失才转移了视线,两人视线对上的一霎,都了然,却又不点破。

尉迟硕先伸了伸手,朝董明月道:

“董总管请!”

“还是硕王先请,在下已经不是瑞王府总管,王爷若是不嫌弃,叫一声明月就是。”

尉迟硕不置可否,微笑:

“她已经回来,董总管回归也是迟早的事情。”

明月不料他说得如此白,哈哈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王爷,但她值得守候是不是!”

这回尉迟硕倒是迟疑一下,点头。

念念看着他们也不进去,在那尽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拉了他们的手就往里走,嘴里念念道:

“念念长大了,也要守候伯伯和叔叔。”

两人听他童言童语,表情却无比认真,不禁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生活如此,已经够了。

正文 欧阳哲的出逃

计划刚刚开始部署,还未实施,传来刑部大牢被劫的消息。

付子欣听后忐忑不安了一阵,听说虽然重兵把守,重犯欧阳哲却不知所踪,朔月皇帝叫人将地牢翻了个底朝天,发现刑部大牢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密道,距离欧阳哲的牢房只有几尺远,密道的另一端通着护城河。

看守牢房的人被毒晕,外面的人却听不到一点动静,第二日一早才发现情况不对,待御林军沿着密道追到护城河,人已经消失无踪。

煞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是喜是忧,人失踪后,尉迟洛肯定第一时间叫人封锁了城门,欧阳哲短时间内不可能那么快逃出去,这皇城这么大,要搜捕一个人并不那么容易,倘若加大人力,展开地毯似搜查,欧阳哲若不受伤还好,若是伤重,怕迟早要搜出来。

这样忐忑了两三日,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她也就安心了,心里总算了却了一桩事,本来压抑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些。

却不料这日御林军将别业围了个水泄不通,禁军统领岳城拿着皇上亲令将别业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正在她六神无主的当儿,董明月从外面回来。

“明月!”她有点不安地拽着他的衣袖,不解地问他,“为什么他们连尉迟瑞的别业也要搜?”

董明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正好看见岳城朝他们走来,拱手道:

“岳统领这是何意,连瑞王的别业也要搜?”

岳城也拱手道:

“卑职不过是奉命行事,惊扰了王妃和董总管还请见谅。”

她这才转过弯来,尉迟洛这是怀疑她窝藏了欧阳哲呢。

当下,她不声不响放开董明月的衣袖,已经恢复理智,力图微笑道:

“岳统领也是公事公办,抓逃犯要紧,我们都理解。”

御林军分散搜查的人都回报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岳城这才道:

“既然逃犯未在此处,卑职告退!”

“好说好说”付子欣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也希望岳统领尽快抓到逃犯,那样我我们的安全才能保障。”

“谢王妃!”岳城给下属打了个眼色,众人都行动迅速退了出去,直到门外,岳城还听到瑞王妃嘻嘻笑道:

“岳统领走好,我就不送了啊!”他嘴角不由抽了抽。

明月看着她调皮的样子,不禁摇摇头,倒是人一走,她就紧张兮兮地把他拉进屋里,低声问他:

“城中还在戒严吗?”

“是的,这几日挨家挨户搜人,有点人心惶惶,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既然能从守卫森严的地牢里逃脱,出皇城就不成问题,说不定人已经不在城中。”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挖地道走?”

董明月摇头,“挖地道很费人事,不得已情况下才用,这两日我到他们的几个据点去看过,已经都撤销了,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她这才叹了口气,依着椅子坐了,无限感慨道:

“希望欧阳哲此番离去,不再想着如何匡复南夏皇朝的事,朔月既已吞并鲁越,国力自然比不往日,若他还认不清形势,一再滋事,不过是以卵击石,反误了性命。”

董明月安抚道:

“你也不必担心,欧阳哲的根基在鲁越,这一仗,几乎连根拔起,已不成气候,想要卷土重来,没个四五十年,无法重整旗鼓。”

听明月这么一说,她一颗心才算落了地。

正文 理智在左,爱情在右

爱情的魅力在于它的变幻莫测与不可控制性,我们不知道自己会爱上谁,也不能预知爱那个人有多深,更不可能让你爱上的人也同样来爱你,爱情是不可以彩排,也不可以预料的,爱情,更是没有理智可言。

理智在左,爱情在右,爱的过程即是理智和情感拉锯的过程,对于女人,在这场拉锯战中,爱情往往是最终的胜利者。

付子欣回想起前世,有位很好的闺蜜说过,爱情是一个人的事情,从爱的产生,到爱的结束,只是你心里的感觉,与那个人无关。

爱情真的是一个人的事情?

也许是的,就像她爱闫浩然,一直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在付出,她以为闫浩然也爱她,可惜不是。

那么说来,那场爱情不过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一场自以为是的爱情。

和尉迟瑞的爱情呢?是不是也还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虽然她避免去想,但思绪总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上走。从最初的抗拒,到逐渐被吸引,心,慢慢地靠近,那个过程并不很长,从她和尉迟瑞完婚,到爱上,也不过两三个月的事情,这对于刚受过伤害的心来说,痊愈的速度是不是过快了点?

也不否认潜意识里用一段感情,疗救一段伤害的想法,所以一半纵容,一半则是因为尉迟瑞的吸引,让她逐渐放低了警惕性,一朝让自己身心沦陷。

传言中冷酷的尉迟瑞很少在她面前展示他冷酷的一面,倒是时常看到他的笑,别扭的暴跳。

要说温柔,尉迟硕实在比他温柔,要说对她好,明月和尉迟良对她比他好,可是,她对他们却产生不了爱情,独独对尉迟瑞,那种又酸又苦又甜的情感,总叫她滋味百般。

这就是爱情?

爱是苦中觅甜,十分辛苦一分甜,痴人却甘愿为那一分甜,尝遍辛苦。

虽然理智明白,爱上这个人,注定了要吃苦,他的权势,他的地位,他的责任,他的姬妾成群,无不让她备受煎熬。她还是义无返顾飞蛾扑火一样,扑向爱情。

还以为受过伤害,心死了,爱也就不在,她也就可以义无反顾地离开,可是四年过去,这份爱以为熄灭,再见到他的那一刻,却死灰复燃。

她还要回到那个牢笼里去吗?

离开舍不得,不离开,回到那个囚笼里她又不愿。

现实容不得她多想,太后虽然有很多儿孙,却断不会让念念流落在外,还有尉迟瑞,他醒来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情,依他的性子,断然不会让她们娘两再离开,即使用极端的手段。

他是干得出来的,只要他想做什么事情,没有做不到的。

终究还是叹气,在这场拉锯中,自己真的要投降了吗?这么多年,都走出去了,这个时候还要回来,再继续心灵的煎熬,然后让自己变成许许多多的旧式妇女一样,在封建的樊笼里,相夫教子,三从四德,然后看着仅存的一点爱,在时光里磨灭?

那实在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正文 她在哪里?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文澜阁所有人都被惊醒了,夜和影从暗处现身,看着满地的狼藉,不知道该为主子醒来感到高兴还是该为如何承受他的怒气而担心。

倒是一直守在床边的颜如玉激动万状扑到他身上大哭:

“王爷,您终于醒了,您不知道如玉有多担心……呜呜……王爷……”

尉迟瑞心烦气躁地推开她,不耐道:

“哭什么哭,这不是醒了,尚云,送夫人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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