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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向夕梨 当前章节:154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付子欣看着她们斯文的样子不禁取笑:

“吃饭不是像你们这么吃的,人饿了才吃饭,所以应该大口吃大力嚼,那才叫香。”边说边把一个小笼包往嘴里扔,津津有味地做示范。

这边几个丫头早就笑起来,明秋细心地给她倒了一碗小米粥,防她噎着。

这厢屋里气氛正好,外头也一阵扰攘。付子欣听得都是女人的声音,心下有些明了。

“小翠,你跟我出去看看。”她倒宁愿远离这些事情,不过扰攘得这么厉害,放任不管的话怕是要越闹越凶,扰人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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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子欣款款从尉迟瑞的寝室里出来,后面跟着文澜阁的四大丫头暖春、宁夏、明秋、藏冬。

远远看见文澜阁大门外头站着一群人,正在和守在门口的侍卫对持,双方各不相让。

“大胆个奴才,凭你也想拦我,”一个尖细的女声娇蛮叫道,“王爷那么宠我,回来叫他把你们这些个不长眼的东西全都给斩了。”

“姚姬,王爷再怎么宠你能大过王妃。”她旁边的女人讥诮,她就看不得她那样,仗着王爷对她的宠爱骄横跋扈,自己也受过她不少气。

“你……”

“好了,我们都是王爷的女人,理应好好相处才是,”一个温文的声音苦口婆心地劝,抬首冲着门口的侍卫道:

“尚文尚武,我们不过是进去给王妃请安,王爷要是怪罪下来由我担着。”

“夫人,恕属下难以从命,王爷吩咐过,文澜阁乃书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可随意进入。”尚武断然说道。

“不要命的奴才,竟敢跟主子这么说话,你说谁是闲杂人等?”那个娇蛮的声音厉声喝道,“凭什么她能进去我们就不能?”

这当口付子欣已经走到门边,一见这门口的架势,脑袋就疼起来,达官贵人家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还真第一回见到,以前偶看电视里面的宫斗让她觉得新鲜,自己身在其中却是另外一回事。

“属下见过王妃。”见付子欣走过来,尚文尚武赶紧行礼。

“哟,终于肯出来啦,不就一个小丫头片子,架子倒是端的挺大的。”尖锐的女声又响起来,付子欣不理会她的挖苦,含笑向尚文尚武点点头,然后才转过头来。

你说我摆架子,那我可真给你看看我摆不摆的起,即使我没有谁的宠爱,就算加上家势不如你,这个谱我都摆定了,我一个现代人,还怕你这个已经作古的人不成。

付子欣打定主意,也不开口,眼睛往外头一遛,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妈呀,这真真个美女如云呐!

正文 三个女人一台戏

但见面前霓裳乱眼,钗鬓交叠,十几个美女齐齐站着,各个貌美赛花,尤其是前面三个,更是人见人恋,花见花羞。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付子欣这样“好色”之人,当下看得目瞪口呆,把什么要端架子的事情也给忘了,算了,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后面跟着的小翠见自家小姐丢人的样子,不着痕迹地扯了她一下,付子欣才回过魂来,与人为善就是与自己方便嘛,就是不知道这些个如狼似虎的女人会不会与她为善了。

“雪凝见过各位姐姐。”装乖装乖,不知道叫姐姐对不对,不过从先来后到的顺序看,叫姐姐该是没错的。

“这可真折煞我们了,王妃是府里的当家主母,理应是臣妾们叫您姐姐才是。”站在最前的那位美女软声说道。听她的声音应该就是那个什么夫人了。

哎,就知道是这套戏码,虽然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但古装宫廷电视也看过一些的,当下也有样学样应酬道:

“哪的话,虽说我是王妃,但也才来,资历比起众姐姐来要少,且年岁又小,叫声姐姐是应该的。”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付子欣接着道:“不知道各位姐姐要来,怠慢了各位姐姐,还请姐姐们见谅。”

“妹妹别这样说,是我们匆匆过来也未知会妹妹,给妹妹造成不便,我们请妹妹见谅才是。”

一旁的女人一脸不屑,尖酸刻薄的声音又响起来

“何必跟她姐姐妹妹的套近乎,人家仗着自己是王妃,压根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姚妹妹,大家都是服侍王爷的,妹妹就少说两句吧。”那夫人温声道。

看来这人是个温柔和善的人,刚被尚武冲撞了也不见生气,说话还是这么和和气气的。

那姚姬被这么一说,哼了一声倒是没说什么,那夫人转过身来已经盈盈躬身福了一福

“臣妾颜如玉给王妃请安。”

“给王妃请安。”后头一群美女见夫人行了礼也都躬身行礼,那姚姬也不情不愿的躬了躬身。

“各位姐姐不必多礼,”回头看了看文澜阁里头,刚才尚武说这文澜阁是闲人免进的书房重地,也不好在这招待这帮人,看这架势,现在叫她们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十来个女人几台戏一起上演,真个吃不消。罢罢罢,不如叫他们一起到昭华园坐坐,看看还有什么戏要唱,于是说道:

“是我招呼不周,让众位姐姐久等了,这么站着说话也不是,众姐姐要是不嫌弃的话,请到昭华园品品茶,说会话可好?”

那颜如玉微微笑,倾身道:“那就有劳王妃了。”后面一干美女也都没啥意见,也都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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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颜如玉的号召力还不是一般的好,在走回昭华园的路上付子欣边虚应着她们边想,一看过去就知道这里头有几个不易惹的角色,如今都这么听话,颜如玉看着柔柔弱弱的,倒不见众人为难她,且刚才那个挖苦她的姚姬必是个泼辣角色,不见的是个买面子给别人的人,颜如玉一说她就不吭气了,这定是个厉害角色。

昭华园本来就和文澜阁相毗邻,没几步路就到了。付子欣招呼众人坐下,小翠、明娟等人把茶点端上来,明秋、暖春她们怕付子欣应付不来那一干主子们,就跟过来了,留了藏冬和宁夏在文澜阁。

众美女一见王爷的贴身丫头都跟过来了,心下那个恨自是不必说,因是王爷身边侍候的,平时也忌惮她们几分,现在她们却到这边侍候起王妃来了,而且还是毕恭毕敬的。

一干人心里咬牙切齿,脸上却仍是笑盈盈地说着场面话。

那些个夹枪带棒的话暂且不表,经过众人一一自报家门,付子欣总算清楚了尉迟瑞的“后宫”到底有多少人。这王爷的妃嫔一般分为五等,正一品即正妃是王爷的发妻,只能一位,且是身份高贵的官家女子才能坐这个位置;正二品叫夫人,地位仅低于王妃,一般可立两位夫人,尉迟瑞现在只立了一位夫人就是颜如玉,颜如玉不是官家女子,但跟在尉迟瑞的身边最久,性情温婉柔顺且善解人意,尉迟瑞也最喜欢她,平常心情不好的时候没有哪位妃嫔可以近他身,倒是这颜夫人可以安慰上几句,因此可以理解她在众人当中颇有威信的原因。接着是正三品,一般是立三人,尉迟瑞这个位置倒是三位充全了,刚在文澜阁门口说话娇蛮姚姬姚玉洁就是其中一位,她可是皇上御赐给尉迟瑞的原护国将军姚震远的女儿,因震远大将军已告老还乡,皇上铭感他对国家的忠诚和功绩,原本要纳姚姬为妃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却赐给了尉迟瑞,怪不得心高气傲娇蛮无理,只是付子欣不禁疑惑护国将军自是比爹爹的分位高一些,为何姚玉洁只为正三品而不是王妃?这其中定有什么缘由。另两位分别是丽姬陈敏丽、梅姬白梅。最后是正四品和正五品,分别可立五人和七人,尉迟瑞正四品立了三位,正五品立了四位,还有三位未着名分的,除去自己不算,统共这府里就有足足十五位佳人。

奶奶的,尉迟瑞真是会享受,养这么多美女在府里,就不怕操劳过度,精尽人亡?

正文 可不可以不演了?

话说众人见文澜阁的四大丫头过来两个服侍王妃,心下恼恨,却仍是敛了心思,脸上推出笑来应付。

“王妃这昭华园布置得可真是漂亮,想必王爷定很疼王妃。”说话的是丽姬,在文澜阁门口正是她讽刺姚姬,她一进门就一直在打量付子欣的住处,这昭华园毕竟是王妃住的地方,比她的梨园要大很多,布置也很华丽,各种摆设皆是珍贵之物,让她心里极不舒服。

“早看出来了,要不然也不会拿乔,让我们在文澜阁外面等那么久。”姚姬嘴里冷哼。

“妹妹别这么说,王爷疼王妃也是应该的,我们都是服侍王爷的,只要王爷高兴就好了。”颜如玉含笑道。

其他的妃嫔因为地位低,都不说话,只是由得那几位在说。自始至终梅姬只是冷眼看着,不笑也不说话,这白梅本是颇为清高的一个人,既渴望得到王爷的宠爱,却又不愿像其他女子一样放下自己的自尊,想尽心思去获取王爷的爱,所以她只有等,等王爷哪天记起来她的时候才来她的梅园一趟。

付子欣不知道为何心里感到一阵悲哀,这男尊女卑的社会女人的命运真是苦,嫁给贫苦人家也许还可以一夫一妻,大户人家的都是三妻四妾,众多女人就围着一个男人转,为着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神伤,为了求得他那么一点点的关爱争得头破血流,可是那个男人却不知道,他只是在偶尔想起她们的时候,需要发泄欲望的时候才会对她们好些。

她是个受过现代思想教育二十几年的人,只能接受一生一世一双人,嫁给尉迟瑞是形势所逼,她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拥有这么多女人的男人争什么,就让这些女人争破头了也跟她没关系,她不愿为之也不屑为之。

既然她没有这一层心思,可不可以不演了?她实在不想跟这一帮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即使回不去了,她要找也要找一个一心一意对她的人,要不宁可孤独终老。想到这一层,她也就不再虚以逶迤,摊开来说好了。

“怠慢了众位姐姐确实是雪凝的不是,雪凝以茶代酒自罚一杯,向众位姐姐赔礼。”付子欣把茶水一干而尽,心下微苦,望向众人诚恳地说:

“众姐姐以为王爷疼雪凝,那是过虑了,王爷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只不过雪凝新进门,又多了个虚位,所受的也比较多而已,这些不过都是累赘之物,重要的是王爷对姐姐们好是不是,像颜姐姐说的一样,我们都是侍奉王爷的,只要把王爷的事放在首位,其它的一切都是小事,我也不会跟众姐姐抢王爷,以后侍候王爷的事还需要众位姐姐多费心。”最好把尉迟瑞缠得没空来觉察她的存在,她的日子才过的安逸呢。

众人心头虽不满,却寻不出这番话的错处来,看付子欣还是个小丫头的模样,脸蛋甚至还有点婴儿肥(病好了之后大吃特吃的结果),想王爷对这样一没样貌二没身材的小丫头也不会常情到哪去,也就不再为难她,聊了一会各自都散了。

正文 在王府里的安逸生活

辛府归宁回来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因为尉迟瑞此次回朔月城并非单单是因为大婚,那边皇上还有事情要他处理,所以也不急着回封地。

之后尉迟瑞没再提禁足的事情,而他似乎也很忙的样子,好几天没见踪影,最初付子欣还怕他要是一直让自己在文澜阁睡,那她该如何应对呢,结果他压根就没功夫来理会她,而他的那些个夫人侍妾最初也过来请安,她自己嫌麻烦就把这一项免了,那帮女人大概也认为她这个还未发育完全的小丫头片子没啥竞争力,自是不会对她们造成什么威胁,也就不再来寻她的麻烦。她也乐得自在,每天和几个丫头在昭华园寻欢作乐。

那天接待尉迟瑞的那帮妻妾,回头便被小翠念了个透,说什么身为王妃应该有王妃的样子,何必对人低声下气的,让人家欺负了也不知道。

付子欣不是不知道自己被欺负了,本来她身为王妃,那些个妻妾见着她是得谦卑恭顺,如果她是个厉害的主母,哪由得她们对她那样没规没矩的。只是她不愿惹事,在这里她不过是个借了别人身体生存的幽魂,她对这些俗世都已经看淡,只要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就好,那些女人如果规规矩矩不来惹她的话,她可以和她们相安无事,毕竟她还是蛮同情这些女人的,那么多女人共事一夫,她们也不过是她们夫君泄欲的工具而已,哪来的爱情可言,真是可悲又可怜。

她现在只要好好的生活就好,这样才能让生活在现代的妈妈安心,虽然不能生活在同一个时空下,她应该会感觉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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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在府里的等级仅次于王爷,一般服侍王爷的下人不限,尉迟瑞因不喜太多人进入文澜阁,所以服侍王爷的除了近身的侍卫之外就只有暖春、宁夏、明秋和藏冬四大丫头,而文澜阁外自有守护的暗卫,却不知道有多少人。王妃和各夫人侍妾的服侍丫鬟仆人却是有明确规定的,服侍王妃的一般是丫鬟十个,仆人十个,共计二十个,每个等级逐级递减两个丫鬟两个仆人,府里又自有总管事的,总管各园的事务。

在王府的生活安逸而自在,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自有丫鬟们服侍穿衣吃饭,然后就搬了竹椅到园子里晒太阳,她命人在园子里两棵粗大的树木之间架了个秋千架子,没事的时候就叫了小翠明娟玖儿一起荡秋千,还把现代那些小游戏教给她们一起玩,她对下人们自立了规矩,在昭华园里不用磕头,也不许自称奴婢,那样让她觉得不自在,她待下人也极好,下人们都觉着主子亲切,待人又好,自是感恩,没几日功夫,昭华园上上下下都打成一片,一园子二十来个人日子过得热热闹闹,倒也不寂寞。

付子欣原本就不是那种纠结于事的人,既然没有力量改变眼下这种状况,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并不是消极萎靡,只是重获新生,她更懂得珍惜生活的赐予,也更懂得生命的可贵,眼下去担心一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生活。

在现代,她算不得富家千金,却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父亲教习古典文学,母亲则教高数。父亲最钦佩的文人就是陶渊明,他说陶潜自有一股风流名士的风采,这是后来多少文人雅士学都学不来的,所以虽然有很多人推举才华横溢的父亲做官,父亲也只埋头在他的教学里,从来不回应,直到他出了车祸,离开了她和妈妈。受父亲的影响她从小就很向往陶渊明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如今虽不在南山下而是在这王府里,她也觉得悠然,虽然现下没有自由,出不得这王府,她每天看书写字晒太阳也蛮舒爽的。想通了,她也就恢复了活泼的本性,每天和小翠明娟她们在园子里玩闹,园子里时常传出主仆的阵阵欢笑声。

正文 瑶琴公主 1

瑞王府依山临水而建,自取鸳鸯湖周围平坦的地势,围湖造府,据说这鸳鸯湖自有两个半月牙的小湖构成,一个在尉迟瑞住的文澜阁内,另一个就在昭华园,因两个月牙若嵌在一处就是一个圆月,世人就娶了这么个浪漫的名字。昭华园的主卧正对着月牙形的湖里荷叶枯落,湖两边都植着垂柳,此时也已经枯黄,触目所及皆是衰败之迹。主卧的右边有条弯弯曲曲的回廊,回廊尽头设有亭子,亭子另一边自有小石子路往里头延伸而去,亭子周围则是一大片草地,亭子靠园墙的一面常青藤盘踞,周围植了许多四季常青的龙舌兰和香樟树,树木高大,底部笔直,到了中断枝蔓纷繁,形成天然的绿荫,付子欣捡了靠湖的两棵相近的香樟树做的秋千架,既便捷又省工。秋千架前面是平整宽阔的草地,一直延伸到人工湖的边上,园里各处都放了盆栽的菊花,草地上也摆满了。古人有诗云: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便无花,真是恰如其分,此时院中牡丹、蝴蝶兰等都已开尽,水仙也已经隐了仙姿,菡萏更是早就香消玉损,独独这菊花还在绽放,为衰败的景色添了一丝生气。

这园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到处都摆满了各式品种的菊花,有朵朵如拳深墨色的墨菊、纯白如雪的云水菊、玲珑韵致的案头菊,种得最多的还是金线菊,朵朵独特,各色的菊花在秋末的阳光下开得那么绝艳,香气随风而动,让人神清气爽,身姿迎寒舒展,似乎拼尽了力气,傲立寒霜,为生命奏响华美的绝唱。

付子欣极喜爱菊花“珠蕊丹心耐寒侵,玉骨冰肌傲霜立”的品格,因此一如往常一样起床之后就叫仆人搬了竹椅到园子里赏花看书晒太阳还不时和小翠、明娟几个小丫头玩玩闹闹,到日头偏西的时候人已经有些倦意,靠了竹椅闭目养神,自叫小丫头们该干嘛干嘛去。小翠见自家小姐也不回房睡,怕她着凉,着了明娟拿来薄毯给她盖上,一帮人见主子休憩,也都自下去了,只留了小翠明娟在旁伺候着。

“嫂嫂真有兴致,这大冷天的出来赏菊。”付子欣刚合眼,一个欢快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来了。

“奴婢给良王请安,良王吉祥”小翠和明娟赶紧见礼,见良王身旁跟着个小姑娘,因没见过,也不知道是谁,给良王行礼之后自退到一旁站好。

“起来吧”良王看也不看两个丫头,径直朝躺在竹椅上的付子欣走过去,

“这时节天气已经凉寒,你还在外头睡觉,感染了风寒怎么办?”

付子欣不由得开心起来,她呆在昭华园已经近半个月了,都没有人来看过她,虽然懂得自娱自乐,自是不比被人惦记着来得快乐。良王的到来让她很高兴,这个像邻家男孩一样的良王很合付子欣的脾胃,她自小就在学校教师家属院里长大,所接触的都是父母亲的同事,大家都亲和友爱,养成了她亲睦和善的脾性,可能她善良的个性跟良王很像,所以她才会比较喜欢跟良王相处,而且他关切的话也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光顾着高兴,好一会付子欣才注意到良王身后站着一俏生生的小姑娘,大概有十一二岁左右,穿着水红凌子袄儿,绿段子背心,本来红配绿是极难调和的颜色,但穿在她身上却不显得突兀,配了她垂髻宫花头,反倒显得活泼可爱,而且她的皮肤白润如玉,小小丹凤眼流露出俏皮,菱形小嘴儿粉嫩粉嫩的,小脸蛋大概因跑过的缘故,红扑扑的,瞧着就让人忍不住想捏捏。

正文 瑶琴公主 2

“这是我妹妹瑶琴公主,”良王看付子欣两眼放光地看着小女娃,不由好笑,“我今天过来跟王兄商议事情,顺便带她出来玩玩,来,瑶儿给王嫂请安。”

付子欣不好意思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每次看到可爱的事物她就会情不自禁地露出傻傻的表情来,控制都控制不住。

那瑶琴公主早乖巧地开口:

“瑶儿见过王嫂。”声音清润活泼,只听得付子欣眉开眼笑,拉过瑶琴公主,魔抓就忍不住朝人家的脸上捏去。

“我以后就叫你瑶瑶好不好?”

瑶琴公主也不躲,任她在她脸上上下其手,“好啊,那我也不要叫你做王嫂了,我跟哥哥一样叫你嫂嫂。”

“OK”付子欣比了个手势。

瑶琴公主不知道她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歪着小脑袋疑惑地看着她。

付子欣见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又捏捏她的脸蛋,把小瑶琴公主的手比成OK的样子,“这是‘好’的意思。”

瑶琴公主立即开心地点头,只觉得这王嫂真的跟宫里的皇嫂和宫妃都不一样,皇嫂跟她一起的时候总给她讲很多大道理,说宫里的规矩,这个不行那个不许的,搞的她每次见到皇嫂就躲,而那些宫妃见了她都是假惺惺地笑,显得恭敬有礼,她讨厌那些人,所以有事没事的时候,她就喜欢弄些东西来整她们,叫身边的小太监挖了蚯蚓放到良嫔的晚膳里、把淑妃爱穿的红缎夹袄涂上黑黑的墨汁,因碍着皇兄疼她,她们也只敢怒不敢言。而皇侄儿们都小,在宫里没人和她玩,除了母后也没有人对她这么亲热过。这个王嫂好特别,对她说话不像他们一样以为她还是孩子,老用哄的,让她觉得她是尊重她的,把她当大人一样看待,还大胆地捏她的脸蛋,她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很高兴。

瑶琴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却不失个吃素的主,谁真正对她好她是知道的,当下心里就亲近了付子欣,极力表现得很乖巧,四王兄说过别人都不喜欢她嚣张跋扈的样子,她怕这个王嫂也不喜欢。

尉迟良在一旁看着,心里也一阵欣慰。生在帝王家,他很明白他们不可能像寻常百姓一样有着温馨的感情,父母子女之间不仅仅是寻常的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他们还有君臣关系,因为有权力争夺,兄弟姐妹之间也不可能像寻常百姓家那样和谐。好在他们几个兄弟还算是团结的,即使是这样,宫廷各种繁杂的规矩,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铁律也不允许他们像寻常百姓一样互相亲睦,而作为哥哥的他们跟瑶儿的年龄相差也很大,宫中又没有年纪相仿的孩子,所以瑶儿是很寂寞的,才养成了她不喜与人亲近的个性,而且性子极其娇蛮,如今看她不排斥付子欣,他才有些放心,或许以后可以常常把瑶儿带来,让她跟着王嫂或许她会有所改变。

付子欣极喜欢瑶琴公主,觉得小女娃娇俏可爱,是个超萌的小萝莉,因此后半晌的时光陪着瑶琴公主荡秋千,小女娃被放在秋千架上,高高抛起又落下,觉得刺激又好玩,硬是玩了好久,园子里孩子的尖叫声,尉迟良欢快的笑声和付子欣清泠愉悦的笑闹声响成一片。

正文 你日子是不是过得太悠闲了?

尉迟瑞走进昭华园,刚过小桥就远远看见在草坪上嬉闹的几个身影,只见落日的余晖里小瑶儿坐在秋千架上,自个儿的王妃则和良王一起亲自在后面给她推着秋千架子,云鬓微乱,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兴致,银铃似的笑声不时传进他的耳里,即使隔得有点远,他也仍能看见她脸上灿烂的笑花,映着金辉的晚霞,显得流光溢彩。

看着这样温馨的画面,尉迟瑞心中不免有些异样,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自从那晚留她宿在文澜阁之后,他本来想每晚都拥着她入睡的,他留恋极了她抱起来软软的感觉和身上婴儿样的奶香味,让他觉得安然,所以睡在她身边让一向浅眠的他睡得很安稳,谁知辛府归宁之后,吏部尚书有奏本说涂州狼牙山土匪作乱,时常打劫过路商旅,甚至到城里打家劫舍,搞的人心惶惶,涂州知府派人围山剿匪,结果五百人马全部被歼,皇上大为震怒,直接指派他到涂州除匪,且即刻启程。事情紧急,他匆匆就走了,这一去便是十来天,回来五弟又有事找他,他这会理完事就匆匆过来看看她。不料这丫头日子倒是过的蛮清闲自在的嘛,瞧她乐呵的。

这几天在外头虽然凶险,但静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竟然闪过这小丫头那可爱娇美的脸,带笑的、沮丧的、顽皮的、乖顺的,让他每每想起心里就觉得温暖。看着她和别人在一处笑得那么开怀他心里就不舒服,当即满脸不豫之色,疾步走进园中,冷声道:“你们这都是在做什么?”

众人一听声音,回身见王爷神色冷峻站在那里,赶紧行礼。

“奴婢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

尉迟良和付子欣一见到他也就停了秋千,这边瑶琴公主已经从秋千架上跳下来,乖巧地站到一边。众皇兄当中她最害怕的就是三王兄了,常年脸上都是冷冰冰的,不笑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害她以为三王兄是不是脸上套了人皮面具,肌肉僵硬才笑不出来的,其他哥哥都宠着她,不管她犯了什么错事都不会惩罚她,唯有三王兄每逮着她犯错一次就罚一次,特别严厉,每次见到他她都得乖乖的,大气都不敢出。

付子欣看着瑶瑶本来开心的小脸在尉迟瑞到来之后变成了害怕,心里就不太乐意了,这么可爱的小孩,谁忍心把她下成那样啊,所以她的语气也不善起来

“王爷没长眼睛吗?自己不会看。”

尉迟瑞一听她这话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差,想这几天时常想起她,回府也不由自主跟下人询问她这几日在府里的情况,却听得她天天开心地和昭华园里的丫鬟仆人寻乐子,也没见她过问他的事情,不想也知道,她压根就没留意过他,光是想着就让他心情沉郁。

“你日子是不是过得太悠闲了点!”

尉迟良在一旁担忧地解释“三哥,我和瑶儿不过在回去之前来找嫂嫂叙叙,瑶儿见这秋千架子好玩,我们就多玩了会儿。”

尉迟瑞看着自个五弟本来阳光的脸现出担忧之色,心下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这个女人从开始到现在不知道让他失控过多少次了,他堂堂一朝王爷,现在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以前的冷静自制都到哪里去了,心下觉得懊恼,脸色也就缓和下来。

而付子欣一顶撞过尉迟瑞之后就后悔了,他可是王爷,就算她家势还算不错,捏死她还不如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他真要气起来即使是九命猫妖也不够他整的。

正文 你有没有想我?

良王见尉迟瑞的脸色缓和之后心里算是松了口气,希望三哥不要误会才好,其实从他的角度看来,三哥是喜欢嫂嫂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嫂嫂而时常发怒了。三个原不是这么冷峻的人,他比自己大四岁,他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很顽皮,皇兄们都不爱理他,只有三哥不管到哪都让他跟着,还陪他玩耍,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十二岁那年之后就没再见他开怀笑过了,脸上总是冷冰冰的,即使跟他们这些兄弟也和睦,却不曾见他松过脸色。倒是娶了嫂嫂之后,时常看到他笑,要不就是被嫂嫂气得七窍生烟,这样的他表情生动,感情也似活了,虽然他也时常爱生气,让人心里发毛,但这样的他总比那个死气沉沉,冰冷无情的三哥要好上很多。

尉迟良心下思量,看天色也不早了,牵过瑶琴公主就告辞了,众丫头仆子见王爷和王妃都不再剑拔弩张,很自然的退得远远的。

两个人就在园子里站着,付子欣这才打量起尉迟瑞来,只见他今天穿着一件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冰蓝绸衣,衣服有点起皱,似乎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脸上略显风尘,仔细一看发现他眼里还有些倦色,想是没睡好的缘故。付子欣猜测他这几天应该出门了,回来还没有休息就到昭华园来看她,她心里有小小的感动,别看他平时酷酷的凶凶的样子,却没有真正伤害过她。对这样的尉迟瑞付子欣心里觉得有些愧疚,人家好心好意,从外面回来之后就直接来看她,她还给人家摆脸色看,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于是柔声说道:

“王爷,您这是才办事回来吧,天色也不早了,您去收拾收拾,臣妾这就叫下人们准备晚膳,等您拾掇好了臣妾再叫人给您端过去。”

又在装乖了,连“臣妾”都出来了,尉迟瑞看着她恭顺的样子,心里气也小了,瞧她今天穿了件月白长纱裙纬地,外套一件粉色锦缎小袄,袖口缝制了雪白色的兔毛,脖子上也围了同色同质地的围脖,云髻微松,大概是刚用力过的缘故,脸颊微红,若三月初绽的桃花。尉迟瑞不禁有点晃神,最初看她不过是个小女娃,虽已经十六,看上去却不过十三四,今日一看少女的风韵尽显,让他不禁后悔与她的一年之约,只想把她抱在怀里,让她成为他的人。

只是看她的神色和这几日的情况,他也明白自己并不在她心上,她和硕王的关系也让他很是在意,只是不知道出去这几日她有没有一点想他,即使那么一点点他也觉得开心

“你可有想我?”心里这么想着,话已经不禁出了口,一开口尉迟瑞就后悔了,暗悔自己如何问了这样的问题,那岂不表明自己在乎她,这么一想脸色又开始臭起来。

付子欣说过一堆话之后见他没回话却一直盯着自己看心里就直犯嘀咕,听他这么一问便觉得讶然,他为何问她有没有想他呢,难道她喜欢上自己了?不可能吧,就照自己这样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板没身板的,放眼他的那些个侍妾都是环肥燕瘦,更是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他会喜欢上自己?想都不用往这个方向上想,而她确实有想过的,想他这几天为何没来找她麻烦,想他要是老没事抱着她睡她该怎么办,因此付子欣一番思虑之后很诚实地道:“王爷,我有想过的。”至于想什么内容,那最好不要告诉他的好。

正文 家事国事

书房里尉迟瑞坐在书桌边,手里拿着狼毫笔,已经蘸了墨,却不是在写字,一想到她说有想过他,他心里就觉得微暖,在她说了那样的话之后,还顺了自己的要求,亲自下厨给他做晚膳,虽然简简单单三菜一汤,他们两一起坐着吃,真像寻常家人一样温馨,他以前无意中路过尚云他们家的时候,见他们一家人在用完膳,席间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一直印在他的脑海里,虽然他也和父皇母后一起用过膳,但皇家用膳规矩甚多,那温馨也就当然无存了,没想到却在她这里寻到,夜里还搂着那不情不愿的丫头睡,那甜甜的奶香让他安然入梦,想着想着,他原本冷峻的面容如春风解冻。

尉迟良一走进书房看到的就是自己的三哥在那傻笑的,连他进来了都没发觉,害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认错了人。想起前几天在昭华园发生的事情,如今三哥这幅表情嫂嫂定是没事了,害他还担心三哥会把三嫂怎么着,趁着今天有事找三哥顺便过来探探呢,想是他多虑了,随便捡了个位置坐了,出口打趣道:

“今个儿有什么喜事令三哥这么高兴啊?”

尉迟瑞见是尉迟良,白了他一眼,问道:

“你今天又上我府里来有什么事?”

尉迟良那一个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平时泰山崩于前都没有一丝表情的三哥竟然表情那么丰富了,还给他翻白眼。虽然从他结婚后看到过很多次他表情崩盘,此刻他还是有点吃惊,看来三哥还真是喜欢嫂嫂,只是不知道他自己是否知道自己的感情,不过那是他和嫂嫂两个人的事情,让他自己去感觉到才好,别人也不好掺和进去,当下敛了心神,说起正事来

“三哥,你让二哥布置的暗桩已经布置好了,只是二哥不便来京让我过来告知你。”

尉迟瑞沉吟道:“稳妥吗?”

尉迟良肯定地点点头:“想来那鲁越皇帝再聪明也不会想到他是我们的人,等到他的势力稳固之后,再来个里应外合,这事就好办多了。”

尉迟瑞沉声道:“鲁越国基深厚,不易动摇,我们已经布置了近两年,如今计划也只完成近半,想那鲁越国主也不是吃素的主,你只管叫硕注意些就是。”

尉迟良点头应是,想起今天来还有事情要请他帮忙,又说道:

“三哥,昨日我见瑶儿跟嫂嫂很合得来,我想让瑶儿住到你府上可好?你也知道她在宫里也没个伴儿,怪寂寞的,太上皇和皇太后及众皇兄又宠着她,养成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性子,见着嫂嫂倒是乖巧许多,她又比较怕你,不如让她过来,兴许她性子会改好些。”

尉迟瑞想了想,觉得辛雪凝那丫头平日也没事可做,这事倒是可行,但处理了涂州匪患之后,他有一段日子比较得闲,想他们刚大婚,他就出外剿匪,两人也不常在一处,如今有了空,也可以多些时间相处,自是不想有人打搅,他也没细究自己怎么会有这一番计较,只是说道:

“这事情过阵子再说吧。”

正文 第一场雪1

尉迟良走后好几天,尉迟瑞一下朝就回到瑞王府,先在书房里处理好事务,就前往付子欣住的昭华园。不知道为何,跟她在一处的时候他总觉得身心放松,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洛登基已近十年,朔月已有百年基业,本来国基稳固,经济繁荣,人民安居乐业,本该没什么大事可操心的才对,但他们都深知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加上近几十年,鲁越等国发展得太快,如今已经形成四足鼎立的局面,那鲁越国君又野心勃勃,大有开建扩土之意,横在鲁越与朔月之间的小国近几年已经被吞噬殆尽,两国成临界,最近形势又剑拔弩张,只是两国实力相当,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洛有心灭掉鲁越,固国强兵,早几年就开始布置,而如今形势渐紧,事务也开始繁忙起来,加上朔月国内,最近似有一股势力蠢蠢欲动,事情更是纷繁复杂,足够他头疼的。

时节已是初冬,天气寒冷,一阵冷风过后,冬至还未到,雪已经下起来,只一早上,地上就已积了薄薄的一片。尉迟瑞办完正事后一走进昭华园,就看到一个娇小的人儿立在廊檐下,望着纷飞的雪花出神,今个她穿了件乳白色着花锦缎,外套鹅黄色小袄,自是明丽,走进了才发觉她娥眉淡扫,越发显得清丽。

付子欣见是尉迟瑞,微微笑道:

“这雪竟是下得这样大,怕是要冷死了。”

尉迟瑞知道她怕冷,心下一动,就取笑道:“你怕什么,夜里不是有我给你当暖炉嘛。”

付子欣面上一红,暗道:从她掌握的信息来看,这瑞王并非是个爱说笑的人,倒是听说他治军甚严,平日里是个不苟言笑的主,所以得了个“冷面王爷”的风评,但从她跟他相处的这么一段时间来看,却是名不副实,难道外间是谣传?他该是个泼皮无赖户才对。

见她红了脸不开口,尉迟瑞也不再打趣她,只是握住她的小手,感觉她手心冰凉一片,不免说道:“天那么冷,出来也不带个手炉。”

付子欣更是讶异,开口道:“王爷这是关心我?”

尉迟瑞即刻端脸肃容别过头去,有点微恼她把话说的那么直白,他自己面子上过不去,他始终不肯承认自己对她是特别的。

这边付子欣却笑开了,心里荡过些微涟漪,只是那感觉微弱,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只是冲尉迟瑞甜笑着开口:

“王爷,既然外头这样冷,我们进里头去吧。”说着也不管尉迟瑞,自己跺跺已经站得有点发麻的脚,搓着手就往里头走,也真是,站了也大半天了,最开始没觉得什么,被尉迟瑞一说,才觉得冷得要死。自己本来就极怕冷,只是今冬这第一场雪,勾起她对另一世的回忆来,不知不觉就在外面站了这么大半天。

两人一进屋小翠就把一个青花暖手炉递给自家小姐,付子欣急急接过,说了声“谢谢”就将暖炉抱在怀里,这才觉得暖和些。那边明娟又往火盆里加了点炭,屋子里顿时暖融融。

尉迟瑞听得她跟自家丫头说谢谢,心下有些讶异,却没说什么,只觉这主仆两的感情深厚。自己一进屋还没坐下就已经觉得有点热了,却见她缩手缩脚的样子不禁好笑。

正文 第一场雪 2

付子欣不清楚尉迟瑞为何一连几天都到自己的昭华园来,照当初自己想的,他们的联姻不过是利益关系,难道自己那个尚书爹爹竟然有这样的实力让他这么不惜演戏来讨好自己?没这个可能,莫说一个小小的尚书位不及左丞右相,皇朝乃是天子为尊,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辛尚书的荣辱不就皇上一句话的事情,至于这么大费周章么?

虽然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但眼前付子欣看着尉迟瑞坐在自己的对面,却懒得跟他耍心机,她没有那样的心思,也无意要那样做,只是按着平日的性子跟尉迟瑞说话。

“王爷,你天天来我这里真舍得冷落了你那些个貌美如花的娇妻啊?”她有点好奇,虽然她现在长肉了些,看起来也有少女的样子了,也不见得天天要来啊。

“王妃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一听她这么说,尉迟瑞心下竟有些不快,却笑道:

“你不也是本王的娇妻,本王待在你这不是理所应当。”

听他这话,付子欣不禁哑然,没想到尉迟瑞竟是这样能言善辩,真是无赖,当下只得打呵呵。

尉迟瑞也不再说什么,付子欣则因为刚说了一番话,被尉迟瑞讨了便宜,也不想说话了,气氛显得有点尴尬,想起外头下着雪,她自顾走到窗边把窗子打开,看向外头。

这雪下得更大了,只见雪花飞舞,百米之外的事物已不可见,天与地一片白茫茫,地上的雪越级越厚,已看不见原本铺着的青砖,近窗几株梅树花还未开,那雪落在上头,虽不似“千树万树梨花开”,却有了梅花初绽的韵味。看着这景色,付子欣不禁到:

“这雪这么大,明天积了厚厚一层就可以打雪仗了。”

“你这身子骨还打雪仗呢,怕再冷些你就受不住了。”听到声音付子欣转过头,却看见尉迟瑞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后,不由笑道:

“我才没你说的那样不济呢。”

尉迟瑞打趣道:“是啊,不知是谁说自己发育不全,这阵子在王府里大吃大喝,倒是长了肉了。”

付子欣不禁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说的我猪似的。”

尉迟瑞不禁笑出声:“我可没说啊,是你自己说的。”

付子欣咬牙切齿,扑上去就在他脸上一阵乱摸

“你这是干嘛?”尉迟瑞见她踮着脚,两手在自己脸上上下其手,也不阻止,只是不解道:

“你干什么?”

“我怀疑你是不是尉迟瑞,外头都说瑞王可是个冷面王爷,不似你这样的,说,你是不是套了人皮面具假扮的。”

尉迟瑞知道她定是生气了,本性都露出来了,直呼他的名字还怀疑他是假扮的,只是“人皮面具”是个什么东西?

付子欣上下其手一阵好找就是没发现什么端倪,嗤笑道:“原来传言不可尽信。”

尉迟瑞自是知道关于他自己的传言,见她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心下大好,原来捉弄她是这么好玩的事情,有点欲罢不能道:

“我自然是货真价实的,不信王妃来验验。”说着就把身子凑上去。付子欣忍无可忍,无奈紧靠窗边无法动作,只得瞪着他。

这才是她的本性吧,尉迟瑞趁机把她搂进怀里,也不再逗她,说道:“雪大天冷,还是把窗子关上吧。”

付子欣被尉迟瑞抱着,只觉温暖,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冷,身冷,心更冷,只希望有一处温暖的去处,让自己偶尔靠靠,那也是好的,就让自己任性这么一回吧,于是也不挣扎,任他这么紧拥着,调转头看着那纷纷扬扬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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