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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落寒衣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谷洛风现在都记得父皇每次提到洛渊时,脸上那抹厌恶的神情。

“当时我看到父皇眼底隐忍的那抹怒火,开始明白,如果自己和洛渊的关系太好,父皇一定会做出什么举动,所以我点头答应”那时,他还故意的说,父皇,请你放心,儿臣只当三弟是个可以玩耍的对象,儿臣和父皇的想法一致,并没有想和他太亲近,听到最看重的儿子这么说,谷名扬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他却没发现,门外有个人影驻足了一会儿,然后跑开了,但谷洛风却看到那个和他一般高的人的衣摆。

思绪回到现在,若彤这才明白事情的真相,想到被谷洛渊利用对付洛风,虽然还未造成什么伤害,但她还是对他说道:“对不起,我差点做了帮凶”如果她真的伤害了洛风,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花非花 番外之谷洛风(十二)

“不用自责,他对你用的手段我迟早会奉还”谷洛风怜惜的说道,下巴摩擦着若彤柔顺的黑发,心中已经暗自下了决定。

殿外的华初云见到这一幕心中嫉妒和怨恨,为什么皇上能待别人如此,对自己连一点施舍都不肯给?

她攥紧了手中的丝绢,轻咬嘴唇,可是没过一会儿,华初云伪装起那份嫉妒,美丽的面容带笑的走了进去,来到谷洛风的面前请安道:“臣妾参见皇上!”

谷洛风威严的站起身,锐利的黑眸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华初云,“你来干什么?”他的眼眸迸射出寒光似的问道。

若彤看到云妃的到来,脸上的失落感不由的显现出来,她竟差点忘了谷洛风现在已经是皇上了,拥有了许多妃嫔,想到这点,心里酸涩不已,以后自己也是三宫六院里的一个女人吗?她忍不住这样问自己,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臣妾只是来看看玉离妹妹的!”华初云的口气对若彤来说真是好不关心啊!太讽刺了。

她穿着单薄的衣裳下榻,谷洛风见她下床,皱起剑眉问道:“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他双臂扶着若彤,动作温柔的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

若彤却是坚持,反正已经下了床,她细白的手覆在谷洛风的手上,点点头示意他放开并且不要担心。

“见过云妃娘娘”若彤只是稍稍欠身,她还没忘记之前自己还是玉离的时候就已经和华初云结下梁子,但是再怎么说她也是妃子。

谷洛风眼底阴沉更甚,其实心里心痛若彤对华初云的卑躬屈膝,她没有必要这么做,他也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华初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妹妹不必多礼”就算你再怎么讨皇上的喜欢,还不是要对本宫行礼!她的心里快意的想着。

“你先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谷洛风无情的说道,意思已经非常明了,就是让华初云有所元走多远。

她狠狠的瞪了若彤一眼,然后说道:“是,皇上”迈着不情愿的脚步,眸中泛着明显的不满与妒忌。

华初云走了之后,若彤觉得身体有些虚浮,手扶着床边跌坐在地,谷洛风见状立刻来到她身边,怕她再出什么状况,“怎么了?都让你不要下床了”他紧张过头的语气听在若彤的耳中变成了质问。

委屈的泪水很是止不住的往下落,双手抱着曲起的双腿,头靠在腿上尽情的哭,谷洛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看到若彤伤心的模样,他的心比她更痛,“对不起……”一向不对人说这三个字的谷洛风只有若彤才有这个尊荣。

她慢慢将埋首的头抬起,血色不足的脸上已是梨花带泪,“为什么你要是皇上呢?”她仍在继续哭,看谷洛风的视线有些朦胧,泪一滴滴落在地下。

他以为她哭是因为对她说话的语气重了些,原来若彤介意的是这个,是啊!他为什么是皇上呢?他深叹一口气,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是我自私了,我……我只想你属于我一个人”她的眼睛开始红肿,不可否认,若是日后看到谷洛风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她一定不能忍受的,说不定最后她也只有离开这一条路而已。忽然她想到了紫雪,不知道她现在和寒祈夜怎么样!

原来她是介意这个,谷洛风既高兴又心痛,若彤是在吃醋,还吃得这么明显!他拂去她的眼泪,“我这辈子只想要你,等事情结束之后,不论是我的后宫还是我的心里,只会有你一个人!”他对他许出天下间最美好的承诺。

若彤茫然的看着他,谷洛风不再让她有多余的想法,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放心,一切有我!”他朝她示以安慰的笑。

花非花 番外之谷洛风(十三)

一处风光极好的望景湖,湖面波光微漾,微风吹过拂起丝丝涟漪。

“你是怎么办事的,竟然拿个假玉玺来糊弄我”谷洛渊妖魅的面庞显得扭曲。

蓝缨低眸回答说:“我也没想到,大概是谷洛风早就安排好了一个假玉玺”她去皇宫的时候曾也觉得奇怪,竟然这么容易就得手。

“谷、洛、风”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蓝缨见他阴鸷愤怒的样子心中极是难过,为什么他总要执着这些不属于他的东西呢?她真的希望有一天谷洛渊能看到自己的好,和他一起平淡的在一起,这是她心底一直渴求的愿望。

偏殿内——

若彤醒来之后偌大的殿中只有她一人,“谷洛风去哪儿了”没见到他人,心里觉得空落落的,她掀被起身,穿上外衣便往外走去,谁知走到门口就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往后一仰,谷洛风眼疾手快的一把搂住若彤的腰际,避免她和冰凉的地面做亲密接触。

“这么快就醒了,要去哪儿?”谷洛风英俊的面庞倚在若彤的面前,轻声的问道,温热的气息对她扑面而来。若彤逃开他的魔爪,眼神左顾右盼,“我…我起来没看到你,所以就想看你去哪儿了”她面容羞赧的背对他说道。

谷洛风听到这句话,当然是春风得意,“咕咕…”若彤的肚子抗议起来。

谷洛风听到后笑容的更深,“来人”他吩咐道,有几名宫女端了各式各样的点心放在软倚旁的小桌案上,“奴婢告退”

若彤连忙坐到软座上,随手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咀嚼,“嗯,味道不错!”以前帮寒允打理玉满楼的时候,若彤尝过的美味佳肴不计其数,所以口味非常刁,这也就证明皇宫里的点心做的很好。

谷洛风坐到另一个软榻上,那起一个杯子倒茶递给她,“小心咽着”若彤接过,喝了一口继续吃着,见她吃的这么津津有味,谷洛风也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嘴里,“的确不错”嘴边扬起一抹弯弯的弧度,以前他从未觉得糕点能带来乐趣,可现在,是因为有若彤在他身边,所以一切都是美好的。

若彤突然想到什么,停下嘴里的动作睁着大眼认真说道:“我是不是该回宜兰居,说不定谷洛渊会来找我,到时候你再把他抓起来”不得不说,她真的是个没心机的女人。

谷洛风握住若彤细小的手,“他心里认定你已经临阵倒戈,如果他再来找你,必定对你不利”他很清楚谷洛渊的性子,他绝不可能就此放手。

“在没抓到他之前,若彤,你都要和我住一起”这算典型的有了机会就占便宜吗?很明显,是的!

“你可不要乘机想对我做什么?”若彤白了他一眼,作势裹紧衣服,而后偷笑着。

“那你说,我应该对你做些什么?”他的语气和邪魅的笑容都透着ai昧,并且慢慢的向若彤靠近。若彤偷瞄了他一眼,打马虎的嘟着嘴小声说道:“我怎么知道?”

花非花 番外之谷洛风(十四)

临近黄昏时,外面黑压压的乌云布满天空,偌大的偏殿内只有若彤和两名宫女随身伺候,唯一不同的是前些天这里还是守卫森严,今天门口却只有四名侍卫当班。

屋内——烛光摇曳,窗户未关,外面狂风大作,风时不时的吹进来,透着丝丝冷意,“你们去把窗子支下来吧!”若彤朝着身旁的宫女轻声说道。

“是”宫女采梅和撷香分别来到两旁的窗子,采梅抬眼看着天空,心想马上就要下一场大雨了,她们把窗户放下来。

若彤晚膳用的很早,并没有丝毫倦意,于是卧躺在贵妃榻上拿着一本

花非花 番外之谷洛风(十五)

黑衣人将若彤带到宫外,十三骑的首领黑鹰带着另外四个人一直在暗处紧盯他们的行踪,跟踪这种事不宜人多,否则很可能让人发现,深夜里的视线难以看见,不过对十三骑的人来说,这全然不是问题。到了十里坡——滂沱大雨还在下着,道路变的十分泥泞,溅的脚上全是污泥。

一辆马车停在路旁,黑衣人把她放入马车内,由另一人来赶马车,黑鹰带着人追上,丝毫不敢懈怠。突然马车停了下来,两名黑衣人下了车,其中一人说道:“老五你想找死吗?这个时候肚子痛!”老大搀扶着他,老五的头一直是低下未有所回应。

“老二老三,你们带着人先回去!待会儿主子怪罪下来就完蛋了。”黑衣首领对马车上的同伙说道,说完,老大带着老五去了树林,马车继续向前行走,黑鹰回头看了一眼往树林去的两人,没有多加怀疑带人一直跟着马车,此时天已经大亮,经过一夜的洗礼,又是一个初晴的好天气。

跟了一段路之后,黑鹰总觉得有些不对,回忆起那个老五的黑衣人,对了!那个老五的身材瘦小,糟糕,调虎离山!“你们上前看看马车里的人还在不在!”黑鹰吩咐道。

他立刻回头以最快的轻功回到原地,进了树林,没有看到半点人影,原来……前面还有一条路可以行走,黑鹰上前查看,由于下雨的缘故,地上的土非常湿,有的凹凸不平的小坑里还有积水。

这条路有马蹄不深不浅的脚印,“果然如此!”黑鹰猜的没错,只是太晚了,这次恐怕很难向皇上交代,没有找到贼人的老巢,还把那位姑娘给搭了进去,李裘特别交代黑鹰务必保证玉离的安全,还说这是皇上亲口交代的。

十三骑的其他几个人杀了赶马车的黑衣人,再查看马车里没有姑娘的影子,车内另一个人外面那身黑色衣服已经脱去,“说!人呢?”十三骑的黑雾厉声问道。

“你回头看看”那人说道,黑雾向后看去,他乘机从坐垫底下拔出匕首,还好黑雾的反应极快,提起剑抢先一步结束了那人的性命,溅得马车窗上一片血迹,黑雾和另外两人立刻返回和黑鹰回合。

“留活口了吗?”黑鹰问道,黑雾摇摇头。

“加入十三骑这么久这点规矩都不懂吗?”黑鹰质问道,身为十三骑的首领顿时觉得挫败,若是留下活口至少还有希望能找到人。

“大哥!是那帮人先偷袭,所以黑雾才出手”黑山站出来解释道。

“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黑鹰丢下一句话黑着一张脸便走了,其他人随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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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鹰一干人等笔直的跪在地上等候处罚,谷洛风双眸中可见怒火燃烧,坐在宽大的镀金御椅上浑身散发着令人冷颤的寒气,目光凝视着面前跪下的人,一手将桌案上的奏折和墨砚全部扫于地下,砚台顿时四分五裂,墨汁四处飞溅,还有一些在碎裂的砚台里慢慢倾泻,一滴一滴的流淌在地面。

李裘见状赶紧跪下,原本老气横秋的模样顿时紧张到汗如雨下,“皇上息怒!”

谷洛风离开座椅,双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青筋暴现,“息怒?朕不是让你们给朕盯紧那些人的吗?朕不是让你好好的看着若彤,一句调虎离山就想推卸所有的责任,现在要朕息怒不觉得为时已晚了吗?”谷洛风的话步步紧逼,脸色铁青,低沉的嗓音中含满了无法发泄的怒火。

“臣该死!”跪下来的一干人异口同声的叩首说道,现在他们能说的只有这句话。

“都给朕滚!找不到人你们都别回来了”谷洛风撂下一句话蓦然转身,神色充满了痛苦,他再次让若彤陷入险境。

李裘和十三骑的人一同退出殿外,李裘严肃的看着黑鹰:“黑鹰,你是怎么办事的!跟人都能跟丢了,亏得你这个十三骑的首领亲自出马,还真是马到成功啊!”李裘捋捋发白的胡须对他一番挖苦,黑鹰一直闭口不语,这件事的确是他的过错,他也不想多加辩解,因为那只会成为一堆废话。

李裘气急败坏的兀自离开,若是找不到人,他还真别想回皇宫,想到皇上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李裘停下脚步,不由的觉得奇怪,皇上口中的若彤是玉离姑娘吗?他叹着气,摇摇头,满脸疑惑的继续迈着步伐。

花非花 番外之谷洛风(十六)

两日过去了,李裘和黑鹰仍旧没有找到人,谷洛风英俊的面庞布满了担心和忧愁,他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在这样等下去他一定会疯的,再也按捺不住决定亲自出去找。

刚想走出门口,李将军便火急火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皇上,这封信是给您的!”李裘那张老脸的神色难看到极点,今早不知从哪飞来一支箭笔直的插在将军府的门前,上面写着谷洛风收,于是急忙赶来送信,说不定和那位若彤姑娘有关联。

他不耐烦的斜睨了一眼问道:“哪儿来的?”

“是今天管家给老臣通报,说府外的大门上有只箭在上面还带这一封信,所以老臣就……”李裘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直接把皇上的名讳公然写在信的封面,真是胆大包天。

谷洛风黑眸一顿,把信拿过来直接打开,上面写着:明日午时独上眉峰,逾期不候,后果自负。谷洛风眉头皱成川字,他认得这字是谷洛渊的。轻轻撩起信封内的一撮乌黑的秀发,是若彤的,他最清楚不过了,谷洛渊竟敢这样威胁他,那封信在他手里被捏的粉碎,然后弃于地上。

李裘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碎纸片,双手抱拳道:“皇上,是不是有了若彤姑娘的消息?”他相信自己猜的应该是对的,皇上只有为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姑娘才会如此紧张她的安危。

“与此无关,这件事你别再管了,退下吧!”他的拳头稍稍松了些,对李裘说道。

但是李裘如此老气横秋,怎甘就此作罢,“皇上……”他欲说些什么,却被谷洛风硬生生打断:“朕说了,退下!”他需要时间好好思考一些问题,可是这个李裘倚老卖老,实在不识抬举。

“是,皇上”吃瘪的李裘识相的行礼离开了,谷洛风拿着若彤的头发静静的看着,这两日华初云也非常安守本分,没敢来打扰他,冲着谷洛风寒气外露的神色她就不禁害怕,她深知惹怒皇上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第二天,谷洛风瞒着所有人独自出宫上了眉峰,午时已到,站在眉峰峰顶的悬崖峭壁边上,身穿明黄色锦服的他俯瞰眼前,云雾缭绕,远处的崇山峻岭的山峰绵延起伏,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他开始怀疑谷洛渊是不是在耍他。

“你果然守时啊!”谷洛渊从他的身后出现,妖魅的脸上那副得意笑容让人恨不得一拳打散,谷洛风回过头,一脸深沉的寒色说道:“人呢?”他并没见到若彤的人影。

“皇兄都遵守信用,我又怎能让你失望呢?”谷洛渊的笑容凝聚然后收起,眉峰上——下午的太阳仍旧有些刺眼,他的丹凤眼半眯着,双手拍了拍,蓝缨带着若彤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身后还有一大批谷洛渊的手下。

若彤被绑着手脚,原本如水的亮眸无力的半掩着,脸色苍白,见到谷洛风的那份激动淹没了所有,双眸已被泪水掩盖,“你为什么要来?你走!快走!”她努力的拼命挣扎着对他说道,她不想看到谷洛风受到伤害,一千一万个不想。

蓝缨在一旁,渐渐的羡慕起蒋若彤,羡慕有个男人可以这样为她!如果他也能这样对她的话,就算让她立刻死,蓝缨都觉得没有遗憾了……眼眸直直的朝咫尺的谷洛渊的背影望去,她原本妖艳的模样褪去,现在的她穿着装扮和以前无疑,一身橘色裙衫搭配简单的发髻,可惜,美丽的双眼暗自神伤。

“你、把、她、怎、么、了”谷洛风看着若彤憔悴不堪的模样,原本想冷静的他再也无法做到,右手修长的五指慢慢收拢紧握成拳,像要捏碎某样东西一般一字一顿的朝谷洛渊说道。

花非花 番外之谷洛风(十七)

谷洛渊的丹凤眼中划过一丝凶狠走到若彤身旁,一把抓过她凌乱的长发,若彤吃痛的小声喊着,眼睛不服输的瞪着他,“她敢违背我的命令,饿她两天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放开抓着她头发的手,耸耸肩双手分开平摊,说道非常云淡风轻。

谷洛风想要上前狠狠拽着他打一顿,可是他只能隐忍,瞥了一眼若彤,另一人还拿着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就算武功再高,也不能乱来。

“说吧!怎样才肯放了若彤?”谷洛风黑眸看着谷洛渊,单刀直入的进入正题。

谷洛渊眉眼一挑,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之光,“哦?原来你知道啦!”他走到他的面前,“之前我需要亲自动手解决你,今天,我要你在我的面前废掉全身武功,从这跳下去!”谷洛渊指了指旁边的万丈深渊。

“谷洛渊,你不得好死”若彤出口诅咒道,想要上前阻止奈何蓝缨阻挡她,此时她已经着急的满脸泪水,“谷洛风你要是真的这么做我永远不会原谅你!”蓝缨一向铁石心肠,但看了这一幕忽然有些不忍,她拿过布团堵住了她的嘴。

“那就不要原谅,好好的活下去”谷洛风唇畔扬起弧度,朝着若彤露出一抹迷人的淡笑,谷洛渊知道他一定会这么做,他一直最讨厌的便是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不过这正好成了他的软肋。

不!不!不能这么做!

“你若跳下去,我恨你一辈子!”若彤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的摇头,泪如泉涌般落在地上,一滴一滴的,谷洛风看着那每一滴都觉得像在剜自己心。

回过头,“你会遵守诺言吗?”他不惧生死,只怕死了之后谷洛渊还是不会放过若彤,他必须得到一个答案。

“你没有选择”谷洛渊一口说道,现在的操控权在自己的手上,皇位那两个字他知道是不可能了,至于谷洛风的命,必须取!

远处传来大批人的脚步声,定睛一看,是李裘和黑鹰带着人马赶到,“皇上,老臣救驾来迟”李裘与黑鹰以及所有侍卫一同跪下。

看着眼前的人,谷洛风眼中寒光外露,“你怎么知道朕在这?”他毁了那封信,除非是李裘早就看过,谷洛风向他投去一抹怀疑的目光。

李裘明白皇上在怀疑些什么,立刻解释说道:“老臣绝没有偷看信的内容,是…是老臣让黑鹰暗中跟踪皇上”李裘原本说什么都理直气壮的性子到了这会儿话越说越小,毕竟跟踪皇上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对皇上来说是大为不敬的,可是为了皇上的安全,就算死罪,李裘也甘愿冒险。

若彤展开欣慰的笑容,李将军来的真及时!她在心中说道。

谷洛渊看够了这君臣情深的戏码,“我记得我在信里说让你一人独上眉峰,怎么?现在跟我耍这种把戏?看来我高估蒋若彤在你心里的地位了”谷洛渊早就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了,他示意蓝缨有所行动,她也将剑抵入若彤的脖子,知道血痕显现出来。

“住手!”谷洛风以低沉的嗓音喝止道,“你最好遵守你的承诺。”不再犹豫,他运尽全身的内力,汇于右手,向若彤投去一个目光,不,不要!她拼命的想对他说,却无能为力,心,痛的无以复加了。

皇上不要!

皇上不要!

身后的许多人大声的呐喊,只是为时已晚。他朝胸口打了一掌,这一掌足以使他全身经脉尽断,武功全废,顿时他口吐鲜血。

花非花 番外之谷洛风(十八)

谷洛风咬牙撑住不让自己倒下,若彤流泪望着身旁的蓝缨,希望她能把嘴里塞的布给拿走,想起这两天相处,她发现蓝缨并不是个冷血之人,“求你……”她的话含糊不清,蓝缨明白她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把布拿下来了。

一能开口说话,若彤微微红肿的水眸直直的看着悬崖旁那个为她废去武功的男人,“谷洛风你走,别管我”她双腿瘫软的跪在地上,膝盖即使被地上石子硌的生疼,她也毫无知觉,“李将军,你还在等什么?”她知道劝谷洛风没用,转眸看着李裘。

李裘明白若彤的一番苦心,开始劝道:“皇上……”他欲上前,可是谷洛风却快一步的拔起黑鹰手中的剑,这倒是出乎谷洛渊的意料,他越来越有兴趣看这场游戏怎么继续下去,嘴角噙着一抹阴险的笑容。

“皇上,不可啊!南喑国还需要您呐!”李裘热泪盈眶道,若是皇上死了,这国家还不大乱吗?之前一直传闻皇上是不近女色,原来倒是痴情种一个!

谷洛风听着完美的唇畔勾起一抹绝美的笑,俊美的脸庞是所有人都琢磨不清的神情,“南喑国没有我还有别人,李裘,黑鹰,若还当朕是皇上,就别试图阻止朕”他将目光投向若彤,以眼神说道:“这辈子有你足以。”他不再留恋若彤不舍的样子,转身看着深渊,双足开始一步一步向前,谷洛渊满意的笑着。

若彤惊恐的睁大一双红眼,双手和双脚都被粗绳绑着,她艰难的想要靠着身体向前,另一人用剑挡着她,一边着急的声嘶力竭的喊着:“谷洛风不要,我宁愿死”她泣不成声,他听到她的呼喊,脚步停住,他不能回头,离悬崖的距离只有三步了,他的步伐如镶了千斤重铁寸步难行。

下一秒,蓝缨用剑朝若彤划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她,以为她是要杀人灭口,却没想到她的剑只是从若彤手脚上的绳子划去,谷洛渊和其手下都大为吃惊,她快速将她扶起,用剑抵挡着四周的来袭,此时谷洛风蓦然回首,蓝缨将若彤推给了李裘一方,谷洛渊提剑阻止她,没想到他们之间也会有争锋相对的一天。

黑鹰立刻将若彤护送到自己这方,李裘见势立马扶着谷洛风到安全之地,“谷洛风你怎样了?”若彤拖着虚弱的身体急忙上前,如今他一点武功都没了,都是自己害了他!

“放心,我没事”他邪魅的脸庞朝她示以安慰的笑,而兵器打斗的之声忽然停了下来,谷洛风和若彤回眸,原来是谷洛渊和蓝缨都在用剑指着对方的脖子,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之间会窝里反。

“她为什么这么做?”谷洛风低沉的嗓音中含着一丝纳闷。

若彤嘴角泛着微笑,“其实蓝缨的心肠并不是那么歹毒,她有她所坚持的东西”其实谷洛渊身在福中不知福,偏要执着那些不属于他的,而恰巧错过了最该珍惜的人。

眉峰上是静谧的气氛,耳边只听得到风声,围绕在谷洛渊和蓝缨之间的是一片寒意,“你是否该解释呢?”谷洛渊的剑离她的咽喉更近了一分,眼神阴鹜之极。

李裘一副将军的姿态站出来,浑厚而苍老之声说道:“谷洛渊,如今你是阶下之囚,还不快束手就擒”李裘从宫里带出来的人比他多两倍,胜负只是已见分晓,但谷洛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现在他只要一个答案。

“其实我们早就输了不是吗?我只是不想再杀人了”她唇边泛着苦笑,想起以往那么多年,自己从来没有快乐过,那时心中唯一的雀跃之情就是因为见到谷洛渊,而他却总是不冷不热的。

听到蓝缨的话,谷洛渊嗤笑着,比倾城倾国的女人还美,他说道:“杀人无数的蓝缨如今说不想杀人?哈哈哈哈……”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蓝缨知道谷洛渊会对她讽刺嘲笑,也没想过他会相信她所说的,他从里不曾对人敞开过心扉,永远只把自己关在一个阴暗冰冷的小屋子里。

谷洛渊敛起笑容,今日被蓝缨背叛,不知为何他的心像被划了一刀,竟然很痛。

“皇上,要不要派人包围他们?”黑鹰在一旁说道。

谷洛风思忖了一会儿,道:“不必,看看再说。”

花非花 番外之谷洛风(十九)

“我好累……”蓝缨叹息着,声音带着无限的疲惫,这辈子她从没为自己活一天,拿剑的手指着谷洛渊喉间的手缓缓放下,剑‘铛’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过些安宁的日子”她的脸上洋溢着憧憬的笑容,多久了,没有这样笑过,她握着谷洛渊锐利的刀锋,对准自己心口的位置,右手开始流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眼睛阖上,五指慢慢松开,无声的等待他用剑刺入心口的那一刻。

谷洛渊不懂,不懂她为什么会这样,面前等死的蓝缨忽然让他有种心痛的感觉,一直以来他只觉得她是一个值得利用的女人而已,他一向最痛恨背叛自己的人不是吗?他应该毫不留情的把剑刺进去,可是现在,为什么会下不了手?

若彤和谷洛风相视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观察现状,半晌他还没动手,蓝缨睁开双眸,“你不忍心?”她问道,她一直认为谷洛渊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杀了她。

“我不喜欢听人摆布”他放下举剑的手,妖魅的脸庞不冷不热的看着她。其实他有种恐惧的感觉从心里一点一点的袭来,他竟然很怕蓝缨死了,一直以来她在他的身边支持他,总觉得如果蓝缨死了,自己会变得很孤独,难道这就是爱吗?

“原来如此”她眼神中划过一丝失落,像散步似的往崖边一步一步的走去,“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她的声音很轻的诉说,眼眸不知何时含着清泪,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意图是什么,谷洛渊怔怔的看着她往前走,最后在眉峰的悬崖边停住,只要再向前迈一步,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她所处的位置,风很大,红色的裙摆在风中微微飘扬,蓝缨继续说道:“为你做任何事我都觉得值得,甚至把自己变成和你相同的一类人我也从来没有后悔,你做什么我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你帮你,可是现在……我累了,我没有力量再去为你做那些事。”她背对着他们独自垂泪,谷洛渊第一次听到蓝缨的表白有些不知所措,是否自己明白的太晚了。

她回过眸,含着浅笑,“我、爱、你”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唇形向他描绘出这三个字,谷洛渊明白她说的话,蓝缨回过头面向着此等高处毫无畏惧。

若彤明白了她的意图,大声说道:“不要跳!”谷洛渊立刻奔赴上前想用手抓住她,可是空空如也,为时已晚,蓝缨已然纵身跳下,如同殇逝的红玫瑰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他未能留住蓝缨,这才明白其实自己辜负了什么,他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湿的,在尽崖边敞开心胸的狂笑起来,荡着无穷无尽的悔恨笑声,他何曾哭过。

他停止了笑,转眼看着谷洛风,“你赢了,或者我该寻找真正属于我自己的。”说罢,他尾随她的脚步,一同跳入眉峰上的尽崖深谷,谷洛风立刻走上前,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谷洛渊的身体在不断的下降中,他的唇角划过一丝坦然满足的笑,心中感到从未有过的高兴,若不是今日蓝缨的一番话,或许他还会执迷到死。“希望下辈子能弥补你的情意”他在心底喃喃的祈祷着。生不能同衾死同穴,待来年遍地杜鹃花,看风前汉卿四姐双飞蝶,相永好,不言别!

花非花 番外之谷洛渊

自那日眉峰上谷洛渊跳下谷底,谷洛风并没将和他一同的叛贼抓起来处死,反而让李裘把他们收入麾下进行训练,而他们也甘愿俯首。

一个月后,谷洛风解散后宫,成为南喑国史上第一位废去后宫的皇帝,百姓都盛传他是一位从一而终的好皇帝。华初云走的时候对若彤说道:“我不是输给你,我是输给皇上!”她依旧以骄傲的表情示人,离开皇宫。

次日举行大婚,册封蒋若彤为皇后。

又再过了三个月,时间并不是很长,眉峰尽崖谷底,正值艳阳高照,原来此处也是别有一番天地,不远处有家茅舍,旁边还有菜田,从布置上来看,能看出茅舍主人的用心程度。

从屋内走出一位粗布衣裳的女人,头发盘起用花布包着,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端着两盘素菜走出来,旁边摆放着木桌这完全不像当日的蓝缨了。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紧张地说道:“缨儿,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吗?”谷洛渊立刻上前接过她手上的菜放在木桌上,然后扶她坐下,此时他俊魅的脸庞全无一丝阴暗的气息。

“我若是整日躺着迟早变成母猪,而且这身子才几个月,不碍事儿”蓝缨笑着用手摸着小腹,回想那日他们一前一后的跳入尽崖,然后掉入瀑布旁一个不大的潭里,后来双双被冲到草地边,很久之后被阳光射到双眼,蓝缨才醒来,看着一旁昏迷的谷洛渊,她万万没想到他也会掉下来。

唯一庆幸的是,柳红月给谷洛渊生的孩子安排好了,不然在心中总是有所牵挂,那日从平彦国回到南喑国的第一天,谷洛渊并不怎么看孩子,她明白他之所以把孩子带走是因为不想让柳红月得逞,她也不想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下毒手,所以蓝缨私自做主把孩子给了一户没有子嗣但是富裕人家,总算以后可以衣食无忧。

“在想什么?”看着蓝缨发愣的模样,谷洛渊问道。

她回过神,正色道:“洛渊,你有没有想过回去?”蓝缨知道谷洛风绝对不会对他赶尽杀绝,不然就不会不派人前来谷底搜查。

谷洛渊搂过她的肩,“傻瓜,我们待在这不是很好吗?虽然我对皇兄已经没有恨了,但是我不想离开这里”若彤曾在被他们扣押的那两天和蓝缨说过他们兄弟之间的心结,而在谷底期间,她又把这一切告诉了谷洛渊。

她点点头,不再多问,她只是怕他将来会后悔,毕竟爱他就是想他能快乐,如今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来,吃饭吧!”谷洛渊夹着菜放进她的碗里,眼神中表现的是温柔和爱意,当初他还暗暗说希望下辈子能弥补蓝缨的情意,如今,不用等下辈子了。

“你也吃”蓝缨唇畔漾着笑容夹着青菜到他的碗里,现在的生活虽然没有锦衣玉食,可是他们都很幸福,天边娇阳开始慢慢的往西边的山顶靠去。

花非花 大结局

一年后——

皇宫里,若彤身穿精致的凤袍正在绣着牡丹,以前她十分讨厌做针黹之事,如今却甘愿为谷洛风做这些。

谷洛风俊逸的五官都透着神采飞扬,他走进来对她说道:“若彤,你看谁来了”他把手指向门口,没想到是寒祈夜和紫雪来了,若彤立刻跑去门口,给紫雪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你个紫雪,这么晚才来看我”她不顾皇后的仪态对她撅着嘴埋怨道。

“是你的好夫君这么晚才派人通知祈夜,所以这怪不得我”紫雪耸耸肩,唇畔却是难掩的高兴,时隔那么久见到若彤,除了衣着之外真是一点没变,

若彤将矛头指向紫雪口中的好夫君,“谷洛风,你明知道我在后宫里闷得要死还这么晚通知紫雪,本来她可以早点来陪我,都怪你啊!”殿内的宫女看到这一幕都偷着乐儿,虽然已经见惯了皇后对皇上如此了,但还是忍不住笑。

谷洛风立刻上前赔不是,“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吗?”都是因为最近朝政繁忙,所以才晚了。

“算了,原谅你了!”见他的态度那么诚恳,若彤吃软的说道,他们向来闹别扭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寒祈夜和紫雪相视一笑,真是两个注定的冤家。

若彤拉着紫雪话起家常,“紫雪,义父还好吗?”她心里一直惦念着这件事,把眼前的两个大男人晾在一旁。

“他结束了所有的生意只留下玉满楼,后来到各处游历去了,逍遥自在。”紫雪淡淡的笑着,对她说。

“那就好,那现在平彦的皇上是谁啊!”若彤继续问道,毕竟离开平彦那么久,真的非常想念啊。

紫雪看着寒祈夜,示意他来说,他也明白,于是道:“是四弟,寒祈煊!”回忆上次和紫雪回到皇宫的时候,丽纱生下的孩子已经七个月大了,比刚出生的时候长大了许多。

谷洛风和寒祈夜坐到一旁,看着心爱的女人闲话家常,若彤不知怎么,竟然说起柳红月来了,“紫雪,那个讨厌的柳红月还有没有烦你们。”

“咳咳……”寒祈夜故作咳嗽,此时他那张冷峻般刀削的脸别提有多黑了,柳红月对于他来说如同鸿毛般微不足道,可以忽略不计,他只是怕紫雪会介意,谷洛风则一脸笑意,如沐春风。

“她已经离开了,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紫雪说道,不过心里明白,她应该过得很好吧!提到柳红月紫雪想起了龙燕,犹记得半年前曾去玉辰宫,风岩在所有人的眼里是个翩翩公子,那时他好像在和龙燕冷战,明眼人都知道他们相爱,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若彤替紫雪高兴着,忽然干呕起来,好像很不舒服,而这好像还有传染,紫雪也挪过身子干呕着,寒祈夜和谷洛风连忙上前询问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可她们都没回应,反而紫雪对若彤问道:“彤彤,你…那个多久没来了”若彤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思忖着,最后用划出两根手指,说道:“好像两个月了”

“你呢?”若彤也追问着。

紫雪也想了一会儿,最后说道:“好想快三个月了!”噗呲,她们都忍不住笑起来,可是寒祈夜和谷洛风两个既是干着急,但却摸不到头脑,俊逸的脸上满是问号,紫雪问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也弄不清,一个说两个月了,一个说快三个月了,她们难道在算日子吗?

“你们到底再说什么?”寒祈夜问道。

“对啊!是什么意思?”谷洛风说。

紫雪和若彤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这两个男人在别的事情上一点就透,偏偏对女人怀孕之事反应迟钝,她们异口同声的丢下三个字:“自、己、想”可是两个男人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殿内喜悦的气氛不断升级,相信不过多久,他们便会知道,到时候……

全文(完)

题外话:《愣往的傲妻》连载了两年多终于结束了,这是我开的第一个坑,不得不说更文是蜗牛般的速度,写的也不好,想过弃坑,但是仍然坚持下来,因为写作让我开心,在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的新作《倾岑一世情》(*__*)嘻嘻

雾非雾 落花犹是东风主

厢房内——寒臻和寒允多年不见许多话要谈。

‘原来你在宫外这么多年,生意做得不小啊,亏我二十五年来,对你的事一直挂心。’寒臻没有说‘朕’这个字,足以看出他不想他们之间有君臣芥蒂。

‘皇兄,没你治理好国家,我的生意也不可能做得好‘寒允谦虚的回答。

‘大胆,这里岂容你进入’陈公公带着娘气的语音在厢房外对来人斥责。

‘你算哪根葱?敢对我指手画脚,走开’若彤生气的回嘴,并强势的欲推开门。

‘你别不识好歹,里面坐的主,你惹怒了任何一个,你漂亮的脸蛋连同你的头都得落地’陈公公威胁道。

房内的寒臻与寒允听到房门外的声音。

‘谁在外面大呼小叫’寒臻又板起一副帝王的姿态。

‘回老爷,是一名刁蛮的女子强行想进入里面,奴才把她拦了下来’陈公公声音显得有些颤抖,显然怕皇上怪罪。

寒允听了陈公公的话,一想便知道是若彤,她这脾气怎么就改不了呢?

‘放她进来’寒允吩咐。

‘是,进去吧’前一句回答寒允,后一句很不情愿的对若彤说。

‘干爹,沂州的李’话还没说完的蒋若彤刚刚只顾和她的干爹说话,忽略了另外一位,话说到一半是才意识到那人的存在。

‘这位客官好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她看着寒臻说道。

‘彤儿,不许没大没小’寒允训斥着,但寒臻好像并不生气。

蒋若彤在脑海里转了很多个人的画面,最后定格在——皇上,对了,是皇上,虽然她在宴会上只见过一面。

‘皇上恕罪’她立刻跪下。

‘朕没说怪你,皇弟,你何时收了个义女啊’皇上爽朗的问寒允。

‘皇弟?’若彤听得直纳闷。

‘彤儿,这些日后在与你说,你找我究竟什么事’寒允扳起严肃的样子问她。

‘是沂州的李老板,他说那笔生意要与你详谈,还说不会紫都逗留太久,所以就急急忙忙来找干爹你了,如果没事,我先走了’走时,还不忘有件事要做。

‘皇上伯伯,刚才真对不起’说完便走出去,寒臻,寒允相视一笑。

‘皇弟,朕不能辜负你的干女儿叫我一声伯伯,你说,我封她一个郡主的名分可好,进宫住段时间,可好’

‘这事,皇兄做主便好,只要你别扯到我身上就万事大吉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好吧,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你可别怪我抢了你的干女儿’寒臻虽然老了,但是笑声还是依然爽朗。

皇宫——鸾禧殿

‘皇儿,你说什么,你在宫外见到允儿了?’太后起初听到寒臻的话,真的不敢相信。

‘母后,是真的,改日朕让皇弟进宫,让您见见他,儿臣还带了一个人给母后,进来吧’看着皇帝有些神秘感,太后也不禁好奇起来。

只见若彤换了一件郡主的服装和头饰走进鸾禧殿,整个人不像之前那般,而是变得高贵起来,这副装扮,她比之前更加美。

‘参见太后,皇上’若彤行了跪礼。

‘这是?’太后将目光转向了皇上。

‘这是允儿的义女,朕做主封她做了郡主’

‘她不是和紫雪在接待南喑国太子的宴会一起表演的那位女子吗?’太后还依稀记的她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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