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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向夕梨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可是屋里就一张床,怎么睡?”

正文 洞房花烛夜2

“当然是一块睡了!”

尉迟瑞发现捉弄她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光看她小脸全皱到一块欲哭无泪的表情他就心情大好。

其实作为一个带兵的大将,他平常都是很严厉的,因为要树立起威严的形象,他平时也不爱笑,也没有什么让他笑的事情,所以时常看起来冷酷无情,连士兵们见到自家王爷也会心里打颤。今晚他笑的次数起码超过一年以前一年笑的次数了,从来没有哪个人让他觉得这么有趣,给他带来那么多惊奇。寻常女人见了他不是投怀送抱,就是紧张得语不成句,但是她不怕他,虽然刚才跟他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可他可没忽视她偷偷翻白眼的样子,这小丫头片子只是在装模作样罢了。

付子欣真的欲哭无泪了,他明明答应放过她的,结果却像个无赖一样在这里跟她耍嘴皮子。看到床上的百子鸳鸯被,嘿,还是两件套的,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王爷,要不您睡床,我在房间里打个地铺好了!”说着付子欣就手脚并用的开始把床上铺好的两层被子抱了一层准备铺地上。

尉迟瑞好笑地看着她的举动,只手一提,被子又好好的回到床上去了,自己也脱好了外衣,只着亵衣亵裤坐在床边上。

被这么反反复复地耍再好的脾气也要磨光了。付子欣气恼地瞪着尉迟瑞,可是话还没出口,自己就气虚了,人家可是王爷,权大压死人啊,罢罢罢,她就在桌上趴一晚好了。

尉迟瑞看着她神色变幻的小脸,心里乐开了花,当他发发善心吧,两人这么闹下去,可都别睡了,明天还要早起进宫给太后请安呢。

“过来!”

付子欣警惕地盯着他

“王爷,圣人说君子言而有信的!”

他自顾自躺下

“床分一半给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说完,意有所指地瞄一眼她的胸部,“你怕什么?”

“怕某人饥不择食!”她嘟嘟囔囔,她才没胆这么回他呢。

不过真是很困了,折腾了一天怪累毙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才对。付子欣看尉迟瑞已经把眼睛闭上,也就乖乖地爬上床,幸亏床够大,两个人睡中间还可以塞下一个大胖子,这样的距离应该是安全的了。

等等,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做,是什么呢?娘在我出嫁的前一天有叮嘱过的,是什么来着。

完了,古人结了婚,第二天会有人来把带有处子血的布呈给高堂的,出门前一天娘嘱咐她的就是这个。尉迟瑞的高堂就是太后,我的妈呀!付子欣想到这,往床上一摸,果然有块布,一个机灵就从床上坐起来了,得把这个事对付过去才行。

尉迟瑞看她不知道想到什么,惊坐起来,眼睛极力搜索之后,看到桌上放着的切东西用的小刀子,迅速跳过去拿起来,不禁疑惑道:

“你想干什么?”

“制造血迹啊!”

尉迟瑞一听就知道她要干什么,见她脸不红面不羞的,也不反对。

付子欣一向很怕痛的,直觉就把刀子递给尉迟瑞

“呐!”

尉迟瑞瞪她一眼

“自己想的馊主意自己解决!”

付子欣吐吐舌头,好嘛,谁叫人家是王爷,尊贵无比,还是她这棵还未长成的豆芽菜来放点血好了。

付子欣狠狠心,在指尖划了一刀,把血抹在白布上,嘴巴咬着伤口不深的手指爬上床缩在一角准备睡了。

尉迟瑞看她怕疼眉头紧皱的样子,本来觉得好笑,可心里渐渐觉得不爽起来,这丫头虽然说她失忆了,毕竟跟一个男人有那么一段过去,虽然夜传回来的消息说他们郎情妾意,却还是发乎情止乎礼,没有什么逾越的行为,但可能吗?

郎情妾意?哼!她不就是不愿意跟自己有肌肤之亲,才说出身体还未发育完全的歪理吗。越想越不舒服,他却不知道这股不适为何而来。只狠狠盯着窝在床里侧,缩成虾球状的小小身子。他可以断定,这个小家伙不止怕痛,还怕冷得紧。

下意识地,他伸过手把那个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想用自己的体温来她。已经沉入梦乡的付子欣梦到自己身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怀抱让她觉得好安心,好安心,让她无处归依的心似乎寻到了坚实的依傍,她不禁往那温暖之源依去,嘴角还挂着安然的甜笑。

正文 进宫

一夜好睡,醒来的时候她有一刹那的恍惚,仿佛不知身在何处,待一切重回脑里,付子欣不禁哀嚎:天啊,真是太戏剧化了,她不仅穿越了,而且还已嫁做他人妇,等下还要去见公婆!

看看身边,尉迟瑞已经不在,他的那一边被窝已经很凉,说明他起来应该很久了,而从自己身上衣物的完整度上看,尉迟瑞要么是个君子,要么就是真的对这具干瘪的身子没啥兴趣。

女人,真是矛盾的动物。虽然付子欣庆幸尉迟瑞对这具身体没兴趣,自己有希望自由自在地在王府里过逍遥的生活,但起码现在自己住在这具身体里,那么没吸引力还是让人倍受打击。

早有在外面候着的丫头听见王妃起来了,赶紧把洗澡用的木桶抬到屋子里,又倒进热气腾腾的洗澡水。

“请王妃更衣!”

“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虽然让人服侍着挺舒服,但她可没在别人面前脱光光的习惯,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是,那我们在门外候着。”小丫头们暧昧地笑,在水里撒了玫瑰花瓣之后就出去了。

付子欣脱了衣服,整个身子浸进齐腰高的木桶里,下巴搁在木桶边上,满足地唔了一声。其实穿越的生活也真不错,在尚书府的时候天天又好吃好喝的,现在在这里除了会担心哪天会不小心失身外,基本没有什么让她担心的。她不会天真地以为她会过得很安乐,那个在她醒来后就找上门的神秘人如果不是死了,迟早会有一天找上她。尉迟瑞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在知道自己的老婆有“奸情”的情况下,仍然不动声色,不知道在打的什么主意,而且她看出来了,他和她之间的婚姻不过是一桩政治婚姻,摆明了就是皇上用来笼络得力臣子的手段。但是想来懒散的个性让她不爱去深究那么多,简简单单才能过得快乐。她并不想在这时空里活得风生水起,只要在这的一段时间里平平安安无风无浪就好。

原本她是个个性开朗的女孩子,率真而直爽,闺蜜都说她的个性比较偏男性,凡事大而化之。只是在闫皓然这件事情上她太过执着,患得患失,搞得自己想林黛玉一样多愁善感,最后还不得善终。重生之后,再世为人,她已经看开,所以本性也恢复了。

付子欣沉思半日差点睡着了,直到感觉有些凉意才恋恋不舍地起来,用放在旁边的干净棉布擦净身子。看见桌上放着换的衣服,她比划了半天就只把肚兜和亵裤穿上了,只好把他们叫进来。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付子欣已经梳妆完毕,自有服侍的老妈子欣喜地把床上带有血渍的布条收起,怕是要呈给皇太后看的。

这当口,尉迟瑞刚好进来催促,一干下人全部给他行礼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付子欣不禁脸红耳臊,幸亏她站在背光的地方,不知道尉迟瑞有没有注意到,只见他平静无波的嗓音道:

“走吧!”

正文 觐见

“儿臣给皇额娘,陈妃娘娘、萧妃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太后、先皇的陈贵妃、萧淑妃还有皇后都在慈宁宫里,便一起见了礼。付子欣还没来得及学过这里的行礼规矩,就小心在意地看着,亦步亦趋地有样学样。

“嗯,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太后似乎很高兴,“刚巧提到你们呢,可就来了,这就是辛尚书家的千金了吧,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付子欣听着这话,抬起头来看着上首的太后。心下不由感叹:保养得也太好了吧,完全看不出来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只见太后不过是四十多岁的妇人,身穿大红穿金线团花的袄子端坐在上首,脸上带着微笑,温和地看着她。侧首坐着陈贵妃,萧淑妃,也是三十多近四十的年龄,都保养得宜,气质一流。皇后则顶多二十四五岁,鹅蛋脸丹凤眼柳叶眉,穿着鹅黄色配花小袄,配白色暗花披肩,看起来很是靓丽,端坐在那自有一股威严。

付子欣不敢到处乱瞄,端坐在下首,见太后在打量她,稍稍欠身向太后福了福。

“倒是个乖巧的丫头。”太后赞了一句,之后就是循例的问话,陈贵妃,萧淑妃也照例问了新婚夫妇一些话,比如新妇住的可习惯,还有娘家人可还好之类的,付子欣都小心谨慎一一回了,这边从太后至皇后都赏了东西,尉迟瑞跟付子欣又一一谢过。

付子欣看出来了,这皇家就是跟普通的家庭不一样,即使太后也算是亲切的一个人,可是看她跟她儿子的互动就知道,虽然是母子却还是君臣之礼居多,话也都是偏场面的话。虽然气氛还算活络,太后偶尔也露出母亲对儿子特有的关怀来,可是总觉的有股别扭劲。

尉迟瑞见子欣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端坐,需要回话的时候才开口,言语进退还比较有分寸,心里也就放心了。因跟皇上还有要事相商,跟太后道:

“皇额娘,儿臣还有要事要与皇上相商,这就要去御书房,还望皇额娘见谅!”

“皇上也是,你刚大婚就这么急着召你议事,也不让人好好休息休息。”太后笑着嗔怪,“你去吧,我们女人家说个话儿。”

尉迟瑞不会就这么把她放在这了吧,付子欣想给尉迟瑞使眼色叫他把自己也带出去,可是又不敢。待到尉迟瑞出去了,太后和两个先皇的妃子、皇后、她又絮絮唠了一会家常,都是教导一些身为皇家媳妇该守的礼仪规矩之类的,付子欣早就觉得无聊,只是不敢表现出来,仍是低眉敛目恭顺地一一应了。

皇太后见她恭谨乖巧的样子,心下也觉得颇为满意。谈了一会子话太后也乏了,陈贵妃、萧淑妃站起来告辞,付子欣也跟着告退,自有在外头等候的小翠传话,说尉迟瑞吩咐要是她出来早了就到御花园的亭子里等他。

这边付子欣拜别陈贵妃、萧淑妃和皇后等人,又是一番礼数。问了慈宁宫的工人御花园的位置,就径直而去。

正文 良王

深秋时节,正是正蝉鸣败叶,蛩响衰草,相应喧喧一片衰败的时候,可是这御花园里却仍是处处花香,木芙蓉、双荚槐、万寿菊、秋葵、翠菊争奇斗艳,虽没有蜂围蝶舞,却别有一番景致。

此等良辰美景,付子欣却没有欣赏的兴致,她也不愿到处走,怕一不小心碰上宫里那些个娘娘贵妃什么的,又要行礼。朔月王朝兴的是跪拜礼,刚才在太后的慈宁宫,那么一跪到现在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付子欣百无聊赖,边喝茶边等尉迟瑞。实在等得无聊,她不禁拉着身后的小翠玩起脑筋急转弯来,这样时间也比较好打发,在辛府的时候也跟小翠玩过,小翠也知道怎么玩法。见后面跟着的两个丫头明娟和玖儿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付子欣就都招呼了过来,本要叫她们坐下比较玩起来比较有劲,但她们个个都忙不迭摇手,子欣想想,这是宫里,不是瑞王府被人瞧见了不好,也就作罢。三个小丫鬟全都围在付子欣身边,听她说完了规则,各个磨掌擦拳等着出题。

付子欣咳嗽一声,开始出题

“孔子与孟子有什么不同?”

“小姐,孔子的子在右边,孟子的子在上边。”她嫁到瑞王府,只跟尚书爹爹要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小翠陪嫁,因此小翠还是习惯性地喊她小姐。

“聪明”付子欣笑笑,渐渐加大难度,“一个人被漆成金色,打一个成语”

“一鸣惊人”明娟小丫头也不赖,这一下就掌握诀窍了。

“狗过了桥就不叫了,还是打一成语。”

“狗过了桥就不叫了?”“狗为什么不叫了?”“难道有吃的?”“死了?”“狗叫是什么样的?”“呜呜?”“应该是汪汪。”三个小丫头发扬合作精神,脑袋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半天,最后由明娟做代表说出答案

“过目不忘”

“答对了,加十分!”付子欣眉开眼笑,眼里闪过诡异的光芒。

“冬瓜,南瓜,西瓜,黄瓜都能吃,什么瓜不能吃?”这一题倒把小丫头们难住了,连平时猜得比较快的小翠也沉吟了半天不出声。

“当然是傻瓜不能吃啊!”一个声音插进来,三个小丫头一听到声音,赶紧都跪下行礼

“奴婢叩见王爷,叩见良王殿下。”

只见亭子外站着两个男人,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少年,男人不用说自然是尉迟瑞。站在他身边的少年乍一看跟尉迟瑞有点相似,只是他比较偏向娃娃脸,脸上的表情也不像尉迟瑞那样充满冷峻的气息,让人觉得冷固无情,而是像个阳光少年,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即使不笑的时候,嘴角也是弯弯的向上翘起,眉眼弯弯成可爱的月牙。付子欣一看就喜欢上这少年,他目光纯粹,像邻家男孩一样,显得单纯快乐,这样的人在皇家真是难得。

见她们玩得高兴,良王的兴趣也来了,毕竟他的年纪跟她们差不多,十六七岁,正是好动的时候,虽然封了王,却并非独当一面,而是跟在硕王身边见习处理事务。刚才回话的就是他。

“嫂嫂,你们玩的什么那么有趣,我也一起可好?”

付子欣见他兴趣颇浓,于是出口道:

“这个游戏叫脑筋急转弯,良王可有兴趣玩?”

尉迟良带着央求的眼神看着身边的尉迟瑞,“三哥,二哥和皇上商量事情还得等一会,反正我们还得等二哥一起,就允我跟嫂嫂他们玩一会吧。”

付子欣心道:果然是个纯良的少年,那么亲热地用民间的称呼来喊自己的亲人,感觉亲切而没有隔阂。

那边尉迟瑞也没有阻止,付子欣就把游戏规则再说了一遍,待要叫后面的三个丫头一起来玩才热闹,她们却是怎么也不肯,最后还是尉迟良命令她们才参与。

“两土两点两口,猜一个字”付子欣贼贼笑起来。

几个人沉吟半天,小翠不服气道:“小姐,我们识不得几个大字,你尽考书里的,我们怎么晓得。”

她看尉迟瑞在边上含笑,也不说话,刚要说不是还有良王嘛,这边明娟已经兴奋地说道:“我知道了,是‘墙’。”付子欣对着她竖起大拇指,继续出题。

“为什么两个孩子刚刚好?”

“不孝有三嘛。”不愧是良王,略一思索答案就来了。

诡异一笑

“什么动物最爱问为什么?”

猜你们也想不出来,哼!付子欣在心里得意。

果然一干家伙在那苦思冥想半天,没想出个结果来,最后尉迟良忍不住说:

“嫂嫂,你公布答案吧。”

“是猪。”

尉迟良条件反射性地就问“为什么?”

而在一旁观战的尉迟瑞忍不住爆笑出声,这丫头,真是鬼精,挖个陷阱让良王不知不觉就跳进去了。

尉迟良那边才反应过来,指着付子欣叫道:“嫂嫂,你竟然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伸手就要抓她。付子欣做了个鬼脸,躲到尉迟瑞的身后。

“我有王爷罩着,你能把我怎么样,哼哼!”

尉迟瑞看着她调皮爱娇的模样,心下一暖,眼光追逐着她娇俏的身影,他不知道,他的眼里尽是宠溺。

这头一个爽朗的笑声也插了进来

“哈哈,什么时候朕的皇宫变得这么活跃起来了,连我们万年难得一见笑脸的瑞王也破功了,还露出这么温柔的表情?”

随着这一阵笑声,众人都赶紧跪下叩头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过皇上。”尉迟瑞和尉迟良躬身行礼,付子欣也福了福。

正文 闫皓然?

除了明黄色身影边上的人,付子欣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了,痛排山倒海而来,身子摇摇欲坠,她还以为再见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可是皓然,你怎么也会在这?还以为我死了也就是了结,也以为我可以放得下,看得开,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这么痛?原来我以为再世为人我把你忘记了,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可是到现在我才知道你不过被我和着血深深埋在了心底,再一次看到你,我已经没有欢喜,有的只是无尽的痛,无尽的悲哀。

付子欣就这么怔怔地望着皇上身边的硕王爷,而尉迟瑞却在旁边望着她,眸光里的宠溺迅速被冰冷所取代。

昨晚掀开盖头那一霎,她那种万念俱灰的表情就像现在一样,什么都不在她眼里,就连他这个夫君她也看不见,她的眼里只有硕王,如果说那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他懂了,她喜欢的那个人是硕王,皇上却把她赐给了他,她才受不住自杀了。可,那晚的黑衣人是谁?不可能是尉迟硕,敢这么肯定是因为那人跟夜激战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怕是不休整十天半个月无法恢复,第二天他们几个兄弟在皇宫的教场切磋武艺,尉迟硕还是好好的。

她还真是该死的多情!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这么愤怒,这么心痛,痛她的心里,甚至她的眼里都没有他,这样的发现,让他浑身冰冷,心头却有一股火气蹭蹭蹭往上窜,让他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皇上,臣的王妃身子不太舒服,臣现在就送她回府,请恕臣无理。”狠狠执起她的手,也不管皇上有没有回应,尉迟瑞拉着付子欣就走。

付子欣一直痴痴地望着那抹身影,直到手上传来刺心的疼痛,她才回过头看气得想杀人的尉迟瑞。

皇帝尉迟洛深思地看着瑞王离去的方向,问身边的尉迟硕:

“你认识瑞王妃?”

尉迟硕一脸莫名地摇头,“从未见过。”

“那为何她会对着你露出那样的表情?”

尉迟硕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确实没有见过她,可是为什么,他可以从她眼里看到那漫漫无尽的伤痛与绝望,仿佛跨越了前世今生,积累了千世的悲伤,他都怕自己会承受不住那样的感情,陷入那双绝望的眼眸里。

瑞王妃不是昨天才和瑞王结婚的吗?而昨天她是盖着红盖头的,他看不见她的脸,他可以肯定在这之前他确实没有见过她,可是她却好像认识他,而且不是一般的的关系那么简单,若是泛泛之交,不会有那么深沉的感情。

一时间皇上和硕王都陷入了沉思,良王则担心王兄会不会对王妃怎么样,他虽然爱笑,但绝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单纯,在皇宫里成长的皇子,没有哪个是完全纯良的,在这个勾心斗角人吃人的皇宫里,没有纯粹的感情。但他看得出来,她喜欢他,不是男女的那种,只是喜欢他身上阳光的一面,那样的人该是善良的。他还没跟哪个兄长的妃子那么亲近过,只觉得她待人极其真诚,身上有一种亲和力,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她,希望三王兄不要责罚她才好。

正文 王爷生气了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皇上和硕王那边陷入沉思,良王则担心付子欣会不会受到责罚,这边回到王府尉迟瑞的火气已经到了极限了。

从离开御花园到现在,付子欣仍是一副痛苦的样子,神游天外。即使知道自己抓得她肯定很痛,可是她却硬是一声不吭,这样让他更是火冒三丈:

“辛雪凝,你给我交代清楚,你和硕王是什么关系?”

付子欣终于抬起头来看他,只是眼睛却没有焦距,就这么看着他,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跟她说话。

“你说什么?”

尉迟瑞恨不得掐死她,咬牙切齿地把问题重复了一遍:“说你跟尉迟硕是什么关系?”

付子欣忽然笑了,那笑苦涩飘忽,她跟他能是什么关系,那个人不是闫皓然,只是长得像闫皓然而已。只是一个像闫皓然的人,就让她失控到这个份上,看来她还是把自己对闫皓然的感情估错了,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可是伤口还是血淋淋地在那里,怕是永远都无法愈合了。

“能有什么关系呢!”轻语似呢喃,几乎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可是尉迟瑞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无尽的悲凉。

“你……”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招呼下去,可是看着她毫无生气的小脸,那只手就这么僵在半空。

她的活泼呢?她那装模作样的害怕呢?她干净而直率的眼里那流动的光彩呢?她就那么在乎尉迟硕吗?为了他,她宁愿殉情,也不要嫁给他,她不是说失忆了吗?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对尉迟硕的深情!

手狠狠地落在廊柱上,仿佛那疼痛不是自己的,完全已经麻木。

他忽然不想再见到她,如果见她让他这么难受,他宁愿远离这个女人,光是听到她的声音他就觉得窒息般的痛楚,他不愿承认,也不肯承认,只是一夜之间,这个女人就已经钻进了他的心里,可她的心里却连他一丁点的位置都没有。这样的认知让他愤怒,让他恨,如果她不是那样的特别,他也不会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投入那么多的感情,本来只是觉得她的语言行为和可笑,而且能让他真心开怀,现在她却那样肆无忌惮地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与其这样,不如在还没有深陷进去的时候远离这个女人,在她还没有完全盘踞他的心头,把他从心口连根拔除。

即使愤怒到无法控制,尉迟瑞也不愿伤了她,只是吩咐以后她就呆在昭华园里,让下人严加看管,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出门半步,然后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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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尉迟瑞已经发了一阵子火,书和笔扫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他本来想狠狠地掐死那个女人,却是下不了手。他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上了那个该死的女人,才会在乎她眼里有没有他,才会在乎她心里有没有装下他。他不断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他生气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不知检点,在嫁他的前两天还夜会情郎,在皇上和那么多人面前花痴一样盯着男人看,让他丢尽脸面;不伤她是不过是因为她是辛尚书的女儿。

原本皇上只是想通过联姻的方式笼络辛尚书这样的人才,从他当朝官以来,对朔月国的财政做了很大的调整,制定了一套又一套积极的财政政策,可谓劳苦功高。今早暗卫影来报,已经探到夜会她的男人真实身份是百年前已亡的南夏国遗留下来的皇族皇子欧阳哲,当初南夏国被灭,城池全纳入了朔月的版图,谁知道竟然还留下这么一股势力,只怕经过了百年的发展,这股势力不容小觑。而辛尚书的女儿竟然跟欧阳哲有来往,且关系不浅,怕辛尚书也脱不了干系。

他今天找皇上说的就是这个事,只是当时他并没有把欧阳哲夜探付子欣的事情说出来,还一直强调她已经失忆,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辛尚书是敌是友现在还不清楚,实现洛的宏图需要还不宜多生事端,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她,他怎么会喜欢她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尉迟洛渐渐说服自己接受这样的理由,把她禁足也禁不了多久,后天就是回门的日子,到时候还得放她出昭华阁,现在让她在里面反省反省。

正文 禁足

昭华园与瑞王住的文澜阁相毗邻,是王妃住的地方。付子欣注意到昭华园的建筑与文渊阁的建筑相类,都是歇山式建筑,屋面四面峻拔陡峭,而四角轻盈翘起,搭着青砖琉璃瓦,显得玲珑精巧又气势非凡。两处只是布置有很大不同。昨天出门时尉迟瑞到书房里拿东西,她有到尉迟瑞居住的文渊阁去看过,只是粗略一眼就看出布置得比较男性化,园子建筑面积比昭华园要大,里面以树木居多,自有亭台轩榭,假山清池,只是以简单为主,回廊装饰以简单的几何图形,让人看着明朗舒服。昭华园里的布置却完全相反,显得很女性化,回廊饰以动物花草,显得比较华丽。亭台轩榭,花草池鱼,假山茂树琳琅满目,虽然已是深秋,生机却不曾消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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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王爷吩咐王妃不可出昭华园半步,王妃若有什么事交给属下去办就是了。”当付子欣第N次被门口的侍卫挡下来的时候她才愿意承认她被禁足了。心里不由控诉:尉迟瑞,你真狠!这是严重侵犯人身自由的行为。可是她也知道在这封建的朔月王朝权大压人,要谈人身权利,难于上青天。

她的确如尉迟瑞所想的一样有在反省,比对过住所的不同之后,想起自己昨天失态的行为就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深埋进去当鸵鸟。那个人是当朝的硕王爷,不是闫皓然,她不应该如此失态。就算是闫皓然本人又怎么样,难道真的不能摆脱这份殇恋,要永远活在它的阴影里吗?不是说好了忘记,不是说好了重新来过?尉迟瑞那样生气她是可以理解的,试想谁希望看到自己的老婆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别的男人眉目传情,即使没有爱,面子上还是过不去,何况他是个王爷,面子里子更丢不起。

想着想着,付子欣不禁心生愧疚,她本来就是个极懂事的人,爸爸过世之后妈妈一个人把她带大,从小就教她将心比心真诚待人,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养成了她善良无害的性格,而且说话直率,除非是极不愿启齿的事情,要不然都是直来直往。就是知道自己被闫皓然欺骗了那么久,她也仍然没有想过要恨他,要报复他,只是直接选择成全他,甚至逃离他的世界。

要不要跟尉迟瑞道歉?虽然只是他名不副实的妻子,但在外面给他那么难堪也是不对的。付子欣反复思量,最后还是决定好好跟尉迟瑞道个歉,毕竟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与人为善就是与自己伪善嘛。

主意一定付子欣就开始寻思,自己要是冒冒然地找上门去他不见得会接受她的道歉,说不定还会火上浇油,寻个什么理由缓和一下气氛比较好开口。

“小翠,你出去打听一下,看看王爷在忙什么。”想尉迟瑞只是禁了她的足,丫鬟们还是可以来去自如的,先打探一下他现在的情况才决定怎么做比较好。

小翠嗯了一声,撒丫子就跑出去。小姐都被王爷禁足整整一天了,她知道这正合了小姐的脾性,要是从此王爷都不管她,她更乐意。只是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她得为小姐想想,要是不受宠的话,王爷那么多夫人侍妾,小姐肯定是要被人欺负的。如今小姐采取行动了,她不由得开心起来。

不一会小翠就回来了,满脸忧色地望着自家小姐道:

“小姐,听文澜阁的下人说,王爷今天回来之后就进了书房,好像发了一大通脾气,到现在还没出来呢,这可怎么办才好?”

那么大火气,付子欣吐吐舌头,看来不道歉不行了,否则他一直把自己软禁在此地的话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她是想过米虫的生活啦,可是要跟自由比起来,她还是比较向往自由,毕竟这古代她还没逛过呢。从穿越过来之后,她就只见过尚书府,王爷府和皇宫这三个地方,天大地大,她还想自在遨游呢。溜出去是不敢的,要是她有足够的胆量的话当初在尚书府的时候她就逃了,也不会因善心发作来当王妃了。最好是跟尉迟瑞套好交情,能够从他那拿到通行证,一路有金银供着肯定比赤足上路潇洒。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尉迟瑞的火给息了,想到自己什么都不会,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好使。对了,有一样不知道行不行,权且试试看好了。

心思转换间,付子欣已经快速行动起来。

正文 道歉

“王爷,王妃求见。”守在门外的侍卫尚云通报。

“她不是呆在昭华园吗?谁让她出来的?”书房里传来冷冷的声音。

尚云也不好说,这些个奴才们谁有胆子强拦王妃啊。

“一干没用的奴才,把昭华园的奴才全给我打二十军棍。”尚云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知道王爷素来冷酷,治军铁腕,从来都是一副冷然威严的面孔,不会喜形于色,如今却发那么的的脾气,看来对王妃却是与众不同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尚云虽然觉得严苛,但王爷的命令又不得不从,但二十军棍一下去,昭华园的丫鬟奴才们都细皮嫩肉的,怕是凶多吉少。

“慢着,”付子欣也不管身边伸手阻拦的尚云,一手提着食盒,另一只手推门就进去,望着坐在书桌边的朗声说道,“王爷,一人做事一人当,您生气怎么罚我都可以,但是不要迁怒无辜的人。”

尉迟瑞坐在椅子上,眸光冷冷地睨着付子欣。话却是对尚云说的

“你先下去。”

后面尚云把门关好,自动屏蔽。

付子欣松一口气,小心地把书桌上的东西放到一角,然后把食盒里的东西摆在桌上,眼睛直视尉迟瑞,讨好地说:

“谢谢王爷,看您今天还没用晚膳,臣妾给您做了点好吃的,您尝尝。”

尉迟瑞神色讥诮地盯着她,不明白她在搞什么把戏。

付子欣从食盒最上的一层,端出一个白玉色雕花的碗放在桌上

“这道菜叫做山药芦荟鸡煲,可以清肝降火气。”

“辛雪凝!”尉迟瑞执起她的下巴狠戾捏住,“谁借你的胆子,竟然敢来讽刺本王!”

付子欣痛得差点叫出来,眼里已经有泪意,映着烛光,显得明亮而又有点楚楚可怜。嘴里却还是含含糊糊地说:

“不是的……王爷,我……臣妾……是看您……晚上没用……晚膳,已经……这么晚了,怕……您……肚子饿….才给您送过来的,厨房这会已经没用人了,还是我自己做的呐。”

她亲自下厨给他做的?尉迟瑞手还是未放开,只是听了她的话不禁松了力道,心里火气已经消了不少。

付子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王爷,我给您都摆出来吧?”

“这第二道不是菜,只能算是甜点。”看到他疑惑的眼神,不会不知道什么是甜点,于是她自动自发解说“甜点呢就是饭后吃的甜品,我今天蒸的是心形抹茶糕。”本来想做抹茶饼干的,这时代没有烤箱,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东西代替,临时就决定做成糕点,应该不差才对,她在现代学过一点厨艺,本来打算为以后当主妇做准备的,没想到却在这用上了。

尉迟瑞看着桌上的糕点,心情忽然好好。只见白色陶瓷盘上放着一块手掌大小的绿色糕点,上面嵌着三个方方正正的小字“对不起”。

见他冷峻的脸色缓和不少,她不禁松了口气,她的小心肝呐,还真快承受不住了,她还以为刚才他就要捏死她呢。

“王爷,臣妾都在心上跟您说‘对不起’了,您就大人大量,饶了我和昭华园一干人吧。”

“再不上菜都凉了还吃什么。”尉迟瑞故意冷冷,眼里却掩饰不住笑意。

付子欣赶紧把后面的清炒小白菜、糖酥鲤鱼和鱼香肉丝给端出来。尉迟瑞看除了小白菜,其它都是一些没见过的菜,心下讶异,面不改色地接过付子欣递过来的碗筷吃起来。

味道还真是不错,竟然比王府里的御厨做的还好吃。没想到这小丫头年纪小小,倒还有一手。

“你也一起吃点。”

“我来之前吃过了。”笑话,都知道要来打场硬仗了,还不吃饱了喝足了攒力气,没力气怎么哄你啊,付子欣不禁腹诽。

尉迟瑞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样子,就知道她不知道又在心里嘀咕什么了,越是在心里转弯弯肠子,她越是乖巧,这是他总结出来的,可惜,她自己没意识到。

也许是真饿了,也许是菜真的太好吃,尉迟瑞三两下就把桌上的饭菜吃个精光。放下碗筷,酷酷地对付子欣说:

“你过来。”

干嘛,不是已经吃了她做的东西了吗?俗话说吃人嘴短,何况他都把“对不起”三个字也吃下去了,说明他已经原谅她了才对。

付子欣小小心走到尉迟瑞身边,尉迟瑞伸手一扯,她已经被圈在他怀里,背抵在书桌上,他已长身直立,手插进她的黑亮的秀发里,托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压下,他看见她如小兔般惊惧的眼神。

吻铺前盖地。

正文 记住,你是我的王妃

这是一个长长的深吻,长到付子欣以为差点就溺毙在他缠绵的深吻里,心脏跳得好厉害,脑子里一片混沌,飘飘浮浮,什么都抓不住。她感觉伤口上渐渐结了痂,幻化成一朵美丽的罂粟花,她似乎听见花开的声音。她试着去回应他,珠玑小舌试探地伸进他的嘴里,与他的缠在一起。他感觉她的主动,也感觉到她的试探,把她抱得更紧,火热的双臂藤蔓一样紧紧缠绕。

付子欣觉得身体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浑身热得难受,她很明白这种感觉,她也经历过人事,在跟闫皓然交往后的第三年,她把自己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可是这个人给她的感觉远远不同,让她那么沉迷,那么忧伤。在尚书府的时候她也被那个神秘的美男吻过,当时只是觉得震惊,现在自己却是在享受尉迟瑞的吻,是不是寂寞太久了希望得到慰藉,还是伤得太痛,才这么急欲抓住一个人,来证明自己还是被爱着?

“我会等你长大,”尉迟瑞声音沙哑,极力忍着自己现在就要了她的欲望,她的味道好美。檀口素馨,吃起来很甜,让他觉得要不松开的话,他肯定等不及她长大就让她成为自己的人。

她满脸红霞,头埋在他的胸前怎么也不敢抬起来。

他食指托起她的下巴,看她已经面若桃李,那小小的只算清秀的脸,此时却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双目含羞,宛若明月入怀,云鬓微散,无限慵懒妩媚。尉迟瑞喉头一紧,双臂紧紧搂她入怀,只要她在身边就好,不管她还在想着谁,不管她心里还有谁,她都是他的人,永远也别想从自己身边逃开。他要让她明白,他是她的天,她的世界里永远只能有他。

“记住,你是我的王妃,以后你眼里只能看着我,心里只能想着我。”

付子欣忍不住想翻白眼,真是个霸道男,别说她现在心里没他,只是觉得有点好感而已,即使心里有他,她也不可能只围着他一个人转。她的心已经死了,即使不讨厌他,也不会爱上他,她已经不会再为一个人,或一份感情,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那样的痛经历过一次就已经要了她的命,她永远也不要再经历一次,永远也不要再爱上别人。

尉迟瑞却不知道付子欣心里转的心思,见她黔首低埋,只以为她还在害羞,捏了捏她的小脸道:

“已经很晚了,今天就在这里睡吧。”

付子欣愕然“王爷,你不是说等我长大吗?”

他一只手玩着她的发尾,促狭地冲她眨眨眼

“我是说过啊,留你在这只是单纯想抱着你睡觉,爱妃想到哪里去了?”他还记得昨晚抱她睡得真是舒服,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她的小身子并不如她所说的那样干瘪如柴,反倒是软软的,抱起来很舒服,且她身上还有股淡淡的奶味,很是好闻,真想以后都拥着她入睡。

她是他的王妃有何不可呢!

正文 美女如云

差不多睡到日晒三竿付子欣才懒懒地从床上起来,一看这屋子里的摆设,心里不禁哀嚎:该死的尉迟瑞,真是霸道又腹黑,没事抱着她睡干嘛,害她一晚没睡好,好容易他起来上朝去了她才昏昏睡去。

外面自有守候的丫头端了水进来给她梳洗,竟然是小翠。

“你怎么过这边来了?”

“小姐,你昨个晚上给王爷送膳食过来就没回去,”小翠把水放在洗脸架上,无限欢喜道,“王爷对你可真是好,一早上朝还把我叫过来侍候你,怕别个丫鬟侍候你不习惯。”

付子欣不禁脸红。

“你个嘴碎的丫头,越发没规矩了,竟然打趣起你家小姐我来,看我不收拾你。”说着就动手去挠小翠的痒。小翠忙到处躲,屋里一片欢笑声和小翠的告饶声。后面四个着青衣的丫鬟,手上端着早膳鱼贯而入,见着付子欣主仆闹得正欢,不禁脸露微笑。

“王妃,请用膳。”

睡了这么久,肚子确实很饿了,看着桌上丰富的早餐,不禁口水直流,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招呼小翠和四个丫头一起上桌,自己抓着小笼包就吃起来。

“一起吃啊”边吃还边招呼。

小翠倒是习惯了小姐的性子,捡了个位置坐了,那几个丫头一见王妃招呼她们一起吃饭,赶紧跪下。

“王妃折杀奴婢了奴婢怎么能和王妃一桌吃饭。”

付子欣忍不住翻白眼

“赶紧起来吧,叫你们吃个饭而已,这也跪,以后我这得重新立立规矩,我不喜欢这一套一见着人就跪的规矩,以后没外人的时候这一套就免了,咱先自报家门,我叫辛雪凝,你们以后爱叫称我为王妃也可以,叫我名字也成,轮到你们了。”

那四个丫鬟面面相觑,倒还是听话地起来了,站在右边上的那个站前一步福身道:

“奴婢明秋见过王妃。”

“可是明娟的姐姐,我听明娟提起过你,不用那么拘谨坐下说话。”

后面暖春、宁夏、藏冬也都一一报了名字,见王妃身边的婢女也笑嘻嘻地跟她们解释自家小姐就是这副样子,要她们坐下一起吃,她们也就小心拿了圆凳围着桌子坐好,各人在付子欣的催促下,也学着付子欣用手抓着包子小口小口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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