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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落寒衣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自皇上得知异国太子谷落风与德柔郡主蒋若彤情投意合,便下旨赐婚,德柔郡主随着陪嫁品择日和太子前往南喑国。而南喑国对此次婚事没有异议,因为这又增进两国邦交。

城门

由于花轿不宜远行,所以穿着嫁衣的德柔郡主和太子只能骑马回南喑国举行典礼,一路上押送的嫁妆绝对不少于公主该有的行头。他们吩咐押送嫁妆的队伍在城外等候,并将人手都派去保护。

“彤儿,这只鎏金垂帘是义父送给你的嫁妆”寒允手里拿着个小巧的锦盒,里面装着一只华丽又不失清雅的簪子,“记住,义父不在你身边,千万不要惹是生非,好好照顾自己”寒允开始念叨起来。若彤为最后的别离感到依依不舍,“谢谢义父”谷落风轻拍她的肩,表示安慰,并对寒允道:“义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任何伤害”他对自己心爱的人儿笑了笑。

紫雪也拿出自己送给好姐妹的贺礼:“若彤,希望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她打开了锦盒,里面是一块绣帕,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并蒂莲。

“好精致,好漂亮啊!谢谢”若彤惊奇道,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紫雪的针黹功夫这么好了。

紫雪怀着祝福笑着对她说道:“你们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啊!”她看着若彤以及正在和寒允聊天的谷落凤说道,语气何其坚定,但又何其悲伤,也许自己不能拥有的,也希望她能拥有吧!

“放心吧!紫雪,他要是敢负我,我就让他‘何其悲惨’”若彤说出口的话,让她们自己都笑很开怀。

“对了,怎么不见寒祈夜陪你一起来”若彤左顾右盼都没见着人,紫雪的眼睛看到若彤后面的不远处:“你看”她对若彤说道,寒祈夜正向这里走来。

若彤识趣的道:“我去看看谷落风和义父在说些什么?”她偷偷笑了笑,便走到另一头。此时许多黑衣蒙面人纷纷从隐秘的地方飞跃出来,看身手都是江湖中的杀手,因为他们手里都拿着利器,显然要置人于死地。

“有刺客”谷落风大叫,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大多的刺客都围攻寒祈夜和谷落风,其他人都退到一边,城门的护军都来相助,可是三两下都被刺客杀光了。

谷落风正和刺客的头目搏斗着,看似难以分出胜负,在他们二人都投入与对手的打斗时,另一个杀手将剑指向了谷落风,而谷落风只是感觉有人推开了他,那一剑便刺入了若彤的胸口。

此时,城门口赶来了许多护卫,杀手的头目见情况不妙,便下令快走。

“参见陵王”护卫统领向他行礼道。

“将那些刺客全部活捉回来,快”寒祈夜喝斥道。

寒祈夜回过头,若彤正在谷落风的怀里奄奄一息,她的样子很痛苦,可是在他的怀里仍然幸福的笑着。

“彤彤,你怎么样,我带你去找大夫”谷落风的样子很着急,像是要失去全世界了,这比天崩地裂还要严重。紫雪已经泣不成声,寒允也为她留下多年未流的眼泪。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别去……”她艰难的说道,但嘴角仍然挂着笑:“没用了,我…自己…很、很清楚”现在她每说一句话都感觉自己全身都要被撕裂了。呼吸也变得很急促:“能死在你的……怀里,我…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要因为我的死而…而感到难过,要……好好地,活着,我好遗憾,不能……和你白头,到老”她最后一个字说得很轻,头慢慢地倒在他的怀中,眼睛慢慢的合上,抚摸在谷落风脸上的手慢慢的掉下来,血染红了嫁衣,她永远的离开了尘世间。

紫雪此刻心中想的是:

花非花 沉寂后的喜悦

半月后,所有人都重新经历了一些事,这些是悲伤的记忆。

郡主遭人刺杀之事轰动一时,现在还没有抓到谁是真正的幕后指使。

今日是谷落风回南喑国之日,他骑着马,手里捧着的,是若彤的骨灰,这半个月让他整个人憔悴了一番,一人来,却不是二人走。皇帝派了两百训练有素的护卫军,送谷落风回南喑国,这一走也许很难回来了,这里有他最锥心刺骨的记忆,却也有美好的。

谷落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皇城

花非花 被识破的秘密

“是啊,母后”柳红月眉眼得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寒祈夜则冷眼坐在一旁,不时注意着玉罗紫雪。

“观戏就观戏,当心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太后直言出口说道,她不愿见柳红月得意的模样,心中也在怪紫雪不动的拉住男人的心,让这女人钻了空子,为她不值。

“是”她们一同回答道,其实心中知道太后一向偏爱紫雪。而玉罗紫雪还是若无其事的关注着表演。

表演终于看完了,许多烟花点着放上天空绽放,着实美丽。

“真是漂亮啊!”太后亲切的拍着紫雪的手说道。

“是啊,太后”她看着天空,也觉得很美。柳红月见此情景,不由的眼红,凭什么,凭什么她样样都比她好,即使自己怀了孩子,地位仍是底她一等,为什么?她在心里问自己,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再也不可能回头了。

柳红月在大家看烟花之际,独自去了皇宫后的庭院,思忖接下来该怎么做……

“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像你这样的女人,现在的状况你还不满足吗?”蓝缨身着木槿紫长裙突如其来的在柳红月背后说道,她转过身,并没有吓到,“是你?你的话算五十步笑百步么,论阴谋,讲诡计我都不及你万分之一,怎么,这回是来取我性命吗?”她猜想到蓝缨不敢这么做,因为上次谷落风对她已经警告过了。

蓝缨怒目而视:”这次,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我只是来警告你,以后,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用完成我给你的任务,记住,你是我唯一放过的女人还有,最好不要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你肚里这块肉的亲身父亲是谁,不然,对你杀之而后快的就不是我了。“她抓住她的手说道,随后纵身便走得无影无踪了。

小扇恰巧小解回来经过皇宫后的庭院,又恰巧,看见这不该看见的一幕,”什么亲身父亲,杀之而后快,难道柳妃肚里的孩子不是王爷的?”慌乱中小扇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小花盆。

“谁!”柳红月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花非花 花魁云漓

已经三更了,柳红月还没睡下。

“主子,我打听到了,小扇告诉王妃,说她怀疑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王爷的,不过王妃不相信似地,还让她别乱说了,这下怎么办,如果你生下小主子,明眼人一看就会怀疑你怀孕时的月份“小菊紧张的说道。

柳红月焦虑着说道:”还用你说吗?”她突然冷静下来,对小菊说道:“事到如今,只有把小扇……”她做了个手势,意思是‘杀’。

“主子,这样不好吧!”说到杀人,小菊恐惧起来。

“她要是不死,我们都别想活了,只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她抓着她的手狠狠的说道。

“那、、那王妃呢?”小菊道。

“你刚刚说她不太相信,就放过她,免得让人怀疑到我头上来”

“那该如何下手?”小菊小心的问道。柳红月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天下有多少城邦,城邦有多少街巷,你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命运。———

谷落风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到达南喑国的云城门。

“参见太子殿下”士兵一起向他下跪行礼。到了皇宫,像皇帝问过安之后,便遇见了谷洛渊。

谷落风没有理会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这就是无视。

“皇兄”谷洛渊叫道,谷落风停住了一下,便有大步向前走。

“听说,我的未来皇嫂遭人刺杀,已经香消玉殒了,不知道是谣传还是事实。”他又说道,这句话刺中了他的要害,谷落风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严肃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南喑国和平彦国隔着十万八千里”谷落风快速的思虑了会儿,得出了个结论:“是你派人杀她的是不是”他抓着谷洛渊的衣服愤怒的问道。

谷洛渊却没有半点不悦,他就是要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他越激动,愤怒,颓废,他就越高兴:“皇兄,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无凭无据,你不可以将这杀人的罪名往我头上扣”他装出有些冤枉的样子。

“我越来越不认识你,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他用力的推开他,记得童年的时候,他们一直相处和睦,兄弟情,在别人眼里都是羡慕的,反而是慢慢长大,这都变得太让人出乎意料了。

“变?”听到这个字,谷洛渊彻底的怒了:“如果不是你,或许我还会像原来一样愚蠢的相信你,可是我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他的脸上,心里都充满着一股怨气的说道,与其说怨,不如说恨。

谷洛渊此时不想和他多讲,便转身离开,谷落风却在他背后说了一句话:”有什么恨你都可以冲我来,千万不要让我发现是你派杀手杀了若彤,否则,我绝不会饶了你!“

谷洛渊定住了,笑着‘哼’了一声,便走了,他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平彦国有名的烟花之地还要属这凤来仪,这是所有达官贵人的流连之所。可是今日却有很多客人不高兴了,这花魁云漓姑娘没有现身,可把老鸨徐妈妈给忙的焦头烂额。可是在凤来仪的一处厢房内却很宁静,而且传来悠扬的琵琶声。

隔着珠帘,有个女子抚着琵琶,曲终人散,人未散。”好,云漓姑娘的琵琶果然弹得出神入化,让人意犹未尽“坐在珠帘外的客人便是风琪临。

云漓走下坐榻,手划开珠帘,其样貌的确惊为天人,她婉约的说道:”风公子过奖了,云漓还要感谢风公子花重金捧云漓的场“在他们谈的比较投机的时候,徐妈妈小心的进来了,不管这风公子花了多少钱,毕竟,这众怒难犯。

“云漓,你要是再不出去,我都快招架不住了”徐妈妈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诉苦,最着她赶紧出去。

她淡然的笑了笑道:“风公子,看来,我们只有下次才能畅聊一番了,失陪!”风琪临点了点头,云漓便随徐妈妈出去了。

花非花 遇见

偌大的凤来仪大堂,坐着许多来作乐客人,他们都在等待着一位让他们魂牵梦萦的雅妓。

云漓每次出来表演只有一炷香,寻欢作乐的人都很珍惜见她的一面,因为那是很短暂的。她抱着琵琶走出来,在台上为大家演奏了一曲《夕阳箫歌》,曲声伴随着花瓣,营造出一种梦幻的场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陷入,大家都沉浸在她的琵琶声中,忘掉了一切。

风其临来到堂下,看了台上的云漓一眼然大步走出门口。

曦月禁足整整三个月了,三个月,宫内宫外人事几番新,当她听到若彤遇刺身亡时,她简直不敢相信,世事多变,所以说波谲云诡不仅是皇宫之内,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出宫散心,刚巧走到凤来仪大门前。

“公主,这种地方杂乱,我们还是不要站在这里”曦月的贴身婢仆心滦说道。

“恩”曦月点点头,转身之际,看到了风其临,其实,他早已看到了寒曦月,只是没有做声。

“是你?”她出声道,看看他,又看看这凤来仪,不由的联想到一些事。

在这地方出现,无谓是寻花问柳。

风其临走近几步,说道:“是我”她这次没有女扮男装,看起来确实让人想一亲香泽。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曦月奇怪地问,但也有质疑。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

风其临笑了笑,”我来这里听曲“他从来没试过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因为,从来没人敢这样。

“是这样吗?”她狐疑的说道。

“那你觉得呢?”他将问题丢给了她。

“我想我没必要知道那么多,心滦,是时候回…回家了“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她心里有些不自然。

风其临叫住了她:“等等,既然这么巧,不如一起喝杯茶?”他询问她的意见,不似上次那样。她转过头……

太白楼——二楼靠窗处

风其临到了一杯碧螺春在曦月的杯子里,她小酌一口后,说道:“怎么,你今天不像上次那样来去匆匆的?”她将杯子握在手中。

他浅笑道:“看不出你是个爱记恨的人啊!”

曦月放下茶杯:“对了,我我想问你一件事儿,风琪是不是你的真名?”她问道。

“你很想知道吗?”他看着她说道,曦月点点头。

“遂了你的意”他爽快的说道,然后用食指沾了沾茶杯中的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

“临”她念道。

“什么意思?”曦月问道,她总觉得他的身份没那么简单,不像是富家子弟,又不像官场之人。

他不语,只是深沉的笑道:“世间之事,不外乎真真假假,有些事知道多了,未必是好事”他这句话,似乎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心滦在她耳旁轻语,曦月点点头,然后对风其临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有缘再见。”她起身,离开了客栈,从窗外,风其临边品茗,边看着楼下她的背影说道:“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曦月公主”

花非花 小扇之死

今天清晨兰儿起得很早,一早便去了小扇的房间,因为要向她请教一些女红的事,岂料……

“啊……”兰儿的叫声传遍了整个陵王府。她竟然…竟然看见小扇面色发青,口吐鲜血的趴在桌上。

所有人都赶到了,包括陵王。大家都为在小扇的房门口,玉罗紫雪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赶到,从所有人中穿梭进去,看着她的死状,眼泪不由自主的潸潸而下。

她摇着头:“不可能,这……这是不可能的,小扇怎么会死呢?”她哭中带笑,表示这一切都不可能。

“来人呐!”寒祈夜喊道,下人都纷纷散开。

“是”

“将这里全面封锁,不准任何人进来”他吩咐道。进来的二个护卫看了看玉罗紫雪,寒祈夜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他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们先去办事”

“是”

这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俩儿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啊!”紫雪哭着说道,并晃动小扇的尸体。

寒祈夜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伤心,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谋杀小扇的凶手,我会派人调查出整个事情的真相”他扶着她走出了房间。

雅之阁

小菊心怀恐惧走进来:“娘娘,奴婢母亲年纪老迈,重病在身,奴婢想……”还没等小菊说完,正坐在梳妆台的柳红月站了起来,走近她的面前,手捏着她的下巴,面目狰狞的说道:“现在退缩,你不嫌晚了吗?”她的手用力地松开了,小菊倒退了几步。

“可是…”小菊结巴的说道,晚上她都无法入睡,就算睡着了,也是梦见小扇要找她索命的梦境。她实在是无法待下去了。

“没有可是”柳红月彻底绝了她这个念头。“立刻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小扇的死,与你无关就行了,继续像往常一样”她吩咐道。

小菊被吓住了,看了她一眼,现在她终于知道,什么是开弓没有回头箭,骑虎难下了。

“知道了,娘娘”小菊满怀心事的离开了雅之阁。

夜晚,月亮不似之前那样皎洁,月光也黯淡了下来。寒祈夜这两天也忙坏了,一直在书房,小扇死后,紫雪一直没有睡好过,,不查出真凶,她是怎么都睡不好,今晚也是一样,在房间无法入睡,于是,披着件单衣就出去散散步了,刚走到花园,她好像听见有谁在说话。

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在池塘边看见了有人拿着火盆。她又走近了看说道:“小菊,你在这儿做什么?”

她吓了一跳,一见到紫雪变手忙脚乱,说话也变得不清不楚:“王妃,我……我在这儿……,额,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奴婢先走了”她端着火盆,随手拿着东西就立刻走了。

“我有这么恐怖吗?”她小声的问着自己,不小心看见草地上的一张冥纸,她弯下身,捡起来道:“半夜三更,拿火盆和冥纸做什么?”她陷入沉思,而后惊呼道:“莫非……”

“莫非什么?”寒祈夜走过来说道。玉罗紫雪立刻将手背到身后,将冥纸藏在衣袖中。

“没…没有”她尴尬的说道,毕竟说了谎话。

“这么晚了,怎么不睡”他问道。紫雪走了几步看着明月:“我……睡不着,所以,出来散散步,你呢?”她转过身来问他。

“和你一样”他突然席地而坐,如果不是因为小扇的死,他们俩大概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款款而谈,他是不是应该谢谢杀死小扇的凶手呢?

“世间的事为什么总是瞬息万变呢?这一秒还是原样,到了下一秒,也许什么都变了,即使你再怎么想保持它”紫雪突然有这样的感慨的说道,慢慢的,她也坐了下来。

“习惯就好”寒祈夜只说了这四个字,虽然这四个字说出口很简单,不过,看得出,在他身上经历过许多的事。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花非花 难以相信的事实

紫雪疑惑的眼神望着他,他显得很轻松,是伪装吗?

他笑着说道:“很多人以为生在皇家,都是含着金汤匙,名利富贵已然是生来就有,可是皇宫中的波谲云诡,勾心斗角尤其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无论是明争,还是暗斗,所牵连的人都只是无辜枉死,身处皇宫的人,大概早就认为这些不算什么了”说完了心中的话,寒祈夜全身心的放松的躺了下来。

他肩上的担子,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他从未向别人有这样的倾诉,即使是皇上。

看着他的样子,她的心会觉得有些刺痛,经常向自己的心里埋藏许多事,迟早会变成内伤的!照他的话,曦月是唯一一个有着性子,不用伪装的人了。他对她很好,不只是因为曦月是他的妹妹,也是想永远的让她拥有自己的那份纯洁吧!

夜,悄悄的划过……

小扇的案子还在调查当中,而紫雪,让龙双暂代她的职位处理月楼中的事物,龙燕辅助处理楼中其他的一些事情。

不知为何,小扇的死让她想起了爹,和寒祈夜说好,今日会来宰相府一趟,算是缅怀,而他也答应了。

自从办完玉罗恒的后事之后,玉罗紫雪将他的牌位供奉在陵王府的香楼上,每日定时烧香,今日便来到了这以往的宰相府,这里早已空无一人,一个府邸,主人都已不在了,还有什么意义呢?她将这府中所有的丫鬟、家仆全数辞去,并给了他们足够的银两。

她打开了宰相府的大门,灰尘扑扑,一进门,所有的摆设,也和当初一样,让她也会想到了许多美好回忆。兰儿随她一起进去了。

紫雪走了许多地方,最后却选择来到‘父亲’的书房。

“兰儿,你在这儿等我,我自己进去就行了”她说道。

“是,王妃”

她的手轻擦这玉罗恒曾经用过的书桌,‘爹’死后,她不曾动过这府中的任何物品。

紫雪打开了大花瓶中的其中一幅字画,是一幅云雾叠嶂图,那全是玉罗恒亲手所作。她将画卷好,又打开了另一幅画

是一幅仕女图,里面还有一封信。她立刻将信打开。

紫雪亲启:

爹一生罪孽深重,多年前曾与一女子有过尔汝之交,女子为父诞下一名婴儿,当时爹为回到你母亲身边,一同照顾年幼的你,将她母女弃之不顾,今,女子已死,婴儿还生,那便是——柳红月

花非花 替罪羔羊

玉罗紫雪将信从宰相府中带回了陵王府,思索之后,把信放在烛火上烧毁殆尽。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不能让别人毁了玉罗恒一生的清誉。

花非花 罪魁祸首

今日,寒祈夜留宿雅之阁,所有人很讶异因为从她怀孕之后,他几乎没怎么去过那儿。

柳红月如今有五个月的身孕,她今晚精心的打扮,就是为了等待他的到来。而他在晚饭不久便来到了。

“王爷终于来妾身这儿了,妾身为王爷宽衣休息”柳红月的手搭上了他的肩,寒祈夜厌恶的将她的手拿开。

“看来,本王是真的很久没来你这儿了,让你变得这么胆大妄为,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寒祈夜冷着一张脸,震慑到身旁的柳红月。

她还是没有惊慌,反而很镇定的说道:“王爷这话是何意思?”

寒祈夜转过身,面向她:“非要将话挑明来说吗?”他抓着她的手,不自觉中用力。

“王、王爷,妾身真的不明白你说什么?“柳红月这下变得有些慌张,不过仍旧在说谎。

“难道不是你指使小菊杀人的吗?”寒祈夜眼色狠栗的盯着她。

“臣妾发誓,王爷,不是我指使的,臣妾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啊!”她哭着矢口否认道,让人不得不信她。

“不要再说了,你的话,本王是不会相信了,等你产下孩子,再行处置”寒祈夜现在对她是一眼都不想再看,他带着怒气,大步的离开雅之阁。

柳红月跌坐在地上,她输了吗?是啊!输了,无论再怎么斗,她还是都不过她。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柳红月在雅之阁内压抑着自己想要爆发出的怒火。

寒祈夜一身戾气的离开,想了千遍万遍,心里挣扎着不知道要不要到紫雪那儿去,最后还是跨进了似雪楼,没想到,一向傲气凌人的皇子,也会有这样矛盾的心思。

刚到房门口,便看见她的桌上摆着茶具,泡着茶,她没有注意到他。寒祈夜轻咳一声,走进房内。

“你今晚不是……”她没有说出来,反而,笑了笑,面对他的到来,紫雪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坐了下来,有些不耐烦道:“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拘束”

“嘶~~”他的话,让正在倒茶的紫雪不小心被热水烫到,寒祈夜立刻将她的手握住,并有些责备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小伤,不碍事“她将手拿了回来,她总是不喜欢别人这么紧张自己,好像自己是个会随时碎掉的玻璃似的。

她将茶放在寒祈夜的面前:“你的心情不好吗?”她问得很小心,玉罗紫雪不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再生什么变化。

他品了一口茶,没有回答。难不成整晚就这么坐着?紫雪心中不由得想到。

"夜深了,我该歇了,王爷你是不是……"紫雪没把话说得那么明,不过他应该了解。

"我今晚在这歇,可以吗?"寒祈夜的一句话像五雷轰顶似的贯穿了紫雪的耳朵。不过他的态度甚好,即使紫雪再怎么想拒绝,可还是无声地答应。

房内的灯熄灭了,两人彼此拥抱着对方,那是幸福的皈依所在……

花非花 产期

天在冲破厚厚的云层,终于亮了,鸟在窗外不停的发出叫声。

寒祈夜和玉罗紫雪仍躺在床上,只不过,寒祈夜先醒了,正抚着她的眉,可不巧,紫雪在这时醒了过来。朦胧地睁开双眼,向他展露清晨第一个笑容。

“你不用上朝吗?”她问道。

“今天去不去都没关系”寒祈夜抚摸着她的额头话里充满了温柔。

“对了,小扇的死查出来了吗?”想到这里,紫雪一下坐了起来,这一只是她心中的结。

“这几日很忙,忘了告诉你一经查出杀害小扇的凶手了”寒祈夜也坐起来说道。

"到底是谁?”玉罗紫雪显得很激动,他问的很急切。

“是……柳红月主仆”他脱口而出道。紫雪听后两眼发直,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她,虽然心中清楚,柳红月城府不浅,但如今杀人……这……

“查清楚了么,有没有弄错?”她试图为她洗清罪孽。

“没有”他道。

她心中很矛盾,当初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她做错什么事,都会帮她求条命,而今……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思虑再三,她决定……

她的手抓紧了被单:“小扇,对不起了……”她心中暗暗挣扎道。

“你……能不能,放她一条生路,将她赶出陵王府也可以啊!”紫雪含着愧疚和天真的说道。

“不行”寒祈夜一口拒绝,他深邃的眼睛看着紫雪,平日里柳红月虽和她关系不错,但他知道,这只是表面,柳红月那个女人……寒祈夜心中真是恨之入骨。

“为什么?我都不追究了,为何你……”她没有底气说下去了。

“杀人偿命,难道你不想替小扇报仇吗?她害死了她!”这句话让她无法逃避一些事实,然而她多么想骗自己。

“不要说了,我只求你,放过她,只求你放过她”玉罗紫雪的语气坚定,看来谁说也没用了。

“为什么?什么时候柳红月值得你这么袒护她,你不是很疼你的丫鬟吗?”寒祈夜不明白这一点,他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瞒着她!

她摇摇头:“你别问了,总之我有我的理由”见她如此,寒祈夜还是拒绝了她的要求:“这种恶毒的女人,死不足惜”他的语气狠绝,不留半点余地。

“念在她怀有身孕都不可以?”她抓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可是,他没有说话,穿上衣服便无奈走了,他的回答是不答应!

农历九月初九,南喑国正宗皇帝驾崩,时年五十三岁。

农历九月十四,太子谷洛风即位,年号正元,时年二十六岁。

农历九月十五,皇帝谷洛风在朝堂上宣布全国通缉皇子谷洛渊,原因乃涉嫌谋害正宗皇帝。

又到冬至,到处都飘着鹅毛大雪,陵王府内,下人都穿着棉衣,主子都披着斗篷,雅之阁却传来阵阵惨痛的叫声,谁也没料到柳妃娘娘的产期会提前,自小菊死后,玉如变成了柳红月的贴身丫鬟,此时,她正急的手足无措!柳红月见她还愣在那儿,便喝斥道:“死丫头,还不去请大夫!”玉如听后点点头,急急忙忙冲出了雅之阁。

花非花 出生

玉如匆匆忙忙,一下楼梯便撞上了紫雪。

“大胆,竟敢冲撞王妃娘娘,想挨板子吗?”兰儿训道,玉如则连忙跪下道:“奴婢该死,冲撞了王妃”

紫雪观察到她神色慌张,于是到:“先起来吧!何事如此匆忙”玉如起身,左思右想,不知该不该告诉她,最后道:“娘娘刚刚说肚子痛,让奴婢立刻请大夫”

“算算日子,怕是要生了,兰儿,你和玉如先去找最好的大夫过来,我先去那儿看看情况”两个丫头一同点头,紫雪也加快脚步,来到她的寝房。上个月因公事陵王奉命要离开京都,此时他不能看见自己的孩子出世。

“春华,秋月,你们赶紧准备些热水,越多越好,快去!”紫雪吩咐道。

“是,娘娘”

“忍着点,大夫马上来了”她边安慰,边拿出丝帕为她擦拭汗水。柳红月见到是她来了,便拂她他的手:“别在那儿猫哭耗子,你巴不得我死,以为我不知道吗?”她忍着剧痛,却仍口出恶言。

紫雪并无生气,反而道:“你还是省省力气,到时候大夫来了,可有你受的”她仔细查看,发现柳红月的羊水已经破了,这下糟了,在她焦虑之际,兰儿和玉如正带着大夫进来。

“参见王妃”大夫行礼道,可此时此刻她哪儿还顾得了什么礼节,于是道:“免了,快去看看侧王妃的情况”她说道,大夫立刻来到床前,说道:“禀王妃,侧王妃羊水已破需立刻接生”

“该如何做,大夫尽管说”玉罗紫雪道。

丫鬟们在雅之阁进进出出,都快将门槛踏破了,手中端进去的热水,出来后都变为了血水,房内传来一阵一阵惨痛的叫声。

“用力,娘娘,用力……”大夫不停的说道,柳红月抓着床幔,拼命的使劲,两个时辰过去了,终于听见了孩子洪亮的声音,柳红月最后也累得晕了过去。

“恭喜,王妃,侧王妃,是个小王爷”大夫也捏了把汗,最后将包好的婴儿给了玉罗紫雪。

“侧王妃晕倒,会否有事!”她见状担心的问道。

大夫替她把了把脉说道:“王妃放心,侧王妃是虚耗过度才会晕倒,只要休息得当,好好调理便无大碍”紫雪听后点点头,然后道:“兰儿,送大夫”

“李大夫,请随我来”

紫雪继续看着自己手上抱着的“小王爷”,感觉很奇妙,两眼闭上,但可以清楚的听见他的呼吸声,她忍不住想用手摸摸他的小脸时,柳红月便醒了:“你想干什么?把孩子给我”她大声道,眼神中满是惶恐,担心紫雪会加害一个无辜的生命。

“你小点儿声,当心吓到孩子”说着,变朝向床边走去,将孩子小心翼翼的给了柳红月。

“我不会害你和孩子,我说到做到,还有,你以后最好别做害人之事,不然……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她转身,便踏出门口离开了。

“好生伺候你们的主子”走时,还不忘叮嘱着玉如、春华和秋月。

花非花 传召入宫

半个月后陵王回京,进宫面圣后回到了王府,得知儿子出生,甚为高兴,但仍不忘柳红月是待罪之身。

“奶娘,将孩子抱到王妃那儿去,以后她便是王妃的儿子”寒祈夜字字珠玑的说道。

可柳红月却甚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熬了十月生下的孩子,如今轻而易举成了别人的,孩子以后可是她的棋子啊!她道:“王爷,你不能这么做,不能……”她跪下求他道。

“来人,将她拖出去杖毙”寒祈夜低沉冷厉的话一出,震惊了在场所有人,他想让一个人死,那个人就没有活着的可能!

在大家都提心吊胆之际,紫雪走了进来:“慢!”她来到寒祈夜的身边,行过礼后道:“王爷,怎么说他都是世子的亲生母亲,如若王爷要惩罚她,大可将她赶出王府“她语气平和的说道,她不似之前那样莽撞,而多了几分成熟,可她心里不明,为何寒祈夜变的那么讨厌柳红月了。

寒祈夜思考再三,还是听了紫雪的话,转瞬冷声道:“从现在开始,本王不想在王府看见你“他深叹一口气,大步离去,紫雪也不知该同情她还是该恨她,最后也走了,奶娘也随之而去。

皇宫——

“太医,皇上的脉象如何?”皇后问道。

“太后,皇后娘娘,请借一步说话”太医伸手示意,他们来到房外。

“太医,皇上的身体到底如何”身为皇上的母亲,她心中自是无比担心。

“回太后,娘娘,皇上的脉象有些弱,五脏六腑开始出现衰退的迹象,现下只能用药来延缓皇上的病情,可是……”话至此,太医不敢在说下去,而太后也不敢听下去,她的脚倒退了几步,差点站不稳,幸被皇后扶住。

“太医的意思,哀家明白了,记住,此事不许向任何人透露,退下吧!”太后有气无力道。

“是,微臣告退”太医退了几步,便走远了。

“皇后,扶哀家回宫”太后心惊未定道,伴着缓慢的脚步,渐行渐远。

太后宫中的主管一早便骑着快马来到陵王府,“什么?太后生病了?”紫雪吃惊的问道,太后的身体一直很好,而今……

“对啊!王爷、王妃,老奴此次前来事奉太后之命,召你们回宫,太后想见见王妃”徐公公的样子也颇为急切,看来太后病的不轻。

“我们立刻进宫吧!”她对寒祈夜说道,而他也点点头,毕竟太后待他不薄,备好的马车毫不懈怠的驶入了皇宫.

鸾禧宫

“太后,你觉得身子如何?太医怎么说?”一进宫紫雪便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这儿,礼也没行,一见太后就询问病情,太后并没有卧床,而是着好装,等候着他们似的。

“没事儿,太医说来说去就是那些,哀家听都听腻了,都没有紫雪你进宫来探望我的好”太后苍老不少的脸上挂着喜悦,但又含一丝忧愁,恐怕她的病是郁结难舒而引起的吧!紫雪心中猜想道,因为近日宫中不时传出皇上身体不妙,有驾崩之兆。

“你们全都退下吧!”太后坐在榻上,吩咐着宫女和太监。

“是”鸾禧宫此时没有外人。

“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见太后紧皱眉头,紫雪看了一眼寒祈夜然后才问出口。

“哀家今日传你们入宫,是因为…皇上的病情还未有所好转”太后实在不想说出口。

“父皇的病还没好吗?”紫雪又问道,寒祈夜则矗立一旁,太后默默地点了头,然后道:“太医说皇上的五脏六腑有衰退迹象”身为母亲,太后只能暗自神伤。

花非花 再见若彤?

沉寂了很久的陵王寒祈夜终于开口道:“太后宣我等进宫是因为父皇的事吧!”太后静默的点点头,紫雪总是觉得近来寒祈夜一提到皇上便面露寒光,好似他们不是父子,而是陌生人,甚至……她没有、也不敢想下去。

“皇上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大限将至”太后从袖中拿出了一卷圣旨交给了寒祈夜,他打开看了看,其实不用看,也知道皇上的用意,果真,如大家所想的那样,之间最后一句写道:“传位于皇四子寒祈夜”寒祈夜没有惊讶,反倒是紫雪,从未想过他会当皇帝,从未想过卷入后宫的她,此时十分讶异。

“我不想做皇帝”不料,寒祈夜一口拒绝,无奈皇上的圣旨是事实。

“为何?所有的皇子都觊觎这个位子,为何你不当?”太后激动的问道。

他转过身:“没有为何,我无意于皇位,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难道祈啸不能做皇帝吗?”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太后,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太后伤心道:“多少人争破了脑袋都想坐上这个位子,偏偏你不想,难道是因为你母后的事而忌恨你父皇吗?”紫雪惊了,母后?难道祈夜母亲的死与皇上有关?

种种猜测围绕着玉罗紫雪,而清楚整件事情的除了皇上,只有他们俩了吧!

“皇祖母,儿臣需要好好想清楚,告辞!”他拉着不明所以的紫雪一起离开了鸾禧宫。

在宫中的长廊上寒祈夜迈着大步并一直拉着紫雪,走了这么久,她有些难以跟上他的脚步,所以带着些小跑。

他突然停下来,紫雪一个劲儿深呼吸。

“你没事吧!”他换了种口气问道,他松开她的手问道。紫雪笑着摇头:“不过……可以别走那么快么。”面对她的抱怨,寒祈夜忍不住笑了。

“又没有人追杀我们,不用走那么快"她悄无声息的握上寒祈夜的手,在长廊上,两个人的背影十分的亲近。

南喑国——谷洛风坐在案上批阅着奏折,当他用沾过朱砂的笔画完最后一个圈后,他放下手中的笔,走下台阶,望去窗外此时空中已经下起大雪,每当无人之时,他便会想起带给他许多美好记忆的蒋若彤,又不免感怀神伤。

这时,在不远处有人哼这曲儿传入了谷洛风的耳,半夜三更,怎么会有人?谷洛风披着斗篷闻声而去。

在不足三十米的凉亭上有个女人穿着舞衣,忘情的沉醉在跳舞中……谷洛风站在远处望去,虽看不清女子的面貌,但单单只看她的舞,便有些沉醉其中,他慢慢的走近,惊扰到跳舞的女子:“谁,是谁在偷看?”她蓦然的转过头的那一瞬间,让谷洛风一脸惊愕,她的脸?难道她没死?不可能,我亲手将她火化,怎么可能……面对女子的话,他仍旧杵在原地不动。

女子从凉亭上走下来,站在他面前:“你是什么人?怎么半夜三更偷看本姑娘跳舞”她的语气,那么像……

见他仍然不答话,她有些恼怒:“喂!我再问你话呢?”她用手推了他一把,才让他惊醒,本能反应迅速的说了句:“大胆”

他的疾言厉色让女子有些许的惊吓:“明明是你在偷看我,还好意思盛世凌人,这简直太离谱了”女子抱怨着。

而谷洛风的嘴中不是说出:“实在是太像了,怎么可能,若彤”他伸手想触摸她的脸,可是女子快速的退后了一步:“还想得寸进尺!”啪的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女子就走掉了,这是个梦吗?回到御书房后,他不停地问自己……

花非花 世子失踪

见他仍然不答话,她有些恼怒:“喂!我再问你话呢?”她用手推了他一把,才让他惊醒,本能反应迅速的说了句:“大胆”

他的疾言厉色让女子有些许的惊吓:“明明是你在偷看我,还好意思盛世凌人,这简直太离谱了”女子抱怨着。

而谷洛风的嘴中不是说出:“实在是太像了,怎么可能,若彤”他伸手想触摸她的脸,可是女子快速的退后了一步:“还想得寸进尺!”啪的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女子就走掉了,这是个梦吗?回到御书房后,他不停地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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