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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向夕梨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颜如玉心里一惊,不甘,却知道此时触怒他并不明智,不甘不愿地随尚云出去,到门口,却听得他沉怒的声音问:

“她呢?她在哪里?”

心里更是越发恨,这两个多月来,日夜守候在旁的是她,尽心尽力伺候他的是她,为他担心为他忧心的也是她,可他一醒来,找的却是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除了送她回来那日,始终未露过面,无情至此,他还是念念不忘,叫她情何以堪?

夜刚说出住处,见他翻身下床,身形摇晃就往门口掠去,他和影都不好拦着,只得紧跟其后。

付子欣这几日睡得并不安稳,可以说,从尉迟瑞受伤之后,夜夜辗转反侧,今夜天热,更是浅眠。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个身影立在床边,灼灼的目光,让她睡得越发不安稳,不由惊坐起来。

“谁?”

的确有人,惊呼声刚起,她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来人是谁,却是半晌,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床边的黑影,心一点点地漾开不知是喜悦还是酸楚的涟漪,眼睛涩涩的,千言万语梗在喉头,让她身子有些颤栗。

“你怎么能这么狠?”似乎过了千万年,却只有这么一句,他已经有些坚持不住,靠着床柱微微喘气。

虽然身体无法动弹,意识有时却是清醒的,那日她执意要走,若不是太后和洛拦着,是不是她已经狠心离开?

自那日后,他再没听见过她的声音,她未去看过他,一刻也没有,若不是听到下人在传她的流言,他怎么知道原来,她天天和硕王在一起。

他在床上半死不活,她却在此处天天和尉迟硕品茶对弈,真是好雅兴。

“付子欣,本王真想把你的心剖开来看看,看看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

话里的痛楚刺痛了她,小脸变得好苍白,但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说什么呢?

那一分矛盾,那一分担忧,只有自己知道就好。

随着粗鲁的动作,她被推倒在床上,一个不稳,头撞在床柱上,发出“嘭”的声音,血,立刻渗出额角。

他此时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加上黑暗无法视物,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拎起来,咬牙切齿道:

“付子欣,本王还没死,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和情人花前月下了,你知道你这叫什么,你这叫不守妇道,淫荡,下贱。”

她一直紧绷的心,这会儿松了,却不是掉回胸腔里,只是一直往下掉,往下掉,掉到看不见的无底寒洞里,再也上不来。

她崩溃了,拧紧眉头,情绪失控大喊:

“我淫荡?我下贱?尉迟瑞,你侮辱我可以,但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你怪我不去看你,你看看门口的侍卫,我出的去吗?即使我出的去,我用什么立场去看?你的一帮夫人姬妾天天衣不解带侍候你,要我去干什么?”

“你让我去守着你,可是看着别的女人也对你那么好,我也会妒忌,我会疯掉的,你知不知道?是,我是狠心,我狠心宁愿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每天提心吊胆,担心你会不会醒来,天天忧心,夜夜无眠,担心死了,心痛死了,那也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至少这样,我看不见你的女人对你那么好,不会时时提醒自己,这个人不只是我的丈夫,还是别人的丈夫,和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我做不到……”

什么火气都没有了,原来她也会担心,也还会关心,他从来不知道她依然介意,就像四年前一样,就因为她们的存在,她虽然给了他所有,却仍然保持这距离,可是……

“欣儿,我不知道你还如此在意,如玉她们虽然还在府中,可是,自从你走后,我就没再去她们那了,若你不信,可以去问府里的下人。”

一通发泄,她起伏的情绪渐渐回落,他借着透进窗子的亮光,看见她脸上的血渍,惊道:

“你流血了?”伸手欲擦去。

付子欣拂开他的手,倔强地将头扭过一边,眼泪止不住流下来,这两个多月来的委屈,心痛和担忧倾泻而出:

“你管我受没受伤,少来假惺惺的!”

“付子欣!”尉迟瑞忍不住叹气,“你这又是何苦呢,对着我,老是像只刺猬一样,张开你所有的刺,刺得我遍体鳞伤,你自己也不好受是不是?瞧你,都瘦成这样了。”

心疼地抚过她消瘦的小脸,用袖子拭去她脸上的血渍,他坐在床沿上,将她拥进怀里。

正文 我要你看着我

“别再彼此折磨了,欣儿,我要你看着我……”抬起她的小脸,剪剪星眸,闪烁在夜的光里。

她眼光里痛刺伤了他,却让他明白,她所承受的,不一定比他少,她狠心,她也在煎熬,或许,她的煎熬比他更甚,因为她是那么重感情,那么敏感的小东西。

“何苦呢欣儿?我们彼此相爱,却要这样互相伤害,为什么我们不能跟一般的家庭一样,过着幸福的日子?你,我,还有念念,过着父慈子孝,夫妻和睦的生活?你忍心叫念念再过没有爹爹的日子?你忍心在割断我们的爱,让我心痛得快要死去?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不想再尝那样锤心的痛。欣儿,我们已经生生相离了四年,我们还有多少个四年可以浪费?”

他深情轻啄她温润的唇瓣,辗转,复辗转,他深情的话,从唇间点点灌进她的心里,“你是我的,欣儿,不管你怎么否认,不管你如何逃,你始终是我尉迟瑞的妻子,是我最爱的女人,所以,不要看别的男人,我会妒忌,会心碎,你的眼里,心里,只能装着我一个人……”

能么?能么?尉迟瑞,我们能过普通人的生活吗?你描绘的生活多么美好,父慈子孝,夫妻和睦?只要你是朔月王朝的王爷一天,这种生活就不会可能。

他吻她,那么温柔,吻她的眼梢,轻啄眉角,吻她轻俏的鼻子,继而截住了她的唇,温柔地,深情地,像要把内心的情潮也传给她。

越吻越是激烈,渐渐轻咬,啃噬,有点惩罚的意味。

付子欣被他的话所蛊惑,呆呆让她吻着,唇舌交缠,虽然还矛盾,虽然还纠结,虽然还挣扎,却情难自禁地回应他,用全部的身与心,去回应他的热情,他的爱与痛。

哦,尉迟瑞,你为什么要说这么煽情的话?明知道不能给我所想要的爱,为什么要勾起我的感情,让我所有的挣扎都付诸东流?

在激烈的感情面前,言语有时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因此,这对情人只能借由身体,借由对彼此的索求来传达内心深处的爱恋,挣扎,伤害,厮磨,和解。

情人之间的沟通方式是在是奇妙的,感情好的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有一种奇妙的默契,旁人看不懂他们之间的语言,不言语,却仿若交谈,一种细密的,暧昧,美好的气流流动在他们之间,连那空气也是甜蜜的了。

感情不好的时候,他们也争吵,彼此指责,相互刺伤,但只要经过那么一夜,身体的碰触与需索中,又达成和解,这样的和解,往往会比往日更加甜蜜,即使,矛盾还在,却都被抛在脑后。

那么甜蜜的时光,谁还去在乎那一点点阴影呢!

“欣儿!欣儿!欣儿!”

一遍又一遍,他从心底呼唤她,耳鬓厮磨,激烈纠缠,她纵情回应,这么多天的纠结,这么久的担心,都释放在这一刻。

沉沉睡去的一刻,她听见他轻声呢喃:

“欣儿,我要你一直看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正文 触摸得到的幸福

风雨过后的天空清明得让人心醉,即使偶有一两朵乌云飘过,谁会在意呢?

天空那么蓝,尽管菡萏香销,荼蘼花了,丹桂的花香却逐渐浓厚,那香气让人忍不住深深沉醉。

别业的庭院占地不小,亭台楼宇,水木池鱼搭配得恰到好处,让人仿佛置身温柔的水乡里。

如果说瑞王府的建筑严格的布局,出处透露出身份的高贵与权势的森严,那么,别业的建筑就充满了田园风味。

整个建筑,采用的是四合院的形式,几进院落,每个院落都有亭台水榭,尤其是馨园,占地几亩的椭圆形池塘,水波潋滟,周围遍植佳木,很多都叫不出名字,塘边用鹅软石铺成小路,一面就是广阔的草地。

每天一醒来,就可以听见念念清脆的笑声,幸福那么近,仿佛可以触摸得到。

那夜之后,尉迟瑞就没回过王府,第二日太后和皇上来看过,扰攘一阵,又走了。剩下的就是他们一家人快乐的日子,尉迟瑞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每天都带着念念在别业里玩,各处都洒下了他们愉悦的笑声。

此刻,草地上,念念的笑那么响亮,下人都感染了小世子的快乐,脸上都带着笑。

一壶茶,几碟小点,付子欣坐在亭子里,看着草地上玩闹的父子两,心里涌起无限的幸福。

这种生活,是梦里想象了无数遍的,如今真的实现了,却感觉那么不真实。没有吃过蜂蜜,却开可以享受黄连的苦,若吃惯了蜂蜜,有天再吃黄连,不知道还如何吃得下去。

她怕,怕有一天,梦碎了,她有被打回原形,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承受,即使她能承受,念念呢?念念那么小,他如何承受得到后又失去的痛?

此刻他伏在地上,给念念做马儿骑,念念小嘴欢快地叫“马儿快跑马儿快跑”

那么大的男人,却孩子一样,和儿子在草地上乱滚,粘了一身草,一身泥,可是他毫不在意。

付子欣怕尉迟瑞吃不住,忍不住出声:

“念念,爹爹累了,让爹爹休息一会儿。”

“儿子,来,娘娘心疼了,肚子饿不饿?我们先吃点东西,休息好了再玩好不好?”

念念虽然有点意犹未尽,听了他们的话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尉迟瑞将他往肩上一扛,让他骑在肩膀上,小家伙忍不住咯咯咯笑个不停。

“爹爹,高高,爹爹,高高。”

付子欣也忍不住笑起来,将碟子往尉迟瑞一边挪了挪,谁想他把念念放下来,双手抱在怀里,嘴往她这边嘟了嘟。

“干什么?”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举动,那样子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笑。

“喂!”

她碎了一口,脸刷地红透了,嗔道:

“真不害臊,有手有脚的,还叫人喂,又不是小孩子。”

念念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虽不明白,却听懂了娘娘的话,张圆了小嘴,道:

“念念是小孩,娘娘喂。”

她爱怜地将一块桂花糕掰成几瓣为他,尉迟瑞也学着念念,张着嘴,可怜兮兮道:

“你偏心,疼儿子,都不疼我这个做爹爹的。”

付子欣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滑稽的样子,怎么这种动作,由他这个大男人做出来,让人忍禁不禁。

“爹爹羞羞,和念念吃醋。”

“念念!”付子欣红着脸叫出来,“谁教你说这话的?”

“虹哥哥说的嘛!”念念无辜地望着她。

她欲哭无泪了,看着尉迟瑞还巴巴地望着她,将一块桂花糕塞进他嘴里,狠狠睨了他一眼,他却乐得吧唧在儿子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大笑起来:

“儿子,爹爹要是知羞,就没的甜点吃了!”

正文 一波又起

爱情总是伴随着笑与泪,为了考验爱情的坚贞,老天总是给恋爱中的人出各种各样的难题。

幸福的日子不长,随着尉迟瑞的身体逐渐恢复,他也开始上朝,只是头一日,皇帝就又给他丢了个难题。

当着满朝权臣,尉迟洛宣布了朔月与萧齐的联姻,瑶琴公主将嫁与萧齐的二皇子为妃,同时,萧齐姬莲公主将嫁朔月瑞王爷为妃。

圣旨颁布之后,尉迟瑞当场就要翻脸,倒是他身旁的尉迟良拉住了他。

下朝后,御书房。

“请皇上收回成命,本王说过,本王的王妃此生只得一人,生死不变。”

“好个生死不变!”尉迟洛冷眼看着他,首次拿出皇上的权威来,“又不是要你娶她做王妃,人家姬莲公主可是说非瑞王你不嫁,即使不做王妃也愿意,话都说道这个份上,这个姬莲公主,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皇上这是要逼臣做出抉择?”尉迟瑞也不甘示弱,府里一干姬妾,已经让欣儿如鲠在喉,若再娶一个,欣儿的心,怕是再拉不回来,“皇上要是执意要臣娶那姬莲公主,臣这王爷不做也罢。”

“你这是在威胁朕?”尉迟洛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尉迟良在一旁着急跳脚:

“三哥,你就少说两句吧,你和皇帝哥哥吵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现在关键是要寻个法子解决此事。”

一旁的尉迟硕冷眼旁观,心里却不由担心,她若是知道此事,不知又做如何想,那个别样的女子,怕又要伤一次心了。

晚霞铺满天,付子欣正准备晚膳,这几日一日三餐都是她自己亲手打理,原本尉迟瑞要将王府以前侍候她的下人调几个过来,她只想让小翠过来帮忙就好,却听说小翠四年前,自她离开后,就没在王府做丫鬟,辛府念她一片赤诚衷心,给她寻了户人家嫁了。付子欣不好再打搅她的生活,况且别业里仆役也不少,也就未从王府叫人过来。

晚霞至美,她专心地炒小菜,低敛的眉目,掩去眼中的情绪。

此刻,尉迟家三兄弟正在偏厅里,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低低的争执声还是不时传出外屋。

只听得尉迟瑞激烈的声音不耐道:

“此事决不能让她知道……”

付子欣进来唤人用膳,听了个话尾,笑道:

“什么事不能让谁知道?”

三人神情都有点尴尬,她也不好再说什么,轻说:

“好了,什么事都先放着,讨论这么久,应该饿了,用膳吧。”

说着也不理他们,翩然出了门。

“欣儿!”看着她的背影,尉迟瑞没来由感到有些心慌,忍不住喊出来。

她翩然回首,往他看来,微笑着看他:

“何事?”

“没,没什么。”

“那我去叫念念用膳了,你们也快点过去吧。”说着,不知为何觉得一刻也呆不下去,匆匆出了门,尉迟硕正好走到门边,看她走得那么急,仿若逃避什么似的,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竟然有点疼。

正文 尉迟瑞的心计

匆匆就是半月,萧齐的姬莲公主已经启程前往朔月,朔月的瑶琴公主也准备出嫁。

这期间,尉迟瑞下死令,若有嚼舌根者,让王妃知道此事,杀无赦。

尉迟硕、尉迟良和董明月虽知始末,却也不忍心告诉她,尉迟硕隐约知道她已经知情,但也不忍亲自捅破那层纸,怕她的坚强再藏不住。

她却明显地消瘦了,虽然她依然欢笑,可是笑容里,总有一种难掩的落寞。

尉迟瑞最初在烦恼如何解决萧齐给的这个大麻烦,而且沉浸在与妻儿欢聚的幸福里,虽注意到她的不寻常,只道她还未完全接受他,心里黯然,却未往此事上想。随着姬莲公主送亲队越来越近皇城,她晃神的次数越来也多,尉迟瑞才担忧起来。

这天,尉迟瑞回瑞王府处理一些事情,回来时正好看到付子欣和尉迟硕正在对弈,他站在几步之外回廊处看着他们,他们并没有看见他。

她眉眼盯着棋局,尉迟硕却盯着她,他听见尉迟硕的声音充满了关怀:

“你瘦了!”

她抬头,神色有点迷茫,勉强笑了笑,道:

“大概快入冬了,人有点恹恹的,消瘦是难免的。”

他看不见尉迟硕的表情,却感觉他明显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你知道了可是?”

她一惊,看他的眼神才专注起来,心里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眼睛泪雾迷蒙。

“那日瑶儿来看我,她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廊柱后的尉迟瑞一震,眼神死死地盯着她,这就是她这一阵迅速消瘦的原因?而他还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不会让她再受伤害,可还是伤了她。

他懊悔得恨不得狠狠揍自己一顿。

她又轻轻道:

“什么都无法改变是不是?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在你们这个社会里,都是奢求,男人呢,即使不爱,也可以有很多女人,而我们女人呢,再挣扎也逃不脱自己的命运,若是不爱还好,若是爱那个人,看着他娶了一个又一个,肯定心比黄连苦……我一直想离开,天广地大,随处游历,心里怀念着那个人,怀揣着一份感情,就这么想念,总比和很多女人来分享他好,至少心不会痛,可是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她自嘲地笑了笑,“这就是命运是不是?任谁都无可违逆。”

尉迟硕被她语气里的至情和哀伤所震,一早他就知道她爱尉迟瑞,只是没想到这么深,即使心痛,也留在他身边,虽然她把这归为命运,可以她的性子,若是不爱,断不会像命运低头。可见还是深深爱着。

忽而,她轻轻甩头,又埋首在棋局上,祈求道:

“不谈此事可好?专心下棋,你可要被将军了。”

尉迟硕一看,可不是嘛,还以为她心不在焉,可见自己也晃神得厉害。若她真的不想谈,何苦去挖她的痛处呢,倒不如陪她做些事,让她开心,也是好的,随即笑道:

“你是顾此失彼,小心你的車。”

手起棋落,局势已经扭转,她惊叫起来:

“怎么会?”

他笑看着她恼恨的小脸,红彤彤的像天边的晚霞,眼睛里不再忧愁密布,取而代之的是羞恼的娇嗔,他勾了勾嘴角,温柔地看着她:

“怎么不会!”

她怒目圆瞪,瞪着瞪着,两人不禁都笑起来。

回廊后的尉迟瑞就那么站着,听他们的笑声,回味她所说的一番话,眼里看不出情绪,转身朝另一方向行去,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正文 英雄救美

送亲的队伍离开距离皇城百里外的小镇,进入比较偏僻的地带,忽然从官道两旁涌出无数蒙面黑衣人,带队的萧齐王子看到如此阵仗,心里一慌,他们送亲的也就百来人,但这群黑衣人不下百人,且看来个个武功不弱,若是动起手来,他们只有吃亏的份。

他当机立断,对身边的侍卫小声道:

“我来拖住他们,你带着公主赶快逃,这条官道再往前几十里处就有村庄,到那里求救。”

黑衣人不等他说完,就已经扑上来,手起刀落,已经有好几个人倒在地上,奇怪的是,被刀砍中的人,身上并未见血,那萧齐王子眼见自己的人已经倒下好几个,哪还有时间来想个中缘由,拔了剑就迎上去,他的侍卫,急急将轿中的姬莲公主喊出来,拉了她就跑。

却有几个黑衣人朝着他们挥剑而来,那姬莲公主乃是草原儿女,平日里也是耍刀弄棒的,只是事出突然,慌了心神,一见长剑向自己招呼过啦,反手往腰上一摸,一条长鞭已经在手里,舞起来虎虎生风,那黑衣人竟然后退了几步,不敢靠近。

但毕竟是个女子,舞了一阵,体力渐渐不支,只好边打边退,待回头,才发现自己已经偏离官道,离了众人很远,眼前四个黑衣人还是紧追不舍。

她已经狼狈不堪,身上挨了好几剑,虽然都是皮肉伤,但对于细皮嫩肉的公主来说,已经够她受的了。

前面突然横上一条溪流,她沿着溪水拚命奔逃,黑衣人也沿着溪流猛追。她跑得那么慌张,被石头绊了个趔趄,眼看就要扑向地面,她闭上眼睛,只觉身子一轻,人已经腾空而起,她张大眼睛,只见到一人身着月白色长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高大的身形,谪仙一样的气势,让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男子将她放下,转过身去,却哪还有黑衣人的影子?

他才转过头来,对着发呆的姬莲公主轻轻一揖道:

“朔月亲王尉迟硕救驾来迟,让公主受惊了。”

姬莲公主还是呆呆地望着他,听到他的话才反应过来,这拥有大草原一样爽朗性格的公主竟然脸红起来,有点羞涩地开口:

“姬莲应该多谢硕王爷的救命之恩才是。”

她猛想起自己的哥哥们还被黑衣人围困,不知道怎么样了,急急拉住尉迟硕就走:

“完了,我哥哥还在那边,硕王爷一定要救我哥哥。”

尉迟硕看了看握着自己的嫩白小手,知道她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男女之妨,也就由着她。

“公主不必担心,已经有人去支援二王子。”

姬莲回头看了他一眼,脚步却并不停,待两人赶到,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萧齐二王子虽然挂了点彩,但都是些皮外伤,尉迟硕带来的人上前禀报: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说”

“属下等一到,黑衣人好像得了令,全失去了踪影,属下已经派人去追,还有,倒下的人,并未见血,只是被刀背击中后脑,晕了过去……”

尉迟硕听得他的回报,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有点别扭,却说不清哪里不对劲,看送亲的人都很疲累,走到萧齐王子跟前,要抱拳,才发现还握着姬莲公主的手,慌忙放开,两人都弄了个大红脸,倒是萧齐王子还心有余悸,并未注意。

正文 美女爱英雄

“二哥哥,我有一事要跟二哥哥讲。”姬莲公主拜见过朔月皇帝之后,就被安置在一处别馆内,择日完婚。

可是,她看起来并不开心,从被救之后,一直到皇宫,她的眼一直未离开过尉迟硕,但是那位王爷却从那之后,就未正眼瞧过她,让她心里又恨又怨。

但她有别于中原女子的含蓄,想要什么就主动去争取,何况,草原儿女都热情似火,这感情一旦被点燃,一看对眼之后,那情感就如火如荼烧起来。因此,一回到下榻的别馆,姬莲公主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自己最亲爱的皇兄。

“什么事?”

姬康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姬莲是草原上的一朵格桑花,青春,美丽,炫目,草原上不知道有多少王孙贵胄心仪与她。她却听闻朔月瑞王爷的神勇之后,顿生孺慕之情,不管他和父皇怎么反对,一心要嫁给瑞王,即使为妾也心甘情愿。

他不知道为何,这个一心嫁人的妹妹,如愿以偿之后,竟然不是开心,却是现在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姬莲公主挽着他的胳膊,娇声道:

“人家不要嫁给瑞王爷。”

姬康唬了一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瞪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

姬莲勇敢地迎视着自己的哥哥,清脆的声音清清楚楚道:

“我说我不要嫁给朔月的瑞王爷。”

“姬莲,你以为这是儿戏吗?两国联姻,若是悔婚,你将萧齐王朝置于何地?到时候朔月皇帝追究起来,势必影响邦交,何况当初死活要嫁的是你,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二哥哥,我的好哥哥,你就帮姬莲想想办法吧,反正我是不要嫁瑞王。”

姬康努力压抑心中的怒气,极力心平气和地想她临阵脱逃的原因,姬莲年纪虽小,却也是明事理的人,断不会将家国的利益置于不顾,那么,这其中有什么事,或者什么人,比她曾经孺慕的瑞王爷来得更重要了。

他将事情梳理了一遍,从萧齐皇宫出来,她还是欢天喜地的,完全没有什么远嫁的离愁别绪,这叫父皇和几个哥哥心里都不是滋味,但毕竟她天真烂漫,谁也不会怨她。哪里出了问题?

这么一想,他忽然就省悟过来,当日被蒙面人阻截,是朔月的硕王爷及时相救,当时并未注意,但这里面是不是……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亲王尉迟硕?”

“二哥哥!”

虽然个性率直,但被人直接戳穿自己的心事,姬莲仍是觉得羞涩,随即大胆地迎视他,坦然道:

“我是喜欢上了硕王,哥哥去跟朔月的皇帝求个情,让姬莲嫁给硕王爷吧,你不知道他多神勇,当日姬莲命在旦夕,他像个勇士一样从天而降,那时候姬莲就知道,从此姬莲真的完了,不管走到哪里,日日夜夜心里都是他的样子。”

“你……”

姬康震惊于她的表白,越听越心惊,忍不住叹道:

“姬莲,这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当初朔月皇帝下旨让你与瑞王爷成婚,此事天下皆知,你要在此时悔婚,就是抗旨,到时如何收场?你还是认命吧,当初是你选择的,说不定那个瑞王爷比硕亲王要好呢是不是?”

她这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但是叫她认命,她可不干,即使那个瑞王爷真的比硕亲王好上百倍,但她的心已经让硕亲王给掳走了,永远回不来了。

正文 姬莲公主的烦恼

成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姬莲就越发焦躁起来,她实在没办法忘记尉迟硕那谪仙一样的身姿神韵,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在朔月皇城呆的这一段时间里,招待来宾的一直是硕亲王,她几乎每天都可以见到他,而他二哥哥因为要娶朔月的瑶琴公主,时常被皇帝召进宫去,她有更多的时间单独与尉迟硕呆在一起,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是她在说个不停,但他很耐心地听她讲述塞外的风光,这让她误以为他对自己也是有意思的,只是他没表现出来而已。

她无法掩饰自己的情感,他来,她开心快乐得不知所措,他走,她想念失落得不明所以,但尉迟硕对她始终是彬彬有礼,让她又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他不过是因为礼貌,因为她是必须要招待的人,才细心周到地照顾她而已。

心里反反复复的心思折腾得她一会喜一会忧,二皇子姬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这个从来不知愁滋味,被他们呵护在掌心鄂妹妹,这会儿却为了一个男人,变得完全不像自己,而他却无能为力。

这天尉迟硕又奉命前来看看他们还有什么需要,姬康也在,客气了一番,姬莲公主一直就很想逛逛朔月的皇城,当下不顾二皇子频频示意,开心地问问尉迟硕能不能当她的导游,带她四处游玩。

尉迟硕本有些迟疑,但彼邦来客,于情于理都该好好招待,当下也就答应了,急得二皇子姬康直跺脚。

姬莲才不管他,兴冲冲地就先出了门,姬康只好跟着尉迟硕也一起出去。

姬莲公主未到过中原,自是对什么都好奇,一路走一路兴奋地问这问那,尉迟硕温和地一一给她解说,这更加增加了她的好感,他果然如同自己想的一样,既神勇,又不失温柔,不想草原男子那样感情粗糙。

她本来目的就不在逛街,只是想找机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而他又那么亲和,对自己乱七八糟的问题完全没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心里一乐呵,就有点忘乎所以,眼睛就一直盯着他,竟然忘了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他和姬康王子在说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怔愣地,望着他如月般温润的笑颜,出了神。

“小心!”

一辆马车与他们擦身而过,待回过神来,她已经在尉迟硕的怀里,尉迟硕却触电般放开了她,声音有点僵硬道:

“冒犯了,公主以后在路上走应该多注意周遭才是。”

马车已经停下来,车夫从车上下来一直打躬作揖,姬莲被尉迟硕突然冷硬的口气吓愣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倒是姬康王子颇有风度地摆摆手,让那车夫走了,这边姬莲公主含怨地瞪了尉迟硕一眼,闷头朝前走,也不管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

尉迟硕在马车夫走后,一直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沉思,从临时调派他去迎接萧齐的送亲队伍到现在,他一直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具体是什么不对劲他却一时说不上来,看到姬莲公主埋头朝前走,平日灿若葵花的脸瞬间转为苦恼,他心里猛地一惊,已经知道不对劲之处。

正文 你就是瑞王妃?

同时为情所困的还有付子欣,想离不能离,想留又不能留,每天都神魂恍惚,加上尉迟瑞近日一直称病在家,每天都用一种深情的眼光看着她,让她更觉得悲悲切切的。

趁尉迟瑞在小书房里处理公务,她带着念念到街上转转,娘两和董明月正边吃边走,不意竟跟迎面而来的一群人撞上,念念已经欢叫起来:

“伯伯!”

撒开退就跑过去,尉迟硕赶紧稳住他摇晃的小身板,把他抱起来。

姬莲公主本来是气嘟嘟地朝前走,听到骚动,回过头来看见他怀里抱着个粉嘟嘟的可爱的小男孩,先前置的气早就跑了,一下子溜到他跟前,伸手要抱念念:

“这是谁家的小孩儿,那么可爱?”

她笑嘻嘻地问尉迟硕,然后看见他望着某处,眼光也看了过去,见一男一女就站在近前,男的俊女的俏,她眨眨眼睛,心无城府地问:

“是你们家的小孩?我可不可以抱抱?”

付子欣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已经知道她是谁,尉迟瑞娶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美,这姬莲公主,除了美,还有一股天真的青春活力,让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姬莲见她不说话,疑惑地转头看尉迟硕,尉迟硕却未看她,只是轻轻道:

“她是瑞王妃。”

姬莲惊讶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冲口而出:

“你就是瑞王妃?我以为瑞王妃是个雍容华贵,严肃刻板的女人……”

“姬莲,不得无礼!”姬康打断了她的鲁莽,转向付子欣道:

“姬莲年小不懂事,有得罪之处,还请王妃恕罪。”

看到姬莲不好意思地冲她吐了吐舌头,她笑了笑道:

“不碍事,看来我是离公主心目中的形象太远,让公主失望了。”

姬莲连忙一个劲地摇手摆头。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一直以为中原的女子都是要什么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走有走样的,还要笑不露齿,行不大步,一定是一板一板的,我父皇要我学中原规矩的时候就是这么要求的。”她又吐了吐小舌,“做中原女子可累了。”

付子欣听了她的话不禁笑起来,尉迟硕和董明月这么些日子来,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开心,也都松了一口气。

付子欣有种感觉,若不是隔着尉迟瑞,她和姬莲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因为她的性子多么合她的脾胃啊,可是隔着一个尉迟瑞,不知道她们以后会不会由妒生恨。

她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姬莲和她也有同样的感觉,所以,当开口的时候,两个人都异口同声道:

“不如……”

两人又同时笑起来,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又是同时出口,这下付子欣越发觉得这个女孩子可爱,姬莲公主笑着道:

“那我先说啦,我们找个地方吃饭,边说边聊好不好?”

付子欣笑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要不就一起去天下第一楼,我很久没去过了,那里的环境优雅,菜又好吃。”

姬莲乐了,使劲点头,然后伸手要抱念念:

“我们把这可爱的小娃娃也带去。”

“他有点重,你抱不动的,让他自己走好了。”

姬莲不依一定要抱,念念早在她伸手过去的时候就张开胳膊,甜甜地喊:

“我要漂亮姐姐抱。”

众人一听,都忍不住笑起来,付子欣在这笑声里,看着姬莲公主天真烂漫的脸,心里忍不住叹息。

但愿这张笑颜永远保持。

正文 硕亲王是不是喜欢姐姐

正如付子欣所担心的,姬莲公主的快乐并未能长久,她的忧愁来得如此快,却并不是因为尉迟瑞。

从那之后的几天,姬莲公主有事没事天天找付子欣一处玩乐,基于对她的喜爱,付子欣都欣然答允,当然,尉迟硕必不可少地参与了她们的聚会。

少女的心是纤细而敏感的,尤其对感情的感知,她时常感觉到尉迟硕的目光在有意无意之间投注在他的弟媳身上,那不经意的一瞥,那举手投足之间的关怀,刺伤了她那颗易感的少女心。

与此同时,付子欣也在默默地关注着这个即将分享她丈夫,跟她站在对立立场上的少女。

她有什么不对劲了,这是可以肯定的,因为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完全无法掩饰自己的内心,欢乐和忧愁都毫无顾忌地表现在那张俏丽可爱的脸上。

起初她以为因为是想家的缘故,从萧齐千里迢迢嫁到朔月,这个少女第一次离开家,离开她广袤的草原,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家是难免的。

但她的言语之中并无任何思乡的情绪,反倒是常常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然后她明白了,这位公主是在估量她这位瑞王府的正妃呢,也许,她们之间的友谊也仅仅于此了,这么一想,她不免有些失落。

她喜欢这个少女,若不是因为命运的拨弄,无论在任何场合下遇见,她们都会一见如故。

姬莲感应到了这份沉默,竟然有些惊惧,然后有一天,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这位可爱率真的公主就直直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辛姐姐,硕亲王是不是喜欢姐姐?”

付子欣愕然地盯着她,惊异于她的直白,也惊异于她的勇气,然后她明白了,这位少女那样忐忑地望着她,眼里的惶急是那么明显,若是还不明白她简直就是白痴。

不知为何,她竟然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握紧了姬莲公主的手,很认真地问:

“你喜欢他是不是?”

姬莲情不由主地点头,然后她笑了,胭脂轻染双颊,如醉如痴沉浸在回忆里:

“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他,好凶险啊,那些黑衣人紧追不舍,我的长鞭已经没力气挥出去了,脚下又绊了一跤,我以为自己小命不保了,都闭眼要等死啦,可是我却轻轻飘了起来,落进一个宽厚的怀里,他救了我,当看见他在马上,穿着月白长衫,飘飘如谪仙一样降在我面前,我就确定了,此生,我非这个人不嫁。”

付子欣被她的话给吸引住了,原来他们见面的方式这么惊心动魄,接着她却觉得恐惧了,他们的相遇是不是太晚?她明白,两国联姻,是不能出尔反尔的,那么他们的相遇是不是注定了是个悲剧。

不,不能,尉迟硕受了那么多苦,上天垂怜,让这个美好的少女与他相遇,为了回报他的那一分情,就让她为她做一件事吧。

姬莲还是紧张地盯着她,让她忍不住笑了:

“姬莲,你不要胡思乱想,硕亲王是个值得你去喜欢,甚至去爱的人,你放心吧,我会帮助你们!”

姬莲灿烂的笑颜又回来了。

正文 我就是吃醋了

黑暗里,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圈住了,她情不自禁转过身来,埋首在他胸膛上,微微叹了口气。

这使他惊惧了,急急截住了她的唇,轻轻呢喃:

“对不起,欣儿,真的对不起。”

双臂更是搂紧了她,这么久的担忧在姚姬那一番话之后,竟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他深深的深深的眷恋,脸颊更是贴紧了他的胸膛,听他的心噗通噗通,莫名地就心安了。

低低的啜泣声让他慌了心神,将她抱至床上,点亮红烛,急迫地巡视她的眉眼。

那眼梢眉角,梨花带雨,轻愁难掩,让他的心绞痛。

“欣儿,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好不好?不要憋在心里,你知道,看到你难过,我的心会很疼很疼。”

她哭得更大声了,他手足无措,手忙脚乱去擦她眼角的泪水,这个爱笑爱闹爱娇的女子,爱上他之后,泪水就一直没有停过,不若尉迟硕,能带给她欢笑。

他承认他妒忌,每日情不自禁跟踪他们,看着她离开他身边,总有无尽的欢乐,他的心脏就扯不住地疼。

若果她在那个人身边能获得快乐,是不是可以放手,让她去获得幸福?

不不不,死也不让,他更是抱紧了她,这辈子,不管痛不痛,都要把她绑在身边,他不能想象,再回到没有她的日子。

需索的吻毫无预警地落下,失去的恐惧,让他的吻有点疯狂。

“欣儿!欣儿!欣儿……”

充满情欲的呢喃、衣服父父的摩擦、身体的交缠,满足了心灵的需索,在肉体的交换中,痛苦被磨碎了,情感获得了共识。

然后,风暴过去,一切归于平静,只有相爱的人,呼吸相缠,微微紊乱。

付子欣头枕在他的手臂上,一点也不惊讶自己的心竟然如此地平静,满足,虽然他没说什么,但她却似乎获得了什么,红烛过半,夜已深沉,可是,她一点睡意都没有,一个侧身,他的脸就在眼前。

可不是瘦了,指腹轻轻婆娑他丛生的胡茬,有点扎人。自从他醒后,除非有要事,他一般不回王府了,这别业倒成了他常驻的地方,这几日生病,更是将公务都往这边搬,因为这里有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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