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爱妃,别把眼光移开》作者:向夕梨【完结】 > 爱妃,别把眼光移开.txt

第 5 页

作者:向夕梨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只见长长一条街上酒肆林立,各种小摊齐齐整整摆在街道两旁,小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那美食的香味飘进她鼻子了,让她忍不住吞吞口水,拉了小翠就朝各个小摊奔去。

正文 皇城第一楼 1

话说付子欣垂涎于路边的小吃,每到一家就尝一次,自有尚云在后面给她付了账,这一路吃下来只觉得人生不枉此行了。

一干人四处走走逛逛,不知不觉已近午时,付子欣一路走一路吃倒是不觉得什么,可后面跟着的尚云和董明月却是饿了,小翠脚程不行,也开始奄奄的,付子欣一看这样子,冲尚云说道:

“这走得也累了,你找家馆子我们歇歇。”

尚云刚要回话,几人已经走到一栋碧瓦朱檐的两层建筑前,那门前挂着长方形的匾额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风满楼”,门庭若市,只是付子欣觉得奇怪,这进进出出的怎么都是男人?

尚云见她站在“风满楼”门前不走,额头汗都要出来了,恭声说道:

“王妃,我们还是到别家歇脚吧。”

付子欣本来只是觉得此处奇怪,也并非一定要进去休息的,一看到尚云满脸尴尬,董明月笑里藏刀的样子,就打定主意非得进去看看不可了,于是笑道:

“就此处了。”

董明月含笑问:“你确定就是此地?”

“确定!”斩钉绝铁的声音。

董明月拍了拍尚云的肩,朗声说道:

“尚侍卫,既然王妃都说了此处歇脚,我们进去吧。”

那尚云还不死心,急急道:

“董总管不可,王妃若真进了此处,你叫卑职如何向王爷交代。”

两人说话的当会儿,付子欣已经甩袖进去了,小翠不明就里也跟在后头,只听董明月还在劝尚云:

“都是男装打扮,不碍事的,王爷要怪罪下来你就说是我带进去的就是。”说着后脚就跟上已经往里头走的付子欣和小翠,尚云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

见四个穿着华贵,丰神俊朗的公子进来,那店小二已经机灵地上来招呼:

“客官里边请,今儿来点什么?”

董明月问到:

“今个可有空的雅间?”

小二忙不迭点头:

“有有有,二楼刚好有间空着,客官请随小的来。”说着就把四人引至楼上雅间里坐了。

这雅间设计的别致,只有三面是封闭的,对外的那一面却空着,正好可以边用膳边欣赏外面的风景。

付子欣靠窗坐了,小翠跟着她许久,知道她的脾气,就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董明月这人自来熟,直接就坐在付子欣对面,只有尚云,兀自直直站着。付子欣一见他这样,轻笑道:

“尚云,这出了外面府里的规矩就不必守了,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尚云见她招呼,回了一声“谢谢王妃”也坐下来。

店小二在旁边问:

“客官可要点菜了?”说着把菜单子搁桌子上,趁他们看菜单的当会给每人都倒了杯茶。

“你们这的招牌菜都有哪些?”

“有锅贴鱼、东安子鸡、龙凤葡萄珠、麻仁酥鸭、好丝百叶、云托八鲜、红烧龟肉……”

付子欣听得店小二念了一大串,正想豪爽地来一句“每样都上一份”,那边董明月似是知道她心思一般,抢先说到:

“来份东安子鸡,龙凤葡萄珠、好丝百叶和云托八仙就好,外加一份芙蓉鲫鱼汤。”

付子欣拿眼瞪他。

董明月却道:“我们四人四菜一汤刚好,可别浪费了,且这‘风满楼’的菜量足,够我们四人吃饱。”

付子欣讥笑:

“董总管不愧是管家,可够精打细算的。”

董明月也不管她话里带刺,仍旧是笑嘻嘻的

“那是自然,做个管家可不容易。”

那厢店小二领命而去,不多会又上来,打着揖说到:“我们掌柜问各位客官可需要特殊服务?”

付子欣一听这话一愣,小翠也跟她一样云里雾里,那边董明月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尚云的脸已经红透,似是尴尬至极。

正文 皇城第一楼 2

付子欣一看董明月看好戏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她没转过弯来这酒楼里还有什么特殊服务?她知道在现代那个时空里,酒店是带有特殊服务的,比如桑拿,足浴,还有色情服务什么的,有一次她住酒店的时候就有接到过类似的电话,那头女的问需不需要什么服务,她还很恶作剧地回了一句:对不住,我比你先到了。这“风满楼”不会也干这行当吧?

付子欣心思转换间已经变了各种表情,董明月见她表情丰富,那双灵动的眼睛流露出顾盼的神采,心神有些飘忽,扬声说到:

“叫相思姑娘过来给我们弹一曲吧。”

“好咧。客官您稍等。”那小二颠颠地又出去了,不一会一个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响起:

“奴家相思见过各位公子,不知公子今儿要听什么曲儿?”

只见董明月后面的那一扇屏风已经被拉开来,隔了一帘薄纱,一身着紫衫,身材曼妙的女子躬身行礼。

董明月却向付子欣眨眨眼:

“辛公子,难得到这皇城第一楼来,幸得这第一楼的花魁賞面为公子弹一曲,公子可有要听的曲儿?”

付子欣就算再笨也听出来了,合着这“风满楼”是家妓院呢,怪不得只有男人进出。只是这妓院老板也真是会想的,白天作为酒楼经营招呼客人,晚上却是另一种营生。

心里这么一想还未进门的时候尚云表情为难,董明月不怀好意的笑就说得过去了。

以为这样就可以看她的笑话啊?门都没有!

当下付子欣也不尴尬,坦然扬声对里头说道:

“相思姑娘不必多礼,姑娘琴艺超绝,随便弹哪一首在下都喜欢。”

董明月倒是愣住了,没想到这小王妃虽知道了此处是妓院,却并不吃惊,还能泰然自若,心里不禁有点佩服。

那相思见他如此说,就坐到琴前纤纤十指一动,清扬的琴音流泻而出,付子欣不禁脱口而出:“竟是《凤求凰》!”

董明月不禁道:

“你知道此曲?”

付子欣笑叹:“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以前爸爸老爱放这首古筝,她觉得好就去找了司马相如写的词,却较喜欢王实甫后来写的这阙。

董明月听她娓娓念来,不禁喝彩:

“妙妙妙,可此曲却不叫《凤求凰》,而是《鸳鸯曲》。”

付子欣细细一听,才知道旋律虽像,却不全相同,见董明月疑惑地看着他,呵呵笑:

“听错了听错了,只是相似而已。”

话刚落曲已毕,那相思姑娘就娉娉袅袅从帘后出来,笑道:

“听得辛公子随口念来这词却是妙得紧,我弹的此曲虽有调却无词,公子把这词赠与相思可好?”

小二已经把饭菜端上来,付子欣爽快地说到:

“没问题,此处无笔墨纸砚,回去我叫人给姑娘送来。”

“谢过公子,奴家就不打扰公子用餐。”相思娇语盈盈向谢,又穿过帘子退出去。

付子欣见董明月眼光一直随这相思的身影消失在帘后才收回,调侃他:

“董总管是这里的常客啊?”

董明月笑道:“也不常来,就是偶尔跟王爷上来听听曲儿。”

“果然,男人都是下身思考的动物。”付子欣笑。

“噗!”董明月刚说那话是存心的,哪个女人听说自己的夫君上妓院不吃醋的?这小王妃自是也不例外,照女人那点小性子,她要么就当场发飙,要么就黯然神伤,最低限度也出口讥讽吧?怎么也料不到她轻飘飘来了这么一句,董明月一个忍不住刚吃进嘴里的饭菜尽数喷出来,幸亏付子欣闪得快才没一口喷她脸上。

董明月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那边小翠已经是红透的虾子,小手扯着她的衣服小声道:

“小姐,哪有女儿家不知羞地说这样的话的。”

尚云也是一脸尴尬。

正文 王爷英明神武 1

一行人逛到申时才回到瑞王府,在门口遇见同样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尉迟瑞。

付子欣奇怪:

“王爷,您平时不是挺早回来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晚?”

“去宫里走了一趟,”

尉迟瑞见她穿着一身男装,手里抱着一堆东西,后面跟着的尚云和小翠也提着一堆,好笑道:

“今天都买了些什么,这一大堆的?”

“都是些吃的,”说着转头冲尚云和小翠吩咐,“你们两先把东西拿到昭华园去。”

尉迟瑞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与她并肩而行,这时候才注意到董明月也在,于是笑问:

“明月也去了?”

董明月回道:“今天刚好有空,顺便去‘风满楼’听相思姑娘弹了一曲。”

董明月肯定是故意的,前面走着的尚云和小翠脸上开始冒汗了,赶紧加快脚步,离得越远越好。

付子欣也在心里把董明月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要让尉迟瑞知道她上了青楼还不得扒了她的皮。趁尉迟瑞还没发飙,她赶紧笑嘻嘻道:

“王爷,我们就进去吃了个中饭,歇了歇脚,可什么都没干。”

“哈哈哈,王妃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董明月大笑,“你说,你还能上青楼干什么去?”说着还扫了一眼她身上穿的男装。

尉迟瑞本来听说她进了青楼心里不痛快,一听她这话也不禁想笑,却仍寒着声道:

“这账晚上再跟你算。”听着却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付子欣还没反应过来,那边董明月听着这么隐晦暧昧的话,很知趣地告辞:

“王爷有账慢慢算,明月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尉迟瑞“嗯”了一声,董明月自顾朝内务府走了。付子欣才直到此时才转过弯来,不禁俏脸微红,尴尬地呵呵笑。

================================

文澜阁内,尉迟瑞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外间的桌子上,付子欣坐在旁边小心地觑庾他的表情。

“王爷,我们逛累了才进‘风满楼’吃饭歇脚,如果知道那是妓院说什么我也不进去的。”这时代的女人要求三从四德,一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而自己不但出去了,竟然还去了青楼,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

尉迟瑞心内已经笑开了,嘴上却戏谑道:

“王妃早上还说什么‘吾日三省吾身’莫非你修身养性都修到青楼去了?”

付子欣干笑两声,没得话说了,嘴上却不由自主道:

“王爷,‘风满楼’的相思姑娘琴艺可真是好,你说呢?”

“辛雪凝!”尉迟瑞听她这话眯起了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付子欣犹自说到:“我听明月说王爷时常去‘风满楼’给相思姑娘捧场。”

尉迟瑞这时候倒是不气了,笑问道:

“明月?你什么时候跟他那么熟了?你这么在意我和相思姑娘的事,是不是吃醋了?”虽然是玩笑,心下却有点期待。

付子欣赶忙忙不迭摇头:

“不是不是,我想说的是府里都有这么多姬妾了还可以纵横青楼,王爷真是英明神武啊。”

尉迟瑞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她这是吃醋还是……为别人打抱不平呢?

付子欣却不是吃醋,只是想到这些个男人都是如此,明明家里有众多的姬妾,却仍然在外面寻花问柳,而且想到尉迟瑞是这样的人,她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这还不是吃醋?”尉迟瑞恶作剧地附在她耳边,轻咬那小巧的耳垂,“凝儿为我吃醋我很开心呢。”

付子欣“噌”地从椅子上蹦起来,一阵慌乱差点碰翻了椅子,身子也往前一歪。

正文 王爷英明神武 2

“小心!”

尉迟瑞见她莽莽撞撞的就要摔下地,伸手一捞,却不料力道过猛,自己反倒往后摔去,给付子欣当了肉垫。

付子欣只觉得腰间一紧,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以一个极为不雅的姿势趴在尉迟瑞身上,自己的手抵着他的胸膛,腿贴着他的腿。他的俊颜在她眼里放大,而她的唇正好死不死地压在尉迟瑞的唇上,两个身体切合得不留一丝空隙。

四目相对,尉迟瑞眼内含笑,仔细看还有两簇小火苗在燃烧。

付子欣两手撑地,挣扎就要起来,尉迟瑞却用双臂钳制住了她,主动加深这个吻。

为何每次吻她的味道都不一样,第一次吻她只觉得素口清香,他极喜欢,这次却觉得有点晕眩,有点迷恋,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不是情感不一样了,感觉也不一样?自己本来堂堂七尺男儿,从来不把过多的感情投注在女人身上,俗话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可是却为她破了例,搞的柔肠百结跟个女人似的。

如果说以前他只是觉得她与别的女子不一样,言语行动都让人觉得可爱,而能让他开怀,让他不由自主地微笑,到此刻,他终于肯在心底承认,这个女子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他在乎她,也许已经爱上她,才会在乎她的一颦一笑,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才会在她为别人露出欢笑的哀愁的情绪愤怒,才会在乎她的眼里甚至她的心里有没有自己的存在。

尉迟瑞吻得投入,吻得缠绵,似乎想把自己的感情也传达给她。

付子欣又似乎听到花开的声音,在那血淋淋的伤口上,结出了迷惑的罂粟花,花越绽越美,让人炫目。

她只觉得快要窒息了,到现在她已经被尉迟瑞占了两次便宜,虽然对他的吻自己都有感觉,可被伤过一次已经耗尽心力,都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恢复元气,心不能再丢了,如若没人把那颗心捧在手里呵护着,她宁愿永远将心门深锁,永远也不会对谁打开。

“凝儿”尉迟瑞终于停下来,用手刮着她的鼻子声音喑哑,“你还有心思走神,看来本王努力得还不够啊。”说着翻身而起,打横抱起付子欣大步走向里间,轻轻放在床上,挺拔的身躯已经压了上去。

付子欣一阵惊惶,自己没打算在这王府里呆多久的,本来想用个一年之约先拖住再说,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计划呢就擦枪走火那么快了。

尉迟瑞可不管她这头转换的心思,两指一勾,就解开了她的腰带,付子欣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穿的是男装,因为怕冷,里面套了一层又一层的衣服,连着肚兜起码有七八件,且件件盘扣最少也有六七个,这尉迟瑞要一一解开的话怕晚膳时间也要到了。

嘿嘿,付子欣在心里奸笑,早忘了自己的处境,只一心幻想着待会看尉迟瑞抓狂的表情心里就那个爽啊。

尉迟瑞却像是已经看透了她那点小心思似的,解开她的外袍之后,大手一用力,只听得“嘶嘶嘶”几声,那七八层的衣服已经尽数撕裂,露出她粉色绣鸳鸯的小肚兜来。

付子欣目瞪口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得意得太早了。

正文 姚姬之死 1

尉迟瑞看见她穿着粉色绣鸳鸯的小肚兜,玲珑双峰若隐若现,不禁吞了吞口水,眼中的火烧的更旺,唇轻吻上她的锁骨,冰凝雪肌尝起来是那么甜美,眼神一暗,唇一路而下,咬开肚兜的系带,轻轻一扯,那美好的丰盈已经如两只小兔一样跳脱而出。

付子欣身子一颤,双手正要把他推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王爷,出事了!”尚云焦急的喊声敲在两人的心上,付子欣暗自松了口气,尉迟瑞脸色一寒,冷声道:

“说,什么事?”

尚云一听王爷的声音,心里一抖,王爷跟王妃进去那么久了,自己这一喊说不定打断了他们的好事,一听王爷的声音就知道,如果自己说不出个事来,就得直面王爷的怒气了,当下恭声禀报:

“王爷,樱桃来报姚姬主子死了。”

付子欣心里一惊,尉迟瑞已经翻身而起,顺便拉过被子将她盖住,扬声对外面道: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付子欣听他毫无波澜的声音,心里不由一阵气苦,这男人真是无情,枕边人的生死都不能让他动容一下,这是平日自己看到的那个虽然脾气不好,却常对着她笑的尉迟瑞吗?

“我先去看看,等会叫人给你送衣服过来。”说着人已经迈出去,只听外头声音渐渐远去。

“明秋,到昭华园给王妃拿套衣服过来。”

=====================================================================================

付子欣到桃园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大下人,众人见她来,正要行礼,让她挥挥手止住了,径直走进主屋。

屋里就尉迟瑞、董明月和姚姬的贴身丫头樱桃三人,董明月正在床边将姚姬的眼皮扒开,有细细检查她的舌苔。

姚姬脸色乌青躺在床上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嚣张气焰。付子欣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死人,心里直抖索。

爸爸出车祸的时候,妈妈怕她见着那恐怖遗体,把她送去了外婆家,直到将骨灰下葬的时候她才回去参加葬礼。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有种世事无常的感慨,近半个月前,姚姬还在找她的茬,处处跟她作对,却没想到现在却躺在这里,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她是活着的,即使时时为难她,却并没有真正伤害过她。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如果没有那二十大板,她现在是否还活着?付子欣不禁冲尉迟瑞质问到:

“尉迟瑞,她也曾是你的枕边人,你难道都不觉得难过吗?”

面对她的质问,尉迟瑞不知如何作答,而且她当着下人的面这么质问他,让他觉得颜面不知置于何处。

董明月却已经检查好,直起身说到:

“王爷,看不出什么问题。”心里有些奇怪,却想不出奇怪在何处。

“莫不是二十大板打重了?”

“这个……也有可能,但伤处在下也不好查看。”

尉迟瑞沉吟半响:“看看吧,为了查明死因也是不得已。”

董明月领了命,却看了一眼忤在一旁的付子欣:“王妃可要回避一下?”

尉迟瑞刚要叫她到外间呆着,付子欣已经沉声说到:“不了,我也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她也知道董明月为何想要她回避,姚姬伤在屁股上,她在这看着确实尴尬,却有迫切想知道姚姬的死因,也就顾不得这些了。

正文 姚姬之死 2

董明月将姚姬翻了个身,面孔朝下,又撩起姚姬的衣服,露出伤处来。

付子欣远远一看,连这个外行人都知道,她的死不会是这个伤导致的。董明月的话也印证了她的猜测。

“姚姬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甚至疤痕都有点淡了,说明她正在痊愈中,”为了证实自己的推断,看向那樱桃,“你说你们主子这伤可是好了?”

樱桃本来在一旁垂泪,听见问话就点了点头:

“奴婢回董总管的话,主子挨了板子后五日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近日奴婢要给主子上药,听主子说已经好了不用再日日上药。”

付子欣惊道:“会不会是中毒了?”

听到这话,尉迟瑞和董明月都将视线转向她,樱桃几不可见地抖了抖。

付子欣看着樱桃的情状,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见他们都盯着自己,尴尬地说道:“我只是猜的,既然姚姬不是因为伤情加重而是莫名奇妙地就这么死了,让人忍不住怀疑她有可能是中毒了。”

尉迟瑞似是也赞同她的话,掉头看向董明月。

董明月知道他想问什么。

“王爷,在下也曾怀疑是如此,可检查过之后却没发现有中毒的迹象。”沉吟半响复又说道,“下毒也不是没有可能,我知道有一种百年茉莉根,毒性甚烈,研磨成粉之后无色无味,人食之至死无中毒迹象,只是此物产于闽南桃花溪,离此地甚远,姚姬不可能中此毒。”

尉迟瑞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想到了一个人,如果是他,那么姚姬定是中此毒无疑了,只是这府里戒备森严,他要进来下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除非他在这王府里有内应。

一想到这,尉迟瑞不禁冷哼: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姚震远最迟明天一早就到瑞王府。”

又喊道,“来人,将贴身照顾姚姬的人都带进来。”

不一会就有四个丫鬟仆妇从外头进来,跪着行礼:

“奴婢给王爷王妃请安。”

“起来吧。”尉迟瑞冷声道,“平日是谁负责姚姬的膳食?”

有个小丫头哆哆嗦嗦上前来,颤声回道:“回……王爷,是奴婢。”

“大胆奴才,竟然下毒毒死自己的主子。”尉迟瑞厉声喝道。虽然他不确定是不是姚姬身边这些个丫头出了问题,若有人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会让他们一一招供。

那小丫头一听得尉迟瑞这么一喝早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奴婢冤枉啊,王爷,奴婢对主子忠心耿耿,怎么会毒害主子呢。”

后面一干仆妇见这样子,也赫得都长跪倒地:

“王爷,奴婢对主子忠心耿耿,请王爷饶过奴婢。”众人都知道,王爷一向治家严谨,轻易不得出错,瑞王府对犯错的下人惩罚相当严厉,更何况这会是死了人,谋害自己主子之罪如何能担当得起,一想到这样,一干人只是猛地磕头。

“来人,将这些人全部打入暗房,家法候着直到他们认罪为止。”守在门外的尚云已经带着一干侍卫应声而入,速度之快让付子欣疑惑,刚才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这些人,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暗房?莫非是瑞王府关押犯人的地方?付子欣以前就知道,古代社会,皇宫贵胄家里都设有这么一个阴暗的角落,来对府中犯错的下人实行惩罚,刑罚之重,简直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

一听尉迟瑞要把这一干人都拉到暗房去,心里就一阵难受。

“王爷,死因还没有确定你就定了她们的罪,要是罚错了人怎么办?”

尉迟瑞见她今天总是跟自己唱反调,心里不由一阵恼火,脸色越发暗沉。

正文 护国将军 1

付子欣拦不住尉迟瑞,一干仆妇都被关进暗房,侥幸尉迟瑞并没有对他们实施刑罚,只是关押着。尉迟瑞宣布了禁口令,严禁此事传出瑞王府,着董明月继续跟进此事,一回到文澜阁两人就进了书房,门一关董明月就说问到:

“你怀疑是欧阳哲?”

“闽南曾是南夏国土,能把这种毒带进皇城,又蓄意挑起本王和姚震远事端的除了他还会有谁,只是这王府的有如铜墙铁壁,即使他武功高强想不被发现也是不可能的,要下毒,除非府里有他的人。”

“百年茉莉根毒性虽烈,要人断命也需近一个时辰,我们发现姚姬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近两个时辰了,初步推断她应该是死于未时和申时之间,也就是我们将要回府的那段时间。”董明月分析到,“若将这段时间接近姚姬的人锁定,那么凶手也不难找了。”

“这事你去处理。”

两人正说着,府外侍卫就来报:护国将军姚震远气势汹汹要求见王爷。

“来的可真是快啊。”尉迟瑞虽然吃惊,心里却已经有了一番计较,“把姚将军请到大厅好茶伺候着,本王稍后就到。”

董明月道:“看来这人下毒的目的很清楚了,听说姚震远膝下一子一女,儿子在不满周岁的时候就夭折了,年近五十才有这么一女,所以极其宠爱,如今在瑞王府里死了,他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姚姬犯事,皇上已经借机削弱了他在朝中的势力,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起冲突,怕是双方都有损伤,这暗中人打的如意算盘可真是精。”

“他打得再精也都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可蹦了。”尉迟瑞眼里寒光迸射,冲着窗外漆黑的夜道,“夜,今晚暗房那边可有动静?”

“禀王爷,无任何动静。”夜现身回禀到。

“看来他是棋高一筹,料得下毒之人定不会失手才会提早通知了姚震远啊。”尉迟瑞一拳重重击在桌子上。

=====================================================================================

尉迟瑞步入明正殿,看到姚震远正在厅里焦躁地走来走去,见着他进来疾步上前刚要开口,尉迟瑞已经先发制人:

“姚将军这么晚找本将军何事?”连岳丈都不称了。

“王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找你何事,你给我说说我女儿怎么了?”

那姚将军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主,遇事从来面不改色,只是一遇上宝贝女儿的事情,就元神大乱,声音已经隐隐颤抖。

尉迟瑞见他如此,问道:

“将军何出此言?本王实在不明白将军说的什么,还是将军从哪里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才来向本王求证的?”

姚震远听他这么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你给老夫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回事?”

尉迟瑞打开信一看,一张白纸上写着大大的四个字

“爹爹救我。”

“将军是如何收到这封信的?”

“信被人放在门口,仆人拿进来给老夫,老夫一看就马不停蹄过来了。”姚震远说道此处,也觉出蹊跷来,若是女儿遣人送信向他求救,如何送信人不亲自拿给他?只是此时他也不及多想,确定女儿无事要紧。

是姚姬的笔迹没错,姚姬又什么时候写了这封求救信?信是什么时候送到将军府去的?是姚姬自己写的这封信还是有人模仿了她的笔迹?要是模仿她的笔迹那么这个人就是离姚姬极近的人。

正文 护国将军 2

不过是看信的一会儿时间,尉迟瑞已经转过许多疑问,这事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看现在姚将军的神情,定不知道他女儿已死,要不然也不会单单一个人到王府质问那么简单。那么这封信不是下毒之人送到将军府的?若是下毒之人,大可直接把姚姬已死的消息告诉姚震远,那现在瑞王府外就是两兵对恃,而非姚震远单独在这问他要人了,这中间难道出现了什么差错?或者另有隐情?

思绪转换间,尉迟瑞已经有了决定。

“将军请节哀,姚姬已被歹人所害,目前还找不出凶手……”

未等尉迟瑞说完,姚震远已经经受不住,一张老脸如死灰般难看:

“果然……果然……”姚震远一阵站不稳,身子摇摇晃晃跌坐在椅子上。

“姚将军!”

“你叫辛雪凝那个毒妇出来见我,”姚震远大喝,“我要叫她还我女儿命来。”

尉迟瑞一听他这话,俊颜突沉:

“将军,说话可要讲证据,这事跟本王的王妃有何干系?且皇族之人岂有让你直呼其名之礼?老将军莫失了身份。”

姚震远虽知自己逾越了,却仍咄咄逼人:

“王爷,你这是要徇私了?谁都知道,半个月前王妃跟小女起了冲突,王妃的小丫鬟被小女的下人给打了,王妃怀恨在心,已经把小女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现在还狠心毒死小女,小女知道王妃的谋害之心,才遣人给老夫送信,可惜老夫来晚了……”

尉迟瑞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冷喝道:

“将军,饭可乱吃,话不可乱讲,凡事要讲证据,本王念你丧女心痛,不追究,这事本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将军一个交代。”

姚震远被他这么一喝,咬牙将胸中的怨气压住,只是坐在那老泪纵横。这姚震远虽未纵横过沙场,却也是个铁骨铮铮的角色,因太上皇上位护驾有功,封了护国将军,新皇登基之后其势力遍布朝野,所谓功高震主,姚震远却未意识到这一点,仗着自己的势力,平时在朝野上也是响当当的一个人物,近几年在新皇有意削弱其势力的情况下,仍然能在朝野上说得上话。

如今却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年,愈发显得老态龙钟。

尉迟瑞虽然不待见这老岳丈,见他如此,也不禁软言安慰:

“将军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为今之计就是找出真凶以慰姚姬在天之灵。”

姚震远盯着他,

“我要见见我女儿。”

“将军请跟我来。”尉迟瑞在前面领着姚震远往姚姬住的桃园而去,见过尸身之后那姚震远又伤怀了一回,沉声道:

“希望王爷能给老夫一个满意的结果,要不然老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那是自然,将军给我几天时间,我会给将军一个满意的答复。”说罢略一沉吟又说道,“将军且随本王到书房,有事相询。”

书房内,尉迟瑞把姚姬所中何毒又如何被发现的情况详说了一遍,说到:

“将军,董总管怀疑姚姬中的是百年茉莉根这种毒,此毒无色无味,服后两个时辰即死亡,却无中毒迹象,将军可知这百年茉莉根产自何处?”

姚震远急欲知道女儿的死因,急道:“产自何处?”

“闽南”

“闽南……”姚震远这时候思路已经清晰起来,“董总管的诊断本将军是信得过的,不过这药产自闽南,此处地偏人稀,离皇城十万八千里,此药如何在王府里出现。”

不待尉迟瑞点醒,姚震远就已经想到了:

“王爷可是怀疑南夏皇族遗党?”

尉迟瑞点头:

“正是。”

正文 下毒之人 1

这边尉迟瑞已经引着姚震远谈起南夏余党的话题,姚震远是个老狐狸,自是明白其中的缘由,心里却不打算放过付子欣。

“王爷,据本王所知,辛尚书的小女与南夏皇子过从甚密……”余下的话他并没有点破,让尉迟瑞自己去猜。

这老狐狸。

尉迟瑞心里暗骂,面上却神色不变:

“将军不必多虑,此事本王会调查清楚,如若本王的王妃确实与此事有关,本王也不会轻饶。”

姚震远听他一口一声“本王的王妃”心里就已经明了,话只能说到这个份上,自己虽然受太上皇的重用,但到了新皇这里权势已经渐渐回落,自己实力已经大不如前,再说下去,两人一闹僵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不过他真能给他个满意的结果才好,要不然,为了这个唯一的女儿,他也只有以卵击石。

=====================================================================================

夜安静得过分,一丝风也没有,听不到夜虫的轻吟,也听不到风吹树叶摇的声音。

红帐轻掀,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床上伸出小小莲足,轻着丝履缓缓走到桌前倒了杯水。

“咕噜咕噜”一杯水一饮而尽,还不解渴似的又倒了一杯,还没喝,已经开始叹气。

到了这个时空已经两个月了,从来没有做过梦,今晚不过消歇了一会儿,已经噩梦连连,姚姬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一直在梦里不停地晃来晃去,似是极不甘愿。

一个正值风华的女人就这么香消玉损了,是她想得太天真,总希望能够粉饰太平活下去,结果没过多久就出了人命,想过太平日子怕是难了,除非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出去海阔天空。

“都子时了,你还没睡?”一个温和却略显疲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付子欣才意识到尉迟瑞回来了。

“姚将军可走了?”顺手递杯水给他,忘了那是刚才自己用过的杯子。

“嗯”

“姚姬的事情怎么样了?查出谁是凶手了吗?”。

尉迟瑞却不急着回答她,见她只着一件中衣,天气渐寒,即使屋里烧着炭火,怕她着凉,乃将她抱起放至床上盖好被子才说:

“凝儿这是关心我么?”

付子欣现在课没空猜他心思,听得他这话就当如此:

“嗯。”

尉迟瑞听得如此,将她的头压在胸口说道:

“凝儿,本王问你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付子欣抬起头看着他,虽然心下疑惑他会问什么,却坚定地点点头。

“凝儿可认识那欧阳哲?”

付子欣一怔,倒是不知道此事他问这么个问题何意,细想一下回到:

“你说的这个人在我醒来后夜里去探视过我,从他的话中我猜之前我跟他应该是认识的。”她略去了她怀疑他们不止认识而且关系不浅的猜测。

尉迟瑞倒是讶异于她的坦诚,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王爷,你可是知道了凶手是谁了?”付子欣被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道。

“还没有。”

付子欣挣脱了他的怀抱:

“杀人行凶总有一定的目的,要把跟王爷或者跟姚姬有厉害冲突的人梳理出来,不难找出凶手。”

尉迟瑞两眼炯炯地看着她,她不禁叹了口气:

“我知道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跟姚姬矛盾最大的就是我了,也就是我的嫌疑最大,但我保证,我真的没有下过毒,甚至想都没有想过。”

“我知道,当日我要罚姚姬的时候你想站起来帮她说情可是?”

付子欣点点头。

“所以我信你,你不会对姚姬下毒。”

付子欣莫名感动,他说“我信你”,这句话比什么都重要,虽然她不知道为何这么在意他信与不信,但他信她,让她心里安宁。

正文 下毒之人 2

“谢谢你,尉迟瑞,谢谢你的信任。”她眼锁着他的眼,真挚感谢,“不过我倒是有怀疑的人。”

“谁”

“记不记得今日我说姚姬可能中毒的时候,姚姬的贴身丫头樱桃也在?”

“你怀疑她?”

付子欣点点头:“你们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姚姬身上,在我说姚姬可能中毒之后我见她微微抖了一下,或许她知道什么也说不定。”

尉迟瑞听她这么说,细细回忆了当时的情况,冲外面喊了一声“夜”,黑影一闪,已经有一个人立在门边恭声道:

“王爷!”

付子欣张大嘴,从撩起的纱帐看过去,见门还是关着的,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影卫会飞天遁地之术?

尉迟瑞不理她那惊讶的表情,冲着夜吩咐道:

“你去暗房把姚姬那个叫樱桃的丫头提到内务总管处,我等会就到。”

夜领命,黑影一闪又不见了,而门动都没动过。

“把嘴合上啦,口水都流老长了。”尉迟瑞好笑地拧拧她的脸,“我这会儿还要去内务总管处一趟,你先睡吧。”说着就把付子欣摁躺床上,并把被子拉到她下巴盖好。

“我也想去。”

尉迟瑞看她坚定的眼神,知道不让她去她定不会干的,所以无奈道:

“也好,不过真要困了就得回来休息。”

“嗯。”

======================================================================================

尉迟瑞打算连夜审樱桃,两人到内务总管处时,樱桃已经在跪着了,只听董明月说道:

“你不招是吧,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樱桃跪在地上,身子抖得筛糠一样,却仍力持镇定回到:

“我确实不知道是谁下的毒。”

抬头瞥见尉迟瑞和付子欣进来,眼里精光一闪,却被正盯着她看的付子欣捕捉到了,她更加确定这樱桃有问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